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轻轻颔首,又退回了屋中,“浅柳你去方才那人说的客房之中瞧瞧,王爷可在。”
浅柳连忙应了声,便掀开门帘出去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好戏连台
浅柳刚出了门不久,云裳便又听见了脚步声朝着屋中走了过来。有人来说洛轻言在其他客房中等着她,却又有人朝着屋子走来…
云裳朝着浅酌使了个眼色,浅酌连忙四处瞧了瞧,揽住云裳的腰,一个纵身,上了屋顶房梁之上。云裳瞧见门帘被人掀了开来,便连忙拉着浅酌收回了目光,努力将自己隐藏在房梁之上。
下面半晌没有声音,云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便瞧见一个目光正笑意吟吟地望着她。云裳愣了愣,方舒了口气,从房梁上直接跳了下去,下面的人连忙伸开胳膊将她接入怀中。
“你怎么来了?方才有个不认识的人来说你在旁边的客房等着我,我起了疑,便让浅柳去探去了。”云裳笑着望着洛轻言,柔声问道。
“哦?”洛轻言挑了挑眉,“方才亦是有一个人来告诉我让我去旁边左手边第五间客房等你。我想着先前浅酌倒是提起过你在这间房中歇息,便过来瞧瞧,不曾想却发现房梁上躲着两只小老鼠。”洛轻言说到最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味道。
云裳眨了眨眼,那人将洛轻言与她都引去那间客房又是为了什么?
洛轻言亦是跟着眨了眨眼,笑着道,“去瞧瞧?”
云裳点了点头,“走,去瞧瞧他们是想要做什么。”
洛轻言走到窗边,将窗户推了开来,与云裳一同从窗口跳了出去,数着左边第五间,在窗外停了下来。
里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云裳突然听到苏茹樱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有些紧张,声音中尚带着几分轻颤,“王爷,为啥要蒙住茹樱的眼睛啊,茹樱准备好了,您…您进来吧?”
王爷?云裳愣了愣,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洛轻言。心中便有了几分明了,那人引洛轻言去,只怕是想要让洛轻言与苏茹樱发生关系,而后再将自己引过来,正是一出捉奸好戏呢。
只是,洛轻言在此处,屋中的人又是谁?
正在云裳心中十分好奇的时候,屋中便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本王喜欢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蒙住眼睛,蒙住眼睛,才能够完全感觉到身体的悸动。”最后一个字咬得尤为重,话音一落,只听见苏茹樱一声痛呼,而后便响起断断续续地带着几分隐忍的声音,“啊…王爷,慢…慢些,茹樱好痛…好痛…”
云裳转过眼望向洛轻言,屋中那个声音,与洛轻言的声音倒是有几分相像的,不过约摸只有五六分的,若是稍稍熟悉洛轻言一些的人,便能够听出区别来。
云裳正在细听,便被身后的洛轻言捂住了耳朵,云裳愣了愣,抬起眼询问着洛轻言,洛轻言扯出一抹冷笑来,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别听了,老听这些肮脏的事情不好。”
云裳闻言险些“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脑中却想起了此前在宁国的时候似乎也与洛轻言阴差阳错地听过几次墙角,听到的几乎都是这样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云裳突然瞧见一个暗卫出现在他们面前,云裳便将洛轻言捂住她耳朵的手拉了下来,屋中还在响着时轻时重的叫声,那暗卫打着手势道,“似乎有人在找王妃,找了一圈没有瞧见,现下正准备去叫其他人来一起开门呢。”
云裳闻言便勾了勾嘴角,也是,这般精彩的戏码,没有她如何成得了呢?云裳想着,便抬起眼看了眼洛轻言,洛轻言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抓着云裳两个纵身便到了梅园正院之中,云裳拉着浅酌一同站在一棵梅树之下佯装在赏梅的模样。
果然不消片刻,便有下人找了过来,“睿王妃怎么在这儿啊,王爷正在急着找王妃呢?”
云裳转过眼望向那下人,面上露出几分慌张来,“哎呀,遭了,我一出门瞧见院中梅花开的好便只顾着赏梅忘记了时间了,王爷只怕得着急了。”说着又问道,“是哪间房来着?”
那下人连忙道,“王妃请随小的来。”
云裳连忙应了,跟着那下人往后院客房走去,走到客房门前的时候,却正瞧见华大夫人沈宜兰还有柳吟风等众人一同走了过来,云裳瞧着这庞大的阵容,忍不住笑了起来,“咦,你们怎么都来了?”
沈宜兰连忙上前拉住云裳的手笑着道,“不是说这客房之中藏着接下来的游戏吗?”
“哦?”云裳挑了挑眉,却突然听见屋中传来一声高昂的叫声,似是欢愉至极,又似是痛楚至极,叫声之后还带着喘息的话语,“王爷,王爷,我不行了,不行了…”
声音虽然与平日里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却也让人一听便知晓是苏茹樱的声音,众人面上皆是一副奇怪的模样,目光落在那紧闭着的门上,沈宜兰身子微微一颤,拉着云裳的手低声问道,“怎么不见睿王爷,睿王爷呢?”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云裳笑了笑道,“我亦是不知道,方才并未与王爷在一起。”云裳的声音不算小,众人皆是听得十分的清楚,许多人的面色皆是变得有些奇怪。
云裳倒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怎么了?不是说屋中有接下来的试题么?怎么都不进了?浅酌,给大家伙儿开门去。”
浅酌应了一声,便走到那房间门前推开了门,却急忙捂住了鼻子,“王妃,里面有奇怪的味道,似乎是媚药的味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云裳挑了挑眉,从袖中拿了一瓶药出来,“给大家伙儿一人发一颗吧。”
浅酌闻言,连忙应了声,从云裳手中接了过来,给每个人发了一颗,云裳亦是拿了一颗来吃了,方走进了屋中,屋中门窗紧闭,一片昏暗,几乎瞧不见任何东西。浅酌走过去,将前后的窗户都推了开来,方瞧见了屋中的情形。
屋中放着一张床,床上的两人似乎全然不受外面的影响,仍旧闹得正欢腾,不时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云裳对着浅酌使了个眼色,浅酌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猛地掀开了床上的帷幔。
床上的情形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苏茹樱未着寸缕跪趴在床上,身后跪着一个男子,男子倒是衣着整齐,手中却正拿着一个角先生正在不断地重复着进进出出的动作。只怕是媚药下的有些重,即便是他们已经暴露在了所有人眼中,两人仍旧没有停下动作。
云裳的目光落在那男子的身上,那男子只怕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且面目有些可憎。
云裳收回了目光,暗自将屋中所有人的神情打量了一遍,此前带着她过来的下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正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然往门外挪去,只怕是想要去通风报信去。
云裳沉吟了片刻,悄然抬起手来,从袖中拿了小玉笛出来悄悄吹了吹。将玉笛放进了袖中,抬起眼来,云裳便瞧见柳吟风正在看着她的动作,云裳身子微微一顿,方笑了笑,转过了眼去。
“不像话!”华大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面色有些冷,“来人,去打些冷水来,将这两人泼醒,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华大夫人身旁的下人连忙应了声,出门去打了一些冷水来,猛地朝着床上两人泼了过去,床上两人猛地打了个颤,方有几分回过了神来。
“谁不想活了,竟然往本姑娘身上泼冷水?”苏茹樱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转过了身来,却被眼前的男子面容吓得猛地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墙角,面上满是惊惧,“你是谁?”
那男子倒是比苏茹樱清醒许多,云裳瞧着,只怕他从未被媚药所迷,方才那模样恐怕也是装的,迷迷蒙蒙地瞧着面前美若天仙的女子,憨憨地笑了笑,“嘿嘿,奴才是长公主府扫地的下人啊。”
苏茹樱的面色一片惨白,转过眼来便瞧见云裳和那么一群人站在屋中盯着他们看,更是急急忙忙将被子又拉高了几分,“你怎么会在这儿?王爷呢,睿王爷呢?”
那男子拍了拍头,因着被众人瞧着,身子有些颤抖,只是说起话来却仍旧条理清楚,“奴才就叫王也啊,方才奴才正在打扫院子,却突然听见小姐在屋中‘王也王也’的叫奴才,奴才便急忙跑了进来,小姐便将这个角先生给了小的,这玩意儿,嘿嘿,奴才的那口子也偷偷用呢,小的见小姐将自己的衣裳脱了,还以为小姐要小的帮你做这个事情,便拿着这角先生帮小姐那个了…”
苏茹樱望着那角先生,面上更是苍白一片,急急忙忙道,“胡说,你胡说!方才分明是睿王爷在屋中的,我都听到他的声音了。”
云裳冷冷一笑,正欲开口,却听得浅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王妃,王爷让奴婢来寻你,王爷正在与华国公下棋,让奴婢带王妃过去呢…”
第三百八十四章 以绝后患
云裳闻言,面上的笑便更是冷了几分,目光落在缩在床角的苏茹樱身上,先前在房间之中,她尚且念着苏茹樱只是太过听从皇后和苏琦的话,没有自己的主意,所以才百般接近洛轻言,还想着开导开导苏茹樱,好让她自个儿放弃,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结果只怕苏茹樱刚刚出门,便已经将云裳说的那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苏小姐说方才睿王爷在你屋中?苏小姐是眼花了产生了幻觉了吧?我这丫鬟从苏小姐离开屋子之后便被我叫去给睿王爷送东西去了,浅柳,你来告诉苏小姐,王爷方才在做什么?”云裳冷冷笑着,目光落在苏茹樱的身上,带着几分怜悯。
浅柳眼中尚带着几分迷茫之色,见众人皆望着她,亦似乎有些惶恐,便急忙低下头道,“回王妃,方才奴婢找到王爷的时候,王爷刚与柳公子在院子中说完了话,正欲往客房走,半道上遇见了华国公,华国公硬是吵着长公主府的那些个游戏太过无趣,拉着王爷去先前我们玩行酒令的那亭子中下棋去了,长公主府的下人应当也有好些都瞧见了的吧。”
云裳闻言,复又转过眼望向满脸难以置信,眼中隐隐有些泪光在闪烁的苏茹樱,笑了笑道,“苏小姐是尚未出阁的姑娘家,今日在长公主府做出了这般失常的举动只怕也与这屋中的媚药相关,本王妃亦是十分同情苏小姐的遭遇,正巧我瞧见众位大人和夫人们都在,苏小姐也可以寻个公道,只是这有些话可是不能胡乱说的,王爷好歹也是皇家中人,苏小姐这般污蔑王爷的名声,只怕有些不妥。”
苏茹樱咬着牙,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云裳叹了口气,“咱们在这儿,苏小姐的情绪只怕也很难稳定,咱们终究是外人,苏小姐一个黄花闺女,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咱们不如先出去避一避。苏小姐的丫鬟呢?怎么不在?还不赶紧侍候苏小姐更衣?”
人群之后跑出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缩着肩膀走到了苏茹樱躲着的床边,咬着唇不说话。
云裳淡淡地扫了扫那边的主仆二人,便率先转过了身,出了客房的门,带着浅柳和浅酌朝着亭子走去。
“王妃…那苏茹樱…”浅酌嘻嘻一笑,开了口。
“咳咳…”浅柳连忙拉了拉浅酌的手,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
云裳只佯装没有听到,走到了亭中,洛轻言与华国公果然在亭子里面下棋,似乎正在僵持着。华国公挠头抓耳,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洛轻言倒是十分淡然,目光扫到云裳过来,还笑着朝着云裳招了招手。
云裳走到洛轻言身边站定,目光落在棋盘之上,便忍不住笑了,也难怪华国公这般模样,就瞧着这棋盘上的棋子,黑子几乎算得上是无子可走了。
“解决好了?”洛轻言也不看华国公,转过身拉住云裳的手,柔声问着。
云裳浅笑着颔首,却不欲多言,笑眯眯地上前一步,从棋盘上捻起一颗黑子,落了子,“外祖父你瞧,这样一走,这后面一片儿,便都起死回生了。”
华国公连忙伸出手拍了拍云裳的手,哼了一声道,“走开走开,以我的棋艺还用得着你这小丫头来说三道四的?”只是目光在棋盘上扫了一圈,却抬起了头望向洛轻言,“该你落子了,我已经下好了。”
云裳闻言,险些“噗哧”一声笑出来,却极力忍住,乖乖站回了洛轻言身后瞧着两人下棋,不多一会儿,华国公便输了。面色有些不太好的哼哼道,“也不知道让一让老人家,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算了算了,你也别和我下棋了,继续回去搞那什么行酒令吧,和你下棋没一点儿意思。”
云裳笑了笑道,“前面出了点事,这小宴只怕是要举办不下去了。”
华国公闻言,便抬起了头望向云裳,神色已经不见了方才那老顽童的模样,眼中带着一抹深沉,“你这小丫头又做了什么?”
“外祖父这可冤枉了我,我什么都不曾做过。”云裳笑着道。
正说着,便瞧见有下人上来道,“睿王爷,睿王妃,华国公安好,实在是不好意思,陛下有急事召见长公主,长公主要进宫面圣了,今日的小宴便到此为止,十分抱歉。”
洛轻言面上丝毫不见惊讶,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告辞了,代我们向长公主说一声吧。”
那下人连忙殷殷切切地应了,洛轻言便拉着云裳的手,下了亭子,出了梅园。
其他人应当也已经被告知了此事,皆三三两两地往园子外走去。沈宜兰见到云裳,连忙上前挽住云裳的手道,“左右今日也无事,裳儿不如去国公府坐坐?”
云裳顿了顿,才连忙笑着道,“今日已经有些晚了,府中尚还有些事,去也只能给外祖母请个安便得走了,不如明日吧,明儿个我一大早便过来。”
沈宜兰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回去与老夫人说,就说你明儿个要过府来,老夫人定然十分高兴。”
云裳瞧了瞧从梅园出来的人,并未看见苏茹樱,云裳脚步一顿,便也跟着洛轻言一同出了长公主府上了马车。
回到了睿王府,洛轻言便被管家叫了去,云裳便回了院子中,浅音忙着成亲之事,不在屋中,云裳脱下了大氅,方对着浅柳道,“坐了这么一会儿的马车,倒是有些饿了呢,浅柳去吩咐着厨房给做些点心过来吧。”
浅柳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云裳方抬起眼望向浅酌,淡淡地道,“你与浅柳第一次与我一同进宫的时候,我说过什么话?”
浅酌愣了愣,方咬了咬唇,低着头道,“奴婢知错,奴婢又犯了忌讳,在长公主府便差点儿议论开了苏茹樱之事。”
云裳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你自个儿下去找浅音领罚吧。”
浅酌轻轻颔了颔首,悄悄抬眼看了看云裳的神色,才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浅柳便走了进来,面色亦是有些犹豫,看着云裳坐在椅子上看书,便站在云裳旁边站着,不时朝着云裳望上两眼。
云裳被她瞧得没法,便开了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老瞧着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浅柳愣了愣,方开了口,“王妃,浅酌她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了一些,她不是故意的,王妃你莫要责怪于她。”
云裳早知道她想说的是浅酌之事,闻言,便放下了书,抬起眼来看向浅柳,“你们到我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想必也应当发现了,我并不是一个事事将主子的架子拿捏着的人。因着睿王府中除了我与王爷便再没有其他的主子,我对你们管的都比较少。但是不能因为如此,你们便放松了下来,我们在夏国之中四面楚歌,几乎人人都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稍不注意,行差就错,被人抓住了把柄,便麻烦了。心直口快并不是什么毛病,但是若是不分地儿不分时间的心直口快,可是容易出事的。”
浅柳闻言,亦是点了点头,“奴婢知晓,奴婢下来会好生与浅酌说一说的。”
“你是个通透的,做事知晓分寸,你与浅酌是一同参加训练,一同到我身边的,自是感情不同他人,你去说说也是好的。”云裳点了点头,复又将目光落在了书上。
不一会儿,点心上了上来,洛轻言也回了屋。云裳放下书站起身来帮洛轻言解下了大氅,递给了浅柳,复又伸了伸手摸了摸洛轻言的手,笑着道,“王爷的手倒是暖和的,屋中火盆儿生的多,王爷呆着只怕会觉着有些闷,浅柳去将窗子推开吧。”
洛轻言笑了笑道,“我去书桌那儿看书,将那儿的窗户推开即可。”
浅柳应了声,去将书桌那边的窗户推了开来。洛轻言从云裳手边的盘子中拿了一块点心放入嘴中,细细地吃了,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云裳道,“经过了景文昔的事情,我便知晓了,所有倾慕于我的女子皆是蛇蝎猛兽,今儿个我自己将那后顾之忧给除了,夫人瞧着可还满意?”
云裳听着洛轻言那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抬起手拍了拍洛轻言的胳膊道,“王爷有此觉悟,妾身自是无比满意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道,“苏茹樱只怕是毁了,可惜了那般美的一个女子。不过苏茹樱是没了,可是皇后却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只怕还得想方设法地往咱们府中塞人,今日是苏茹樱,明儿个说不定便又李茹樱,赵茹樱了呢。”
洛轻言闻言蹙了蹙眉,颇为认真地道,“夫人的担忧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如果这样,那只怕便只有一个法子可以绝了皇后的念想了。”
“哦?”云裳转过眼挑了挑眉望着洛轻言,“什么法子?”
洛轻言低低地笑了开来,“只怕只能说睿王爷不能人道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猜疑
云裳不曾想到洛轻言竟然这般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洛轻言是什么意思,面上顿时浮起一抹红晕,抬起手便朝着洛轻言打去,“胡说什么呢。”
说完便转身坐到了软榻之上,心中想着,洛轻言真真是越发的流氓了,再也不要理他了。
洛轻言却突然转了神色,十分正经地道,“对了,你想知道先前长公主被召入宫中是为了何事吗?”
云裳张了张嘴,又想起方才洛轻言那些带着几分轻佻的话,便又“哼”了一声,转过脸去盯着手中的书看,不再理会他。
“柳老夫人仗着自己的女儿曾是陛下的宠妃,便直接奔着皇宫去了。只是在半道上却遇见了刺客,刺客众多,柳老夫人身边只带了两个丫鬟四个家丁而已…”洛轻言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目光灼灼地望着云裳。
云裳不予理会,心中暗自笑着:我自是知晓你或者是七王爷派人救下了柳夫人,还护送着她入了皇宫的。想要引我说话,做梦!
洛轻言却突然话头一转,“可是柳老夫人最终却仍旧没有见到陛下。”
云裳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惊得愣了愣,抬起头来带着几分诧异地道,“为何?不是都已经入了宫了吗?莫非在宫中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云裳便瞧见洛轻言阴谋得逞的笑容,方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又上了当。云裳暗自在心中懊恼了半晌,才抬起了头来,哼了哼,左右都已经开了口,不如一次性将问题问完好了,“救了柳老夫人的人是你派的?柳老夫人为何没有见到陛下?柳老夫人没有见到陛下,陛下又为何要召长公主入宫呢?”
洛轻言在云裳身边坐了下来,倒也不像方才那般揶揄的模样,神色也正经了几分,拉着云裳道,“柳老夫人入了宫之后,便要往议事殿去,却在半道上遇见了云贵妃,云贵妃拉着柳老夫人说了会儿话,柳老夫人便没有再去寻陛下,而是转身出宫回了柳府。”
云裳带着几分讶异地张大了嘴,“云贵妃与柳老夫人说了什么?”
洛轻言摇了摇头,“我们安插在宫中之人只敢远远瞧着,不敢走近了去偷听,因而并不知晓云贵妃与柳老夫人说了什么。”洛轻言拉着云裳的手,眯了眯眼道,“只是,柳老夫人却因此放弃了去找陛下说理这却是事实,你素来与云贵妃走得较近,以后只怕得稍稍注意一些,莫要太过相信她。”
云裳细细品着洛轻言的话,诧异地抬起了头,“你的意思是,你怀疑云贵妃,与长公主有什么关系?”
“现在暂且不能下这样的定论,只是却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我让人去查了查云贵妃,云贵妃此前亦是朝中大臣之女,父亲是前户部尚书,云贵妃能够爬到如今的贵妃之位,与她的父亲不无关系,只是后来她父亲因着贪污之罪被打入了大牢,在牢中咬舌自尽了。云贵妃的父亲出了这样的事情,陛下却并未因此降低云贵妃的位分,恩宠亦是不曾减少,对千灵公主也是十分宠溺的。只是云贵妃是个知情识趣的,便从此之后呆在云栖宫中,深入浅出,倒也甚少卷入宫中斗争之中。”洛轻言下巴靠在云裳的头上,轻声道。
云贵妃的身份背景在很早之前云裳便找人查过的,与洛轻言所言也并无出入,当时云裳只觉着,只怕是夏寰宇对云贵妃尚且念着几分夫妻之情,因此才未因云贵妃父亲之事将罪责也落到云贵妃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