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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笑了笑,走回了内室,走到书桌前将方才那几个大夫所说的方子中的药材一一写了下来,盯着那方子瞧了半晌,才又将其中两位药划掉,换成了另外两味。
云裳转过身从书架上翻找出一本医书来看了会儿,又在那方子后面添了两味药,沉吟了片刻,换了左手执笔,将那方子重新誊写了一遍,才递给了琴依。
“让人捎进宫中,你想想交给谁比较合适,让她想法子让皇后知晓这个方子。”
琴依接了过来,面上却带着几分犹豫:“可是皇后娘娘那般多疑的人,定然是不会用这样来历不明的方子的啊。”
云裳笑了笑,眼中带着一抹自信之色:“若是寻常,定然是不会用的。可是现在,却不一定了。我相信她多半会让人去查验这方子是否可靠,哪怕是再高明的太医,也瞧不出这方子的问题。她一定会用的,因为她别无选择。”
387.第四百五十八章 宫闱往事
用了午膳,阳光更好了几分,云裳瞧着欢喜,便带着琴依出了门,乘着马车朝着国公府而去。刚走了不到一刻钟,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云裳蹙了蹙眉,便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询问之声,声音尚且带着几分轻喘,“请问车中可是睿王妃?”
云裳朝着琴依使了个眼色,琴依便掀开了马车车帘探出了头问:“有什么事吗?”
云裳从那马车车帘中朝着那说话的人望去,眉头便蹙了起来,马车外站着的人,似乎是柳吟风的仆从。
那仆从亦是瞧见了云裳,便笑了起来:“启禀睿王妃,我家主子请睿王妃楼上喝一杯茶。”
云裳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对着琴依道:“走吧。”
琴依倒是不知道那人口中的主子究竟是谁,只是瞧着云裳的神色,想来应当是认识之人,便点了点头,推开了马车车门,率先下了马车,才又扶着云裳走了下去。
那仆从笑眯眯地带着云裳往回走了一段路,便到了龙凤楼门前,那仆从一面走还一面笑呵呵地道:“方才主子正喝着茶呢,往外一瞧便瞧见了王妃的马车,连忙吩咐小的来请王妃上来,小的追着王妃的马车跑了好一段路呢,才追上了。也幸好是在闹市之中,马车跑不快,不然就是给小的再多一条腿,也是追不上的。”
云裳没有应,那仆从又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也不知道主子眼睛怎么就那般尖,坐在楼上也能发现是王妃的马车。”
云裳轻轻蹙了蹙眉,那仆从便没有再说话,引着云裳上了二楼,走到了最里面,推开了右侧的雅间门。
门一打开,云裳便瞧见柳吟风坐在桌子后面,笑吟吟地望着云裳。
琴依亦是瞧见了柳吟风,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想着,这不是那夏国的军师吗?为何竟然似乎与王妃十分熟稔的模样?
正想着,柳吟风便开了口:“阿云,快进来坐。”
琴依听见柳吟风的称呼,险些被雅间的门槛给绊了一跤,连忙稳住身子,抬起头看了云裳一眼,却见她面色淡然,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的模样,心中便又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这人究竟和王妃是何关系呢?
琴依尚沉吟在惊诧之中,柳吟风倒是已经极其自然地起了身,为云裳倒了一杯茶,笑着道:“你有了身孕不能喝浓茶,这是我让掌柜现泡的枣茶,你试试看可喜欢?”
云裳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来吹了吹,才浅浅尝了一口,方道:“挺好的。”
柳吟风闻言,面上笑容更浓了几分,“喜欢便好。”说着便放下了茶壶,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望着云裳道:“瞧着这方向,你是要去国公府?”
云裳轻轻颔首,应了一声:“是。”
柳吟风目光往下稍稍挪了挪,落在云裳尚未隆起的腹部,嘴角的笑容便淡了几分,“也好,自你怀孕以来似乎便极少出门了,出来走走也是好的。”顿了顿,似是害怕自己表现的太过殷勤,惹云裳不高兴了,便又急忙转了话茬子:“听闻你与七王妃倒是走得有些近呢?”
云裳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敲着茶杯杯壁,听柳吟风这般问,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话的感觉,倒像是他一直在派人盯着她的动静呢。
沉吟了片刻,云裳才深吸了口,点了点头:“玉彤本来便是国公府出来的,本就是亲戚,如今又成了妯娌,走得近些也是应该。”
柳吟风见云裳似是有些不高兴,沉默了半晌,才轻声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夏侯靖不是什么好人,你与华玉彤走得这般近,我担心夏侯靖通过华玉彤对你不利。我此前在七王府见过华玉彤两次,她性子单纯,只怕被利用了也不知晓,你自己多加小心。”
云裳听柳吟风这般说倒是十分诧异,这才抬起头来望向柳吟风,声音中亦是带着几分疑惑:“按理说来,你是柳晋的义子,七王爷亦是要喊你一声舅舅的,且据我所知,七王爷可是你一手调教的,我以为你应当是更袒护他的…”
柳吟风听云裳这般说,便低下了头,嘴角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算起来正是我的不是,他母妃希望他不必胸有大志,只需一生平安即可。可是我却无法拒绝他的请求,教会了他太多他不应该学的东西。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连我也有些不了解他了,才知晓自己竟是做错了。”
云裳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他的母妃,柳妃?”
柳吟风点了点头,并未开口,眼中却有一抹痛楚之色一闪而逝,快得连云裳都不曾瞧见。
云裳倒是被柳吟风勾起了几分兴趣来,脑中稍稍转了一转,才笑着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十分好奇,在宁国的时候,七王爷几乎算得上是亲手杀了自己的皇兄的,太子死在七王爷的阴谋之下,可是陛下却一个劲儿地袒护七王爷。其实那时候七王爷是已经被王爷抓住了的,陛下竟亲自登门,求王爷放过七王爷。我一直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
柳吟风的手轻轻颤了颤,眉头轻蹙,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才道:“兴许是因为陛下觉着自己有愧于七王爷的缘故吧。”
“有愧?”云裳笑了起来,“论起愧疚来,陛下不是应当对睿王爷更愧疚几分吗?”
柳吟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楚之色,“这件事情应当算是宫闱禁忌了,你还是莫要知晓得好,知道太多,亦非一件好事。”
“哦?”云裳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便不再追问,笑了笑道:“我瞧着七王爷的身子似乎一直不太好的模样,我倒是认识一些个医术精湛之人,若是七王爷愿意,不说保证药到病除,只是应当会比如今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好上许多。”
柳吟风闻言,半晌没有开口,过了许久,才笑着对着云裳道:“茶快凉了。”
云裳笑了笑,方才分明是他先提起七王爷的,如今却又泰然自若地转了话茬子,反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不过也无妨,既然这件事情发生过,便定然会有人知晓。
云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枣子的甜香气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云裳浅浅笑了笑,便站起了身来,“时辰不早了,我便先去国公府了,若是再晚些时候,只怕回来便天黑了,告辞。”
柳吟风点了点头,让身旁的仆从送云裳下了楼。柳吟风目光缓缓望向窗外,瞧着云裳上了马车,才收回了目光,外面路旁的柳树尚未发芽,光秃秃地枝条低垂着。
柳吟风眉头笼着一抹清愁,半晌,才轻吟了一句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柳妃,柳霏雪,柳吟风…”
马车之上,琴依一直静静地看着云裳,那目光实在是有些灼热,看得云裳忍不住转过了头,挑了挑眉问道:“怎生这样看着我?我脸上可是长了三个眼睛?”
琴依笑了笑,方转过了头,“我们的小公主果然长大了,如今出落得倾国绝尘,许多公子哥都喜欢,方才那柳公子,我一瞧便知晓他定然是喜欢王妃的,那眼中的情意怎么掩都掩不住的。只是王妃如今毕竟已经成了亲,且又有了身孕,最好还是与他保持一些距离吧,毕竟人言可畏。”
“知道啦…”云裳有些好笑地望着琴依,伸出手揽住琴依的胳膊道:“我自是明白的,只是这柳公子此前救过我的命,他命人来相请,我自是不好拒绝的。不过我以后会注意,哪怕是与他相见,也选一个人多些的地方。”
琴依轻轻点了点头,“王妃素来是懂得分寸的。”
云裳带笑应了声,心中却仍旧抹不去好奇,夏寰宇究竟为何对七王爷这般宠溺,照柳吟风方才吞吞吐吐的说法,多半与柳妃有关。待会儿倒是可以问一问国公夫人,这些个宫闱秘史,国公夫人应当也是知晓的,不过因着某些原因,不能再提罢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国公府,琴依扶着云裳下了马车,门童早早地便瞧见了睿王府的马车,便连忙走到马车前笑着道:“王妃来了。”
云裳应了声,笑着问道:“外祖母现在在做什么?”
门童连忙道:“在后花园中听几位小少爷背书呢。”
云裳一听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几个小的都是人精,且性子都是皮实的,倒也能够给国公府带来不少欢声笑语。
门童引着云裳到了后花园,便瞧见国公夫人正躺在躺椅之上懒懒地晒着太阳,面上带着笑容望着难得端端正正坐在小凳子上的几个小的。
几个小的坐得笔直,连最顽皮的延儿都似模似样地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背着。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阵阵读书声传来,云裳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国公府果然是世代尚武的,孩子还这般小,便已经在背兵法书了。
“婶婶,婶婶…”方才还坐得端端正正的延儿一见到云裳,便将受众的书一合,站起身来,朝着云裳挥了挥手。
“延儿。”国公夫人蹙了蹙眉,“坐下。”
延儿只得乖乖坐了下来,瘪着嘴继续跟着读着。
云裳见着他那般模样,亦是觉着好笑,笑眯眯地走到国公夫人身旁站定,“外祖母…”
388.第四百五十九章 往事
国公夫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丫鬟道:“去给睿王妃搬一把椅子来。”吩咐完才转过身望向云裳,“怎么样,最近肚子里那小的有没有折腾你?”
云裳摇了摇头,笑着道:“倒是乖觉得很。怀孕这段时间以来,除了稍稍会觉着困一些,吃喝都无碍,也从未有过害喜的症状。”
“不错,这么小便懂得体贴自己娘亲了,长大了铁定是个懂事的。”国公夫人听云裳那般说,便笑了起来。
丫鬟将椅子抬了出来,云裳便在国公夫人身边坐了下来。
云裳想起先前柳吟风的话,便抬起眼看了看正在读着兵书的几个小孩,思量了片刻,才开了口:“方才在来的路上遇见了柳吟风柳公子,与他聊了两句,也不知怎么地,就说到了七王爷身上…”
国公夫人闻言,便转过了身,看向云裳,“哦?七王爷怎么了?”
“倒是没什么,最近那柳侧妃的事情不是闹得那般厉害么,七王爷前几日还在太极殿外跪了两日呢,我因着这事便也想起此前在宁国的时候,不知外祖父可有与外祖母提过此前宁国发生的一些事情?”云裳细细地斟酌着字句,目光不时查看着国公夫人的神色。
国公夫人转过头,摇了摇头:“不曾提起过。”
云裳便接着道:“太子之死,其实是七王爷联合李静言还有仓觉青肃一同所为,算起来,七王爷应当是主谋。当时因着七王爷意欲嫁祸给轻言,轻言便将七王爷抓住了,囚禁在了王府,是陛下亲自登门,让轻言放了七王爷的。”
云裳见国公夫人轻轻拧了拧眉,便顿了顿,才又接着道:“那时我便有些奇怪陛下对七王爷的态度,似乎有些,太过纵容了。”
“我之前倒也打听过一些,说是与柳妃有关。我便觉着有些疑惑,按理说来,陛下最对不起的不是轻言嘛,为何对七王爷却…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呢?”云裳抬起头,轻声询问着。
国公夫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半晌,才叹了口气,“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其实那时候我和你们外祖父基本已经不问世事了,知晓得也不多,你既是想知道,我便说与你听听吧。”
丫鬟为云裳放了一杯果茶在一旁,云裳伸出手试了试果茶的冷热,才收回了手,听着国公夫人说话。
“柳妃叫柳霏雪,陛下认识她,是在翎儿刚刚去了没多久的时候。翎儿去了之后,陛下一直不相信翎儿没了,连着近一年的时间,都带着人在翎儿失踪的附近寻人。那边山多,那是快要到翎儿忌日的时候,陛下想去翎儿失踪的地方走走,便带了几个侍卫便去了,不想竟然下起了暴雨,山路湿滑,陛下不甚滑倒,从山坡上跌落,是柳霏雪救了他。”国公夫人的声音中不见波澜,却隐隐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云裳心中有些疑惑,却并未问出声来。
“柳霏雪…容貌其实是有三分像翎儿的,陛下迷蒙之下,便宠幸了她。后来就将她带入了宫中,原本只是一个屠夫之女的柳霏雪便平步青云,直接便被封为了嫔。柳妃曾经落胎两次,直到入宫第四年,才生下了七王爷。七王爷自幼聪明伶俐,深得陛下疼爱。”国公夫人面色突然轻轻蹙了蹙。
“后来,七王爷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便应当是因为那件事情,陛下才会对七王爷这般纵容。那日也是翎儿的忌日,夜里陛下一个人去此前与翎儿相识的地方去走走,也不知为何,便突然入了魔症发了狂,柳妃便是那夜被陛下亲手所杀,七王爷也被陛下重伤,因而留下了病根子。”国公夫人冷笑了一声,半晌没有再说话。
云裳闻言有些怔愣,这些几乎与云裳此前听到的传言全然不一致,都说柳妃是被皇后设计毒害的,而七王爷也成了宫斗中的牺牲品,被下了毒,才留下了病根子的。
云裳细细思量,却觉着国公夫人的这种说法几乎到处是漏洞,全然站不住脚啊,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陛下怎么会突然发狂呢?且陛下那日若是去怀缅母妃,即便是发了狂,又为何柳妃会突然出现还被陛下所杀呢?”
国公夫人闻言,便又哼了一声,笑着道:“连你这个局外人都一听便知晓这件事情蹊跷得紧,却偏偏有人信了,皆说是翎儿见不得陛下有了新人,鬼魂作祟,杀了柳妃,伤了七王爷。陛下还专程请了许多道士和尚来,那些所谓的高人亦是这般说,流言愈演愈甚,陛下便杀鸡儆猴,杀了几个胡乱传流言蜚语的,下令不得再提起此事,此事才告一段落,却成为了宫闱之中不能说的秘密。也因为如此,老爷才彻底绝了心思,从此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云裳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国公夫人提起此事时,眼中是带着几分冷漠的,连语气也是嫌恶的。此事泰半是有人利用华皇后来处置了柳妃和七王爷,只是陛下却并未为华皇后辩解一句,甚至并未调查过真相,只是下令宫中封口。可这封口的法子,却像是在默认,默认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
云裳轻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道:“此事陛下未必不知晓真相,只是若是按照外祖母所说的时间,那时候应当是苏皇后刚刚入宫为后不久,风头正盛的时候。且苏皇后有苏府撑腰,陛下尚需要依仗苏府,便只得默不作声。”
国公夫人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连自己心爱之人的名声都保不住,算什么男人。”说完又扭头望向云裳,“咱们华府可绝没有这样的人,若是轻言胆敢这样对你,你尽管找外祖母来为你做主便是。”
云裳被国公夫人的话吓了一跳,半晌,才尴尬地笑着应了下来。
国公夫人却又已经转开了话茬子,躺在躺椅之上,漫不经心地道:“七王爷那小子,如今越发的阴险了,你和轻言要小心。不过也不必太当回事,太过诡计多端的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只会背地里算计人,若说什么治国之术,全然没有。”
云裳看着国公夫人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暗自有些敬佩,谁说国公夫人只是一介后宅妇人,这见识这气魄,只怕是许多男子都比不上的。
云裳尚未开口,国公夫人便又接着道:“且许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瞧着陛下是对七王爷十分纵容,可是仅仅只是因为愧疚,其实,陛下应当是从未想过将江山交给七王爷。若是真正想要将江山托付,便不会这般只是纵容…”
云裳神色微微一怔,仔细体会着国公夫人这番话,却不得不承认,国公夫人说得是极其有道理的。若真正想要托付重任,便定然会严厉相待,会苛刻以求。而不是一味的纵容宠溺,连犯了大错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揭过。
“最近玉彤可有去找过你?如今她在七王府中过得如何?”国公夫人又转开了话茬子,目光落在云裳的身后不远处。
云裳转过身去,便瞧见国公府几位少夫人走了过来。云裳沉吟了片刻,便坐直了身子,笑着道:“到似乎有些不太好,昨日她才到睿王府来过了,说几乎很少见到七王爷,似乎七王府中的下人也拿她不当一回事。她倒是也似乎看开了…”
“她虽然看起来活泼开朗,对人十分热络,可是却不是个有魄力的人,若是她将七王府那些个下人都治不住,那便是她的造化了。既然如此,此前与你说的事情,可要早做打算,以免被别人抢了先手。”国公夫人对着云裳吩咐着,声音愈发的低了下来。
云裳轻轻应了,便转过头望向走过来的几个年轻妇人,几个年轻妇人见云裳也在,便连忙走到云裳面前行了礼:“拜见睿王妃。”
云裳轻轻笑了笑:“几位嫂嫂和弟妹请起,在自家院子里,哪用这般多礼。”
国公夫人随意地看了几人一眼,目光又转到心思只怕早已经不在书上,目光不是瞄向自己娘亲的几个小崽子,笑了笑道:“他们也念了一个多时辰了,便歇会儿吧。”
几个小的顿时便欢呼了起来,朝着云裳他们冲了过来,各自在自己的娘亲面前站定了,唯有那延儿走到云裳面前,眼中满是欢喜:“婶婶婶婶,小妹妹怎样了?有没有长大一些?”
云裳忍不住笑了起来,沈宜兰闻言,面色顿时便变了,两步走到延儿面前拧着他的耳朵道:“小崽子,一日不打上房揭瓦是吧,你老娘在这儿站着,你都不过来请个安,就知道往你的漂亮婶婶面前凑。”
“哎呀哎呀!”延儿脸皱成了一团,咋咋呼呼地喊着痛,“我的娘哎,别捏了别捏了,捏得不好看了没有小姑娘喜欢了。”
沈宜兰面色更黑了几分,其他人倒是笑作一团。云裳望着这两个活宝母子,眼中亦满是笑意。
389.第四百六十章 事发
云裳回到睿王府的时候,洛轻言还未回来,倒是浅酌在院中等着云裳,云裳见到浅酌愣了一愣,才道:“可是王从文为难你们了?”
浅酌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回着:“他倒是想要为难我们,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哈哈,浅柳姐姐当着他的面将他那什么大理石的桌子给拍了个粉碎,可将他吓坏了。如今简直温顺得很,我们让他往东,他便绝不敢往西。”
见云裳笑了笑,浅酌才又道:“其实应当是睿王爷去敲打过了,奴婢那日在王府之中,听他与王夫人吵架,提起睿王爷,说什么在路上碰见了睿王爷。奴婢便猜想,只怕是王爷与他说了什么的缘故。”
洛轻言?云裳挑了挑眉,为何竟然没有听他说起过呢。
“既然如此,那你回府来作何?”云裳一面问着,一面走进屋中,将披风脱了下来,递给了走在身后的浅酌。
浅酌笑着道:“是此前王妃让暗卫去盯着的那个叫做冯明的人,有了消息。”
“哦?”云裳转过身来望向浅酌,“说说。”
“据闻,今儿个下午,冯老夫人住的院子里面突然传出了男子的声音。暗卫便悄然躲到了院子前面去瞧了瞧,从打开的门中发现冯老夫人正在与一个中年男子说话。只是离得有些远,说了些什么并未听得太过真切。只隐隐听两人似乎起了争执,冯老夫人极其激动,只一句话听得十分清楚,是冯老夫人喊出来的,说你若不回去,我便去敲了御鼓告诉陛下,我冯府没有你这样不忠不义的儿子。”
云裳思量了片刻,便猜到多半是冯老夫人知晓了冯明没有受夏寰宇召见便回了锦城,因而十分生气的缘故。
“那男子连忙跪了下来,朝着冯老夫人磕了三个头,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暗卫瞧着他似是要出城的模样,便急忙回来禀报了。奴婢急忙赶过来,却发现王妃并未在府上。”浅酌将披风挂在一旁,走到云裳身边站定。
云裳点了点头,笑了笑:“他多半是要回边关了。无妨,如今我们并不知晓他与七王爷是什么关系,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此时若是动手,便定然会打草惊蛇,让他走便是了。”
浅酌应了声,又问着:“那奴婢可要派暗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