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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自然是喜欢听一些好话的,皇后听众人这般说,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欢喜的,便笑了笑,将那珊瑚手镯当着众人的面便戴上了,嘴角的笑意亦是更深了几分,“戴着也正正好。”说着才转过身对着云裳难得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来,“睿王妃有心了。”
云裳瞧着众人的神色,皆是谈笑自如,倒一点儿也不像是宁浅出了什么事情的模样,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疑惑来。
皇后盯着那手镯瞧了半晌,才将手放了下去,目光落在了云裳身上,“咦,本宫方才瞧见你身后尚且还跟着一个丫鬟的,怎么一转眼便不见了?”
云裳倒是不曾想到皇后竟还注意到了琴依,心中更是更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来,便连忙应道:“臣妇本还带了一对绿松石的耳坠子入宫来,准备若是有空闲去湘竹殿,便送给湘贵嫔的。方才瞧见皇后娘娘回了未央宫,便害怕待会儿没有时间去湘竹殿,就让臣妇那丫鬟直接将东西送去了湘竹殿。”
云裳留意到,当她提到湘竹殿的时候,殿中众人面色皆是有些奇怪,似乎竟隐隐透着几分嫉妒来。
皇后亦是勾起嘴角笑了笑,只是笑意却似是全然未曾到达她的眼中,“哦,那耳坠子睿王妃送得倒正是时候呢,如今倒是值得恭贺恭贺湘贵…”说到此处,却又突然顿了顿,才又笑着道,“哦,我倒是忘了,不能叫湘贵嫔了,应当是湘妃了。”
云裳闻言亦是一愣,这又是唱得哪一出,为何宁浅突然从升了位分,不是说中了毒吗?
皇后见云裳面上的惊诧不像是假装,才跟着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来,“怎么着?本宫听闻湘妃与睿王妃素来都交情不错的,她倒是连你也不曾说过。”
云裳摇了摇头,望向皇后,“这是怎么回事?湘贵嫔怎么突然晋了位分,倒是全然不曾听闻呢。”
皇后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笑着道:“哦,也难怪睿王妃竟也不知晓,便是方才发生的事情,午膳的时候,皇上去湘竹殿中用膳,湘贵嫔布好了菜,便替陛下试毒,却不想刚吃了一口便全都吐了出来…”
云裳闻言浑身一震,嘴比脑子反应更快,“可是中了毒?那陛下和湘贵嫔都无事吧?”
皇后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中的冷意却更盛了几分,“有事?”说完便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道:“怎么会有事呢?陛下急急忙忙传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还将本宫也叫过去训斥了一顿,却不想,太医诊断出来,竟然是湘贵嫔有喜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陛下当即便下旨晋了湘贵嫔为湘妃。”
说完,皇后目光又朝着云裳看了过来,扫过云裳的脸,静静地落在了云裳的腹部,“这段时日宫中倒是喜事不断呢,先是睿王妃你有了喜,而后又是慧昭仪,如今连湘妃也有了喜了,再过个几个月,宫中可就热闹了。”
云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的结果,面上满是惊诧之色,半晌才反应了过来,连忙道:“皇室子嗣昌盛自是件喜事的。”
“是啊,可不是喜事吗?”话虽是这么说着,皇后的面上亦是笑着的,可是云裳却感觉不到她有丝毫的喜意。
说起这么一茬,皇后便也似乎没有了兴致,挥了挥手道:“闹了这么半日,本宫也乏了,都散了吧。”
众人连忙行了礼,匆匆退出了未央宫。
云裳蹙着眉头站在未央宫门口,想了想,还是往湘竹殿走去,走到半道上,便碰见打探消息回来的琴依,琴依一见云裳便连忙迎了上来,轻声道:“王妃,浅浅姑娘有喜了,方才陛下还晋了她的位分,升为了湘妃。”
这些云裳都已经从皇后口中知晓了,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这么大的事情,宁浅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
琴依连忙道:“湘妃说,她此前也并不知晓此事,也是今儿个才知道的。”
“孩子多大的月份了?”云裳蹙了蹙眉,轻声问道。
“尚且不到一个月呢。”琴依轻声应着。
不到一个月,也难怪宁浅自个儿都没有发现了。云裳轻叹了口气,本来宁浅的美貌在后宫之中便是极其引人注意的,且宁浅的位分晋的实在是有些快了,从长公主将她送到夏寰宇身边,到如今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而已,便已经到了湘妃。这对于如今在后宫中看起来全无一点后台的宁浅而言,绝非一件好事。且如今她又怀了身孕,只怕更是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云裳咬了咬唇,夏寰宇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她如今十分的确定,夏寰宇这般将云裳捧得高高的定然是有一定目的的,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却实在是无法猜测,只知晓如今宁浅的境况已经十分不妙。
“王妃?”琴依瞧着云裳似是出了神,便连忙唤了一声。
云裳这才回过了神来,沉默了片刻,才道:“走吧,我再去湘竹殿瞧瞧。”
408.第四百七十九章 脉象
到了湘竹殿,湘竹殿中的宫人们倒是个个面上都带着几分喜气,想来也应当欢喜的,后宫本就是一个捧高踩低的地方,自己的主子受宠,下人的头也能够高抬几分。如今自己的主子不仅十分受宠,还身怀龙种,也晋了位分,也难怪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笑容。
“睿王妃来了。”云裳入了正殿,便有宫人打起了帘子,迎了云裳入了内殿。
宁浅倒是并未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的,面色也不若其他宫人那般喜气洋洋的模样。
见云裳走了进来,宁浅抬起头来浅浅笑了笑,便挥退了殿中的宫人。宫人鱼贯而出,宁浅却没有开口说话,反而闭上了眼,沉吟了半晌。
云裳知晓她是在用内力查探周围是否有人偷听,便坐到了一旁静静地等着。
半晌之后,宁浅才睁开了眼,站起身来走到云裳身边,伸出了一只胳膊来,“主子,我不相信那些个太医,你帮我把把脉,我总觉着这喜脉有些不对劲。每次侍寝后我都是喝了药的,从未有一日落下,那药是王妃此前开的方子…”
云裳闻言亦是蹙了蹙眉,伸出手搭在了宁浅的手上,两人皆没有开口,好一会儿,云裳才淡淡地收回了手来,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几分。
宁浅目光定定地盯着云裳,云裳沉吟了片刻,才开了口:
“从脉象上来看,倒是有几分滑脉的征兆,可是并不明显,也许是月份不足的缘故。”
宁浅目光中满是惊诧,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啊。”
云裳沉默了片刻,才道:“将避子丸拿来给我瞧瞧,我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药上动了手脚。”
宁浅闻言,便连忙站起身来,从枕头中拿出了几颗药丸递给云裳,“这东西我连贴身的宫女都不曾告诉过,每次皆是承宠之后便吃一颗的。”
云裳接过药丸,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掰开了药丸来仔细瞧了半晌,才道:“避子丸没有问题。”顿了顿才又接着道,“若是避子丸没有问题,你也确认每次都是吃了的,那孩子定然是不会存在的。可是…”
云裳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可是你的脉象又分明就是滑脉,只不过滑脉甚弱,不过听皇后说,太医诊断你有孕尚不足一月,不足一月滑脉不显亦是正常。”
殿中又静了良久,云裳才又望向宁浅问道:“先前太医为你诊脉的时候,是确诊你是喜脉?丝毫疑虑也无?”
宁浅点了点头,“今日午膳的时候,陛下来殿中用膳,按照惯例,我将饭菜一一都先落了筷,刚想请陛下用膳的时候,便觉着腹中泛起一股十分强烈的酸气,我顿觉不妙,连忙制止了陛下,便吐了个天翻地覆。陛下传召了太医来,太医院中当值的太医一共六人,挨个把了我的脉,而后个个都十分肯定地对着陛下道,我是有喜了。”
云裳闻言,手指微微在椅子扶手上瞧了瞧,冷冷地道:“此事必有蹊跷。”
见宁浅带着几分疑惑地望着自己,云裳才连忙转过身道:“一般女子有孕之后至少需要一个半个,滑脉才会十分明显。初期之时,滑脉似有似无,再高明的医术也不敢太过确定地说,定是有了喜脉。”
宁浅面上没有丝毫笑意,细细想了半晌,才道:“那几个太医中午时候态度皆是十分坚定。”说完才又抬起头望向云裳,“王妃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算计我?”
“我此时倒也无法下定论,只是你既然说一直在吃我给的避子丸,那便不应当有孕,且那些个太医的态度又实在是有些惹人怀疑,我以此推论的罢了,想要定论恐怕还得等至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云裳摇着头道,见宁浅面色有些不太好,便又接着道:“不过你也得做好防备,防备着这是一个局,若你有孕是假,那你的脉象便定然被人动了手脚,细细查查你亲近之人,特别是能够在你入口的东西中动手脚的人。”
“入口的东西?”宁浅拧紧了眉头,怔怔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云裳轻轻颔首,又嘱咐着,“不管你有孕是真是假,可是这个消息很快便会传遍朝堂内外,届时你定然受尽瞩目。且你从入宫到现在,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便已经升至妃位,这在夏寰宇的后宫之中是绝无仅有的。沈淑妃当年也是从一个宫婢爬到妃位上的,可是她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可是,你应当明白,这绝非是一件好事,这可是将你放在火上烤呢。”
宁浅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冷笑了一声道:“我实在是想不到,除了皇后,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皇后?云裳将先前在未央宫中皇后的一举一动默默在心中又想了一遍,沉默了半晌,却没有开口。
宁浅似是有些烦躁,站起身来在殿中来来回回踱步了半晌,才又道:“要不,我奏请陛下,说身子不好,且湘竹殿中两位有孕的,便将湘竹殿封起来,不允许旁人进出?”
云裳笑了笑,“若你有孕是假,便说明早有人在你身边安插了人,而你却浑然未觉,便是想这湘竹殿关了起来又如何?”
宁浅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颓然,复又坐到了椅子上。
两人又安静了许久,云裳才又道:“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便只能等,等着瞧瞧你那脉象是真是假,在此期间,你便好生想一想,若是假的,可能是谁对你下的手。”
宁浅也别无他法,只得胡乱点了点头应了。
云裳便站起了身来,想了想,才低声对着宁浅道:“我回去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到时候让琴依给你送入宫中来,你将那些东西细细地洒在你怀疑的人身上,届时我自有法子知晓那人是不是有猫腻。”
宁浅应了声,便也跟着站了起身来,送云裳出了内殿,宁浅沉吟了片刻,才轻声对了云裳道:“我昨日夜里听人给陛下禀报事情,说长公主似乎有了一些线索,长公主应当便在锦城附近,只不过躲了起来。”
409.第四百八十章 君心
倒是许久不曾听到过长公主这三个字了,云裳闻言弯了弯嘴角,笑了笑道:“我此前便在怀疑,她只怕是舍不得离开锦城的。像长公主这样的人,对权力的渴望几乎已经超越了一切,那把龙椅在那儿,她便定然不会走远。不过倒也是个大胆的,若是被陛下抓住了,只怕下场不会太好。”
宁浅点了点头,“不过此前长公主的计划几乎算是被王妃破坏了的,我担心她会伺机报复王妃,如今王妃腹中尚有一个呢,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云裳低声应了,才转过身走出了湘竹殿。
云裳走到御花园中便停下了脚步,眼中带着几分沉思,想要让脉象摸起来像是滑脉,并不难,可是,定然是需要从入口的东西下手的,宁浅并不是大意的人,湘竹殿是她的地方,她定然是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且她自知自己身份特殊,也断然不敢拿有任何的掉以轻心,身旁侍候的人必定都是信得过的,而宁浅的忠诚和能力,云裳亦是绝不会怀疑的。
云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阴沉,一直紧抿着嘴沉默地望着一旁御花园中盛放的梅花。若是宁浅都已经万般防备,还让人钻了空子,那对手的手段实在是不容小觑的。
云裳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琴依却已经瞧见了远远走来的人,连忙上前一步走到云裳身后低声道:“王妃,陛下过来了。”
云裳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来朝着前面看了一眼,便瞧见夏寰宇尚且穿着朝服,身后跟着刘文安和好些宫女内侍,云裳下意识地便想要避开,可是夏寰宇的目光已经望了过来,云裳便顿住了脚,终是带着琴依走上了前。
“陛下金安。”云裳给夏寰宇行了个礼。
夏寰宇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云裳身上,微微颔首道:“起来吧。”
云裳起了身,夏寰宇目光已经望向了远处,“刚从湘竹殿出来?”
云裳自然知晓,这宫中的事情自然都瞒不过夏寰宇的,况且,她到湘竹殿只怕也并非什么秘密,便也浅笑着答道:“是,本来是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却不想听到了湘妃娘娘怀孕的好消息,便也顺便去湘竹殿坐了坐。”
“嗯,确实是好消息。”夏寰宇闻言也勾了勾嘴角,声音带着几分愉悦,“你医术不错,若是得闲,也帮湘妃把个脉,瞧瞧腹中胎儿的情况。”
云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探究,才笑着用十分轻松的语气应道:“陛下还别说,我虽然没法子做一个大夫,这喜欢给人把脉的习惯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方才在湘竹殿便已经给湘妃娘娘把了脉了。湘妃娘娘腹中胎儿尚未到一个月,滑脉尚且有些不明显,不过应当是没有太大问题的,陛下请放心。”
云裳这般说,夏寰宇便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寡人自然便也放心了。”
云裳总觉着夏寰宇似乎是话里有话,想了想,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便只暗自笑自己太过多疑了。
夏寰宇顿了顿便又道:“不早了,寡人方才看你似乎是要出宫的模样,便跪安吧。”
云裳便又行了个礼,看着夏寰宇从自己身边走过,半晌才起了身。
“回府吧。”云裳轻声对着琴依道。
琴依点了点头,跟在云裳身后出了宫。待上了马车,琴依才轻声道:“王妃,明日还去源山庄吗?”
云裳沉默了片刻,方轻轻颔首,“去,最近这段时日实在是有些累,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回到了院子中,丫鬟说有人拜访,与洛轻言在书房之中谈事。云裳点了点头,进了屋子,将氅衣解了下来,走到软榻上躺了下来,吁了口气,才接过琴依递过来的果茶,喝了一大口。喝完便将茶杯递还给了琴依,躺到软榻上,也不看书,也不睡觉,便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屏风上的梅花瞧。
琴依还以为那屏风有什么不对劲,亦是看了好几眼,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便只得站在一旁候着。
洛轻言回到屋中的时候便瞧见云裳是这般模样,抬起头看了琴依一眼,琴依便朝着洛轻言行了个礼,悄然退了出去。
洛轻言走到软榻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将云裳的眼睛捂住了,云裳愣了愣,回过神来便问道身后传来淡淡地龙诞香的味道,便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事情处置完了?”
洛轻言轻轻应了一声,松开了捂住云裳眼睛的手,笑眯眯地道:“方才在想什么呢?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宁浅没事吧?”
云裳浅浅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才道:“没事,她怀孕了。”
洛轻言亦是一愣,嘴角的笑容亦是缓缓消失不见了,半晌才将眸中的情绪隐匿了下去,复又扯起一抹笑容来:“是吗?那是好事啊,你为何瞧起来却一点儿也不像是开心的模样?”
开心?云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的笑容冷了几分,“因为,我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并且这一次,十分强烈。”说完,才转过身对着洛轻言道,“宁浅一直在吃避子丸,我自己给的药,我自己清楚,根本不可能有孕。而且我把了脉,像滑脉,但是滑脉不显,可是那些太医皆十分确定宁浅有了身孕。”
云裳靠回到软榻上,沉默了半晌,才轻叹了一声道:“从冯明到娴夫人到与夜郎国的战事,再到如今宁浅的怀孕,轻言,我总觉得是有人蓄意布了这个局,针对的,便是我们。”
洛轻言闻言,笑着揽住云裳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原来还在为了这些事情烦心啊,你莫要忧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定然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可乘之机。”
云裳轻轻颔首,又顿了顿,才道,“陛下一直在查长公主之事吧,宁浅无意间听到有人给陛下禀报,说长公主便在锦城附近。”
洛轻言的眸光闪过一抹杀意,笑容愈发的冷了几分,“嗯,我一直便觉得她定然不会躲远,不过她倒也极其会躲藏,我们如今在锦城中的暗桩已经不少,她却竟然还能够不被发现,也是个有本事的。”
云裳沉默了半晌,才笑着道:“自是有本事的,一个人能够伪装那么久的时间不被人发现她的野心,这便是十分强大的了。”
410.第四百八十一章 账房先生
第二日一早,云裳与萧远山一同用了早膳,便交代了一番行程打算,将琴依留在了府中侍候,复又将浅酌调回了身边,陪同他们一同去庄子上。
源山庄在锦城城东,约摸两个多时辰的路程,倒也不算远,加之琴依细心,早便在马车上铺上了厚厚的棉絮,最上面铺了一层软软地狐狸毛,坐着倒也十分舒服。云裳便睡了一路,还未到午时便到了源山庄。
洛轻言扶着云裳下马车,眉头却轻轻蹙着,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瞟向后面。云裳有些不解,转过头望向洛轻言,“怎么了,可是后面有人跟踪?”
洛轻言点了点头,冷笑着道:“跟了一路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派暗卫去解决了。”
云裳听着洛轻言话中的不悦,轻轻勾了勾唇角,笑眯眯地道:“他们愿意跟着便跟着呗,你昨儿个方与苏琦吵了一架,被陛下下令不得上朝,今儿个便出了城直奔这庄子来,定然有人会胡思乱想,觉着陛下应当是派了什么秘密的任务给你…”
洛轻言抿着唇,听云裳这般说,便将目光落在了云裳身上,“你觉着,应当不必理会?”
云裳笑了笑,“理会他们做什么,若是让暗卫将人杀了,那她们幕后之人岂不是更会横加猜测,断定我们定然如他所想。倒不如留着他们,左右我们也不过就是散心而已,光明正大地,该怎么游玩便怎么游玩,这样一来,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岂不更妙?”
洛轻言听云裳的话语之中满是戏谑,便也笑了起来,摸了摸云裳的长发,嘴角翘起,“便依裳儿的便是。”
庄子上的人一早便在门口候着了,远远地瞧见睿王府的车驾停了下来,便连忙跪了下来行礼,“给睿王爷睿王妃请安。”
洛轻言扶着云裳走了过去,方收敛起脸上笑容,面色淡淡地,透着几分凉薄,“起来吧。”
跪了一地的人方站起身来,在最前面的应当便是源山庄的管事的,来之前管家便与云裳细细介绍过了,管事姓刘,是个可信任的人。
刘管事虽然也偶尔去睿王府禀报庄子上的事务,可是见到的基本都是管家,睿王爷和睿王妃亦是第一次见,心中有些惴惴,弯着腰恭敬地道:“王爷,王妃,老奴已经按照管家的吩咐收拾好了院子,午膳也已经备好了,王爷和王妃是先用膳,还是先去瞧瞧住的院子?”
洛轻言没有开口,云裳便柔声问道:“刘管事对吧?”
刘管事连忙应了,“是,王妃有何吩咐?”
云裳浅浅笑着,“无事,坐了这么久的马车,颠簸了一路,倒也真有些饿了。这样吧,你带我们去瞧瞧院子,让人将午膳送到院子中便可。”
刘管事连忙应了声,转过身来,后面的几十号人便都散到两旁,刘管事弯着腰对着洛轻言和云裳行了礼,“王爷,王妃,请。”
云裳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个下人,庄子里的下人礼仪自然不如王府之中的周全,且庄子中只有管事没有主子,也无需那般战战兢兢,因此对身为主子的洛轻言和云裳更多的是好奇,而非畏惧,一群人皆是在偷偷打量着洛轻言和云裳,眼中满是惊叹和惊艳之色,见云裳的目光看了过来,便连忙低下了头。
虽然是冬日,但是夏国的冬天其实并不如宁国那般明显,亦是到处都是能够瞧见一些绿色的,云裳跟在刘管事身后,穿过了一片竹林,眼前便有几分豁然开朗的感觉,竹林之后是一座院子。
与其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一排屋子,就四五间房的模样,不过与府中的院子不同的是,院子并未被围墙围起来,午后种着芭蕉,院子中有几颗树,那一排屋子的正前方,便是十分雅致的景色。
能够清晰地瞧见远处的土地和农田,田里尚且有周围的佃户在劳作,农田和土地之外,便是一条小溪,溪水那边,便是山,山上似乎是茶园的模样,一片绿色。
云裳轻轻吸了口气,笑眯眯地道:“总觉着到了庄子上,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