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丽娘领着儿子过来,看那些人的眼神,她性子直话也直,直接就怼上去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别人的男人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好歹把脸遮上吧!?”
一看是她,顿时就有人不忿,“我们可不像你会巴结,早早的巴结上了,天天打着旗号,跑到跟前去看!”
窦丽娘哼了声,“你们跑到跟前看个试试去!看你们不要脸,会死的多好看!”真当那燕都督看着美,就是个好的呢!那一身的阴煞冷气可是杀人杀出来的!
“你跟她们置个啥的气!那些人也就眼馋看看了!”常月荷也带着闺女过来,看着窦丽娘说她。
窦丽娘对她也多有不屑,之前仗着她们都是村里的土妞儿,她是常家出来的小姐,姿态摆的高高的。不过看她这成了亲还勉强算老实,也就仗仗势没太出格的,碰到一起说个话。
常月荷自然察觉她的态度不好,心里恨恼,却又不得不跟着她一块往洺河畔去。窦婶儿两口子和连氏两口子一直都在洺河酿酒坊这边做事,都已经管着一块事了,好处不知道占了多少。梁氏不喜她,对窦丽娘杨小变她们都好,若不跟着,她如今没法在婆家硬直腰杆子,作坊的生意也做不好。
看窦清幽远远回来,身旁的男人,妖冶俊美,又矜贵优雅,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又仿佛致命的魅力,心里的羡慕怎么也忍不住。梁凤娘断了一只手,虽然具体情况不知道,但听大姐说的她也能猜出来了。
招了招手,窦清幽笑着招呼她们进家去,“刚摘的脆桃,正好来尝尝!”
脆桃是稀有品种,不容易长成,也只洺河畔少种了些。
“四娘!燕大人!”窦丽娘笑着招呼了,又让儿子张大郎叫人。
听她的称呼,常月荷看她一样,也上来问了好。
窦清幽把篮子扔给燕麟,叫了张大郎和常月荷闺女到跟前,“把吃的拿过来。”
庄妈妈应声,拿了小点心过来。出来这么久,夫人想孩子了!
燕麟看了两眼她拿吃的哄小娃儿的样子,把脆桃给连运去洗。
“啥时候走?这次要在家里待几天?”窦丽娘知道她没俩娃儿,肯定待不久。
“待两天就走。”窦清幽出来不短时间了,两个小娃儿在京中还不知道咋样了。
常月荷就让她过年带着俩娃儿回来,“在京城过年虽然繁华,但还是咱们底下过年有年味儿!”
“看今年的时间了。”窦清幽跟两人闲话着。
那边得到消息的唐宛如,梁玉娘,陈嘉怡都过来了。
陈嘉怡一来就问她待几天,听是还要尽快回京,就不让给杨水琴送信了,“她如今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等信儿送到,再过来都赶不上了!”
三人都带着娃儿一块来的,省的窦清幽再把见面礼给送到家里,也正好见见。
“还想一手抱一个,我看你再多长俩手抱得过来不!”唐宛如笑她,把自家小子揪了出来。
几人都是熟识的,自然也有很多话说,窦丽娘坐了会就拉着儿子回家,“我们离得近,想啥时候来啥时候来!”
常月荷看着没有走,因着梁大郎得罪了她们,现在梁家的生意不让大房沾手,她大姐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又那样,以后还不知道靠谁。她就算再拼,也没有窦清幽运气好,有秦寒远和容华帮扶她,最后还能嫁了燕麟这样极品的男人,享受荣华富贵。
梁氏看她没走,窦清幽和唐宛如几个说的高兴,也就没多说,安排了饭菜。
梁家那边也得了信儿,走的时候窦清幽还被关在屋里不让外出,听她回龙溪镇,樊氏准备了一堆吃食和赵氏拉着过来。
黄氏没让去,在家里一个人咒骂了半天。
马氏过来找她,“五郎定亲那么久,今年也要娶亲,现在眼看都要八月了,也该准备起来了吧?二弟妹不过去商量商量?”
黄氏拉着脸哼了哼,“商量啥?我儿子娶亲自然是我们管事儿!”留个京城念书都感恩戴德的样子,一点不帮还得让他们承恩情!凤娘更是被害的凄惨,不知道在范家受多大的欺辱苦楚!
“大户人家娶亲都是一堆的规矩,前头四娘出嫁,三郎娶亲的派头都在那,二弟妹要是现在不开始准备,难道是到跟前了,让她们帮着不成?那怕是要丢人闹笑话,亲事反成不了了!”马氏嘲讽的笑着。
黄氏脸色阴沉难看,却依旧不敢多干啥。现在家里大权在老三两口子那,公公看她不顺眼,婆婆也捏摸她。五郎还没顺当娶上媳妇儿,分家还没有分掉,梁二智又完全不站她一边,她也只能背地里骂!
看说了那么多她都气的憋鼓眼了,都不敢动,马氏心里恨恨的咒骂一声,转身就走。没用的蠢货!也就只会暗地里骂上几句了!
燕麟看着樊氏和赵氏几个人说话,气氛倒是很要好,问起梁三智,“还没有分家吗?”
梁三智心里也是主张分家的,三房各自发展自己,虽然不如拧成一股势大,但也会少很多糟心事,“你姥爷越发年纪大,不忍心看着家里分散,梁家大院还是一个整的。说是看看今年会好些不!”
“能分还是尽快分了吧!”否则等事发,分文不保。
赵氏听了苦笑,她尤其想要分家,可公婆都不舍得。看他说这话,眸光转了转。五郎是没娶亲,可二房的事儿也办了两宗子了,他们三房一宗子都没办,她都没有意见!这次,还是找四娘再劝劝话!落个赖就赖了!总比再掺和着好!
第三百三十三章:事发
窦清幽听梁家还没有分家,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外面的生意让梁三智管着没啥,赵氏掌家只怕也不容易。
赵氏瞅着机会,就低声请她再劝劝梁贵,“我也不是怕管家辛苦,也不怕管了不落好,就是怕再出个啥事儿,到时候整个梁家搭进去!”
梁贵没好过来,窦清幽作为外孙女是要去探望,可去了就说让他们分家的话却不好说。窦小郎笑着道,“三妗子!你直接和三舅商量,你们要分家出去,你们态度坚决,姥爷也不会全然不顾你们的意愿,怎么都不愿分家。”
赵氏叹气,“老人家不忍心,你三舅也是不忍心。”已经明确说过要分家了,她要再强硬,就成了撺掇坏事的了。
窦小郎暗自摇头,分家的话四姐之前也跟姥爷说过,还单独谈过,可是姥爷回了家来,考虑之后还是没有立马分家。如今再让四姐去说,那话也不好!如果四姐说了,姥爷家也分了,最后哪一房出了事,肯定又是四姐被怨恨!
窦清幽不准备多待,也是燕麟办点事,拐弯过来带她回老家看看。次一天就和燕麟,带着窦小郎,小七到梁家沟来走亲戚。
梁贵身子已经有些不好了,大不如从前硬朗,看窦清幽身子养好,面色气色都不错,点点头,“过年要是回家来过年,把俩娃儿也带回来!”
窦清幽笑应着,陪着说了半天话,没有提分家的话。
倒是燕麟提了一句,“直接分了家,姥爷姥姥撒手不管,只含饴弄孙,也安享自在。儿孙都有儿孙福!”
梁贵哪里不知道,他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现在三房都合在一块不仅仅看着的势大,挣的都是公中的,也没有多寡之分。要是分了家,亲情淡薄了,三家还可能因为生意争抢矛盾越来越大。现在也只大房和二房的有些不省事,三个兄弟间还都是亲如一家的!
黄氏是想要分家的,要是分了家她就能自己当家做主了!虽然心里恨骂窦清幽撺掇他们分家,就想甩脱大房二房不管他们了,但真有事,她们做亲戚的也不能真见死不救的!
马氏眼神诡异的看着,没有说话。
窦清幽也没看她,话她已经说下了,让梁大郎不要再出现在她跟前,也没多问常月梅和她儿子的事,吃了饭,早早就走了,“俩娃儿都还在家里,几个月没见到了,还得赶回京里!”
燕麟深深看了眼梁贵,也不再多说。
简单收拾了下,一行人换了船,走水路北上回京。
窦清幽路上闲着,就叫了燕寻教他认字,“你要跟着我们,在人群里生存,认字虽不是必要,但认了绝没有坏处!”
“学!我学!”燕寻暗金的眸子清澈澈的看着她,点头应着。
“好!我也不从头教你,我们先讲史在讲经,学到哪是哪!反正也不考状元了!”窦清幽拿了书和描红,一点点的教。
燕寻握笔都不会,只会拿兵器,连吃的饭都是后来学会了才吃熟食,对什么都抱着警惕,又满怀好奇。
燕麟看着直皱眉头,“你不会把他又当弟弟了吧?”
“人不是你捡回来的!?”窦清幽瞪他一眼,不管,继续教。所有她在船上也闲着,总不能天天和他在船舱里厮混,看她好了天天缠着她,也不怕纵欲过度!
“我现在后悔了。”燕麟黑着脸不高兴。
窦清幽看着就问他,“你要走水路干什么的?”
燕麟瞥她一眼,“有点事。”
他当初冒那么大风险去刺杀漕帮帮主,扶了那姜黎坐上帮主之位,现在又拐了水路,肯定是有事。笑着拍拍他,“那你去办事哈!乖!”
“那你吻我。”他鹰眸扫过她红润的樱唇。
窦清幽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下,“好!快去忙吧!”
“你敷衍我!”他不满。
窦清幽应着好,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这叫嘬一下!”还不满。
看他一脸幽怨,窦清幽起了身,直接跨坐他腿上,捧着他的俊脸就吻上去。
燕寻刚一进来就见窦清幽骑着他亲他,顿时惊愣了。
轰的一下,窦清幽只觉得脸上瞬间发烧,急忙就松开他从他腿上下来。
“出去!”燕麟黑了脸。小东西刚被他教着学会主动,坏他好事的一波波的来!
“哦。”燕寻应了声,转身忙出去。公狼和母狼繁殖的时候,也会找个地方,避开其他的狼群。
“你…”窦清幽红着小脸瞪他,又是她自己先上去的,只能憋着气。
看她小脸气鼓鼓的,嫣红嫣红的,清冽的大眼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燕麟一阵腹紧,把她挤在墙边,“乖宝…”
察觉到他想在这里发情,窦清幽立马浑身警惕,“不行!”他最近简直太放肆了!随时随地都想要发情!在洺河畔不敢放肆,现在走水路整日在船上,由着他来,这一路她就没法过了!
燕麟低笑,噙住她的小嘴啃噬,手也不老实的揉捏着她,把她压在墙上要了一回,又按在怀里在书案前坐下,等着她缓神。
莫离看着燕寻去学认字又出来了,问他怎么回事儿,“今儿个不学字了?”
燕寻看看他,“他们要生小娃儿了。”
虽然对人类有些了解,但毕竟整日和狼群一起生活,所知道了解的也都狼的习性。狼到了发情期,就会繁殖小狼。其他动物也一样。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那样,也是生小娃儿,不久的将来就有孩子了!
莫离眼神迥异的看着他稀松平常的神色,默默后退了步,他是因为有眼色才被主子带着回京。这燕寻竟然撞破主子的好事,还这副表情!他决定手里的消息还是稍后再回禀。
等了半天,才看燕麟出来要吃的,不仅觉的自己明智,“主子!青州那边事发了。”
燕麟接了信笺看过,就碾碎在掌中,“知道了。”
见他没有吩咐,莫离默默下去。
一行人还没赶到京中,京城已经被闹的沸沸扬扬。
梁大郎走私贩运,倒卖官盐事发,直接牵扯到窦三郎和燕麟。
盐业向来无小事,尤其私贩官盐更是重罪,死罪!以往但凡涉及官盐之案,都会引起官场不小动荡。
窦清幽脸色铁青,“梁大郎牵扯多深?”
“现在不是梁大郎牵扯多深,是他会不会死咬住我们不放。”燕麟眯着眼笑。一步一步,从他暴出身份,欺君之罪治不死他,就一点点的磨,等他没了官职,手中也没了权势,他和乖宝就任人宰割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不招
梁大郎本想捏着窦清幽怀孕的把柄再要挟燕麟,就不信他不怕被治个欺君之罪!可事情完全不受他控制,直接被揭发暴露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拿着盐引倒换了些银子,眼睁睁看着被押解回京打入天牢的燕麟和窦清幽安然无恙的又做起了都督和县主,还生下了龙凤胎。
窦清幽中毒生产,人都要死了,昏迷了十多天竟然又活了过来。而他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还是个残疾,常月梅也不能再生。她们但凡出事都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步步高升!而他不过求个梁家繁荣富贵,她们自诩仁善,所有大头好处全占光!
不过一个酿酒的皇商,当了官不能做,拐弯抹角弄成啥陈家的!酿酒赚那么多钱,还有那燕麟的玻璃厂,她们还缺钱财!?这一点利处都死咬住不放!
根本没有把他们当亲戚!不过是先前利用,给他们点甜头,就让他们感恩戴德,卑躬屈膝!?他们大房早被害惨了!却还挑拨暗害,让爷爷把他赶出家门!
带着一腔怒恨,梁大郎进入了盐商圈子。然后他就发现,他之前的眼界真是太窄了!酿酒虽然赚钱,但跟盐商想比太慢也太辛苦了!做盐商他只需要来回跑一趟,连盐厂都不用进,拿着盐引就能换成金银!
而那些盐商世家更是富可敌国,连旁支的子弟都过的奢华淫逸,一掷千金眉头都不带眨的。他之前也想过,却也只敢想想,守着常月梅那个日渐衰黄的,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既然窦清幽和燕麟一步步往下降,那就是有人暗中收拾她们!早晚绊倒燕麟,连窦家和洺河畔也保不住!那他就先奔波两年,也赚个金山银山回去,让他们都看看,就算没有他们,他照样能荣华富贵!
手里赚的银子越来越多,从两千两到两万两,他心里是觉的速度快,有些不踏实,但看别的盐商出手就赚个十几两,更别提那些盐商世家,一年上百万两银子赚头,他这才到哪?而且只这一点点的利,那么多盐商,谁也不会发现啥!
赚了大钱,他也过的更阔绰了,虽然还赶不上一掷千金,但一改之前的隐忍克制,扬眉吐气,春风得意。
想着等燕麟和窦清幽,窦三郎被绊倒凄惨潦倒,他却身家数十万的风光富贵,让她们再来求着他巴结他,到时看他怎么收拾她们,一报屈辱之仇!
可他万万没想到,才不过短短一年,他竟然被官府抓了,还押进了死牢。
案子破的很快,梁大郎与人合伙私贩官盐,他地下更是收拢了些人给他做事,还搭上了跑盐厂的暗人,这一年来已经捞了十几万两银子,还打着窦清幽和窦三郎的名号暗地里收人钱财。
虽然他不承认他是仗势,但地下的人和往来的哪个都知道他是榜眼郎窦孝征和都督夫人的大表哥!
更有底下的人认为他管家里事管的好好的,却抽身出来混进盐商里,就是为了给燕麟捞钱!只是钱都是从窦清幽那里过一下,明面上燕麟没有插手。他们却都是在为燕麟办事!
青州知府抓了人,刚审还没有审出来,随着刑具加身,招的越来越多,抓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梁大郎完全是狐假虎威,仗势耍威风,还是暗中跑着上不得台面的,但酷刑面前,也完全招架不住。
“梁曜!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了,才不会再受这苦刑!”刑狱拿着烧红的烙铁,阴笑着奉劝。
梁大郎也不傻,让他攀咬燕麟和窦三郎,他心里也怒恨,攀咬也没啥。可却不是乱招认的。那些罪要是招了,虽然能断她们的臂膀,但他却没有活命了!他现在不招,量她们也不敢见死不救,不管他的死活!否则他招出一句,她们也难逃掉!他就等着,燕麟刚刚剿匪有功,也不敢不管他!
但看着眼前烧红的烙铁却也是胆战心惊,恐惧害怕,“我真的没啥招的了!我也就跟着几个盐商赚点小钱零花,其他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刑狱怒恼的拿着烙铁直接按他肚子上。
“啊啊啊啊啊啊…”梁大郎凄厉惨叫,全身剧痛抽搐着,白着眼就昏了过去。
几个刑狱鄙夷唾骂,“还以为嘴多硬,这点就受不住了!这才到哪?”
“把他泼醒!”
青州最多的就是盐,大楚数得着的盐厂青州有两个。
一瓢盐水哗啦泼上来。
刚刚昏倒的梁大郎再次惨叫着,浑身疼的颤抖着醒过来。
“他肯定会招的!”窦清幽拧着眉,脸色阴冷。梁大郎对她有怨恨,马氏更是因为梁二郎和窦二娘恨死她,现在有这个机会,梁大郎必然会咬她们的!
“不过屈打成招,胡编乱演,也能当招供的证据?”燕麟丝毫不惧,捏着她的腰,让她歇息,“先不用多管他们。”看他能不能刚进京,再给他进一次大牢!
窦清幽阴着小脸,忍不住咒骂梁大郎找死,“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梁家去?”姥爷不愿意分家,要是牵扯到梁家,整个梁家必然会受到重挫。
燕麟眸光微闪,梁家靠着乖宝乍然富贵,根本长久不了。不是这次的梁大郎,还会有下次的梁二郎,乖宝不可能看顾他们一辈子。就算是窦家,乖宝也不可能时时看顾着,都是要他们自己!
窦清幽定了定心,教燕寻认字也没那么多耐心,好在燕寻完全没介意,让念书就念书,让练字就练字,听话的很。
船到通州码头,薛尧带着人过来接。看燕麟和窦清幽都安然无恙,没病没伤,暗暗呼了口气。走漕运,主子和夫人也不可能会遇险!只是如今京中本该是他们的地盘,安全稳固的,却又出了梁大郎的事。不知道这次能挖出多少?皇上又会怎么看?还有那宫中要夫人性命的,主子回来了,也该给个交代!
看见薛尧几个,窦清幽心里迫切起来,“两个小崽子呢?”
第三百三十五章:商谈
“夫人放心!小姐和少爷在家里,很安全!”薛尧没有再跟着去,也是在家里看着。主子和夫人都不在,小姐和少爷的安全是首要之重。
窦清幽点点头,又问,“青州盐厂的事到京中了没有?”
薛尧点头,这件事怕是程居迁的人一直都在暗查,现在明着动梁大郎,也是掌握了证据,准备再拿主子。
“我们先回家。”燕麟懒着她上马车,他也想两个孩子,从过完年,大半年没有见到,肯定不认识他这个爹了。
别说爹,俩小崽子连娘亲都不认识了,虽然抱着没有哭闹,但那小神情,是完全不认了。倒是窦三郎,拍着手一喊诺儿枫儿,俩小崽子都张开小手过去了。
郝小撇了下嘴,“舅老爷和夫人时常下衙过来带小姐和少爷。”
“四妹走后,皇后娘娘曾召见过一次,想要把诺儿他们召进宫,被拦了下来。我下衙之后也没事,也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窦三郎抱着诺儿解释,瞥向燕麟的眼神闪过一抹冷淡。离家半年,还要四妹向皇上借了兵去救他,把两个娃儿都扔下。
燕麟鹰眸也沉沉的看着他和诺儿枫儿亲近的样子,下衙过来看看,至于把政务也拿到他的府上来?他离家之后,他就差搬着铺盖住过来了!
窦清幽又给裴静谢了一遍,抱着儿子,又揽着闺女,看俩娃儿吃的白胖胖,依旧心疼的不行。她生产九死一生,没有奶水喂他们,还把俩人扔在家里,摸摸背上有汗,“看来是饿了,我先给他们去换了衣裳洗洗,喂点吃的!”
燕麟应声,帮着送出门,看娘仨回了内院,他返回和窦三郎说起青州盐厂案的事。
裴静看看俩人,也跟着窦清幽去了内院帮忙带诺儿和枫儿。
窦三郎也有要事跟他商谈,他在嘉定的情况,还有永顺靖州目前的状况,他又擅自先杀了靖州知府和知州,这个事现在却也是不好处理,朝中早已经闹开,弹劾的折子上了好几道。
俩人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这边窦清幽给俩小崽子洗了澡,换了柔软的棉质小衣裳,抱着喂鱼肉粥。
快八个月的俩小崽子都长大了不少,除了枫儿有点挑食,俩人都开始喂饭了,小诺儿更甚者能吃盛饭的小碗大半碗的米粥。
郝小在一旁不断的汇报着俩小崽子平日里的吃饭作息,“小姐腿脚硬实,放在地上扶着,都能往前走几步了。”
“女娃儿走路说话都要早一点,我看诺儿聪慧敏捷,说不定九个月就会走了。”裴静笑容里带着羡慕和难以察觉的酸涩。
“像个小蛮牛一样!”窦清幽笑着拍了拍闺女的小屁股。
小诺儿看着打她的窦清幽,清澈透亮的大眼仿佛闪着疑惑还有委屈。
郝小看着就不愿意,“小姐可乖了!少爷也乖的很!俩娃儿都很好带的!”
她是不止一次夸俩小崽子好带,因为是她自己带的,几乎全副心思都扑在俩小崽子身上,完全把李灭扔一边了,导致李灭的娶亲日期一拖再拖,还不敢怨念。
这边折腾了大半天,那边燕麟和窦大郎的谈话才结束,联袂到内院来。
已经入秋,窦三郎一袭天青色绣暗纹水纹直裰,身长如玉,清雅清俊;燕麟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包裹着他颀长野性的身躯,长腿每迈出一步,带出的都是优雅矜贵,又自信危险。
裴静抬头看着两人,微微有些失神。
窦清幽已经在吩咐葡萄安排饭菜准备摆饭,留窦三郎和裴静一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