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二嫁世子妃
- 另类小说下一章: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
“呵呵…”宁浅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却带了几分冷意,“自从上次主子来为我诊过脉之后,我便有些怀疑,我明明每次都是用了避子药的,从无一次落下,怎么可能会有孕?且那些个太医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太过奇怪了,主子的医术,依照我的了解,定然是在那些个庸医之上的,可是主子都不敢判定我是有孕,他们却那般肯定。”
宁浅顿了顿,“我总觉着这是一个计谋,我不欲被人算计却毫无还手之力,这些茉莉花,我半月前便摆在了我的殿内,寝殿之中一共七盆,一进寝殿便能够闻到浓郁的茉莉花香,可是我却从来不曾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我腹中这个孩子,多半是假的。即便是真的,我也没想过要这个孩子…”
云裳蹙着眉头看着她,却见她眼中满是坚定,嘴角的笑容亦是带着几分冷漠。
“你不会后悔?”宁浅轻轻点了点头,“不会,既然有人想要让我觉着我怀了身孕,我便定然要将这个孩子用得恰到好处。”
云裳沉默了下来,如宁浅所言,若是她寝殿之中果真摆满了茉莉花,已经半月有余,却丝毫不曾感觉到任何不适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假的,可万一是真的,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宁浅见云裳的面色有些不好,便笑着岔开了话茬子,“那刘更衣的事情我方才亦是听宫人说了,主子只怕要小心了。”
云裳笑了笑,“有什么法子,我这一入宫,便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这后宫之中可做的文章太多,我此前在宫外,许多事情都不便,如今既然进来了,有些事情便定然是要做的。”
宁浅闻言,亦是提起了几分兴致,“主子想要如何做?”
云裳在湘竹殿中与宁浅商议了许久,同宁浅一同用了午膳,才慢悠悠地往朝霞殿走去,只是,还未出湘竹殿,便与一个宫女迎面碰上了。
云裳一愣,便喊出了那宫女的名字:“颜儿。”
那宫女便正是从宁国千里迢迢跑到夏国来的王尽颜,此前倒是住在睿王府中,只是没多久便不见了踪影,云裳以为洛轻言安排他们了什么任务,便也没有追问。却不想竟然在此处遇见了。
王尽颜闻言,面色便变了好几变,急急忙忙地抬起手捂住云裳的嘴,“别别别,别这么叫我,若是被人听见了可就完了。”
云裳目光定定地打量着王尽颜,皱了皱眉头,“你为何会在宫中,又为何会在湘竹殿?”
王尽颜蹙了蹙眉,苦着脸道:“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待有时间了我再仔细与你说。”
“我现在便有时间,你在这儿叫什么?”云裳面色已经恢复了淡然,轻声问道。
“哦,我叫浅颜。”王尽颜随口应道,才反应了过来,“等等,裳儿你要做什么?我还要给小厨房送东西去啊。”王尽颜提了提手中的食盒。
云裳将食盒拿了过来,递给了琴依,“琴依,你去与湘妃娘娘说一声,我让朝霞殿中的人做了一些桂花糕,我带浅颜去取了给她送过来。”
琴依连忙应了声,笑着看了眼王尽颜,便退了回去。
王尽颜张了张嘴,望向云裳,苦着脸道:“我…我…”
云裳只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琴依出来,没有再看王尽颜,面色有些淡淡的。王尽颜见状,才连忙拉着云裳的手道:“我的好裳儿,我错了,我不应当不与你打招呼,便偷偷入了宫的。我不应当借着你的名义,让湘妃娘娘收留了我的。你别生气啊…”
云裳却没有看王尽颜,只静静地道:“若是被人瞧见了你与我拉拉扯扯,只怕你这小宫女便也做不下去了。”
王尽颜闻言,便慌慌张张地收回了手,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才瘪了瘪嘴道:“裳儿就知道吓唬我,呜呜呜…”
“假哭也没用,你今儿个不与我好好说清楚你想要做什么,我便断然不会放过你。”云裳瞧着琴依已经从正殿走了出来,便转过身出了湘竹殿的大门。
因着外面到处都是宫人,王尽颜只得规规矩矩地跟在云裳身后,面上一片苦相,只是一路上都在叹气。
云裳听着觉着有些好笑,只是面上却仍旧板着面孔,只偶尔与琴依说话,全然将她晾在了一旁。
待进了朝霞殿,王尽颜才吁了口气,急急忙忙唤了一声:“裳儿。”
只是正欲接着开口,却又见彩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妃,项文和项福的资料取到了,请王妃过目。”彩衣将手中的牛皮纸递给了云裳,云裳点了点头,让琴依接了过来,并未直接翻开看。
彩衣便又道:“先前王妃不在宫中,刘总管派人来询问了一番刘更衣之事,奴婢如实将事情经过与刘总管说了。”
云裳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彩衣这才行了礼退了下去。
因着这一打岔,王尽颜却已经忘记了自己先前想要说什么,想起这两日宫人之间都在盛传的一些个流言,王尽颜看向云裳的目光中便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道:“裳儿,我这两日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说靖王爷出事了,是真的吗?”
云裳结果琴依手中的牛皮纸,听王尽颜那般问,便又笑了起来,抬起眼瞟了王尽颜一眼,“我都已经在这儿了,你觉着是真是假?”
王尽颜愣了愣,便不再作声了,半晌之后又道:“可是哥哥之前也在宫中,前几日却与我说靖王爷传信给他,让他随着靖王爷一同去办一件事,哥哥如今尚未回来啊?”
云裳翻着牛皮纸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抹亮光,“你哥哥可说过是什么事?”
王尽颜摇了摇头,轻声道:“哥哥与靖王爷之前的事情,他从不与我说的。”
云裳闻言便又换了个问题:“你哥哥此前也在宫中?是在何处?他此前以宁国使者的身份入宫觐见过,若是在宫中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这宫中的宫人没有十万也有三四万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便被瞧见了,且哥哥有稍稍易容。何况他此前一直在冷宫前以侍卫的身份在守着冷宫的,见过哥哥的,无非就有皇上还有些大臣,那些人怎么可能到冷宫去呢?”王尽颜笑着道。
冷宫。
云裳目光中带着几分沉思,洛轻言原来早便安排了王尽欢在冷宫盯着,且还是侍卫。王尽欢的轻功自是一绝,许多事情倒也确实方便许多。
云裳点了点头,才又问道:“你哥哥什么时候离开的?”
王尽颜听云裳这样问,便扳着手指细细算了算,才轻声应道:“四日前。”
四日前,便是出事的前两日。
“你哥哥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给你递过消息回来?”云裳转身看向王尽颜。
王尽颜先是摇了摇头,而后才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不,他四日前出宫的时候与我说过是靖王爷传他出宫,要随靖王爷一同去做一件事情。后来第二日早上他便又回来寻过我,说只怕很快要出一趟远门,暂时都不会回来,让我不必担心。”
出远门。
云裳勾了勾嘴角,心中隐隐有些想法窜了起来。
从王尽颜这里得到的消息,倒是与她此前的猜想有些不谋而合呢。
王尽颜见云裳只一个劲儿的问她哥哥的事情,倒也放松了下来,又问道:“我听宫人说,你与宫中的嫔妃起了冲突,将人逼死了?”
云裳闻言,笑了笑,轻声道:“原来这宫人之间是这般传的呀。”便没有了下文。
顿了顿,云裳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起头看着王尽颜道:“好了,现在,你可以与我好生说一说,你为何会在湘竹殿中做婢女了吧?”
王尽颜闻言,顿时便瘪了瘪嘴,哀嚎道:“原来你还记得此事啊…”
云裳只挑了挑眉,没有开口。
王尽颜这才叹了口气,言语之间带着几分郁闷:“其实我也是被逼得,被我哥逼的,他说他带我逃婚,我应当帮他做一件事,便让我瞧瞧潜进了宫中,然后命我去湘竹殿寻了湘妃娘娘,我与湘妃娘娘说,我是宁国的王尽颜,是裳儿让我来寻她的,说我想要在她宫中寻一份差事,说你有任务给我。”
王尽颜有些沮丧地垂着脑袋:“她便信以为真,让我在她宫中呆了下来。”
云裳挑了挑眉,“你哥哥让你去湘竹殿做什么?”
王尽颜随意地挥了挥手道:“我哥哥说,湘妃娘娘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嫂子的,让我去帮忙保护我的嫂子。”
440.第511章 合作
“嫂子?”云裳面上满是愕然,“你哥哥还未对宁浅死心?他可知宁浅如今已经是夏国的湘妃,且还已经身怀有孕,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夏国的皇子皇女。”
王尽颜低下头,脚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呐呐道:“我此前早就劝过哥哥了,可是他说,宁浅是他认定了的人,不管如何,他就要定她了。我该劝的也劝了,该骂的也骂了,可是他还是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啊…”
云裳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半晌才道:“我知晓了,你先回去吧,宫中不比其它地方,你自个儿小心。陛下和皇后,你能避则避,若是被人发现了不对劲,便向宁浅求救便是。”
王尽颜听云裳的话,知晓云裳是原谅了她,便也欢喜了起来,笑着道:“好。这宫中也忒无聊了一些,如今裳儿也入宫了,以后便有人同我一起玩了。”说完,便笑着跑掉了。
云裳笑着看着她跑了出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叹道:“怎么还是这般莽撞?”顿了顿,才又想起,自己将她叫过来寻的借口是拿桂花糕,可是她什么都没拿,若是有人问起该如何交代啊?
不过王尽颜虽然性子直了些,却也不是什么笨拙的,自然有法子应对。云裳心中想着,便才拿起了彩衣拿回来的牛皮纸,展开来仔细看了。
项文和项福原来竟是一对孪生兄弟,皆是明启七年,闰四月三十一日出生。便在锦城旁边的一处叫杏花寨的村子里出生,明启二十一年,因父亲好赌,将家中钱财都输了个精光,没有法子,便只能将两个孩子卖到了宫中。两人原本一直是太后宫中的内侍,后来太后去了之后,夏寰宇便将两人调到了太极殿,不过做的都是一些杂活。
琴依亦是凑在云裳身后看了,喃喃道:“倒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原来是太后宫中的,后来又被调到了太极殿,应当也不会有问题吧。”
云裳沉默了良久,才道:“明启,是当今陛下的年号?”
琴依轻轻颔首,有些哭笑不得:“王妃都到了夏国这般久了,竟然连如今夏国的年号都不知晓,若是说出去,那宫里那些个老嬷嬷定然会说王妃没有礼数了。”
云裳没有理会琴依的话,在心中推算了一番,淡淡地道:“明启七年,应当便是二十二年前,若是我不曾算错的话,那一年的闰四月,只有三十日,根本就不曾有三十一日。”
琴依愣了愣,倒是不曾想到这一茬,见云裳神色笃定,琴依便连忙问道:“王妃的意思是,这牛皮纸上是记错了?”
“不是记错了,这东西,根本便是假的。”云裳冷冷地笑了笑,“按照常理,项文和项福既然是明启二十一年入的宫,这纸上的字前半部分的字迹便应当是在明启二十一年写下。最后记载的也不过是项文和项福去年太后去世之后调遣到太极殿之事,也就是,这上面的字迹最晚也不过是去年。”云裳目光落在那牛皮纸上。
“可是,这牛皮纸上的字的墨迹虽然看起来有些久远了,用的却是今年年初才有的君子墨。我料想,这份资料极有可能不过是昨夜或者今儿个早起,才被人写上去的。至于这看起来有些旧的纸张和墨迹,应当是有人在这纸上喷了水,放在火上烤过之后,才放上去,故意做成这个样子的。”
云裳神色淡淡,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琴依沉默了半晌,才道:“是谁将这资料做成这副模样的呢?”
“谁啊?”云裳冷冷一笑,转身对着琴依道:“你去寻一些我们的暗桩问一问,先前,彩衣和那齐瑞海从这朝霞殿出去了之后,都去过何处。”
“王妃是怀疑彩衣和…”琴依闻言,连忙应了声,转身下去吩咐去了。
云裳神色淡淡地拿着那牛皮纸看了半晌,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太乐观,可是至少她知晓了洛轻言的去向,也算是安了心了。
正想着,浅酌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的却是一方锦帕。
云裳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浅酌,浅酌面色有些紧张,连忙道:“王妃,皇后命人送来的。”
皇后?云裳蹙了蹙眉,她为何要给自己送来一张锦帕?云裳伸出手去将那锦帕取了过来展了开来,却突然变了脸色。
那锦帕是一方素色锦帕,右下角绣着兰花,小小地落在锦帕一角,倒是十分素雅。那兰花的下面,还绣着两个字:书锦。
云裳猛地将锦帕揉作一团,放入了自己的袖中,站起身来对着浅酌道:“琴依有事出去了,你陪我去一趟未央宫吧。”
因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云裳竟然将那日皇后赐了她母妃的簪子一事给忘了,只怕皇后已经等不及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送来了这方绣着母妃名字的锦帕。
浅酌不明所以,却也连忙转身跟在云裳身后,匆匆往未央宫赶去。
到了未央宫,却被告知皇后在御花园中赏花,云裳便又转身往御花园走去。
冬末,御花园中一片萧条之色,哪儿来的花可以赏。
云裳走进御花园,便瞧见皇后坐在御花园后面的假山之上的亭子之中,便快步上了假山,皇后坐在亭子中,亭子外站着八个宫人。皇后面前放着一张琴,手不时地轻轻拨弄着琴弦,古琴发出几声呜咽声,不成曲调。
瞧见云裳走了过来,皇后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抬起头看了云裳一眼,指着自己对面的凳子,“睿王妃来了,坐吧。”
云裳看了浅酌一眼,浅酌便连忙垂下头,在亭子外站定。云裳这才走进了亭子中,在皇后对面坐了下来。
“最近新得了一张好琴,叫春雷琴。可惜本宫是个俗人,这琴听倒是听得来,可是这弹琴的技艺便有些拿不出手了。今儿个方才听闻睿王妃与睿王因一曲《凤求凰》情定,想必睿王妃的琴艺定是极好的,好琴好风景,自是应当抚琴一曲的,不如睿王妃给本宫弹奏一曲?”
皇后用尾指轻轻挑了一根琴弦,又猛地放开了手,发出“噔”的一声轻响,许久才完全静了下来。
云裳心中已经没有刚刚瞧见那锦帕时候的慌张,逐渐安定了下来。云裳看了一眼皇后,才笑着道:“余韵悠长,确实是一张好琴。”
说着便将琴搬到了自己面前,伸手拨了拨,又调了一下琴音,才浅浅淡淡地笑着抬起头:“皇后娘娘想听什么琴曲?”
皇后瞥了云裳一眼,“一曲《忆故人》如何?”
云裳掩去心中的种种猜想,笑了笑,收敛心神,曲调便在云裳的手下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虽然是追忆故人的琴曲,这首曲子却带着几分明快,似是回忆起曾经的种种美好。
一曲终。皇后笑着拍了拍手,笑眯眯地道:“好琴,好曲,好琴艺。”目光却是望向御花园之中的,“倒是让本宫想起了年少时候的一些个往事,那时候觉着许多事情都那般不尽如人意,如今想想,那些曾经令自己烦恼苦痛的往事,在现在看来,却也十分的令人怀念。”
云裳不知晓皇后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只静静地听着。
过了半晌,皇后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笑着转过头望向云裳:“本宫听闻,睿王妃年少的时候母妃一直幽居冷宫,睿王妃是在宁国皇后的教导之下长大的?”
云裳的手紧紧按住手中的琴弦,闻言,便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所言,倒确有此事。臣妇年少的时候,觉着有个在冷宫中的生母是一件十分令人恼怒的事情,臣妇的母亲应当是高贵的皇后。那时候,臣妇年少无知,也是个性子急的,若是谁提起臣妇的身世,臣妇便定然会让她好看的。”
“哦?这般说来,睿王妃与自己生母关系并不太亲密?本宫听闻,后来睿王妃的生母可是被宁国皇上从冷宫之中接了出来,且如今已经是锦贵妃了,还生了一个皇子,那位晨曦皇子,亦是宁国如今唯一的皇子。”皇后的目光一直落在云裳的脸上。
云裳心中不知晓皇后究竟意欲何为,便抬起头静静地笑了笑,眼中平静无波,“虽然知晓这个问题有些不敬,但是臣妇却也想问问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如臣妇这般,被生母弃之不顾,从小到大,十五年不曾见过自己的母亲。皇后娘娘会如何做?”
皇后闻言,便静静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冷漠,却没有回答。
云裳连忙道:“是臣妇逾矩了。”
而后,顿了顿,才又接着道:“她是臣妇的母妃,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臣妇尊她敬她,却不可能亲她。毕竟,十五年的缺失,是臣妇人生之中不可能弥补上的遗憾。”
皇后静静地笑了笑,“睿王妃倒是真性情的女子。”
“谢皇后娘娘夸赞。”云裳便也懒得再与皇后绕圈子,便直接开了口:“所以,那日的簪子和今日的锦帕,亦是因为臣妇身边看顾的丫鬟曾经是母妃身边的丫鬟,因此才知晓是母妃的东西。皇后娘娘将这两件东西给臣妇,不知是何缘故?”云裳拨了拨琴弦,琴声悦耳,云裳的目光落在琴弦上,许是因着许久不曾弹琴的缘故,手指被琴弦划了一条小口子,有血迹沾染在了琴弦之上,云裳眉眼淡淡地,轻轻将那血迹抹去。
441.第512章 嫌疑
皇后闻言,便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愉悦,亦掺杂着几分嘲讽:“睿王妃不必在本宫面前装柔弱装无知,本宫知晓睿王妃此前在康阳城大破夏**队时候的情形,每一场交锋,本宫都细细研究了,睿王妃倒真正是女中巾帼。且到了夏国以来睿王妃的表现,虽然算不得多出众,可夏国毕竟不是睿王妃的地方,本宫这些时日一直在想,若本宫如睿王妃这般情形这般年纪,只怕还不如睿王妃。”
皇后目光灼灼地望着云裳,云裳却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淡淡地应着:“多谢皇后娘娘谬赞。”
“本宫用这样的法子引你过来,便是为了让你与本宫合作,你也不得不与本宫合作。因为你心中不知晓你母妃究竟如何了,你不敢拿你母妃的性命做赌注。”皇后面色有几分冷,眼中却乍现一抹亮色。
云裳不得不承认,皇后猜对了。她虽然知晓皇后多半只是命人寻了一些母妃身边的东西来做要挟,可是她不敢赌。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给臣妇交代便是,何必…”云裳面上带着几分苦涩。
“何必?睿王妃的心思可不差,若是本宫稍有差池,恐怕便万劫不复了。睿王妃,本宫今日便在此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与本宫合作?如今睿王失踪,你已经没有倚仗了。”皇后直直地望着云裳,声音有些轻,落在云裳身上却压得云裳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裳沉默了良久,目光望向皇后身后已经开败了的梅花,梅花花瓣落在地上,被来来往往的人踩进了泥土之中。
“皇后娘娘不妨说说看?”云裳静静地道。
皇后笑了起来,“本宫得到了消息,七王爷与沈淑妃与娴夫人还有长公主已经联手,睿王府一事,还有这刘更衣之事,极有可能便是他们所为,一旦他们成事,我们谁也得不到好下场。本宫要的是保住这皇后之位,你也要查询睿王的下落,且睿王与他们本就是死敌,倒是不如,我们一同联手,先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后眸色淡淡,目光中却带着几分坚定:“本宫要的,是你的才智。而本宫有的,是权力,还有整个苏氏一族的支持。”
云裳沉吟了良久,才缓缓笑了起来:“臣妇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呢?”
皇后闻言,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那便祝我们,手到擒来?只是本宫须得提醒睿王妃的便是,在这后宫之中,睿王妃还是不要与本宫玩什么花花肠子比较好,若是本宫发现睿王妃有丝毫不对劲,便也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云裳垂下眼,连忙喏喏应了。皇后才又笑了起来,站起身来,“若是睿王妃一直这般乖巧,锦贵妃,便定然无恙。”
说完,皇后便抬脚出了亭子,带着亭外的八位宫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假山。
浅酌走到云裳身边站定,静静地没有开口,她武功不弱,方才两人的话,自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云裳嘴角微微一勾,手在琴弦上拨弄了半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终有一日,她会后悔今日说的每一个字。”云裳说完,便又兀自笑了起来。
浅酌目光落在琴上,惊呼出声:“王妃,你的手指流血了。”
云裳点了点头,淡淡地从袖中掏出一方胭脂红的锦帕,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才站起身来,“走吧,回朝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