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染那边的马车,径直进了一个大宅门院。
“新姑爷来了!”
家丁一喊这话,正在家中等着的众人都露出满意之色。
“请新姑爷下车吧!”管家上前几步。
两个家丁上去把白玉染搀扶下来。
众人打量着白玉染,看他俊俏漂亮的模样,又气质不凡,考了头名状元,还是连中三元,就算家世差些,也算是良配了!
纷纷夸赞,“这下选了个好女婿啊!”
甄泰也一脸满意的看着白玉染。
众人齐齐给白玉染道贺,“做了甄家的女婿,以后可是徒步青云,飞黄腾达了!”
“简直一步登天了!以后前途一片大好啊!”
“状元郎和甄小姐也是郎才女貌!一对佳偶啊!”
“当真是天赐良缘!天造地设啊!”
那边屏风后面的甄晗月看着院中颀长如玉树般的白玉染,已经粉面含羞,又听那些溢美之词,更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甄泰哈哈大笑,“带新姑爷去更衣吧!”
白玉染终于冲破穴道,一口鲜血吐出来,身形迅速动起来,“甄家也算是皇亲国戚,没想到竟然也做出这等强抢人夫的事来!”
众人顿时脸上笑容僵住。
甄泰也沉了脸,“白玉染!能做我甄家女婿是你祖上积德,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甄大人难道没有听清楚,我有妻有儿,有家室!”白玉染沉声强调。
以为事情很容易,没想到发生这样的反转。这白玉染根本不同意,还当面顶撞。甄泰满脸怒容,“你这是不识好歹了?”
白玉染提高声音,“甄大人没有听清楚我再说一遍!我有妻有儿有家室!”
气氛瞬间僵硬,凝固。
他说第一遍强抢人夫的时候,甄泰说他祖上积德,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就是让他闭嘴,再不要提什么之前娶的女人!乖乖识相和他女儿成亲,那些事自有甄家出面解决!甄家既然捉了他这个女婿,自然是想了各种情况的万全之策!
没想到他这么硬骨!
甄泰看他嘴角的血迹,他让护卫去拿的人,还有高手,只点了穴道拿他回来,没想到他竟然冲开了穴道。也果然是个练家子,文武全才!
有人出来做和事佬,“状元郎!好男儿三妻四妾都是正常情况,你也是走了大运,被点了状元,也有甄家的面子呢!皇亲国戚的女婿,以后当真是直上青云了!你可要想好了!”
暗示他这边先娶着,家里那个另说。不管如何,反正他家里娶的那个肯定是小门小户,比不得甄家小姐,到时候自然下堂做小了!
白玉染还是那句话,“我有妻有儿我有家室!”
甄泰恼羞成怒,“白玉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堂堂太后娘家竟然做出强抢人夫之事,说出去你们不怕天下人耻笑?”白玉染冷哼。
“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我女儿嫁给你,还亏了你不成?”甄泰愤恼咬牙,两眼凌厉的盯着白玉染。
屏风后面的甄晗月咬着唇,白着脸,满眼恼怒。
“我有妻有儿有家室!除非我死,绝不再娶!”白玉染怒声道。这种人家,被唐凤初灭门也纯属应该!
甄泰看他如此不识抬举,端的是大怒。
甄晗月从屏风后面出来,一张精致明艳瓜子脸,衣裳首饰都华美异样,一双盈盈秋水眸,面带愠怒含嗔的看着白玉染问他,“难道我还不如你那糟糠之妻吗?”
“我妻子是世上最好的!”白玉染眸色沉沉。
“我愿意跟她平起平坐呢?”甄晗月做出让步,就算平起平坐,相信一个小门户出来的小家子气女人,也只能屈居她下面!
白玉染直接否定,“不可能!”
“我愿意!”甄晗月以为他是说她不可能答应,直接肯定了一遍,然后又跟甄泰说,“爹!我愿意跟那个女人平起平坐!”
“月儿!”甄泰一脸不赞同。
“爹!”甄晗月挑了这么多,就看上这一个了!就想嫁给他!
甄泰眼神一闪,也想到了先答应下来,等成了亲再说。到时候看那个小门户出来的女人可敢给他甄泰的女儿脸色!更别说是抢正室的位子!
其他人也都粉饰,“只是这样一来就委屈了甄小姐了!”
甄晗月满脸含羞,两眼脉脉的看着白玉染,“为了你,我愿意!”
甄泰怒气的看着白玉染,吩咐下人,“还是快带新姑爷下去更衣!”
两个护卫顿时上来。
白玉染冷嗤一声,“我说的意思是,绝不可能有其他女人!除非我死!”
刷的一下,瞬间甄晗月的脸也狠狠被打了一巴掌,“你说什么?”
“甄小姐不缺男人嫁,何必要抢别人夫婿!?”白玉染说完,冷漠的转身就走。
甄泰大怒,“给我站住!”
白玉染扭头,“甄大人难道还想用强不成?我再怎么样,也是新科状元,甄大人怕不是真想落个逼亲不成,谋死新科状元的罪名!?”
甄泰怒哼,“以为本官会怕你?给我拿下!”
几个护院立马冲上来围攻。
白玉染正好找人练练身手。他练的武功邪门,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急于求成。虽然这一世避免了练错的地方,不至于走火入魔,可是速度也比前世慢了。
马六打听着消息,佯装报喜的要进来,却见院子里打起来了,分明就是白玉染。
守门的看他往里瞅,直接把他轰出去,“什么人也胆敢擅闯相府!?去去去!”
马六又看了眼,转身离开,把腿就跑。
那边张景轩和刘奕还在大厅等着消息。他跑过去立马告诉两人,“找到状元郎了!被甄家带走了!现在打起来了!”
两人一听打起来,“甄家?”
马六急忙解释,“太后的娘家!右相府甄家!”
张景轩和刘奕脸色猛地一变,没想到抢走白玉染的竟然是右相府,还是太后的娘家,如此权贵之家......
“我们先过去看看!”刘奕说道。不管怎样,他们都要过去看看,绝对不能让白玉染就真的做了那个抛妻弃子,攀附权贵的白眼狼了!
“好!”张景轩应声,立马和他一块快速的赶往甄家。
马六没有跟着两人一块,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因为跟来的有郑三这个病人,沈风息也一向不喜皇宫,所以住在京中的别院里。
马六拔腿赶过来,“沈公子!沈公子救命啊!新科状元白玉染,被人抢婚了!快出人命了!”
正在院子里练功的沈风息听着拍门声和这声叫喊,顿时微愣,“白玉染被人抢婚?闾洗!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闾洗过去打开门。
马六喘着气闯进来,“沈公子!快救救白公子吧!甄家强抢人夫,逼着状元郎娶甄家小姐甄晗月!状元郎不同意,已经好几个护院高手,围着打起来了!”

☆、第295章:丢个大脸(十三)

沈风息神色微变,“走!”
闾洗皱了皱眉,主子以前从来不多问这些俗事,更何况掺和这种事。他看那白玉染也不像是个没能耐的,坑主子银钱时,可是一会一个主意!
就算太后的娘家,他们理亏,他一个新科状元也不会真的在甄家出了事!
闾洗真怕他是因为魏华音那个有夫之妇!
沈风息飞快的赶到甄家。
白玉染已经全身七八处伤痕,魏华音给他新做的春装被刀剑划破,连同皮肉一起,鲜血成片。手里却抢了把剑当刀在使着,跟甄家那些护院高手拼杀。
而张景轩和刘奕不会武功,却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叫喊甄泰住手。
沈风息眸色一变,看白玉染伤势不轻,脚尖轻点,飞身上去,轻轻几招化解白玉染的颓势,“甄大人此行,只怕不妥吧!”
甄泰看着他,“沈风息?你竟然插手这种事?”
“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人我带走,至于事情,甄大人自去跟太后解释吧!”沈风息说完,把白玉染交给闾洗。
闾洗看白玉染身上的伤,浅烟色的衣衫浸了大片血迹。甄家权贵之家,又是皇亲国戚,那甄小姐也是貌美如花,他倒是当真不愿意再娶别的女人,倒是这一点勉强算是值得佩服。
张景轩和刘奕都气的满脸铁青,知道沈风息正给太后娘娘治病,就算跟甄家生了仇怨,只要他帮着说说话,就应该不会有事!甄家强抢人夫婿是事实!也实在不顾廉耻!
自从圣上下旨,往届春闱放榜时已经好了不少,大多也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要么是互相了解好情况的。这种直接不顾意愿,不管是否有妻儿家室,当真还是少见了!捅出去只怕太后娘娘也觉得没脸!
甄泰虽是右相,也算是位高权重,但是要说这个事又不对不好的地方,碰上的又是沈风息,他也不敢强硬他了。
“爹!?”甄晗月红着眼眶,眼泪大颗的落下。
其他人也都劝说,“沈风息寻常惹不得!看他和白玉染应该是有交情的!”
“这事不如还是算了吧!有沈风息帮忙,太后娘娘和皇上又倚重药王谷!”
甄晗月见都是劝她放弃的,那边白玉染走的毫不犹豫,转身哭着回了内院去。
甄泰也在想着沈风息竟然插手了,事情弄到不好收场的地步,这下只怕难以交代!
沈风息把白玉染带到了自己住的别院,上药,止血,包扎,“身上八处伤口,记得按时上药!有两处伤势深的,需养些时日。”
白玉染抓住他,“你会帮我们说话的吧?”
本来沈风息也没准备多说,也不是嚼舌根的人。他这意思,让沈风息帮她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说话。
“以你的能耐,不使这个,升迁也很快!”沈风息暗自白他一眼,起身出去更衣。
白玉染撇嘴。
刘奕和张景轩赶忙进去,“到底咋回事儿?你咋会被他们捉去了?”
“还有你竟然会武功!那么多甄家的护卫打你一个,他们也有受伤的!比你伤的多!”
白玉染皱着眉,“有高手,点了我的穴道,只能被他们带走。”
“原来如此!我们都还以为你忘恩负义要抛弃音姑了呢!”张景轩松了口气。
刘奕也应和他,“能娶到你娘子,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我自是比你们清楚!”白玉染翻了两人一眼。
而甄家外面,因为帮着找人报信儿到状元楼找不到张景轩和刘奕人的众人,在状元楼听说新科状元被甄家抢走拜堂,而状元郎有家有室,不愿意,甄家快把人打死了。消息迅速传开,一波波的人赶过来看热闹。
甄家一片气氛凝滞,其他房的人埋怨甄泰太过纵容女儿胡闹,闹出这种丑事。从那白玉染一开始说了抢人夫婿就该停止,偏偏还打了人。这下别说太后娘娘,就算是皇上都不可能会再给你面子,要一通训斥!
白玉染要不是光是一通训斥,还有安抚。不然他保留实力,受那么多伤,流那么多血岂不白流了!?音宝儿若是知道,要心疼他了!
他不畏强权,又负责担当,不负糟糠之妻,有那些自诩正派善人好官的人自会给他说好话,多争取些好处!以后也和右相一党不同流合污,强行站圈。虽会有人利用他,但要看究竟谁用谁!
晚上就有琼林宴,皇上要宴请今科士子们,白玉染一身是伤,还有一道在脖子上,这件事也瞒不住。
果然,八卦的力量传播迅速,连宫中也得知了消息。
太后娘娘听完面色怒沉,连咳了几声,差点又咳出血来,“这个孽子!非要把甄家门楣败坏光不可呢!”
底下的人连忙劝话,让她不要动怒。
皇上那边却亲自召见了白玉染。问明了事情经过,又叫了甄家人来,同样问明情况,然后罚了半年俸禄,对甄泰不算事儿,但是名誉受损却是实实在在的!
有罚就有奖,不仅有伤药,还有补品药材和绸缎,好好安抚了一番白玉染。
至到琼林宴,已经有不少人知道白玉染被甄家榜下捉婿未成功还打起来,差点出人命的事。
那些因为白玉染长了一张过分俊俏漂亮的脸的众士子也都知道了,白玉染和药王谷少谷主关系匪浅。否则不可能一向不闻世俗事的药王谷少主会插手这种事!
那些围着敬酒的,白玉染都用正在养伤给搪塞过去。
琼林宴结束,白玉染被问想去哪。
这是六部任由他选的了!
白玉染看了吏部和刑部,户部好几眼,最后只说,“臣平日也会做些木工,给家里做个的小玩意儿。”
“你想进工部?”仁宣帝以为他会想进吏部和刑部,或者户部和大理寺那些。没想到他会想进工部。
白玉染应声,“是!皇上!工部可能最适合微臣!”
仁宣帝点头,当即就赐他为工部郎中,正六品。
“谢主隆恩!”白玉染忙谢恩。工部最不显眼,蹲在京城工部,空闲时间也相对多些,等音宝儿和绵绵过来,他也能多陪陪她们。
白玉染一跃跳过翰林院,直接进了工部,上来就是正六品实职,还是皇上钦点的,羡煞多少人。说他也算因祸得福!
也有人说得罪了甄家,皇上明褒暗贬,直接把他扔去了最不起眼没有实权的工部,辛辛苦苦十几载,考中状元郎,却落个再无晋升可能的下场!
白玉染却挺满意。他也不愿意对着那些厚重的书修撰修撰,谁赢了把谁修成正派好人!
喜报也以很快的速度的传到宁安县。
白玉染连中三元,直接中了头名状元。整个宁安县都轰动了。
还有跟着他一块去赶考的张景轩,刘奕也都高中进士,这简直也太好命了!竟然同去的三个人都考中了!
大院门庭若市,魏华音险些应付不过来。
这次不光有来往的,那些没来往的也都过来走动恭贺。
偏偏老院还要庆祝。白方氏还要请戏班子来唱戏。
“相公又没在家,我们在这干庆祝也尴尬,没有必要铺张庆祝,相公信上也说了,不用操办庆祝,要低调些!”正主儿都没在,她也懒得操办庆祝。
白方氏看她分明就是跟她唱反调,“这么大的事还要祭祖,不庆祝咋说得过去!?”
白承祖也想庆祝一下,“毕竟是喜事,这祭祖之后也是庆祝热闹一番,增添些喜气也好!”
都说要庆祝,还大肆庆祝,他们不过就是想借此风光显摆一把。白家改换门楣了!翻身做主了!成官家了!
魏华音不认同,不过也没再反对,安排下去庆贺摆酒,请戏班子的事儿。
张家则直接贴上红双喜,寓意双喜临门,把庆贺和翠姑儿子满月酒放在了一块,也省了一道。
几家是互相送贺礼,纷纷在家里摆酒庆祝。
好在帮忙的人多,也办过几回事,才手忙脚乱出差错。
而来庆贺的众人没见到白家二房的人,也都肯定,她们是真的和二房断绝关系,也断绝干净了!
过年不拜年,有事不沾染。
白方氏刚提了一嘴和二房缓和的事就被否决,听那些议论声,脸色很是有些不好,不过一圈子的人示好恭维,说她是老夫人了!
“人家考了进士的,都是可小的官才能做起了!你们家二郎真是能耐好,直接就是京官了!还是皇上封,多风光啊!”
“是啊!咱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别说送孩子去念书了,家里银子不够吃,更别想念书了!这一下子咱们这出了仨科考高中的人!”
又说白方氏以后跟着到京城享福了,奴仆成群,山珍海味,“来往的都是权贵之家,只怕看不上我们了!”
白方氏被捧的喜笑颜开,“哪能会呢!你们这一个个的就个嘴不会说!”
那边戏开锣,魏华音来请了众人先去听戏,
小曲自然长的都是好内容,什么金榜题名,什么报父母恩的故事。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纷纷叫好。
又一顿好饭菜招待,加上甜酒,多少人喝一圈,眨眼一坛子酒救下去了!倒是没有因为醉酒而闹出事来。
这次各个出菜的地方,茶水都安排了人专管那一片的看着。
一直忙到下晌,安稳把都送走。
还有魏华玉和柳家的人没走。
赵氏看着也不走,就非得留下来。这白二郎在京城当了官,以后肯定就在京城干了!那她们再说说,让他们家开个布庄去京城!
“音姑啥时候走啊?你走了,我们跟你一块!”赵氏脸色带着虚假的笑。

☆、第296章:争锋相对(十四)

赵氏从听到消息,就跟白老三打算好了,说啥都要跟着她们一块上京城!状元郎!做了京官!这在京城肯定能混得开!
他们也脱离了这穷乡下,去京城去过去!开个布庄,做生意赚钱,还风光!
所以这会说话,可是满脸堆笑,笑的带着讨好,又有长辈的压力,不容拒绝。
魏华玉当场就想呛回去。
柳王氏看她一眼,制止了,笑看着赵氏道,“看来这两年你们赚了不少啊!这要没个几百两,不敢去县城,没个几千两,不敢去京城啊!白家当真是祖坟冒青烟,越来越发达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靠着音姑赚了钱,不劳而获,伸手就拿的日子过着还嫌不满足,还要跟去京城,真是异想天开!就凭他们那德行,都不能跟着音姑!
赵氏脸色一僵,“我们哪有赚到啥钱!几房就我们穷,就我们过的不如人,这不是想着二郎出息了,也帮衬帮衬我们。我们也到京城去闯闯,不为自己,总要为孩子闯一份家业啊!”
明明就是去抢家业的,还闯一份家业,真是不要脸!柳王氏心里骂着,面上笑着,“我们也有这个打算呢!京城那么好,我们也想过去闯闯!就是不知道京城的情况咋样,这不留在这问问呢!”
听柳家也要去,赵氏眼神顿时有些不善,“你们家也要去?你们都已经赚了那么多了,开了铺子又开店的,还要跟着干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也想往京城发展发展!”柳王氏笑呵呵的。
白方氏看着她,又看那边柳满仓和柳成栋,陈氏,心里也无名火上来了,“老亲家这是拖家带口都跟着音姑呢?”
说魏华音拖家带口带娘家姥家的人。作为一个媳妇儿,这个事坐实,还没跟夫君商量,就是大大的不敬。
柳王氏奇怪,“我们也是和玉染他三婶子一样的打算,就是跟着到京城去,彼此互相有个照应的!我们自己这几年全家上去打拼,也算是攒下了点钱,到了京城,我们一不吃玉染的,二不住玉染的!开铺子开店我们也是自己带着银子自己忙活!就是平常互相照应一下子,不是独身在外的就行!”暗讽三房,别想打算盘!吃住开铺子的事儿,自己有本事自己干!
赵氏嘴快,“我们也不是过去就吃她们住她们的了!”
柳王氏面上依旧笑着,“瞧他婶子就是喜欢说笑!换成是谁也不会啊!呵呵呵呵!这都是看玉染中了状元做了官,想凑凑喜气官气!沾沾好运的!”
陈氏暗自抿嘴,婆婆对魏音姑姐妹可是掏心掏肺,说啥去京城,当家的提了一句想去京城,她就差点上手,又瞪眼又训话的,生怕他们过去拖累了她们!现在这会说也去,不过是帮她们说话,把这白家三房的人给捣鼓坏,不让他们跟着魏音姑!还真是用心良苦!
柳成栋却有些当真,真以为他娘该注意了,也想去京城了!毕竟是京都,繁华盛地,遍地金银,谁不想去!?
柳满仓这边跟白承祖说话,“正六品,也是个比县令大的官了!还进了工部,这一年能给多少俸禄啊?”
白承祖哪里不明白他问这话啥意思,三房手头根本没啥钱,要说一二百两银子,在村里已经算富户了,可到县城都紧巴,还想去京城,还要开铺子卖布,吃住啥啥都需要银钱。而二郎刚刚做官,俸禄肯定不多,到时候吃用花用的都是音姑赚的。
这话他一时没接上,于文泽道,“我听说了,正六品的京官,一年的俸银二十九两,俸料有一百石粮食,还有柴炭,绢帛,器物,杂役仆从杂七杂八的二十六两。还有四百亩的职田收益!”
这些是白方氏和赵氏,连同李氏白老大都没有想过了解过的,认为做了官,就光耀门楣,风光无限了!自然权势富贵也是享用不尽的了!却没想到一年的俸禄就这么点!?
柳王氏哎了一声,“不应该啊!这当了官都是富贵了的,一年才六十两银子不到?这就算给的有米,要是一大家子,咋养活啊?”
柳成栋给了个她不懂的眼神,“当官哪有不收钱的!自然赚的盆满钵满!”
柳王氏立马沉了脸,“说的啥浑话!还没开始,那就能做贪官了!你见过贪官有好下场吗?那都是砍头流放的!在这胡说八道!”
看她训话,柳成栋有些不服,“我也没说玉染就是贪官了,再说他一个工部的,也没人给他送钱!”他可是打听了,工部可不是啥油水的地方!不过京官听着好听罢了!
柳王氏沉着脸怒瞪他。
白方氏要是还看不出来柳王氏这是借机讽刺,就是她真没脑子了,沉着个脸,难看无比,眼神不善的扫向魏华音。
魏华音也抬眼,正对上她的视线,“俸禄多少都没关系!家里也不靠他的俸禄养活!只要他好好做官,为百姓谋福,将来挣得一个清官风头,为子孙后代做榜样,为白家在仕途官场打下基础,就是丰功伟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