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打了这样的算计,谁也挡不住你们!”丁氏怒咬着牙。
“是啊!谁也没能挡住你们害人,没能挡住你们犯罪!”唐小忠假笑着冷眼看她。
丁氏看他一个下人都这么放肆,更加恨恼。
白老二不甘不服,却没有办法。要是之前,他还能说通,就是不退!可惜,出了白玉梨要杀李氏的事,再咋说都没有可能了!但该他们的,不能少了他们!
“就算要把我们踢出来,退合约,也是按照如今染坊的价值来算的吧!?”
唐小忠假笑的看着他,“白二老爷不必担心,今年染坊价值增了,一股价值八十两,算你们三百二十两。会把多出来的退给你们!分红二百五十八两,这个三百二十两,一共五百七十八两!抵消到五百两银子,还有七十八两!”拿出银子来给他们,让领钱签字按手印。
白老二咬着牙签上字,按了手印。拿着七十八两,想着还要给顾里正敲竹杠,还要给儿子留赶考的,还有定亲的事。还有......闺女的丧事......每一样都要花银子。明明有几百两,一下子没了!
唐小忠收好资料,赶赴下一家,不过临走前,看着几人,“忠心的奉劝你们一句,你们自己做的事,可以听听外面广大民众的声音,是啥样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再想想如何做人!我们家和你们也不一样,以后断绝关系!再也不来往了!”
说完也不管几人的脸色,到下一家去。
张氏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自己过来了,“我们家该分多少钱?”
唐小忠给她算账,“魏大少爷从染坊拿了二百两银子的货,虽然中间有还,却又拿了更多货。目前还欠着染坊二百二十两银子。你们家分红是两股,一百二十四两银子,还欠染坊九十六两银子!当初签的抵押,若是你们年前还不上,那就从参股的本金里扣除!”
“不可能!我们家还会欠那么多?明明今年......”张氏一听还要还九十六两,脸色刷的掉下来。
“这就要问你儿子,为啥挣了钱不还债!”唐小忠挑眉。
今年过年魏大郎何容艳不准备回来过,说来回不便,也放心不下铺子。
张氏脸色涨紫难看,又扒着唐小忠算了一遍,看其他几家领走的钱也都对得上,阴着脸回家找魏老大去了。
魏老大听染坊里欠的钱没有还,而他们进腊月就收到魏大郎的信儿顾不上回家过年,生了半天气,自己拿着家里的银子,勉强凑了凑,却还是差三十两不够。
跑过去找小贵爹借钱。
小贵爹一听,让他给魏大郎捎信儿,“你这一年没闲着,才扒拉了这么点钱,你们这还要过年还要花用呢!这做儿子的不能这么坑老子啊!他们既然能开铺子,赚的钱肯定是有!在染坊拿货出去闯荡的人大多数都是赚了些钱的!我听他拿的货还多呢!”
魏老大看日子已经很紧了,“这小年一过,马上就过年了!”
“信儿你只管捎过去,就说他不还,明年不给他拿货!多大个人了,得学着自己担当的!染坊那边,你跟音姑说一下,通融通融!你去说,音姑也不会不给面子!”小贵爹教他。
魏老大也知道填这个窟窿不是办法,想了想,听了他的,给魏大郎捎信儿,不还欠债,明年不拿货。
总共两三日的路程,捎信儿到的速度更快,不过两日就送到了。
魏大郎看着信儿脸色难看半天,“我就说......我们回家过年吧!铺子这边找舅兄先来看着!翠姑怀孕,张景轩明年也要跟白玉染一块参加春闱,去考进士了!我们回去也多拉拉关系!”
“亲妹妹都向着别人,胳膊肘往外拐!哪能拉得近关系!?”何容艳噘着嘴不高兴。
魏大郎环着她哄了半天,说给她买了一堆东西,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年二十五了,两个人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东西往家里赶。
而白玉梨吐了几回血,也终于撑不住,咽了气。
丁氏哭的昏死过去好几次。
白老二提前就买了棺材回来。
因为她嫁出去又被休了的,算是外嫁女了,又命中八字克兄,不用其他人说,白老二自己都没敢把白玉梨埋在白家坟地里,而是在远处山坡上找了片地方,请了人,把白玉梨赶在年前赶紧埋了。
白玉莹过来送节礼,正好碰上,也是忍不住想着两人没差几岁,一块玩到大都关系好,却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终究没有听她的劝,差点杀了她娘,还丧了命!
看她过去送纸钱,白大郎抿了嘴没有多说啥。也知道她打小就跟白玉梨感情要好,说的是来送节礼,只怕是来看白玉梨的。现在人已经死了,也没啥再说的了。
白老二花了三十两银子粉饰,让顾里正上报的时候,就说白玉梨是病死的,被休了回家之后急病死的。
丁氏精神恍惚的看着家里,只觉得更加空荡荡了,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家家户户都在迎新年,做好吃的,只有二房冷清。
白方氏给他们送了些吃食,又送了块肉,鱼,还有包的饺子。
三房一看,也往上凑。
白方氏喊唬了一顿,只给了些小吃食和饺子。
赵氏不满的撇嘴,“二郎说的是对的!老太太偏心眼!偏心二房呢!就咱们家抓瞎,啥也不是!还啥也没有!”
白老三想着就说,“等过完年,叫四郎再去考一回,要是还考不中,就回来,也去开个铺子卖布!最起码能多赚钱!自己也能当个掌柜老板!你看那魏大郎,不就开了铺子,自己当掌柜老板了!”
白四郎虽然想要功名,但是不喜欢念书,平常偷懒的也多,听要开铺子,“开铺子行!我就当个掌柜的收钱!”
赵氏点了点他的头,“好好念书考功名!你也争争气!让你娘我也风光一回!不能总看别人风光!”
“那开铺子......”白四郎不死心的问。
赵氏拍他一耳巴子,“开铺子有你爹呢!你给我考个功名回来!等白二郎高中到时候做了官,才好带着你一块!”
这么一想,白四郎又对功名憧憬起来,“只是考功名太难了!”
“这回得问问白二郎他们是咋考中的,必须得传授传授诀窍!”赵氏说着气的撇撇嘴。

☆、第288章:下不下手(六)

白玉染和魏华音正在家里忙着做新年蛋糕。
魏华玉一个,柳家一个,翠姑一个,老院也少不掉,樊氏不喜欢吃甜腻的奶油,只送了个年轮蛋糕。
几个管事的家里也都一起送了年轮蛋糕和奶油小蛋糕。
忙的一整天,总算是把该送的都送了,自家吃的也都准备出来。
而且今年又多加一个小奶包,已经十个月的小奶包正学说话,学走路,魏多银几个过来送压岁钱的时候,教给她给人拜年,拱着手,拜年拜年拜年!然后就伸开手要红包。
家里小斑马和春喜几个也都喜欢逗她,忙里空闲,就教她拱手拜年,伸手要红包。
村里给压岁钱的人多,这个也逗,那个也逗,教的小奶包一听见说拜年拜年,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就两个小手握着拱手祝贺,随着就伸开小手,一抓一抓的做着来来来的动作要红包。
一家三口,加上家里仆从一群,主仆照旧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年。
次一天起来。
穿戴齐整,浑身一新,到老院去拜年。
李红莲本还想借着白玉梨的死从穿衣裳上挑个错儿。
见一家三口过来,没一个穿红的,齐齐的淡黄米色绣花衣裳,连根红绳子都没绑。
“呦!看这一家三口穿的倒是素净!”她嘴上呵呵笑。
魏华音直接没有理她,给白方氏和白承祖,李氏和白老大拜了年,又喊着小奶包也拜年,“绵绵!给太爷爷太奶奶拜年!拜年拜年!恭喜发财!”
小奶包一听拜年拜年,像开关一样,立马拱手行礼。
看的白承祖忍不住笑,“好好好!咱绵绵真乖!真聪明!都会拜年了!”
话音还没落,小奶包就伸着手要红包了。
“这是干啥的?”白承祖笑着从白玉染怀里接过来。
魏华音笑着解释,“要红包呢这是!几个小的一教,这就学会了!”
白承祖笑着说好,捏捏小奶包的肉呼呼的小脸,“太爷爷再给你一个!”
李红莲脸色立马就有些不太好了。
白承祖又掏了个红包。
小奶包拿着红包,立马就给了白玉染。
终于李氏和白老大几个也都露出满脸的笑容。
白方氏也没再板着个脸。
白承祖多掏了一个红包给绵绵,那边又给白香儿补上一个。
这边小奶包又给自己爷爷奶奶拜年,又骗俩红包来。
让白香儿也跟着多捞了仨红包。
各处都拜了年,这才带着亲手做的吃食上坟给柳凤娟拜年。错开和魏礼,魏二郎一块的时间。
今年的亲戚多了,还有年酒了。
过了年初一,初二在家等着魏华玉一家三口来走亲戚,还有初二来的翠姑和张景轩。
初三走了柳家,初四去了魏华玉家,初五就开始去翠姑和张景轩家,去刘奕家,吴家的年酒。
也要回头招待他们,吴淮带着儿子,刘奕和冯贞怡更是把儿子女儿都带过来了。
一直热闹过了初十。
又接着十五元宵节。
田氏看不管是魏华音还是白玉染,出门都跟着下人。而白老大上哪去,也时常有人跟着,白大郎都和他一起,极少落单。李氏更是出门就跟着个婆子,警惕的很。
别说动手,经过了一回刺杀,只怕她还没靠近就被驱逐了。
而且白玉梨都已经死了,她挑拨的她闺女帮她去做事,她自己也被人强奸了,说不定也是那陈瘸子!只是她清醒的早,跑掉了!
她的玉娇被害的送进了庵堂,还生了个陈瘸子的孩子,他们也丢尽颜面,连村里都没法待了。
可她白玉梨更没好下场!克的白三郎考不了功名,败坏了名声,随便找了个人家打发嫁出去,还被休回来,勒索了五百两银子!还因为杀人丢了命!该!
可是她心里想着,却也不敢下手。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她们也防备的更严了,根本没法下手!
顾有田见她鬼鬼祟祟盯梢,当即就警告她,“你要是敢也生了报复的想法,去害人,我现在就休了你!你直接滚回田家去!我自己带着儿子走!”
“我不过就看看,啥也没想!你别冤枉我!给我惹事儿!”田氏怒道。
“我管你想没想!你敢个试试!”顾有田气的脸色发青。也怀疑她非要说留下过个年再走,就是有报复杀人的想法。玉娇已经流放了,要是再干个啥,为这个报复,那两个儿子,和这个家就真的全都毁了!
田氏也知道的,她只是想想,根本找不到机会。
陈瘸子也是一阵庆幸,他还没有干啥,不然只怕他也不会比那白玉梨好多少。只是他对强暴了白玉梨的人起了很大的好奇心。那个人绝不是陈维仁,要是他,早就说出来了!
他这好奇心快爆棚的时候,郑丽珠给他下达了命令,今年花灯会,魏华音和白玉染带着孩子要来镇上看花灯就在镇上动手!要去县城逛花灯,就去县城动手!
又是元宵节!又是花灯会!
当年害人的顾玉娇和白玉梨,一个被流放了,生死不知,一个已经死了,还死的名声败坏!
他浑身一个激灵。总有一种他要敢动手,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可他要是不干,欠的银子......还不上,他保命的田就要被抢走了!还有儿子,他现在最重要的人!
要是郑丽珠对他儿子下手,他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看着外面花灯一盏盏的摆出来,看着魏华音和白玉染带着闺女来镇上走亲戚,陈瘸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顾玉娇爹娘都带着儿子搬家要走了,他干脆也带着儿子离开逃命吧!否则郑丽珠肯定不会放过他和儿子的!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各色花灯也都亮起来。
早早吃了晚饭的魏华音,魏华玉一行人带着孩子出门。
陈瘸子远远跟着半路,实在不敢下手。
郑丽珠也让人隐没在人群里等着下手,或者助陈瘸子一臂之力。
但没等到她下手,郑家传来消息,郑三爷在酒桌上突然倒地不起,如今生死不知。
郑丽珠一听她爹出事,大惊失色,立马急匆匆的就要赶回家。
陈老爷也吓了一跳,急忙让陈维仁陪着她赶回郑家,“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算了,我跟你们一块!”
郑丽珠正要拒绝,不过想到她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家里只怕要落在郑老五的手里,一个庶出,一直记恨他们这一房,肯定再不得好了!没有拒绝陈老爷的话。
陈维仁的还想着出去逛花灯,也不相信郑三爷好好地喝酒,会是啥严重的情况。
几个人坐着马车飞快的赶往县城。
陈瘸子听郑家出事,还是郑丽珠的爹,见郑丽珠和陈维仁都出动了,连在家里养病的陈老爷都都去了,立马收了手,跟也不跟着魏华音她们了。
抱着儿子买了个花灯,买了吃的哄着儿子回家。捉摸着要是离开杨柳镇,能去哪!他瘸着一条腿,也干不了啥活儿,总不能带着儿子去讨饭!
白玉染看他识时务,郑丽珠想必也没有多的心思再对付她们,带着妻女尽情在花灯会上玩乐。
善善马上快两岁了,啥话都会说了,一会小姨,一会妹妹,叽叽喳喳说不清楚,还说个不停。
小奶包也眼见那么热闹的场景,辉煌阑珊的花灯,一双眼都不够看了,很是兴奋高兴,一会烧了俩灯笼。
白玉染的袖子,魏华音的裙摆,都没能得了幸免。
小奶包还一脸无害,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笑眯着,乐的不得了。
魏华玉稀罕,接过去抱着,亲她两下,又换个花灯。
有人抱走闺女,白玉染直接甩手,牵住魏华音,“给你买个花灯!”
魏华音仰头看他,见他满眼笑意宠溺,也抿起嘴角,“要两个!”
“好!买两个!”白玉染让顾大流跟着魏华玉和小奶包,他拉魏华音过去挑花灯。
跟着两人在一块久了,于文泽也学会了不少浪漫,对妻儿体贴,抱着儿子也挑了两个荷花花灯,让跟着的婆子拿着,送给魏华玉的。
周围人看着她们恩爱的模样,艳羡不已。
在镇上逛了两圈,吃了东西,看天色不早了,小奶包都兴奋的到了时辰还不困,魏华音忙打道回府。
家里还热着汤。
魏华音吃的有点不舒服,要了碗山楂膏,让白玉染先把小奶包哄睡了,她去茅房。
唐小忠看她走了,上前来回话,“郑三没有死,不过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也多亏了他是碰上顾大夫在县城会友,给他扎针及时,救了一命。但再想恢复正常像之前一样只怕就不能了!”
白玉染点头,“越浑越好。”
“那当然!”唐小忠嘿嘿笑,郑家不乱,就打压她们这边生意,不敢明着找事儿,就暗中捣鬼,多亏了他心眼多,防备紧,才损失不大!
白玉染要去赶考,就算不留在京城,想要离家近也是不可能的,所有官员都不准留在原籍,除非是不入流的衙役小吏。
所以家里这边必须扫一遍!
即便是扫不彻底干净,也叫他们再不能作妖作恶。
很快郑家就传出郑三爷瘫痪的消息,郑家除了郑丽珠的爹,还有二房,四房,五房。和大房的子辈。
二房不中用,四房要走科举,还没走出个名堂来。只五房和大房的子辈最有管家的能耐。
但郑家的生意家产一直都是郑三爷把持着,他这一倒下,其他几房谁也不服谁,整个郑家就闹乱起来。

☆、第289章:再搅合(七)

郑丽珠性格强势蛮横霸道,因为被宠惯着长大,脾气也是狠辣,在郑家时没少打压欺辱庶出的几房。
郑三爷也不是个能容人的,把持着郑家的产业,偏生还没能生个厉害的儿子来顶立门户。他一倒下,其他几房就立马争抢起管家权。
郑丽珠也住在娘家了,想要把持住郑家,不让其他几房沾边儿,整个郑家很快斗的乌烟瘴气。再也顾不上算计这边。
陈瘸子接了信儿,又拿了三十两银子,带着儿子赶紧离开了杨柳镇。他是有儿子的人!今后的啥啥都要为儿子打算!不能在这搅合,把自己搭上,也害了儿子!那他们老陈家绝种了!
他反正也不与人交好,也经常锁着门。这边走了好几天,才有发现锁着的大门一直没开过,陈瘸子父子俩都不在了。
有人翻墙进去看,家里本来就没啥东西,唯一那点有用的也全都收拾干净拿走了。
郑丽珠听陈瘸子跑了,郑家又闹的不可开交,她爹的情况时好时坏,话都说不清楚,还偏偏有人看她爹不死,故意过来激怒。气的一顿打砸!
陈维仁也上手管着陈家的生意,陈老爷病着一直没好,他也懒得掺和郑家的乌七八糟的事儿,不管郑丽珠,回了镇上去打理自家的生意。
陈老爷感叹郑家三房时运不济,郑三爷命不好,突然得个脑病,成了瘫痪,连带郑家和陈家的生意合作也要大受影响。以后只怕郑家要落魄了!
趁着郑家出事,各个生意场上动荡不稳,互相攻讦,诬陷,换人手,之前得罪过的人也纷纷出手。整个一内忧外患!
魏华音现在手里也有万把两多余的闲钱,“过去捡几个便宜来!”
白玉染笑着捏她的鼻子,“胆子倒是不小,不怕人说趁火打劫?”
“本来就是对手,商场如战场!这时候有便宜不捡,难道等时候好了再捡?”魏华音翻他一眼。
白玉染按住她的头,笑着吻了一通。
魏华音开始催着他提早上路,“早过去两天,也早点准备好!不用风尘仆仆,过去就下场了!也得要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我之前看的,还讲究名望呢!”
“不想去太早!而且名望那个东西,虽有作用,但年年都有黑马!风头越盛的,靶子越大!”白玉染笑着道,他才不早早过去当靶子。
魏华音又一想,他只怕考官考题啥的早就滚瓜烂熟了,也就不催他。
张景轩和刘奕也摸清了他的脾气,恋家的很,也都没有再急着催促他。
眼看着二月了,人家春试的都已经开始动身了,三房不厌其烦的过来,非要问个诀窍。
白玉染狠怼了一顿,这才收拾好行囊,和张景轩,刘奕一块动身赶赴京城。
白方氏也出来送,见就平顺自己赶着车,“家里那么多下人,这一路上多少事儿,你不再多带个人伺候?”
“用不着!又不是去干啥!我们仨一块,也都互相有照应!”白玉染说完,又抱住小奶包亲了亲,又摸了下魏华音的头,这才上了马车。
白方氏看他的动作,还是跟自己媳妇儿和闺女亲,亲爹娘只怕都不如媳妇儿了!抿着嘴心里不舒服。
魏华音看着马车走远,打了招呼抱着闺女回家,今年的春耕还要提早安排下去,火腿作坊那边不能离了人,平顺走了,家里再抽调人手天天去看着那些火腿,也顾不过来了。之前少,现在上千个火腿,单靠王叔一个也忙不过来。
顾里正看白玉染走了,他这要是高中了,这魏音姑母女也不会在村里久待,家里的这一片产业是带不走的,肯定都要安排人照看。就想掺和这里面。
魏多银和魏小贵早商量了,他们俩还是要在外跑,不仅长见识,也能做大事。至于火腿作坊,就找小贵爹来看着。不然音姑姑要是离家,染坊的时间长了,也相对稳定了,但火腿作坊实打实的钱就在那里挂着,肯定有人打主意。
小贵爹本也在外跑事情,要是多干两年,也能当上个管事,独当一面。要是接手火腿作坊这边,就要常年天天留在这边了。不仅机遇没了,还需要细心,还需要手艺,每天面对那些火腿。
魏华音知道小贵爹也是个聪明人,将来也能做成事,没有剥脱他在外跑事的权利,火腿作坊这边准备找别的人。
小贵爹听了家里孩子说的,自动放弃了外面的事,过来找魏华音,愿意看着火腿作坊,“自家的生意,我看着也是应该的!外面的事多的是人!我还能清闲些,还能学一门手艺!”
看他愿意,魏华音点头,“行!那就交给贵叔了!交给自己人,我也放心!”
小贵爹笑着应声,在火腿作坊养了两只狗,接管这边的看护和火腿维护工作。
魏华音开始忙春播的事,去年从药王谷移栽的果树苗十几棵只活了两棵,育苗的也只有三棵成活,她今年要再试一回。
春耕之后,染坊也要再扩建一圈。
村里各家也都为春耕忙碌起来。
看白玉染不在家,大院这边也是忙的热火朝天,还扩建染坊,立马又一波示好的,夸着魏华音能干,旺夫旺家,又说白玉染这次肯定能高中做官!
三房一看,赵氏也跑过来示好,说想开铺子卖布和丝线,“我们不开在县城,不跟你家抢生意!”
魏华音看她,“这个事不用跟我说,直接去染坊走程序办事就行了!”
赵氏的意思,却是把铺子开到京城去。但是又算着要是白玉染落榜了,不在京城待。那他们要大老远去京城开个铺子,也开不起来!而且京城那边肯定比宁安县啥啥都贵!
又想着白玉染要是当真走了狗屎运考中了功名做了官,那他去哪做官,他们就跟着到哪开个铺子。
见她笑的一脸打算,魏华音立马明白过来她的打算,“抢生意看的是本事,你们要有那个本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