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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夏寰宇看向宁浅,似是有些奇怪她为何会在此时站出来。
皇后的面色更难看了几分,咬牙切齿地问道,“湘贵嫔说此事不妥,又是为何?”
“方才睿王妃亦是说了,慧才人是因着吃了或者是用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般模样,且若是在接触下去,恐腹中胎儿不保。若是嫔妾猜得不错的话,这不干净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放置在慧才人的殿中的,且应当是慧才人时常会接触之物。如今尚未查清究竟是何物,却让已经怀有身孕的慧才人再回那殿中住下,臣妾恐怕…”宁浅咬了咬唇,话并未说话,只是意思众人却皆是明白的,只怕慧才人腹中的孩子定然很快便会没了。
慧才人似是被湘贵嫔的话吓到了,便后退了两步,连连捂着自己的肚子道,“贱妾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夏寰宇沉吟了片刻,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默了良久才询问着宁浅道,“湘贵嫔有何法子?”
宁浅想了想,稍稍弯了弯腰行了个礼道,“若是现在去收拾一个宫殿来,只怕是来不及的,瞧着慧才人的模样实在是不太好。不若这般,嫔妾的湘竹殿中尚有一间偏殿,虽然无人住着,每日宫人打扫的时候倒是都打扫着的,倒也十分干净。可将慧才人暂且安置到嫔妾的偏殿之中,待收拾好了新的地儿之后,再让慧才人搬过去便是。”
夏寰宇和苏如姬以及其他众人的眼中皆是带着几分不解之色,照理说来,慧才人如今这般模样,便像是烫手山芋一般,人人都当避之不及,唯恐惹上了祸端来。却不曾想,竟还有湘贵嫔这般,还要特意凑上前去的。
皇后冷笑了一声,倒是应得极快,“既然湘贵嫔有此心,那便如此吧。”
慧才人连连谢恩,宁浅浅浅一笑,便道:“既然如此,嫔妾便随着慧才人一同回宫,安排人收拾收拾,帮慧才人请御医过来瞧瞧。”
夏寰宇点了点头,“去吧,待宫宴之后,寡人便来湘竹殿瞧瞧。”
宁浅应了声,便扶着慧才人一同退出了太极殿。
好戏,这才开场了。
云裳望着宁浅和林悠然的背影,浅浅地笑了起来,站了片刻,才朝着夏寰宇和皇后行了个礼,由着洛轻言将她扶着回了位置上。
夏寰宇手轻轻瞧了瞧桌子,方道,“听闻睿王妃亦是有了身孕?”
洛轻言轻轻颔首,“是。”
夏寰宇点了点头,“极好,有了孩子,便得有担当些了,当承担起来的责任便应当承担起来了。”
夏寰宇的一席话,却让方才还在看戏的众人皆是竖起了耳朵来,殿中的气氛瞬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云裳却暗自勾了勾嘴角,夏寰宇转移众人注意力的方式,倒是极其简单直接,却也极其奏效呢。
只怕这殿中一百余人,便有一半以上的人正在猜测着,夏寰宇方才这话,究竟是在暗示着什么,而另外一半左右的人,却在想着慧才人竟然这般快便有了身孕一事。
气氛有些微妙,只是夏寰宇却佯装不知,只转过头望向皇后,淡淡地开口道,“接下来,是什么节目?”
因着被这么一打岔,皇后想要再引荐赵纤舞只怕便有些突兀了,也起不到她想要的效果,皇后沉默了一下,才道,“下一个叫白首同归,是一曲楚辞。”
待乐声响起,云裳才侧过身子对着洛轻言道,“方才喝了不少果酒,现下有些腹胀,须得出个恭。”
洛轻言闻言便欲起身,“我与你同去吧。”
云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王爷胡说什么呢,哪有陪着出恭去的?我有琴依和浅酌陪着呢,且今日是宫宴,宫中守备森严,不会有事的。我去去便来,很快的。”
洛轻言轻轻颔首,云裳便站了起身,趁着殿中昏暗,带着琴依和浅酌出了殿门。
殿外有些冷,琴依连忙为云裳披了披风,云裳蹙了蹙眉,“在何处?”
琴依便轻声道,“王妃随着奴婢来。”便因着云裳绕过了太极殿,往内宫之中走去。
不时有侍卫从云裳身边经过,只是瞧着云裳的模样和身上的衣裳,便也没有阻拦。云裳轻声询问着,“后面的人可跟上来了?”
浅酌应了一声,“跟上来了。”
待走到了御花园之中一处有些偏僻的角落之中的时候,云裳便听见了隐隐约约抽泣的声音。云裳眼中一亮,便朝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正在哭泣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纱裙,身上连披风都未曾披着,只怕是因着有些冷的缘故,身子亦是在轻颤着。
云裳轻声唤了一声,“姑娘?”
那女子似是被吓了一跳,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抬起眼来朝着云裳望了过来。借着灯笼发出的光芒,云裳瞧见那女子面色苍白,眼睛有些红肿,面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亦是有些花了。
那女子似是认出了云裳,愣了愣,才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王妃?”
云裳点了点头,“你便是方才殿中在那月亮中跳舞的女子?”
那女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才道,“贱妾见过王妃的,只不过王妃兴许忘了,在御花园中,贱妾冲撞了千灵公主。”
云裳似是恍然一般,“你是新入宫的秀女,叫赵纤舞对吗?”
赵纤舞点了点头,方站起身来,“王妃为何不在太极殿中却在此处?”
云裳笑了笑道,“殿中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姑娘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赵纤舞顿了顿,才摇了摇头道,“许是因着今日是除夕,想念家中亲人的缘故吧。”说着,便站起了身来,“贱妾先回毓秀宫了…”
云裳轻轻颔首,笑着道,“天色暗,宫中路亦是不好走,浅酌,将灯笼给小主。”
浅酌连忙应了声,将灯笼递了过去。赵纤舞瞧着云裳身后的侍女中尚还拿着灯笼,便也不推辞,拿着灯笼便朝着毓秀宫的方向走去。
云裳瞧着那渐行渐远的光芒,笑了笑,“倒是个不错的小姑娘,可惜…”
话未说完,云裳便转过了身,低声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新年
回到太极殿中,殿中正在弹奏着一首琵琶语。云裳悄悄绕回自己的位置之上,刚坐下便瞧见一个宫女亦是从殿外走了进来,立在了皇后身后。
琵琶声不绝于耳,云裳目光落在那弹琵琶的女子身上,余光却瞧见那宫女俯下身子与皇后窃窃私语着什么。云裳缓缓扬起一抹微笑,心中想着,有时候,多疑并非是一件好事呢。
琵琶声渐低渐轻渐不可闻,殿中亦是渐渐亮了起来。洛轻言转过眼瞧见云裳嘴角的笑容,便轻声道,“瞧着你心情似是不错的样子?这琵琶曲这般好听?”
云裳轻轻颔首,“倒是不错的。”说完又笑了笑道,“今日总觉着这发髻太过沉重,有些不太舒服,王爷,要不,我先回王府了?”
洛轻言沉吟了片刻,便道,“左右这宫宴也十分的无趣,我与你一同回府吧,你在这儿稍坐一下,待下个节目开始,我便去禀明了陛下,而后再走。”
云裳点了点头,听见皇后报了个名字,便瞧见灯火又暗了下来,这一次是剑舞。
洛轻言起身,走到夏寰宇身边说了些什么,夏寰宇抬起眼来瞧了云裳一眼,面色有些不太好,却也点了点头。
云裳知晓夏寰宇定然是同意了,见洛轻言下来了,便站起身来与洛轻言一同出了太极殿。
两人一同下了太极殿外长长的阶梯,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洛轻言才开了口,“我方才瞧见你出去了之后,皇后便似乎派了侍女跟着你?”
云裳笑着道,“是啊,皇后娘娘本就一直对我心存猜忌,刚刚慧才人被查出怀了身孕,我便出了太极殿,只怕她是怀疑我要动什么手脚,因此才命了宫人跟着我。”
洛轻言轻轻颔首,“皇后此人…”
话说到一半,却没有接下去,云裳瞧见他微微拧起眉头,眼中染上了一抹杀意,便也没有追问他后面是想要说什么,只收回目光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夏国这位皇后,和此前宁国的元贞皇后其实相差无几,帝王的宠爱,她们皆是没有的,有的不过是背后的家族支持而已。不过她们亦有不同,苏氏在夏国的根基更为深厚一些,且苏如姬,更为心狠手辣一些。”云裳淡淡地道,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肚子,眼中却渐渐地冷了几分,可是这又如何,她除得掉一个元贞皇后,便照样除得掉一个苏皇后。
回了王府,云裳便让琴依和浅酌将她的朝服和发髻除了,待换上常服之后,才稍稍舒了口气,“饶是我素来以忍耐力自得,却也仍旧有些庆幸,庆幸宫中这样正式的宫宴并不太多。”
琴依闻言便浅浅笑了起来,“王妃倒已经算好了的,七王妃只怕是第一次装扮得这般隆重地参加这样的场合,方才奴婢瞧着她似乎十分辛苦的模样,眉头一直轻蹙着,时不时得抬手扶一扶自己的发髻。”
“玉彤…”云裳蹙了蹙眉,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瞧着她身旁的人亦是算不得得力的,只怕在七王府中的日子也甚是艰难,待过两日我去国公府的时候与国公夫人说一说,让她派两个得力的人去帮衬着玉彤一些。”
琴依却摇了摇头,“奴婢倒是觉着王妃不必与国公夫人提及此事,七王妃本就是华国公的侄女,且是国公府推举参加选秀的。若是能够,国公府定然是会早做安排的,可国公府并未如此,也定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倒也是。”云裳轻声点了点头道,“七王爷此人,瞧着倒是温润如玉的,可是实质上却心狠手辣,且生性多疑…”
刚说着,洛轻言便从净房中走了出来,云裳见他只穿了一件里衣,便蹙了蹙眉道,“屋中虽然烧了炭盆子,可是却也算不得十分暖和的,你还是多穿些吧。”
洛轻言笑了笑,“我瞧着你有些累了,今儿个便不处理事情了,早些歇下。”
云裳点了点头,去净房洗漱了,便早早地歇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琴依便在门外敲响了门,云裳尚有些迷迷糊糊地,便听见洛轻言在身边道,“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门外琴依似是笑了笑,“王爷王妃,今儿个可不能睡懒觉,管家尚等着王爷和王妃去放开门炮仗呢,且今日会有许多人来府上拜年呢。”
云裳嘤咛了一身,转过身子没有理会,洛轻言应了一声,便掀开被子起了床,待穿戴整齐了,才走到床边弯下腰附在云裳耳边轻声道,“裳儿,该起床了。”
云裳缓缓睁开眼,却又极快地闭上了,又翻了个身,嘟哝了一句,“还早呢。”
洛轻言见她这般模样,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俯下身子便将她抱了起来,笑着道:“可不早了。”
云裳这才缓过了几分神来,又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王爷,新年快乐。”
洛轻言笑了笑,应了声,“新年快乐。快起身了,我让琴依进门来给你穿衣啦?”
云裳叹了口气,坐了起身,点了点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仍旧一脸迷茫的模样。
门被打了开来,琴依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先走进净房将热水放了下来,才走到床边笑着看着还有些茫然的云裳道:“王妃今日可得穿得稍稍喜庆些,幸而奴婢前几日专程吩咐了人给王爷和王妃都准备了几套新衣裳,今儿个便穿新衣裳吧。奴婢听闻,现下府门外便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来给王爷王妃拜年的人了,咱们可得稍稍快些。”
“给我们拜年?”云裳愣了愣,沉默了片刻,方才冷冷地笑了笑道,“昨儿个陛下那一番意义不明的话只怕又让不少人起了心思,这几日恐怕府中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
“可不是。”琴依轻声应着,却又将话茬子转到了另外的事情上,“对了,待会儿王妃恐怕得去宫中走一趟,给宫中各位主子们拜个年,不过以王妃的身份,应当只有妃位以上的才受得住主子的礼。”
“妃位以上,那便只有皇后了。”云裳轻叹了口气,“最不想见的便是她,却唯独她是不得不见的。”
“是呢,王妃这话在府中说说便算了,在外面可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悦来,不过王妃素来都是有分寸的,也不用奴婢来唠叨。”琴依笑着道。
洛轻言从净房中走了出来,云裳便进去洗漱了,而后穿上了一袭绛红色镶着银边的衣裳,又梳了一个飞仙髻,簪了金丝喜鹊衔珠的步摇,戴了一朵芙蓉花。
洛轻言站在一旁瞧着,笑着道,“此前总瞧着王尽欢穿红色,不过裳儿穿这红色才是最美的,这一身倒让我想起了我们成亲的那日,你便是穿着一身大红喜服,险些让我看得失了神。”
云裳瞪了洛轻言一眼,心中有些懊恼,洛轻言怎生这般,琴依还在呢。云裳悄然从铜镜中看了眼琴依的神色,却见她嘴角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只是却不如浅音她们那般,眼中还带着几分戏谑之色。
“王妃若是涂抹一些胭脂会更好看一些,不过王妃怀有身孕,胭脂之类的东西却是不宜用的,便这般吧…”琴依笑着道,“王爷王妃该去王府门口点燃开门炮仗了。”
洛轻言便与云裳一同走到了大门口,管家见两人来了,便连忙给他们一人递了三炷香,笑着道,“王爷和王妃只需出门将府门口挂着的两串炮仗点燃,待炮仗放过之后,将这香插到一旁的香炉之中便可了。”
洛轻言和云裳将香接了过来,打开了府门,便瞧见府门外果真已经聚集了好些人,不过几乎都是城中的平民百姓。云裳笑了笑,和洛轻言一同一人一边,将炮仗点燃了,而后洛轻言便连忙拉着云裳退后了两步,伸手捂住了云裳的耳朵,云裳却仍旧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鞭炮声响了许久才停了,洛轻言与云裳一同将香插到了一旁的香炉之中。
“睿王爷,睿王妃,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岁岁平安。”各种拜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洛轻言与云裳亦是不停地还礼。一旁秋嬷嬷端了一个盘子来,上面装了不少的红包,洛轻言害怕有人趁机冲撞到云裳,便让云裳站在门口,自己拿了红包一一发给了门口的百姓。
云裳瞧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亦是勾起了嘴角,目光落在那放过炮仗之后的红色纸上面,心中想着,这是她在夏国过的第一个新年呢,新的一年,来了。心中升起一抹淡淡地斗志来,这一年,只怕亦是不会平静,可是如今,有洛轻言,还有他们府中的孩子陪着,她没有丝毫的惧意。
过去的一年,亦是经历了不少事,有难过,有惊险,有快乐,有温情,走得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却也甘之若饴。新的一年,她惟愿,阖府平安。
第四百三十章 珍珠
待给门口的百姓散完了红包之后,洛轻言便带着云裳回了府,管家连忙道,“王爷和王妃今儿个早膳还是在花厅之中用吧,只怕待会儿拜年的人便会上门了。”
洛轻言应了一声,管家便连忙命人吩咐了下去,将早膳摆在了花厅之中。
洛轻言与云裳便直接去了花厅,下人已经摆放好了饭菜,是红豆粥和一些小菜还有糕点。
正在用膳,却突然瞧见浅酌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王爷,王妃,出事了。”进门的时候还带倒了门边放置的花瓶,花瓶“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浅酌也因此踉跄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
琴依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浅酌,低声道:“这大过年的,出什么事让你这般慌张。”说完又盯着那地上的花瓶碎片道,“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云裳放下筷子望向似乎被那花瓶破碎的声音吓了一跳的浅酌,轻声开了口,“出什么事了?你这般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怎生又发起呆来了?”
浅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启禀王爷,启禀王妃,柳楚楚死了。”
“死了?”云裳手中筷子猛地敲了下碗,发出清脆的声响,连洛轻言也抬起了头来。
“怎么死的?府中戒备森严,若是有人靠近关押柳楚楚的院子定然会被发现,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云裳连声问道。
浅酌面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守卫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柳楚楚,是自杀的。奴婢竟不曾留意,柳楚楚身上放置的钱袋之中放着一块金子,柳楚楚便是吞金而亡的,昨日去守卫去给柳楚楚送饭菜的时候,尚还好好的。方才奴婢命人去给她送早膳的时候,便发现她已经死了。”
“她为何要自尽?”云裳蹙着眉头有些费解,昨日与柳楚楚说话之事,柳楚楚还在求她们莫要将她尚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昨日夜里便吞金自杀,这又是为何?
“王妃,如今该如何办?柳楚楚的尸身要如何处置呢?”浅酌轻声询问着。
云裳沉吟了片刻,正要开口,却又瞧见管家走了过来,“王妃,七王爷携王妃,柳二老爷携夫人,柳公子,刑部侍郎李大人,户部侍郎钱大人来给王爷王妃拜年了。”
洛轻言闻言,却突然冷笑了一声,“这些人一同来了,倒让人觉着,不是来拜年的,便是来找茬的呢。”说着便吩咐着浅酌道,“想法子将那柳楚楚的尸首处置了,定要干净利落。”
浅酌应了声正待离去,云裳却又将她叫住了,让她附耳在自己身边,云裳才轻声道,“你先回院子中,在此前从宁国带过来的箱笼之中…”
浅酌听到后面,眼睛便亮了起来,连忙点了点头,便站直了身子,急急忙忙地朝着花厅门口走去。
云裳脑中一闪,便连忙扬声道,“小心些,莫要让人瞧见了。”
浅酌连忙应了,云裳这才转过头吩咐着管家将来拜年的那些人带到花厅,又让丫鬟把桌子上的早膳撤了,命人沏好了茶。
不一会儿,门口便响起了管家的声音,“七王爷,七王妃,柳二老爷,柳二夫人,李大人,钱大人,柳公子,里面请。”
接着便看见七王爷和华玉彤身后跟着好些人走了进来,来人一起走到厅中,朝着洛轻言和云裳行了礼,“睿王爷睿王妃新年好。”
“新年好。”洛轻言与云裳亦是浅笑着回应,招呼着他们免礼随意寻位置坐下。
洛轻言转过目光望向七王爷,面上带着积分关切地问着:“身子可好些了?瞧着你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模样…”说着又转过身子对着云裳道,“对了,上次在七王府,皇后娘娘让你给老七把把脉,可瞧出了老七是什么毛病?”
洛轻言说完便又重新望向了七王爷,“你嫂嫂医术是师承宁国兀那方丈的,夏国和宁国的医术自成一派,虽然此前听说你的身子夏国的名医都瞧了皆是没法根治,不过指不定宁国有对症的方子呢。”
云裳笑着道:“上回在七王府中尚未来得及给七王爷诊脉,七王爷便醒了过来,若是七王爷不嫌弃本王妃医术浅陋,看看倒也无妨。”
七王爷一直没有寻到说话的机会,闻言便连忙道,“我这身子就这般模样了,只怕也没有什么法子了,如今的方子用着倒也觉着有些效用的模样,太医说不能够随意更换方子,便不劳烦大嫂了。”
云裳闻言,微微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倒是有这样的说话,一个方子用惯了便不能随意更换,既然如此,那边算了。”
云裳转过眼,却瞧见柳吟风正在看着她,云裳心中一愣,便朝着柳吟风微微一笑,移开了目光。
七王爷笑了笑道:“自从大皇兄搬到此处来了之后,倒是许久不曾瞧瞧这府中的风光了,若是大皇兄和大嫂不嫌弃,不如陪我们一同逛逛?”
洛轻言与云裳听七王爷这般说,心中皆是警钟大作,沉默了片刻,云裳才笑了起来,“兄弟之间,何来嫌弃不嫌弃之说,我与王爷搬入府中之后,倒是一直也没时间去打理,府中除了我们住的院子,其他地方都和原来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若是七王爷想去逛逛,那便走吧。”
洛轻言点了点头,扶着云裳站起身来,一行人从花厅的另一边出了门。
“我记得,这儿应当是一片桃花园吧。”七王爷出了花厅,便笑着道。
“是啊,只不过如今不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再过个两月,桃花便应当开了,到时候定然美不胜收。”云裳笑眯眯地应着。
穿过桃花园,进了一道圆形的门,路便分了开去,中间是一弯湖水,两面皆是走廊。往左边,是去云裳如今住的院子的,往右便是通往此前太子尚在的时候的主院的。
七王爷出了那门,便往右转了过去,笑着道,“此前我时常在这湖中钓鱼,那时候太子哥哥尚在,有一回我们因着一些小事起了争执,两人便落进了湖中,后来我们还被父皇训斥了一顿呢。”
云裳笑了笑没有接话,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七王爷今日绝非单纯是来拜年的,可是他千方百计地入了后院,又是有何目的?
云裳正想着,便瞧见浅酌从前面走了过来。云裳脚步微微一顿,蹙了蹙眉,如今他们住的院子在左边,浅酌为何会从这面走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