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摸了下荷包,入手不是金银之物,而是个小小的鼻烟壶,顿时心下一喜,脸上笑容更盛,还让宫女拿了茶水点心来。
窦清幽记着燕麟的话,虽然有庄妈妈在一旁,也没敢下嘴。
吃喝可以忍住,但人有三急,却忍不住。
“更衣室在后面庑房。”宫女回了话,指了方向。
庄妈妈一听,眼神就闪了下,服侍窦清幽过去。
出了偏殿,又转过长长的回廊,才到了后面的庑房旁边的净房。
净房旁边都有宫女或小太监待命。
这净房却没有人。
庄妈妈眸光一扫,已经发现暗处藏着人,眼中杀意飞闪。
只是转瞬间,一个小太监迅雷之势冲上来,手上的匕首闪着寒光,满眼杀意的冲上来,匕首只冲窦清幽命脉。
窦清幽心下一凛,迅速闪躲,却堪堪躲开,匕首擦着她的胳膊,划破衣裳过去。
一击不中,那小太监迅速再转身反手再次袭杀而来。
窦清幽从怀上身孕,燕麟就不许她再练武,轻功更是都搁置了,只闲来练一下五禽戏。搁置了快一年,她的身子内里又虚弱,那点花拳绣腿在练家子跟前根本不够看。
“夫人!?”庄妈妈惊叫一声,来不及喊救命,就被那小太监狠狠一掌打出来,顿时摔在一旁。
窦清幽看着,急忙就想跑,她武功不济,喊了人来救命,却没见人来,若是不跑,她和庄妈妈都要丧命在这。
顾不上想谁要杀她,急忙运气就要逃。
却不想那小太监腿脚比她还快,转瞬间就追上来。
窦清幽逃不脱,只能还手,和那小太监打起来。
只是她的身手明显不占优势。
“救命啊!快救命啊!有刺客!”庄妈妈大声叫喊着,又朝交手的两人冲上来。
窦清幽挨了一掌,气血翻涌的连连后退好几步。
小太监满眼凶杀,举起匕首就杀过来。
噗嗤一声,匕首刺入血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庄妈妈!?”窦清幽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庄妈妈,顿时惊怒,运起全力迅速朝那小太监头上狠狠一掌打上去。
小太监被打的狠狠摔在地,看匕首被庄妈妈狠狠抓着,那边已经有禁卫军赶来,知道已经失了先机,迅速闪身逃匿。
窦清幽看着他逃跑的方向,又不敢追,抱着庄妈妈,看着匕首深入的尺寸,鲜血不断的喷涌着,不停的喊着来人。
“夫人别怕!老奴…命硬!不会…有事的。”庄妈妈笑着道。
禁卫军已经急急的赶过来,一同赶过来的还有宫女太监都震惊不已。
听窦清幽指认刺客逃跑的方向,立马追去。
这边又来人抬庄妈妈进房,传太医,通禀的。
等安置下来,那边皇后娘娘也过来了。
窦清幽看她一眼,心里猜测着能在皇后宫中刺杀她的人到底跟皇后什么关系,动作却没有停顿的屈膝见礼。
“快免礼!”皇后亲自赴她起来,温声询问她可有受伤,又让太医来给她诊脉。
太医给窦清幽看过,回话气血不稳,是受了内伤和惊吓,又因身子内里虚弱,忙开了方子。
庄妈妈那边还在救治,皇后就过来安抚窦清幽,又问她遇刺情况。
窦清幽稳了稳心神的样子,回了当时的情况。
在净房当值的宫女是被人支走,和支走她的小太监全部被抓捕。
然而宫中的刺客,却没有找到。
大年初一朝贺之时,竟然出了刺杀之事,纵然瞒着,也难免被人知道。
窦清幽守在偏殿里,等着庄妈妈。
一个宫嬷嬷端着一碗燕窝和一碗安神汤过来,“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夫人先用点压压惊。燕都督估计很快就过来了。”
听是皇后赏赐,窦清幽不敢不接,忙谢恩,接了过来。这会吃不下,也得吃点,否则就是驳了皇后娘娘的恩赐。
燕麟怒沉着脸赶过来,见她小脸苍白的端着一碗燕窝不想吃,又不得不吃的样子,这样的表情常常出现在他逼她进补时的脸上。见她没有受伤,松了口气,大步走过来,“幽儿!”
窦清幽看他过来,立马放下碗,“燕麟!”
看她眼中慌怕的朝他过来,燕麟心下一疼,不顾人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紧了又紧,“又没有伤到哪?”
被他大手握着,窦清幽顿时心安下来,摇了摇头,“刀子被庄妈妈挡了,她现在还在里面。”见偏殿里还有伺候的宫女太监,忙又不好意思的抽出手。
燕麟握着不放。
窦清幽暗瞪他一眼,警告他放开,把手抽出来,“皇后娘娘赏赐了燕窝和安神汤。”
燕麟想到刚进来时她正吃着,仔细打量了她没有异样,看了眼刚动头的燕窝,伸手端起来,一直粗鲁的倒进他嘴里。
“哎…你!”窦清幽有些气结。
一旁的宫女太监都低下头不看他们。
燕麟鹰眸瞥了眼那安神汤,端起来也一饮而尽,“可以交差了。”
窦清幽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燕麟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
庄妈妈伤势不算太重,伤口的位置也没有刺中要害,也庆幸她底子好。
窦清幽不想多待,安排着带庄妈妈赶紧回家。
今年的朝贺散的有点早,明启皇帝下了朝也匆匆赶过来。
重臣妻子在宫中遇害,而且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导致她难产,差点丧命。这次竟然一而再的发生,简直是在挑衅!
明启皇帝看着窦清幽瘦弱苍白的小脸,对燕麟道,“朕,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燕麟就脸色骤变。
“燕麟!?”窦清幽顿时惊慌。
燕麟一把抓紧她,噗的一下,一口黑血直接吐出来。
明启皇帝大惊失色,“快来人!”
第三百零八章:别哭

窦清幽刚在宫中遇刺,燕麟又突然吐血,明启皇帝惊怒万分,“快来人!传太医!”
“燕麟!燕麟!?”窦清幽也吓的脸色煞白,紧紧抓着他。
“别怕…”燕麟抓着她的手安抚,却话没说完,又一口黑血吐出,整个人也倒下去。
明启皇帝惊大眼,慌忙上前来,“燕麟!?”
皇后也惊得脸色大变,急慌慌冲上来。
一旁的曲嬷嬷连忙一把拉住她,死死搀住。
皇后回头看她眼含警示不许,忙又镇定下来,“快传太医!”
太医很快过来,只一眼就断定燕麟中毒了,急忙针灸封穴,又查验中了什么毒。
整个偏殿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部战战兢兢跪着。上次长平县主在天牢遇害难产,宫中但凡相关的宫女太监全部处死。这次,只怕他们也性命不保了!
“来人!务必查清燕爱卿是如何中毒的!给朕把凶手揪出来!朕要亲自处置!”明启皇帝震怒,胆敢在他的眼下屡次下手!又想到短短几个月,从燕麟暴露真实身份不是太监,犯罪欺君,到窦清幽献方之后,天牢遇害,他又在宫城外遇刺,燕麟贬谪后,大年初一在宫中又出现刺杀,下毒!简直就是挑衅!
内侍仓皇的跑来跪下,“皇上!坤和宫的丁嬷嬷…服毒自杀了!”
明启皇帝立马问情况。
内侍抖着身子回话,“先前是那丁嬷嬷端来一碗燕窝一碗安神汤给长平县主,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燕大人来时,就是替长平县主吃了那两碗燕窝和安神汤,才中毒吐血的!”
“皇后?!”明启皇帝怒喝。
皇后扑通一声跪下,“皇上!臣妾并没有给窦氏赏赐燕窝,只有一碗安神汤,另有几样补药还没有来得及赏下去啊!”
一旁的曲嬷嬷和宫女纷纷跪下作证。
明启皇帝龙眸锐利的看着皇后,忙吩咐太医给窦清幽也仔细诊脉。
窦清幽却是安神汤没来得及喝,只吃了几口燕窝,并无大碍。
太医查看过放下心来,又仔细辨过两个空碗,来给明启皇帝禀告,“那安神汤中本无毒,但被多加了一味轻粉,但燕窝中却下了毒香散,两厢相冲,便可使人立即中毒,数日便可毒发身亡!”
明启皇帝倒吸口气,“那可有救?”
“这…”太医迟疑,硬着头皮回话,“皇上!轻粉本就有毒,那毒香散更是毒药,两厢相加,便成了剧毒。燕大人武功高深,暂时没有大碍。但尚若不解毒,也是…”看他眼神越发瘆人,立马请罪,“请皇上恕罪!臣等定会竭尽全力,救治燕大人!”又推荐让姜老头来试试。
明启皇帝一听,立即传旨,命姜老头进宫救治燕麟。
大年初一天不亮就被叫进宫,姜老头颇为怨念,更何况还是救燕麟。过来一看,把了脉,立马就说,“深中剧毒,活不过十天了!”
唰的一瞬间,窦清幽只觉得脑中被重锤击中,懵疼懵疼的,白着脸一把抓住他,“姜老!姜老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你医术高明,能生死人肉白骨!你一定有方法救他的!”
“哎!哎哎哎!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手啊!”姜老顿时吹胡子瞪眼道。
燕麟脸色黑沉沉的瞥他一眼,伸手拉过窦清幽的手,“别怕!我没有那么严重!”
窦清幽看着他,衣襟前的黑血,眼泪抑制不住。
“别哭!别哭!乖!别哭!你一哭,我就腿软!”燕麟忙低声哄着她。
窦清幽眼泪更是止不住。
燕麟心疼的握着她,笑着道,“你今儿个出来可是擦了不少粉的,快别哭了,不然就花一脸了!”
看着他,窦清幽不知道该是苦还是瞪他。
燕麟抬手给她擦掉眼泪。
姜老头看看他又看看窦清幽,翻着眼问,“你们俩还救吗?”
“救!救!姜老!你是不是有办法!?”窦清幽急忙道。
姜老拽出袖子,翻她一眼,“别拉拉扯扯的!”
窦清幽连忙向后退了退,不耽误他。
看燕麟警告的眼神瞥过来,姜老头轻哼他一声。给她催产时,人都昏了,人命关天了,又是拉帘子,又是蒙上一层纱,还让他蒙着眼睛扎针,宝贝的不得了了!
明启皇帝听他可能有解,顿时大喜,连忙让他救治燕麟。
姜老却一时解不了,只给他吃了个药丸,扎了针,然后让他回家等着,他回家研究配药。
“燕麟!这件事,朕定会查清!给你个交代,不会白让你中毒!”明启皇帝进来对燕麟道。
“多谢皇上!”燕麟坐起来谢恩,却道,“皇上!这毒是对微臣内子所下,先是刺客刺杀,一杀不成,就下毒。若不是家仆忠心护主,若不是微臣恰巧早来一刻,替喝了那两碗燕窝和安神汤,只怕内子早已,命丧,坤和宫!”
他着重指出坤和宫,让明启皇帝心中大震,面色也变了。在看燕麟,他直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神情莫测,眼神幽深诡测,他更是心中发沉。经此一事,他们君臣关系又…从窦清幽进献那神器配方之前,他们之间坚牢稳固的君臣关系就愈发恶化,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燕麟和窦清幽带庄妈妈回了家。姜老也跟着入住都督府,整个都督府上下顿时一团忙乱,惶惶不已。
而窦清幽在宫中遇刺,燕麟在宫中中毒的事虽然被封锁消息,很快还是传了出去。
程居迁的书房坐了杨仲儒几个人,正紧急商议眼下的事。
“皇上随是帮那阉贼正了名,免了他的欺君之罪,但天牢中的事,只怕他们关系就开始破裂。那长平县主刚捡回一条命,皇上亲去探望,却在回宫之时被绝顶高手刺杀,皇上已经疑心阉贼。如今他们夫妻二人,一在宫中遇刺,一个中毒生死不定,你们觉的,皇上接下来会如何做?”杨仲儒看看几人问。
他的想法,认为这是皇上在打压燕麟,并想拔除他的根基。严不疾已经扶了起来,若是今年春闱再由他主考,到时学生满朝,地位也自然稳固在朝廷了。
但这也让他们都有些不安,皇上打压燕麟,扶持严不疾,那也定然会反手再打压他们。
几个人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办法。
程居迁却觉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即便皇上要威慑燕麟打压燕麟,也不会明目张胆在宫中对他妻子下手。怕是还有其他人从中作梗,意在破裂他们主仆关系。或者,这就是那阉贼的苦肉计!
初一各家就开始走访拜年,吃年酒,说笑间,都不禁议论纷纷。却是都督府大年三十赶出了两个美人的事。有说窦清幽善妒,家中没有公婆妯娌,仗着燕麟宠爱猖狂无法,在大年三十赶出别人送的姬妾。有说燕麟实则惧内,他虽相貌俊美妖冶,但比窦清幽大的多,老夫少妻,她又刚刚历经生死为燕麟诞下儿女,收的美人被她知道,不顾年下竟直接赶出大街上。
更是不少人嘲笑赠送美人给燕麟的宣威将军刘璧,不管是窦清幽善妒,还是燕麟惧内,那两个美人被赶出来,那就是在生生打他的脸。
刘璧已经在家中发了一通火,骂燕麟不知好歹,“他现在也不过一个四品,更是没了兵权!老子也是四品的将军!在军中他就仗着皇上宠信,屡次…”
“将军!”一旁的副将立马拉住了他,不让他喧嚷出来。
刘璧怒哼一声,没有再说。
然而出去吃年酒,却有人故意拿这个事出来说,故意取笑他。让刘璧脸色难看无比,还差点把取笑他的那两人灌酒喝趴下。
窦三郎和梁氏,陈天宝等人都聚集在都督府里,担忧不已。
“都别说了,让燕麟好好养着。姜老大夫医术高强,定会调配出解药的!”看大家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窦三郎皱着眉制止。
梁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又担惊害怕,“这不知道的就有啥事了!上个茅房被刺杀,喝个水都能中毒丢了命,还大年初一的。要不是命大,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这当官这么凶险…”
“秀芬!大过年的,又说不吉利的!快呸出来!”樊氏立马拉她。
梁氏忙又惊慌的连呸几口,双手合十,祈求佛祖菩萨保佑。
樊氏想去拜佛,“左右我们也没有多少亲戚走动,就商量一下去庙里上香祈福吧!”
“好好!大年初一的,是得去上香求个平安!”梁氏立马答应,张罗着就要去。
窦清幽虽然不信神佛,但她都能穿越,看着燕麟嘴唇发紫指甲发黑脸色发白的样子,忍不住也想去庙里烧个香求平安。
窦三郎一听就不准她去,“此事有娘代劳,你就不用出门了!我和小郎也会去,你就身子未愈,就留在家里。也好照顾燕麟。”她本就病弱,又刚受了惊吓,若在奔波,只怕要加重病情。
梁氏也不准,让她好好待在家里。
“四姐!你还要照看诺儿和枫儿呢!我会替四姐多给佛祖上柱香的!”窦小郎笑着按她坐下。
樊氏和赵氏也都说是,窦清幽只得留在家里。
“啊!肚子好疼!”燕麟躺在床上哀嚎。
窦清幽送了客回来,一听他喊的话,急忙奔进来,“燕麟!哪里疼?”
“肚子疼,乖宝!给我揉揉吧!”燕麟虚弱的看着她。
窦清幽立马就要叫姜老头来。
燕麟忙拉住她,“我刚吃了药,疼的不是很厉害,乖宝你给我揉揉!”
看他虚弱可怜的样子,窦清幽自是心疼,“好好好!”应着声,上来给他揉肚子。
娇软的小手抚上来,轻柔小心的揉着,燕麟心里一阵熨帖,“再往下点,上面不疼。”
窦清幽忙又往下些,轻揉着,想他已经剧毒入肠,心里急切,盼望着姜老头尽快配制出解药。
“乖宝!再往下点!对!再下一点!”燕麟舒服的指使着她。
窦清幽听话的再往下揉。
“重一点。乖!再重点!”燕麟闷吭着。
窦清幽又往下点,加重点。
“嗯…嗯哼!”燕麟微眯着眼,身体躁动不已。
听他呻/吟的声音不对劲儿,窦清幽抬眼一看他,一脸享受的眯着眼,而他一动情就耳朵根发红,再一看,让她揉的部位,瞬间就黑了脸,一巴掌拍了上去。
燕麟倒吸口气嗷一声,看她黑沉着小脸站起来盯着他,立马可怜道,“乖宝~”
“说!你到底有没有事?”窦清幽指着他问。
“有事有事!我真有事!”燕麟闷着声巴巴的看着她解释。
窦清幽仔细盯着他看,明显的不相信他。
“我胸口…胸口也疼。”燕麟小心翼翼道。
窦清幽伸手按了按他胸口,给他检查哪里疼。
燕麟喊着都疼,“右边疼很。”
窦清幽瞥他两眼,在他心口按了按,“怎么个疼法?”
“一阵阵疼!特别这里,你咬过的地方。”燕麟指着胸膛的某处。
窦清幽一看,抬手就想打他。
燕麟却一把拉进怀里,压在他身上,紧紧抱着。
“你个混蛋!快给我放开!”窦清幽气道,她都吓坏急坏了,他竟然有心想那些。
“乖宝!幽儿!我不想死!”燕麟紧紧抱着她,沉声道。
窦清幽顿时不再挣扎,心里也沉落落的。
“我刚娶了你,还没有抱够。我刚得了闺女儿子,还没有看他们长大成人!我不想死!”燕麟贴着她的脸颊。
窦清幽两眼酸涩,伸手抱他,“不会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燕麟深吸口气,轻吻她的脸颊。想要她命的人,他还都没有铲除!
窦清幽怕压着他,刚动了动,就察觉到腿上的顶着的,顿时小脸黑唰唰的,咬着牙,“燕麟!”
第三百零九章:不好

燕麟听着她咬牙切齿的怒吼,他刚刚的悲伤情话全都白说了,闭上眼懊恼。
“你在做什么!?你想什么呢!?”窦清幽瞪着他怒问。
燕麟小心的看着她,闷声道,“乖宝!我…我也不想这么没出息没有点自制力。可是你也知道,我都多久没有抱过你。”
看她还敢控诉,还幽怨,窦清幽怒指着他,“收回去!”都这会了还在腿上嚣张顶着。
燕麟红着耳根,看着她放肆又好笑的扬起嘴角,笑她的傻蠢可爱,“乖宝!你说怎么才能收回去?”
窦清幽被他的笑,不由得满脸通红,发热,瞪着他的两眼威力渐渐的就被羞怒淹没。
看她羞怒,燕麟也怕取笑过了惹她,忙哄着把她抱在怀里,不敢深吻她,轻轻一吻她的娇唇就移开,噙着她的耳垂,在她脸侧轻吻,“是真的疼…可是…我对你的触碰,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力…”
听着他在耳边的呢喃,窦清幽满脸发红,又忍不住心中悸动,伸手捧住他的俊脸想要吻他。
燕麟却转头不给她靠近,笑弯着嘴角,“等我解了毒,让你亲个够。”抓着她的手直接朝他身下带,“乖宝!先帮我揉揉!”
声音沙哑性感带着无限的诱惑,就贴在她耳边,还被他噙着撩拨,灼烫的呼吸喷在耳侧脸颊,让她全身止不住的阵阵酥麻,“不行!你先养伤!”
“可是我想你!本就忍不住,被你一揉就更想了。”燕麟诱惑着她。
窦清幽觉的被他噙着的耳朵快要烧热融化了,红着小脸,“等…等你解了毒。”
“那你不许耍赖!”燕麟松开她。
“不耍赖。”窦清幽连忙从他身上起来,朝他腰处看了眼,仿佛还在不甘的虎视眈眈,身上拉了被子给他盖上,暗瞪他一眼,“我去给你拿点冰水!”
燕麟笑看着她出去,不多时又返回来,却是拿了几样她的小零食,折腾着要喂他吃,脸上笑意更深。总算不再一身凄慌害怕的情绪!他才刚刚抓到幸福,哪有那么容易死!
外面来邀年酒的,拜年的,一律都由薛尧几个招待了。
而窦清幽在宫中遇刺,燕麟中毒的事也私下渐渐传开。毕竟窦清幽去净房时,朝贺还没有结束,那些命妇们都还在,还是听到了些。
京城一下子暗涌再起,各方都纷纷猜测,燕麟刚降职,这下在宫中遇害,只怕这局势又要反转。
都督府里的众人也都紧张万分,盼望着姜老快快配出解药来给燕麟解毒。
燕麟倒是颇有闲情雅致的靠在临床大炕上,看着一双儿女,又指使着窦清幽给他干这干那,使唤的团团转,等她累乏了,就把人抱在怀里陪着她睡。
姜老头一天两次来给他把脉,看他根本不着急,背地里骂他故意中毒,反正也死不了,不给他找解药了!又被窦清幽和薛尧秦旭薛伥几个天天催着,加紧速度。
明启皇帝也十分担忧,怕燕麟真的有事,他自己不能出宫,就让个小太监在都督府里看着制药,随时通报燕麟的解毒状况。
梁氏烧了香,也是恨不得天天跑过来。更是毫无心神多管梁家的事,也不让窦三郎多管。
窦三郎虽然也想梁五郎和梁六郎也都能飞黄腾达,但现在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显然有些不切实际。和李璆家的亲事却并不太看好,黄氏执意要接,年前的他趁病推了,又赶上梁贵被气的吐血卧床,定亲下聘被耽搁下来,如今不露面却是得罪狠了黄氏。
黄氏气的自己去找了官媒,又拉着樊氏帮忙,请了李家交好的主事夫人的去说项,置办了彩礼,初八下聘,定下了亲事。
拿着婚书,黄氏是松了一大口气,“真当我们就啥事儿也办不成了是吧!?缩着头刻薄着不帮忙,我们自己还不是妥妥当当的定下了亲事!”那燕麟在宫里中了毒,还没有研制出解毒的药,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命活呢!又跟梁五郎商量,让他上门去拜访,请教未来岳父,让他帮着找个厉害的夫子和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