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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云裳带着浅酌回来,齐瑞海便连忙迎了上来,朝着云裳行了礼:“下官拜见睿王妃。”
云裳浅浅笑了笑,望向齐瑞海:“齐公公此番前来,可是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齐瑞海连忙应道:“确实有了不小的进展,仵作验尸的结果出来了,说刘更衣虽是溺水身亡,可是五脏六腑都受损了,应当是被武功高手用内力震伤了内脏,又被人扔进了烟翠湖中,挣扎不得,才溺水而亡了。”
云裳挑了挑眉:“哦?宫中竟有这样的高手?那齐公公为何不去查找凶手,却反而来了本王妃这朝霞殿呢?”
齐瑞海目光偷偷抬了起来,看了眼立在云裳身旁的浅酌,才又带着几分谄媚地笑应着:“下官来这朝霞殿,倒正是为了查案的。除了发现刘更衣受了内伤之外,下官还在刘更衣紧握的手中发现了一小块布料,像是被生生扯下来的,下官推断兴许是刘更衣在挣扎之中,从凶手的身上扯下来的。”
云裳心中闪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便听见那齐瑞海声音更重了几分:“下官让明粹宫中侍候刘更衣的宫人指认了,皆言像是王妃身边一位侍女身上的衣物上的布料。听闻,昨儿个刘更衣便是先与那侍女起了冲突的,且听那些个宫人说,那位侍女似乎是会武功的?”
云裳察觉到身旁浅酌的身子僵了僵,便冷笑了起来,“哦,原来是针对本王妃的侍女来的啊?”
齐瑞海闻言,自是惶恐难安,连忙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云裳的脸色,才望向浅酌道:“便是这位姑姑吧?不知姑姑可否将昨日穿的衣裳拿来给我瞧瞧?”
浅酌面色有些难看,冷冷地道:“不能。”
齐瑞海闻言,面上满是尴尬之色,带着几分乞求地望向云裳,云裳这才淡淡地道:“不好意思,这丫头的脾性被本王妃宠坏了。浅酌,去将你昨儿个穿的衣裳拿过来吧。”
浅酌这才板着脸道:“奴婢昨儿个穿的衣裳确实是破了一小块,不过是昨儿个白日里在落霞亭与那刘更衣起冲突的时候被扯下来的。”
云裳神色微微一顿,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才抬起眼望向齐瑞海,想要听他如何说。
齐瑞海听浅酌这么说,亦是愣了愣,连忙对着云裳又行了个礼道:“只是那布料却被刘更衣在临死的时候拽在手中的,请王妃娘娘恕罪,下官恐怕需要将这位姑姑带回内侍监问几个问题。王妃娘娘放心,若是这位姑姑没有做过,便定然不会有事的。”
云裳眼中闪烁着几分冷漠,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浅酌道:“你便与齐公公一同去内侍监走一趟吧,不要闹性子。”云裳说着话,便抬起手来,轻轻拢了拢头发。
浅酌的目光落在云裳的手上,沉吟了许久,才应了声:“奴婢明白了。”说着便朝着云裳行了个礼,走到了齐瑞海面前。
齐瑞海这才连忙告辞,带着浅酌一同出了朝霞殿。
云裳静静地坐在殿中,彩衣从外面走了进来,进了殿中还在不停地回头往门外望去,面上带着几分担忧:“王妃,那不是内侍监的齐瑞海吗?他怎么来了?还将浅酌姑娘带走了。”
云裳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才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道:“恐怕是有人想要针对于我吧,浅酌是我身边唯一会武功的侍女,我原本身旁跟着不少暗卫,可是暗卫无法入宫,便只有浅酌和琴依了,如今会武功的浅酌被带走了,若是有人想要对我不利,我便毫无还手之力。”
彩衣似乎有些惊愕,半晌才道:“这宫中怎么会有人会对王妃不利呢?”
云裳笑了笑,站起身来,“谁知道呢?一切皆有可能。你帮我沏壶茶进来吧,要果茶,我怀孕喝不得其它茶。对了,宫中的那些个宫人你比较熟悉,你派人去内侍监帮我打听打听,浅酌被他们如何了,希望不要用刑。”
彩衣连忙应了,沉默了一下才道:“那齐瑞海素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奴婢方才在门外瞧见那齐瑞海对王妃十分恭敬,想必对浅酌姑娘也不会怠慢。”
“但愿如此吧。”云裳蹙了蹙眉,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转身入了内殿。心中想的却是,这个叫彩衣的宫女,竟然在门外留意她与齐瑞海之间的动静,只怕也不是如她想象中那般可信。
彩衣自是不知晓云裳已经疑心上她了,还一个劲儿低声道:“奴婢这便派人去内侍监瞧瞧去。”说着便转身出了内殿。
云裳走到软榻上躺了下来,眉头轻蹙着,显然,那个幕后之人对她的情况应当是十分了解的,知晓她身边的浅酌会武功,因此才特意针对浅酌下了手。只是,究竟会是谁呢?
应当不是皇后,若是皇后,先前她便定然会以此事来相挟,而不会绝口不提。
不一会儿,彩衣便端了茶水进来,为云裳斟了茶,才又行了礼退了出去。云裳端起茶杯便喝了一口,却被滚烫的茶水烫到了舌头。云裳蹙了蹙眉,将茶杯放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将嘴里的茶水咽了下去。
不多时,琴依便回了内殿,见云裳正躺在软榻上小憩,便立在了一旁,没有出声。云裳倒是已经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这才睁开了眼,轻声道:“如何了?”
琴依连忙道:“奴婢仔细问了,齐瑞海离开了朝霞殿之后,去了未央宫。而…”
琴依还想接着说下去,云裳却猛地开口打断了琴依的话,“知道了,茶水有些凉了,你去帮我重新沏壶茶吧。”
琴依有些疑惑,却见云裳盯着内殿门口,眸中带着几分冷意,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端起茶壶转身出了内殿。
442.第513章 迷影重重
琴依出了内殿,云裳也索性跟着走了出去,便瞧见彩衣站在外殿门口,静静地站着,云裳却瞧见她的裙摆轻轻摇曳了一下。心中冷意更盛,云裳在外殿站了会儿,见琴依走了过来,这才抬起头来望向彩衣道:“眼瞧着便要开春了,今儿个殿前院子里的草却结了霜,先前我走过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跤,彩衣你带人去将霜除了吧。”
彩衣闻言,便连忙转过头行了礼:“是。”
云裳便不再看她,转过身与琴依一同又入了内殿,只是入内殿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将窗户推了开来。云裳站在窗边往外望去,便瞧见彩衣站在殿前的院子中指挥着宫人拿了竹枝将草上面的霜全都打落了,而后又命人拿草木灰来,想要在那湿湿的路面铺上一层。
彩衣命宫人去取草木灰之后,便抬起头来,遥遥往内殿这边望了过来,目光却不偏不倚地与云裳撞了个正着。彩衣愣了愣,便连忙回过了头。
琴依瞧着云裳的动作,亦是走到云裳身边站定,却正好瞧见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便有了猜测:“方才,彩衣在殿外偷听我们说话?”
云裳轻轻颔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你方才说了齐瑞海,彩衣如何了?”
琴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彩衣倒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从朝霞殿出来之后,便径直去了内侍监。且奴婢打听到,似乎因为内侍监不愿意将东西拿出来,彩衣还与内侍监的人吵了一架。后来便一直在内侍监之中僵持着,直到齐瑞海回到内侍监,彩衣才拿到了王妃吩咐的东西。而后,便匆匆赶回了朝霞殿。”
云裳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王妃是怀疑,刘更衣之事,是彩衣做的?”琴依觑了眼云裳的脸色,才轻声开口道。
云裳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目光,良久,才笑了笑:“这倒不一定,如今尚且没有什么证据,她不过是偷听我们说话而已,兴许,是陛下的吩咐呢。王爷失踪得这般蹊跷,说不定,陛下觉着我知晓什么,才故意让彩衣来打探呢。”
琴依闻言,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云裳静静地站在床边,良久,才转过身来,对着琴依道:“浅酌被内侍监的人带走了。”
琴依一愣,才明白了过来云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忙不迭地道:“他们怀疑是浅酌杀了刘更衣,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么?”云裳微微眯了眯眼,“他们说在刘更衣的手上发现了一小块布料,正是从浅酌的衣裙上扯下来的。”
“浅酌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琴依蹙着眉头,面色有些苍白。
云裳闻言,亦是笑了一笑,幽幽道:“是啊,浅酌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那王妃,如今我们应当怎么办?”琴依面色带着几分担忧地望着云裳,如今睿王府出了事,浅酌亦是出了事,下一个出事的,又会是谁?
云裳转过身,走到软榻上躺了下来,“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傍晚的时候,天却突然昏暗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云裳坐在软榻上捧了本书,却许久不曾翻过一页。
彩衣已经命人送来了晚膳,站在内殿门口请云裳用膳。云裳便默默地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走出了内殿。
用了晚膳,云裳觉着有些烦闷,便又命人准备了热水沐浴。
琴依为云裳褪了衣裳,将衣裳挂到了一旁的木架子上,才扶着云裳下了水,取了帕子为云裳搓洗,面上亦是带着几分欣喜:“王妃的肚子倒是有几分显怀了呢。”
云裳抬起头轻轻抚上小腹,嘴角亦是含着几分笑的,“这孩子倒是乖觉,不像…”云裳说到一半,却又顿了顿,不像前世的时候她的桓儿那般闹腾。
云裳又笑了笑,才接着说道:“不像林悠然腹中的孩子那般闹腾。”
“是呢。”琴依不明所以,便亦是跟着笑了起来,“开始显怀了之后,肚子便会看着看着的一日比一日大,此前我们准备了好些衣裳,都是宽袍大袖的,王妃穿着正好,只是可惜,被烧了个精光。”
“不过几件衣裳,再做便是。如今我们在宫中,莫非还能短缺了衣裳不成。”云裳漫不经心地道。
“也是。”琴依笑了笑,便为云裳抹了猪苓将云裳的长发洗了。
天气凉,水凉的快,琴依害怕云裳着凉,便也洗得极快。扶着云裳出了浴桶,琴依才急忙取过放置在一旁的干净衣裤,刚刚将那衣裤拿起,便瞧见一抹白色从衣裤之中飘然落下,两人回过头朝着那东西落下的地方望去,是一张纸。
云裳和琴依对视了一眼,琴依连忙将纸捡了起来展开来看了看,才递给了云裳,云裳只瞄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对着琴依道:“侍候我穿衣吧。”
琴依应了声,便将那纸折了折,放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急忙为云裳穿上了里衣和中衣。
两人出去之后,琴依连忙吩咐人再端了两盆炭盆进来,用帕子将云裳的头发打散了来细细擦拭着。
不一会儿,彩衣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琴依正在忙活着,才急忙道:“琴依姑姑辛苦了,让奴婢来吧。”
琴依看了云裳一眼,便笑着站起了身来,将帕子递给了彩衣,彩衣跪坐了下来,照着琴依方才的模样,给云裳擦拭着。
半晌,云裳才缓缓开了口:“浅酌如何了?内侍监可有对她用刑?”
彩衣连忙道:“奴婢寻了内侍监的人打听了,不曾用刑,听闻齐公公对浅酌姑娘十分优待,只问了几个问题,便将浅酌放在内侍监的大牢之中,牢房是最好的那一间,奴婢专程让人吩咐了,夜里冷,让他们多给浅酌姑娘准备一床棉絮。”
云裳暗自挑了挑眉,眯了眯眼,才点了点头道:”那便好。”
彩衣将云裳的湿发擦得半干,云裳便抬了手,“不必了,在火盆子旁边烤烤便干了。”
彩衣便收了帕子,立在一旁提起茶壶为云裳添了道茶水,云裳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琴依看了云裳一眼,复又抬起眼打量了一眼彩衣,笑着轻声问道:“彩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的模样,却能够得陛下重用,想必是十分精明能干的。”
彩衣不曾想到琴依竟会当着云裳的面与她说一些闲话,有些诧异地看了眼云裳,却见云裳头也未抬,便以为在睿王府的时候她们主仆相处便是这般情形,只是她毕竟是受宫规管制的人,便只压低了声音应道:“琴依姑姑说笑了,奴婢已经二十六岁了。”
“二十六岁?”琴依似是有些诧异,“倒是瞧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只有十七八岁呢,只是,一般宫女皆是二十五岁便放出宫了呀…”
彩衣默默地低下了头,轻轻笑了笑:“奴婢入宫之后,家中发生了一次剧变,如今家中已经没什么人了,奴婢回去也没什么用处,便索性留在宫中了。”
琴依见彩衣的神色,便连忙道:“实在是抱歉,我不知…”
彩衣笑着摇了摇头,应道:“无妨。”
云裳看了会儿书,头发便果真便全然干了,云裳亦是有些倦了,琴依和彩衣便连忙服侍着云裳到床上睡了。琴依将床幔放了下来,才道:“王妃换了地儿睡觉总是睡不踏实,原本都是浅酌在屋中侍候,我在隔间的,今儿个浅酌不在,我便在屋中侍候吧。”
彩衣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那我便在隔间,姑姑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便是。”
琴依应了声,便将屋中四处的灯都吹熄了,只留下了桌子上的那一盏,屋中顿时便暗了许多。彩衣看了眼那艳丽的绣着芍药花的床幔,浅浅笑了笑,这才转身出了内殿,顺手将内殿的门关上了。
琴依便抱了被子在软塌上铺了,夜色很静,只听见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声音。琴依看了眼那紧闭着的门,手轻轻一抬,袖中的白色纸片便落到了火盆子上,刚刚熄灭的火盆子尚有些火星,那白色纸片微微亮了一会儿,变成了灰烬。
琴依这才在软榻上躺了下来,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雨便已经停了,下过雨的空气中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琴依起得早,天色还没亮,琴依将窗户推了开来,转过身看了眼床的位置,方穿戴整齐了,将内殿门打了开来。
内殿与外殿之前尚有一间狭窄的隔间,琴依探过头望了望,彩衣已经不在里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似乎离开已经有些时候。
琴依扬声叫宫人准备洗漱的水,这才折返回内殿,将床幔挂了起来。却瞧见云裳睁着眼睛望着她,琴依愣了愣,才笑着道:“王妃,该起了,得去未央宫请安呢。”
云裳点了点头,坐了起来,还未下床,便听见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而后彩衣的声音便在外殿响了起来:“王妃,出事了,浅酌姑娘不见了。”
443.第514章 血色
不见了。倒实在算得上是温和的说法了,内侍监的原话是,浅酌畏罪潜逃了,且是在杀了看守的内侍之后,畏罪潜逃了。
坐在云裳对面的齐瑞海一脸苦相,几乎不敢抬起头来看云裳一眼,只一个劲儿地重复着:“王妃,下官可没有动用私刑啊,浅酌姑娘是嫌疑人,自是要羁押在牢中的,可是下官给她备的是最好的牢房,连被子都是最好的,甚至下官还担心夜里凉,给她多备了一床棉絮。”
云裳的手轻轻地敲着手边的扶手,目光落在齐瑞海身上,面上神色倒是十分冷静,冷静得让人有些看不分明:“所以,齐公公是说,她一个不过有些功夫防身的王府丫鬟,在弄开了牢房的大锁之后,又杀了几个看守的内侍,而后在守卫重重地内宫之中不见了踪影?”
齐瑞海愣了愣,没有开口反驳。
云裳却幽然笑了起来:“陛下可知这内宫之中的守卫竟然这般薄弱?这可不成,待会儿本王妃得去求见陛下,将此事说一说,若真是这般不森严,那陛下的龙体可是随时随地都处在危险之中的。陛下安危,关乎江山社稷。”
齐瑞海面上带着几分尴尬之色,连忙道:“这,下官亦是不知啊,兴许浅酌姑娘对内宫之中的情况十分熟悉,找了地方躲起来了呢?也有可能,是浅酌姑娘在内宫之中有人接应呢?”
云裳听齐瑞海这般说,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半晌才在齐瑞海有些莫名其妙地眼神之下抬起了头,却仍旧带着笑意道:“齐公公确定,你说的人,是本王妃一个小小的丫鬟?若真是如此,那本王妃倒都要佩服她了,她来宫中的次数,十只手指头只怕都数得过来,却能够对内宫了如指掌。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府丫鬟,却能够在内宫之中有接应之人?”
齐瑞海被云裳猛地一噎,便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那依王妃所见,应当是怎样的?”
云裳目光望向殿外,刚下过雨的天带着清新的蓝,沉默了许久,云裳才轻声问道:“可有人亲眼见到是浅酌自己打开了门,并且杀了狱卒逃狱的?”
齐瑞海愣了愣,摇了摇头,“不曾。”
云裳这才收回了目光,“所以,方才齐公公与本王妃说的那些,都是你们无妄的推测?为何不能是,真正杀害刘更衣的凶手为了造成浅酌畏罪潜逃的假象,而杀了狱卒,将浅酌从牢中带走了呢?”
齐瑞海又是一愣,却没有找到好的话反驳云裳,便只得呐呐无言,恹恹地垂着头。
云裳看了齐瑞海一眼,才站起身来,“齐公公不妨带本王妃去牢中瞧瞧,瞧瞧可有什么能用的线索。”
齐瑞海有些犹豫,云裳便冷下了脸来:“哦,本王妃倒是忘了,刘更衣一事,本王妃亦是有嫌疑,齐公公自是不能够让本王妃去的,可是要本王妃去求见了陛下再来?”
齐瑞海慌忙摇头道:“不用不用,王妃既然要看自是随时都可以看的,只是下官想着王妃毕竟身怀有孕,去那种地方只怕有些不合适。”
云裳不再理会他,径直先出了门。
内侍监在内宫之中的西边,齐瑞海带着云裳径直走了进去,进了内堂,穿过一个院子,便又是几间屋子,屋子中有台阶通往地下,便应当是大牢了。
“外面可瞧过,可有脚印什么的?”云裳轻声问道。
齐瑞海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昨儿个夜里不是一直在下着雨吗?什么都给冲得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什么脚印。”
云裳轻轻颔首,下了台阶便瞧见里面灯火通明,瞧着应当是审讯堂的模样,四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
齐瑞海见云裳的目光落在那些刑具上,便连忙又道:“下官绝对没有对浅酌姑娘用过刑,一丁点儿也没有。”
云裳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齐瑞海便带着云裳往里面走了进去,两边皆是牢房,只是牢房中都是空的,走道上倒是尚有几具尸首,应当是为了保存现场,没有清理。
云裳蹲下身子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死者一共四人,皆是被利刃所杀,两人的伤口在前,两人伤口在后,一刀毙命。
云裳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跟着齐瑞海走到了一间牢房面前停了下来,“喏,这就是关押浅酌姑娘的牢房了。”
这间牢房倒确实干净许多,地上还铺着干燥的稻草,棉絮凌乱地放在稻草上,云裳瞧见原本集中在一角的稻草散落了几根在地上。
锁是被人砍开的无疑,断口整齐。
云裳只随意地扫了两眼,便道:“好了,我看完了,先回朝霞殿了。”
齐瑞海愣了愣,有些诧异地望向云裳,“那王妃可有什么线索?”
云裳轻轻颔首,见齐瑞海一直盯着她,才开口道:“不过我暂时没想告诉你我的发现,你先查吧,查完了将结果告诉我。”
齐瑞海便更呆了,站在原地目送着云裳出了大牢,才回过神来,眸中闪过一道光芒,而后便又掩去了,皱了皱眉看了眼地上的四具尸首,“抬出去吧,放到停尸房中去。”
云裳出了内侍监,沿着宫中铺着石头的小路缓缓走着,琴依与彩衣跟在她身后,亦是沉默不语。
许久,云裳才开了口道:“彩衣,昨儿个我让你去寻在内侍监之中的人帮我瞧瞧浅酌有没有受刑,你找的人是谁?他可在遇害的那四个内侍之中?”
彩衣没想到云裳会突然问起她此事,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应道:“在的,方才王妃瞧见的第一个尸首便是他的,他与奴婢算是半个老乡,奴婢之前在太极殿中的时候,倒是时常与内侍监的人打交道,一来二去便熟了。”
云裳轻轻颔首,半晌,才轻叹了一声道:“可惜了。”
彩衣猜想云裳是在说那内侍,便也跟着应了声道:“是啊。”
回到了朝霞殿,云裳便瞧见刘文安在殿中候着,心神微敛,连忙迎了上去道:“刘总管怎么得空来了?可是陛下寻我有什么事?”
刘文安点了点头,轻声道:“正是,还请王妃随奴才到议事殿一趟吧。”
云裳连忙应了声,转身对着彩衣道:“我今日因为内侍监的事没有到未央宫与皇后娘娘请安,彩衣你去未央宫为我向皇后娘娘请个罪吧。”
彩衣闻言,便行了礼,退出了外殿。
云裳这才笑了笑转过头对着刘文安道:“早起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因而我现在这个时辰了还是这副常服打扮,这般模样去见陛下于礼不和,还请刘总管稍候,我进去换身衣裳便来。”
刘文安闻言,看了眼云裳身上的衣裳,便也连忙应了下来:“王妃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