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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柳应了声,云裳才又道:“我将我的王妃令牌一同给你,你回了锦城之后,便去国公府寻华国公,将事情给他说清楚,将禁卫军调遣令交给他,让他去调遣禁卫军来寻找陛下的行踪。”
浅柳皆是一一应了下来,云裳轻叹了口气,拿出禁卫军调遣令和王妃令牌递到了她手中,才轻声道,“我知晓你是担忧我的身子,不愿让我冒险,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浅柳朝着云裳拱了拱手,低声道,“王妃是奴婢的主子,誓死保护主子的安全是奴婢应当做的,奴婢这便去了。”
云裳点了点头,浅柳便转身上了马,从云裳身边跟着的暗卫中找了十个暗卫一同出发了。
云裳望着几人的背影,这才转身对着刘明道,“虽然浅柳已经先一步出发,我们却也不可耽搁太多,我们先回迁城,而后集结齐了所有御林军便出发吧。”
刘明应了一声,一行人便连忙启程地朝着迁城去了,回了小院之后,浅酌便立马收拾了东西,只等着御林军集合完毕便出发。只是突然出现的近二十多万军队却让迁城城守吓了一跳,急忙打探了消息,敲响了小院的门。
事已至此,便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云裳索性了恢复了女子的装扮,让刘明出去见了迁城太守。
也不知道刘明与迁城太守说了些什么,不到片刻之后,迁城太守便连滚带爬地入了院子,膝盖一软,跪倒在了云裳面前,“睿王妃恕罪,下官实在不知这附近竟然藏着那么多的士兵啊,下官实在是不知啊。”
云裳勾了勾嘴角,目光落在那太守身上,沉默了半晌,才开了口,声音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哦?本王妃到迁城不过两三日,却已经知晓你们迁城的米店每个月卖出去的米足足够十万人的口粮,而迁城一共不过四万人,平白无故多卖出去了六万人吃的米,你身为太守,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本王妃是不是应当在陛下面前参太守你一本啊,如此玩忽职守,还当什么太守?”
迁城太守闻言,身子更是抖得跟筛糠子一般,“此事说来话长,从六七年前,麒麟山上便出现了许多匪盗,专门打劫路人钱财粮食,下官亦是带人上山剿过匪,可是那些个强盗实在是太过的猖狂,且人数众多,几次我们都落了下风。下官也曾几次上书向州牧大人反应,州牧大人却一直迟迟未能解决此事,幸而这群匪盗从未对迁城百姓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下官便也只能得过且过,权当不知晓了。因此,每月粮食卖的比实际用粮多,下官便以为是周围的匪盗所为…”
“呵…什么样的匪盗竟然达六万人之多?太守大人这借口,倒是妙极。我们这便要回锦城向陛下复命,太守大人若是无其他事情,便先退下吧,此事我自会向陛下呈明,孰是孰非,便由陛下来决断了。刘统领,送客!”云裳淡淡地道,吩咐着刘明将迁城太守送了出去。
不多时,御林军便已经集结完毕,云裳便同刘明一同出了院子,上了马,带着御林军直奔锦城而去。
因着有大军在侧的原因,行进的速度便稍稍满了下来,浅酌忧心云裳身子,便索性寻了马车来让云裳在马车中休息。
浅柳虽然在马不停蹄地朝着锦城赶,沿途却也在不停地传回书信来,禀报事情的进展。
事情的进展到目前为止尚且算得上是顺利的,寻找长公主的传信人的暗卫已经找到了三个长公主的人,全部将其解决在了路上,并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信件。果真如云裳所料,信中将藏兵的八个点全部失守的消息传了过去。
云裳不知三个是不是就是全部传信人了,便命暗卫不得松懈,若是到了锦城便悄然埋伏在锦城城门处,若是有传信人进城,便迅速解决。
浅柳亦是一路快马加鞭,只需一日,便可到达锦城。
云裳他们尚且还有三日路程,云裳便命人传信给浅音,让浅音派出城中所有的暗桩,暗中查看城中有什么异常,一面搜寻陛下和王爷的下落,一面为浅柳做接应。并且命人在禁卫军营地附近盯着,待浅柳带着禁卫军调遣令给了华国公,华国公前往调遣禁卫军的时候,若是有人通风报信,便紧跟着通风报信之人,试图寻找长公主藏身之地。
第三日,锦城中的传信便多了起来,说浅柳已经成功将禁卫军调遣令交到了华国公手中,华国公震惊之余,急忙带着禁卫军调遣令去了禁卫军营地。
禁卫军统领见令,便连忙调遣了所有禁卫军,在锦城中进行了全面搜索。
禁卫军被调遣的那日,禁卫军营地中有个小兵悄然出了营地,便被浅音安排的暗桩跟上了,只是那小兵进了城中一间青楼便不见了踪影。
浅音命人在青楼中细细搜索了一遍,并未找到那小兵的踪影。
禁卫军尚未将城中全部搜查完,便遭到了皇后、苏琦和柳晋还有七王爷的阻拦,他们一面质疑着华国公手中禁卫军调遣令的真伪,一面说陛下失踪一事牵连甚广,禁卫军一出,消息势必走路,到时候朝中只怕一片动荡。
云裳冷笑了一声,真正动荡的只怕是他们自己吧。禁卫军调遣令突然出现在了华国公手中,便是再向朝中百官表明,夏寰宇属意的人,是洛轻言。他们定然是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幸华国公素来是一喜被人束缚的人,即便众人皆是阻拦,亦是不管不顾地下令让禁卫军加大了搜寻范围。
云裳听闻暗卫的禀报,沉吟了片刻,便转过头对着浅酌道,“如今离锦城不过一日的路程,随着御林军这般坐马车前行实在是有些慢了,便给我准备一匹马,我们先赶回睿王府吧。这样段的时间,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浅酌沉吟了片刻,才应了声,找了马来,又带了足够多的暗卫和一小队御林军,快马加鞭地往锦城赶。
第二日天刚亮,便赶到了锦城,因着浅音早已收到了消息,早早地便来接应了,倒也并未遭到什么阻拦,一进了锦城云裳便直接从后门回了睿王府。
国公夫人果然守在府中的,一见到云裳便瞪大了眼,大喝了一声,“好你个宁云裳…”
正说着,却瞧见管家匆匆忙忙地赶了来,见到云裳似乎吃了一惊,又似是立马松了口气,语气急促地道,“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宫中来了人,说皇后娘娘传王妃你入宫,老奴正想着找国公夫人商量商量怎么办才好呢,幸好你回来了。”
第四百零二章 暗中试探
云裳沉吟了片刻,皇后召她入宫,只怕是与禁卫军调遣一事有关。
云裳转过身望向浅酌道:“去准备衣裳,我去更衣。”
国公夫人拉住云裳道:“你不必理会,此前你可是放出了风声说你怀孕了,却身子极弱,随时都有滑胎的危险,整日都只能在床上躺着,连我这个外祖母都因为担心你腹中孩子住进了睿王府方便照看。你此时这般好端端地进了宫,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皇后,一切都是你瞎编乱造的?”
云裳沉默了片刻,蹙着眉头道:“可是皇后无论如何说也是一国之后啊,我这般明目张胆地抗旨,只怕不好吧。”
国公夫人瞪了云裳一眼,才有些不高兴地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去会会那宫中来的人,大不了我便随他入了宫,不要我这张老脸,抱着皇后哭诉去。也好让她知道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云裳正欲开口,却被国公夫人皱着眉头打断了,“行了,可是什么可是,瞧你这样子,瞧你现在这个点回府,只怕是日夜赶路都没有休息好吧?若是你这样进宫去反而引得皇后怀疑,你先去洗漱洗漱,躺到床上去尽管安安心心地睡便是,其他事情交给我来解决。”说完又瞪了云裳一眼,恨恨地道,“待我待会儿从宫中回来了,再与你算账。”
说完,国公夫人便不再给云裳说话的机会,带着丫鬟便出了院子门。
云裳站在院中想了会儿,便也觉着国公夫人所言也是有道理的,且国公夫人在后院之中浸淫了这般多年,华皇后未必是国公夫人的对手,便吩咐着浅酌准备热水,让她沐浴洗漱。
云裳沐浴洗漱完了,便随意吃了些东西脱了鞋躺到床上睡去了。
云裳是被说话声音吵醒的,正欲开口唤人,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睿王妃瞧着脸色并不是太好,可有请大夫?正好本宫带了一个御医来,便让御医给睿王妃把把脉吧。”
云裳心中一惊,皇后怎么到了睿王府来了。
正想着,便又听见国公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唉,因为担心睿王,睿王妃这几日夜里都睡得十分不安稳,白日里又不能下床,也就只能睡觉,却总是被梦魇住,而后惊醒。这精气神一直不太好,大夫倒是请了不少,每日进进出出地瞧,只是她身怀有孕,有些药又不能随意乱用,大夫也拿着没有办法。”
国公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话亦是说的十分缓慢,似乎十分悲伤一般,末了,还幽幽地叹了口气,“老身真是怕啊,怕睿王回来了,这孩子的身子也垮了,最担心的还是她腹中的胎儿,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瞧着是不太好。”皇后的声音微微一顿,便又响了起来,“陈御医…”
云裳知晓皇后只怕是想要让御医为她诊脉,便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眼中突然滚落下了几滴泪珠,手抬了起来,伸出被子胡乱挥舞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喊着,“轻言,轻言…轻言你在哪儿?轻言…轻言你不要我了么?轻言!”
最后的一声却是无比凄厉的,喊完了之后云裳便猛地坐了起来睁开了眼,只是眼睛却是无比呆滞的。
国公夫人和浅酌皆是急忙跑到了床边,国公夫人坐在床头伸出手握住云裳的手,云裳浑身一震,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转过身望着国公夫人,又喊了一声,“轻言!”
国公夫人连忙道,“又做噩梦了?没事,外祖母在呢?”
云裳愣了愣,嘴角那抹笑容慢慢地变淡了几分,渐渐消失不见了踪影,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唤了一声,“外祖母…”而后又似是带着十分失望的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外祖母。”
国公夫人见皇后一直盯着云裳瞧,便连忙道,“裳儿,皇后娘娘来瞧你了?”
云裳闻言一愣,便缓缓转过头望向皇后,呆呆地望着皇后看了许久。皇后见云裳并未起身向她行礼,眉头便轻轻蹙了蹙,却又极快地展了开来,“裳儿,本宫来瞧你了。”
云裳似乎这才回过了身,急急忙忙要掀开被子向皇后行礼,被子掀到一半面色便极为痛苦地皱成了一团,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将脸埋在被子中不敢再动。
皇后亦是吓了一跳,便连忙道,“你既然身子不适,便不必多礼了。”
国公夫人连忙道,“可是肚子痛,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云裳勉强抬起头来勾起一抹笑容来,摇了摇头,“没事。”
皇后连忙道,“陈太医,还不赶紧给王妃瞧瞧?”
国公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目光盯着云裳,带着几分询问,云裳暗自握了握国公夫人的手,似是在安慰一般。
那太医连忙在云裳手腕上搭了一条白色的丝帕,开始把脉。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太医身上,半晌之后,太医才皱了皱眉,低声道,“王妃身子十分虚弱,气血两亏。有些胎气不稳,不过腹中胎儿暂且无事,只是王妃定要好生注意休息和饮食,某要忧思过重,也莫要太过操劳,不然只怕会导致滑胎或者是胎死腹中。”
皇后的眉头微微一皱,半晌才问道,“可有什么法子,或者是拿些药来给王妃吃了能够安胎的?”
陈太医沉吟了半晌,才道,“安胎药几乎都是一样的方子,王妃只怕也是日日在吃的。王妃现如今倒是需要一些安神的药物,可是安神的药物对腹中胎儿有损,倒也不建议吃。”
云裳倒是轻轻浅浅地笑了笑道,“此前皇后娘娘派来的御医亦是如此说的,只是为臣妇推荐了一些食补的方子,臣妇这些日子倒是一直在吃着。不过食补不比药的效果来得快,再吃些日子应当便会有效果了。”
皇后听云裳这般一说,眼中快速地闪过了一抹晦暗难明的光芒,扬起了一抹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如今睿王生死不明,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云裳闻言,嘴角的笑容便凝固了起来,半晌才喃喃道,“是啊,我们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皇后盯着云裳看了会儿,才转过身对着国公夫人道,“国公夫人这些日子在睿王府中照看着裳儿倒也辛苦了,便先下去休息会儿吧,本宫与裳儿叙叙话。”
国公夫人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云裳沉吟了片刻,方笑了笑抬起头来对着国公夫人道,“外祖母今儿个一早起来尚还没有用膳呢,我命人准备了一些饭菜,外祖母先去吃些东西吧。”
国公夫人见云裳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稍作沉吟,便点了头向皇后告了退,才出了内室门。
皇后瞧着国公夫人退出了屋子,方转过了头看向云裳,沉吟了片刻,方笑吟吟地道,“华国公夫人倒是十分疼爱你的,听闻她这些天都不曾回国公府?华国公可有说什么?可有派人来催请?”
云裳微微一笑,声音十分虚弱,“外祖父这些日子亦是为了王爷之事四处奔忙,外祖母来王府的事情,外祖父也是十分赞同的,是我的这身子不争气,劳累他们这般大年纪了,还为睿王府的事情日夜操劳。那日我被查出有孕之后,大夫又说我身子不太好,这孩子只怕很难保住,外祖父和外祖母便十分着急,外祖父嘱咐我说王爷的事情便交给他,让外祖母来照看我,还特地下了令,让人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与我说和王爷相关的事情,免得我担忧,免得我操心。”
皇后眯了眯眼,“华国公在外面做什么事,你丝毫不知?”
云裳笑了起来,“不知,亦是不想知。外祖父与王爷虽然平日里瞧着就像冤家一般,可是毕竟是流着同样的血的,外祖父对王爷无疑也是十分疼爱的,王爷出了事,我担心是不假,可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担忧却也不比我少。我唯有安安心心地养胎,才是对他们二老最好的报答,王爷若是有了消息,外祖父也定然会让我知晓的。”
皇后沉默了半晌,才道,“本宫原本还想与你说说睿王的事情的,照你这般说来,你是不想听了?”
云裳点了点头,笑着朝着皇后微微低了低头,算是行了个半礼,“请皇后娘娘见谅。”
皇后笑容中带上了几分冷意,却是笑着道,“照着常理来,你与睿王也应当叫本宫一声母后的,华国公与国公夫人希望你们二人安好,本宫自然也是希望的,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也不说了。对了,此前睿王失踪前,可有将什么东西交给你让你转交给华国公的吗?”
云裳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原来,皇后怀疑的是夏寰宇将禁卫军调遣令交给了洛轻言。云裳在心中暗自冷笑,只是,那禁卫军调遣令是交给洛轻言还是交给华国公的,又有何区别?
云裳心中想着,便笑了笑道,“皇后娘娘说的可是一块黑色的令牌?”
第四百零三章 暗斗
皇后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僵,方看向云裳尚且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便缓缓展开了几分笑容来,“是啊,便是一个黑色的令牌,怎么?裳儿见过?”
“见过,不仅见过,而且,那块令牌现下便在臣妇枕下呢。”云裳的笑容亦是深了几分,抬起眼来有些奇怪地望着皇后,“只是,皇后娘娘为何会问起那令牌呢?”
皇后目光便落在了云裳靠着的枕头上,带着几分灼热,“在你这里?”皇后沉吟了片刻,才笑眯眯地道:“倒也并非是想要,毕竟那是属于陛下的东西,陛下将它给了睿王本宫倒也无话可说,睿王是陛下的孩子,陛下偏宠一些也无可厚非。只是,华国公虽然是睿王的外祖父,却终究不是皇族中人,此前陛下亦是考虑到害怕有人拿着那令牌为非作歹,因此才将那令牌一分为三,分别给了苏太尉、柳司徒和华国公。”
皇后的话微微一顿,方又笑了起来,“若是华国公一人拿着一整块令牌,只怕有些不合适吧?禁卫军毕竟是作为保护陛下保护皇家保护锦城的军队存在的,又怎能听一个外人的私自调遣呢?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陛下也会怪罪到睿王的身上来。”
皇后走到云裳的床边坐了下来,笑眯眯地握住云裳的手,“你可知晓,前日华国公拿了禁卫军调遣令去调遣了禁卫军,满城搜查陛下的行踪。这样一来,若是被有心之人瞧见了,便定然会猜到陛下出了事,这朝中只怕要大乱了。”
皇后自说自话的说了许久,云裳才带着三分迷茫三分疑惑的开了口,“禁卫军?这与禁卫军又有何关?”
皇后神色微微一顿,蹙了蹙眉,“难道你说的那黑色令牌,不是禁卫军调遣令?”
“不是啊…”云裳摇了摇头,从枕下拿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来,皇后急忙将令牌拿了过来,面色却猛地沉了下去,那令牌倒的确是黑色的,只是令牌之上只写着一个“洛”字。
云裳连忙道,“那日知晓陛下出了事,第二日早上用早膳的时候王爷曾经回过府,便将这个令牌给了臣妇。这块令牌是王爷在宁国的时候所用的,用来调遣暗卫的。王爷说,如今锦城之中有些乱,让臣妇保护好自个儿,说已经将所有能够调遣的暗卫全都调遣在睿王府附近暗中保护臣妇,让臣妇若是有需要,随时调遣暗卫便是。便是因为如此,王爷身边才只带了两个暗卫就匆匆进宫,才因此被掳。”
云裳低下头,瞧着似是有几分失落的模样,半晌才又抬起头来,“臣妇后来因着被大夫诊出怀了身孕,外祖父说王爷之事便由他来查,臣妇便将这令牌给了外祖父,希望能够帮上一些忙。不过前日早上,外祖父倒是让外祖母将这令牌还给了我。这令牌可有什么不妥?”云裳盯着皇后,轻声询问着。
皇后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却极快地被遮掩了起来,半晌,皇后才站起身来,笑着道:“没什么不妥的,既然是睿王给你的东西,你便好生拿着睹物思人吧。瞧着你身子尚且还好本宫便也安心了,本宫便先回宫了。”说着便将令牌递还给了云裳。
睹物思人?云裳接过令牌的手微微一顿,皇后这话的意思,是在诅咒王爷?云裳浅笑着接过了令牌,心中泛起一抹冷笑,皇后只怕是不会知道,她宁云裳最是会记仇的人,这一笔,她记下了,待到了收账的时候,便是要让皇后双倍奉还的。
“臣妇恭送皇后娘娘。”云裳面上不露丝毫情绪,等着皇后出了屋子,眼中才猛地迸发出一抹嗜血的笑来。
外面传来国公夫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地远去,浅酌走到门外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才走回来道,“国公夫人送皇后娘娘出去了。”
云裳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坐到了床边,浅酌连忙蹲下身子为云裳穿上了鞋子,才又拿了衣裳来为云裳一一穿好了。刚穿好了衣裳,国公夫人便从外面走了回来,眉头紧紧皱着,“你怀孕之事不是骗人的?”
云裳心中咯噔一下,顾左右而言他,“胎儿一切都很好,裳儿自个儿便是个大夫,自然不会让自个儿有什么危险。”
国公夫人冷笑一声,声音猛地便拔高了几分,“好啊你,还真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啊,刚刚才怀孕便骑着马四处乱跑,就不知道爱惜自个儿的身子,若是你腹中孩子有了什么事,有得你哭的。怀孕女子身子本就娇贵,若是落了胎便更是难以调理,落下什么病根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国公夫人虽然是担心云裳腹中孩子的安危,却也不停地关心着云裳的身子,云裳胸中升起一抹温暖,连忙拉着国公夫人撒娇道,“裳儿这不是担心王爷嘛,王爷留下那禁卫军调遣令,裳儿若不出这样的计策,根本无法脱身啊。外祖母你相信裳儿,裳儿绝对不曾拿自己的身子和自己腹中的孩子开玩笑,裳儿从小便学医理,知晓如何保护自己的。”
国公夫人面色虽然仍旧有些冷冷地,却也比方才好了许多,只冷哼了一声道,“还算你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坐马车晚些回来,若是你像浅柳一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云裳这才想起回来之后并未瞧见浅柳,听国公夫人这般一说,便也连忙问道,“裳儿回来这么一会儿了,怎么没瞧见浅柳呢?”
国公夫人冷冷地看了云裳一眼,哼了一声,“你那丫鬟真像个不要命的一样,那天跑到国公府的时候几乎去了半条命,似是好几天不曾休息且一直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我瞧着那眼珠子都快要脱框了,面色跟鬼也差不了多少了。且因着长时间御马奔驰,整个大腿都磨破了皮,流了些血,又因为没有时间处理,血肉跟裤子粘到了一起,那日我让大夫来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简直是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啊。我让她这两日都在屋中好生休息,派了个小丫鬟在那边照顾着,现在只怕她还不知道你已经回府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