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爷?”浅音低声道,“也对,七王爷虽然一直一副病弱的模样,可是私下的势力却是不容小觑的,他对那皇位可在意着呢,定然不愿意再多一个敌人,哪怕只是个三岁的小不点只怕也是不会愿意的。”
云裳笑了笑,“这些个皇子嫔妃的,个个都盯着陛下坐的那张椅子,可是个个都忘了,那椅子如今,还是陛下的。陛下今年不过五十多岁,正是老当益壮的时候,又岂会任由他们一个二个的算计,瞧着吧,看他们用尽了心机,最后陛下会如何对待。”
世子病重的消息传到了皇城之中,云裳一直留意着皇后和苏琦的动静,却发现他们这一回,却是十分沉得住气的,皆没有在陛下面前提起过此事。最后开口的人,却也让云裳吃了一惊,竟然是七王爷。
听李浅墨说,陛下派遣了两次太医前往皇陵为小世子看诊,那日早朝,太医上书回禀,说小世子乃受皇陵湿毒入侵,若再呆在皇陵之中,只怕命不久矣。太医院院判禀报完,殿中便是一片寂静,半晌之后,七王爷才站了出来道,“父皇,小世子是皇兄唯一留下的血脉,皇兄如今已经不在了,但是小世子却仍旧是皇家子孙。我们夏国崇尚孝字,小世子为皇兄守陵,亦是因为这一个孝字。但是却也不能够一味的愚孝,却妄送了性命。”
夏寰宇目光淡淡地扫过一脸悲戚的七王爷,半晌,才淡淡地道,“那你以为应当如何?”
七王爷连忙道,“将小世子接入宫中,先将病养好了,再做打算吧。”
“你们以为如何?”夏寰宇抬眼望向满殿文武大臣,众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便有几乎半数的人走了出来,跪倒在七王爷身后,“微臣以为,七王爷所言极是。”
沉默了片刻,夏寰宇便叫过刘文安道,“拟旨吧,让人去皇陵将世子接回宫。”
云裳笑了笑,“这倒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世子毕竟是太子的孩子,皇后和苏家都得要避嫌,不然只怕反而会惹得陛下不满。而这件事情由七王爷说出口,陛下定然会觉得七王爷有气度。在朝中在百姓口中,亦是可以博一个贤良的名声来,倒是一举两得。”
那假的睿王妃尸首在睿王府中停灵七日,便也要下葬了。睿王妃是皇子的妻子,却是不能够葬入皇陵的,夏寰宇便下令在皇陵东面的一座山上选了一处地方。
出殡那日,云裳便带着浅音跟在李浅墨身后出了李府,睿王府外,送灵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皆是穿着一身素色,不一会儿,放着棺材的马车便从府中驶了出来。管家披麻戴孝,手中捧着睿王妃的灵位。招魂幡走在最前面,而后便是捧着灵位的管家,而后是好些哭灵的人,应当都是睿王府中的下人,后面才跟着载着棺材的马车,马车之后,是长长的护灵的士兵队伍。
倒是十分隆重的,所过之处,皆是挤满了百姓在围观,好些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棺材之中装着何人,云裳跟在人群中移动着。
“主子,围观的人中,有许多身手不错的杀手。”暗卫靠近云裳,低声道。
云裳点了点头,她倒也是想到了的,既然在等着她出现,沈淑妃定然也明白,今日是个好日子,所以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
锦城到皇陵尚需三日左右的路程,送灵的队伍缓缓出了锦城,跟着的人才渐渐少了一些,却也仍旧还是又不少,只是大多数却是云裳安排的。
出了皇城不久,便走进了一处小山谷,两面都是山坡,倒也不高。云裳正想着,差不多便到这儿吧,便想要转身回锦城了。
便在此时,山坡两边却突然飞下了两抹艳红,身后还跟着上百个黑衣人。
“有刺客,有刺客!”送灵队伍中猛地炸开了好些惊呼之声,便乱作一团。云裳抬起眼望向那为首的两抹艳红,眉头突然蹙了起来。
云裳还未来得及反应,站在云裳周遭的一些随着送灵队伍走的普通百姓模样的人却猛地抽出了剑来,朝着那从山披上冲下来的黑衣人迎了上去,打作一团。
拖着灵车的马匹似是受到了惊吓,抬起腿嘶鸣了两声,便在人群之中开始冲撞了起来,众人急急忙忙躲闪开,云裳见状,微微一笑,握住手中的银针,朝着那马射了过去,那马更是癫狂了起来,四处冲撞着,灵车左右摇摆,“嘭”的一声巨响,便翻倒在地,灵车之上的棺材便滚落了下来。
棺材似乎并未钉得太紧,被那样狠狠地一摔,盖子便被摔了开来,云裳目光落在了棺材之中,猛地蹙了蹙眉,空的。
棺材竟然是空的?
云裳脑中飞快地转了转,周遭已经有许多人瞧见了那棺材中的景象,便又开始惊叫了起来。两个红衣人见状,连忙高呼了一声道,“棺材是空的,撤!”而后便飞快地跃上山坡,往下一跃,便不见了踪影。
管家已经回过神来了,急急忙忙大声喊道,“王妃不见了王妃不见了!”人群十分混乱,哪里听得清他的声音,云裳看了一眼,便趁乱带着李浅墨和浅音他们离开了。
“棺材中怎么是空的?”浅音低声喃喃自语道,“本来就只是一具装模作样的假的尸体,怎么出殡的时候却不见了?”
云裳亦是有些不明所以,沉默了半晌,才道,“此事下来我悄悄去问问管家,你让暗卫查一查他们在何处。”
浅音抬起头看了云裳一眼,便知晓了云裳所说的他们是谁,点了点头,便去传话去了。还未到晚上,暗卫便已经查到了地方,云裳便急急忙忙装扮好便去了暗卫所说的客栈,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半晌之后,门才被打了开来,里面探出一个女子的脸,有些奇怪地望着云裳,“你是谁?”云裳隐隐听见有剑拔出的声音,才连忙笑了笑道,“是我,颜儿不请我进去坐坐?”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朋自远方来
听见云裳的声音,打开的女子眼中猛地迸发出一抹惊喜,只是目光却一直落在云裳易容之后的脸上,似是有些疑惑的模样。云裳抬起手摸了摸脸,笑了笑道,“颜儿不请我进去坐坐?此事听我慢慢与你道来。”
声音确实是云裳的声音,屋中的女子心中想了想,便拉着云裳进了屋,云裳这才瞧见屋中还有好几个人,最为显眼的,当属坐在桌子旁的红衣男子。
“王尽欢?”云裳先前便已经见过他了,倒也并不觉得有多意外。除了王尽颜与王尽欢两兄妹之外,屋中还站着几个武士打扮的男子。
王尽颜已经拉着云裳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脸,忍了许久终究没有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才叹道,“裳儿,你将这东西取下来给我瞧瞧吧,摸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云裳知晓她其实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便抬起手来揭下了面上的面具,笑着递给了王尽颜,“可别玩坏了,这玩意儿可难做了,要做得逼真便更不容易了。”
王尽颜点了点头接了过来,瞧了良久,才又对那面具失了兴趣,兴匆匆地拉着云裳道,“对了裳儿,我们刚到夏国便听闻你的消息,险些被吓得半死,幸好哥哥及时联系了靖王爷,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出事了呢。”
“可不是…”王尽欢亦是勾了勾唇角,一双桃花眼扫向云裳,“颜儿还没有到锦城就听到你的死讯,在屋中哭了好半天,我怎么劝也没有用。连忙派人传信给了洛轻言,才知道你没事。她却死活说我骗她哄她,我被闹得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带着她拦在出殡的路上,劫了棺材。看见了棺材,这丫头才终于死心了,可是这一回来又吵吵闹闹地说见不到你不安心,正拉着我商量着寻找你的下落呢。你终于出现了,你再不出现,只怕锦城都要被这丫头闹翻天了。”
云裳闻言,心中闪过一抹暖意,笑着拉着王尽颜的手道,“此事倒也没什么复杂的,我便长话短说的,就是有人设计引我出了锦城,在路上欲劫杀我,我侥幸逃脱。只怕幕后指使之人想要引我出现,便又假装我死了,闹了这么一出闹剧。”
“什么?谁啊?心肠这般歹毒。”王尽颜一听,眉毛便竖了起来,连忙道,“裳儿你与我说是谁做的,我这便去取了他的小命,咱们宁国的公主,到了夏国来就这样让人欺负,真当我们宁国没人了是不?”
云裳见她一副要去寻人打一架的阵仗,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道,“颜儿放心,此事我会处置好的。到时你们,怎么突然来夏国了啊?”
王尽颜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倒是王尽欢扬了扬眉,靠在椅背之上,嘴角微微翘起,冷冷一哼道,“还不是母亲,也不知道最近抽了什么风,安排我与颜儿二人去相看了好些人。那些个女人一个一个的,长得比我还丑,我怎么可能瞧得上。”
云裳险些被噎住,微微抬起眼,望向对面那个穿着一身红衣,一双桃花眼,唇红齿白长得无比美貌的王尽欢。
“这个世上,若想要找长得比你还美几分的女子,只怕很少的吧。”云裳笑着道。
王尽欢面上的笑容却隐隐淡了几分,看向云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满,“哪里没有,浅浅姑娘不就是。可是你竟然那般狠心,将她派到了夏国皇宫之中陪那个面容全毁了的老男人。”
云裳摸了摸鼻子,她倒是忘了,在宁国的时候,王尽欢可是喜欢宁浅的紧。瞧着王尽欢满是责备的目光,云裳亦是有些愧疚,便索性转过身望向王尽颜,“你又是怎么了?你母亲给你说亲你不喜欢?”
王尽颜这才放下了手,轻咳了一声道,“我放话说,谁打得过我,便可以娶我。额,没有人敢来,可是那个刘琦琰,非要与我比武,结果被我打晕了。他如今可是丞相了,还是皇后的哥哥,我哪里敢惹,便急急忙忙跑了。”
“噗…”云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刘琦琰?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她的下属吧?
云裳看了看一脸愤愤然似乎十分不高兴的王尽颜,又想起刘琦琰那一副古板守礼的模样,暗自盘算了一番,心中却觉得,似乎还是有些相配的。
“刘琦琰是一介书生,哪能与你比,你也不知道下手轻一些?”云裳摇了摇头,笑着道。
王尽颜站起身来,跺了跺脚,“这哪能怪我,我瞧着他敢来向我挑战,就想着不管如何,应当也还是会武功的吧,谁能够料到,他竟然那么弱不禁风。”
云裳微微一笑,心中却想着,她已经让宁浅入了夏国皇宫了,宁浅与王尽欢只怕是不太可能的。但是王尽颜与刘琦琰,云裳心思一动,若是能够成全一桩婚事,倒也是极好的。
因着有王家兄妹的到来,在夏国这个几乎全然陌生的地方,能够瞧见两张熟悉的脸,云裳倒也是十分惊喜的,便索性呆在客栈之中与王尽颜聊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才又戴上了面具准备回李府。
“如今我们正好到了夏国,倒也可以借题发挥一场,我如今也因为父亲的缘故,在宁国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在当着差。不如,我便以宁国使臣的身份进宫去,质问质问夏寰宇,为何我宁国公主到了夏国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便没了。”临走之时,王尽欢便对着云裳道。
云裳沉默了片刻,觉得虽然也许并没有多大的实际用处,但是她到了夏国之后,这夏国上上下下,都似乎忘了她除了睿王妃之外,还有一层身份。若是能够借王尽欢的手,让他们重新加深下认识,倒也是不错的。
“也好,我这儿尚有一个此前父皇给我的令牌,你带着入宫,也稍稍有说服力一些。”顿了顿,才又道,“什么时候去?带上我吧。”
王尽欢点了点头,与云裳约定了时间,云裳才离开了客栈。
云裳夜里与王尽颜聊了一夜,回到李府之中,便觉得十分困顿,正欲躺下睡觉,却瞧见浅音走了过来,“与管家联系上了,管家说,出殡前一个晚上,那个假王妃的尸体突然便不见了踪影,管家急忙禀报了陛下,是陛下下令让他直接抬着空棺材出殡的,却不想半道上出了事。如今昨日之事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是睿王妃死得蹊跷,闹了尸变。”
“尸变?”云裳冷冷一笑,“倒也想得出来,睿王府如今的守卫这般松懈?竟然连尸体都能够那般轻巧的被盗走?”
浅音连忙道,“此事倒也怪不得管家,因着办丧事的缘故,府中的下人几乎个个都是十分忙碌的。管家又是知晓那是个假的尸体的,便也没有放在心上,晚上守灵的下人便偷了懒,结果一早起来准备盖棺的时候,才发现尸体不见了。”
云裳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心中却是有着深深的疑惑,“什么人竟然会来偷一具尸体,不知道,偷尸体的人是否知道那尸体是假的。”
浅音亦是有些疑惑,半晌才道,“会不会正是因为不知道那尸体是真是假,所以才来将尸体偷走好验证一番呢?”
云裳扶着床,目光中闪过一抹亮光,微微颔首道,“倒也是有这种可能的。”顿了顿才道,“若是这样,那自然是要验尸的,仵作就那么几个,你让暗卫派人盯着。”
浅音应了声,看了云裳一眼,低声道,“王妃可是要歇息,奴婢来侍候你吧。”
云裳愣了愣,沉默了片刻,才道,“浅音,你不必如此,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原本你在我身边做那些活计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你的才能可不止是为了穿衣梳洗,宁浅如今在宫中行事多有不便,我还想着,等回到了睿王府,便以借口将你打发出去,帮我管理锦城中的铺子呢。”
浅音咬了咬唇,知晓云裳并非为了安慰她才这般说,眼中也忍不住染上了一抹泪光,点了点头才道,“好,奴婢知晓了。”
王尽欢决定第二日一早便入宫,云裳好好的休息了一整天,早上一大早便悄然从李府后门随着采买的下人一同出了府,去了客栈之中。在客栈中便又重新换了一张易容,才随着王尽欢一同入了宫。
为了不让云裳显得太过突兀,王尽欢另外还带了三个人,入宫的时候只说是宁国的臣子,一并递了令牌上去求见夏寰宇。
内侍一一检查了所有人身上是否有佩戴利器,查完了之后,王尽欢便带着四人一同站在宫门口等候传召,正是夏国早朝的时辰,等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左右,云裳便瞧见刘文安从太极殿前长长的阶梯走了下来,缓缓走到王尽欢一行人面前,目光落在一身红衣的王尽欢身上,微微愣了愣,才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位是宁国的王大人?”
云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怕是瞧着王尽欢的模样,便觉着他不像吧。
王尽欢却是十分习惯旁人那样的目光的,眉毛一挑,“正是。”
刘文安便连忙道,“王大人请…”
第三百一十八章 觐见
走上长长的阶梯,便是夏国的太极殿了,太极殿就如宁国的金銮殿一般,是朝臣早朝和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到夏国已经三月多,云裳倒也是第一次踏入这太极殿中。
太极殿中,铺着大理石,光亮可鉴,从殿门口到龙椅的位置,是以玉石铺就的路,中间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太极殿的顶上,是一幅大大的太极八卦图。
云裳低着头,跟在王尽欢身后走在那玉石之上,那幅龙自然是不能随意踩的,走到龙身快要结束的地方,王尽欢才跪了下来,“宁国使臣王尽欢…”
“萧云。”云裳低着头,沉声道,幸而柳吟风不在,不然听到这个名字,只怕就会引起他的注意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化名。
“苏商。”“吴孟。”“赵文锐。”
“拜见陛下。”在各人报了自己的姓名之后,五人才异口同声地道,朝着夏寰宇行了个礼。
“五位使臣请起。”夏寰宇的声音传来,带着王者的气势,却也淡淡地,不带一丝情绪,“给五位时辰赐坐。”
宫人将椅子搬了上来,云裳与王尽欢一同落了座,才抬起眼来望向两边分立的朝臣,云裳淡淡地扫了一眼,皆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几分不安。
不安就对了,云裳心中想着。
“不知五位使臣此次来所为何事?”夏寰宇的目光一一扫过殿中坐着的五个人,在王尽欢身上微微一顿,才又落在了云裳身上,云裳垂着眼,默不作声地坐着。
王尽欢这才开了口,“过些日子是我宁国皇上的万寿之日,皇上与锦贵妃娘娘皆思念云裳公主,特意让微臣担任使臣来夏国看望一下云裳公主,往年每逢皇上万寿节之时,云裳公主总会奉上新颖有趣的寿礼。只是,微臣从边关过来的时候,沿途却听见有传言说,云裳公主出了事,微臣想问问陛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寰宇蹙了蹙眉,半晌才道,“前段时日睿王妃去寒云寺祈福,在路上遇到了山贼,不幸遇难了。”
山贼。云裳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倒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呢。
王尽欢亦是冷冷一笑,“是吗?山贼?在宁国的时候,皇上对云裳公主宠爱非常,将保护自己的暗卫赐了好几十个给云裳公主,在云裳公主周围保护公主的安全。微臣倒是不知,夏国的山贼竟然这般厉害,竟然连暗卫都敌不过。不知陛下可否能够告诉微臣,是那座山上的山贼,微臣倒也想去会上一会。”
夏寰宇不曾想到,这个看起来长相十分女气的宁国使臣却竟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便将他的话驳了回来。夏寰宇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悦,抚了抚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云裳倒也发现了,夏寰宇一旦心情有些不太好的时候,便习惯抚摸那枚玉扳指。心中微微一动,便开了口:
“王大人素来心直口快了一些,还望陛下莫要见怪。只是惠国公主到夏国三个月便出了事,若是皇上知晓了,定然会大发雷霆,微臣们实在是不知晓应当如何向皇上交代。毕竟,惠国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夏寰宇闻言,冷冷地道,“实在可惜了,只是如今惠国公主是夏国的睿王妃。她出了事,寡人亦是觉着十分愤怒,但是人已经没了,无论宁国皇上如何责怪,寡人却也是变不出一个睿王妃来的。”
“微臣自然也是知晓这个道理的,只是云裳公主死得这般不明不白,陛下一句山贼便想要将我们打发了。微臣只是想要知晓,究竟是何等厉害的山贼,竟然连暗卫都对付不了。若是夏国的山贼都这般厉害,何愁不能一统天下。”王尽欢素来是个不怕事的,在宁国便是横行霸道惯了,哪里会怕夏寰宇,说出的话简直能够气死人。
云裳在心中笑了笑,却见王尽欢又开了口,“而且,微臣听闻,前日睿王府出殡,结果在半道上,竟然也有人来捣乱,还将棺材都给掀翻了,最为神奇的是,棺材中竟然空空如也。请问陛下,夏国便这般乱,连一个出殡都能够有人随意来捣乱?还有,既然说公主已经没了,我听闻尸首可是送入锦城,陛下也亲自让人验过的,为何出殡的时候就只剩下空棺材了?尸体呢?公主命丧异乡便已经十分令人悲愤了,如今更落得尸首无存。微臣已经将此事传信回了宁国给皇上了,不知道陛下又会如何处置此事呢?”
夏寰宇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却没有开口。
“放肆。”苏琦站起身来,望着王尽欢怒斥道。
王尽欢闻言便笑了起来,“这位是?苏太尉对吧?”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你说我放肆,我便放肆了吧。只是,若是不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咱们宁国更放肆的,还在后面呢。”
“你…”苏琦正欲开口,王尽欢便又打断了他的话,“对了,听闻靖王爷还不知道王妃出事了呢。在宁国的时候,靖王爷疼宠王爷便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靖王爷若是生气起来,只怕也会有些放肆呢。”
“王大人出使敝国,是敝国极大的荣幸,睿王妃之事,我们深表遗憾,我们亦会尽力寻找凶手,找到睿王妃的尸首,还请王大人稍安勿躁。驿馆已经收拾好了,王大人不妨在驿馆之中稍作休整,若是有了消息,我们定然第一时间通知几位大人。”七王爷走了出来,朝着王尽欢拱了拱手,话语十分谦和有礼。
王尽欢正欲开口,便听见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报——”
云裳耳朵微微一动,这应当前线有紧急军情呈报,只有紧急军情方可凭令箭直接入大殿之上向皇帝呈报。
云裳沉吟了片刻,如今夏国与宁国已经结了同盟,即便是因为她的事情父皇会出兵,也不至于这般快。而夏国如今正在打着的仗,便是与雅族的仗了,莫非是雅族那边有了什么消息?
夏寰宇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坐着的五个人,沉默了片刻,才道,“传。”
此起彼伏的“传军令使觐见…”由近至远响了起来,大殿门口走进一个穿着一身盔甲的士兵,手中握着令箭跪倒在地,“陛下万福…”说着便双手将令箭举过了头顶,“前方军情急报,睿王爷在军中知晓了王妃之事,无视军纪军令,已经擅自离开了军营。”
云裳微微一愣,我分明已经写了书信将事情告诉他了啊,他为何还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