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荣之前来过几次这家茶楼,看到端上来的点心疑惑道,“小二!这不是我们要的点心,是不是送错了?”
“是雅间的客人送给几位客官品尝的,没有加很多糖。”小二笑着解释一句,把点心放下就走了。
王元荣和姚若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警戒。
“你要喜欢听,我下次带你再来。”王元荣立马决定离开。他在京都并不认识啥权贵,会莫名其妙的送几盘点心。这点心又说是没加多少糖,明显是送给若溪的。对方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姚若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怀疑是不是萧恒墨。她们一进京,萧恒墨就直接离开了。
姚若阳掏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示意姚若溪快离开。
三人打前走,芍药紧紧跟着姚若溪。
秦翱见三人直接走了,挑了挑眉,也不在意。
王元荣回头朝楼上窗户靠外街的雅间方向看了眼,目光幽沉。
小二很是奇怪三人刚听了个开头就要走了,而且雅间的那位贵人还送点心给他们,却是尝也没尝一下。笑着送几人出门,见又有客人来,急忙笑脸迎上去,“常小姐!您来了!快里面请,楼上请!您定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姚若溪见是个飒爽利落的小姐,又见小二这么热情的招呼,京都姓常的权贵之家也只有威虎将军府的了。就挪开几步让到一旁。
常小姐带着另外两个小姐一块进来,见姚若溪几人让开,撇了眼,笑着上了二楼。
等几人出了茶楼,王元荣抬头看二楼的窗户。
秦翱依旧坐在窗前,端着一杯茶慢悠悠的品着,见王元荣看过来,扫了他一眼。
王元荣心惊肉跳,握了握姚若溪的小手,“该吃饭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看他脸色都隐隐发白了,姚若阳安抚的看他一眼。那三皇子知道三妹是国医圣手的弟子,不敢乱来的!
王元荣是真的害怕了,即使那三皇子说不再打若溪的主意,他现在这样,又怎能让他放心!他无权无势,一个小小翰林,又如何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秦翱在上面!?”姚若溪目光询问的看着俩人。
姚若阳点头。
姚若溪皱了皱眉,顺从的跟王元荣和姚若阳回去了。
傍晚的时候于晋然过来,“师妹今儿个又见到了三皇子!?”见姚若溪点头,也不悦的蹙紧眉头,“他刚去神医馆找师父讨要了两坛子桂花稠酒。”
姚若阳顿时担心起来。
“师妹还是住到神医馆吧!进出有些不自在,但总好过这里。”于晋然担忧的建议。
神医馆没人胆敢乱来!姚若阳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相比较被于晋然接近,被三皇子那样猎鹰一般的人盯上才是最危险的。
于是三人又搬回了神医馆,严如卿倒很是开心,“过了八月十五,大大小小不少宴会,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也快到了,你们多住些日子,等过了千秋节再回去吧!”那些宴会上,别人家的夫人都带着打扮漂漂亮亮的女儿去,她也想自家徒弟打扮的美美的带出去。
姚若溪目露歉意,“明年秋闱之后,我跟哥哥来京参加春闱,陪师父师娘一块过年。”
严如卿也知道她家里还有不少事儿,王玉花又不是个有心机能顶事儿的,就顺着她的话道,“那可说好了!你们提前过来。你爹你娘也都一块来,师娘给你操办及笄礼!”说到这个,严如卿眸光一亮,不等姚若溪应话,就说开了,“到时候就不用隐瞒你身份了。正好宣布出来,堂堂正正的住在神医馆跟师娘一块!大大方方的出去行走!过了春闱更是有不少游春出行,赏花设宴的,师娘带你一块去参加!”
“好!我跟师娘一块!”姚若溪看她说的那么高兴,笑着点头答应。
说着说着,严如卿眉头一皱,“不行!到时候那些夫人小姐肯定要考校为难你。教给你的琴棋书画可不能耽误了!那古筝你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可千万不能荒废了!师娘再给你寻摸一把名琴来!”只要别人家的女儿会的,她恨不得都教给姚若溪。
“学那些有啥用!她又不是拜你为师,她拜的是我!赶紧的把医术学好了是当紧!”毕温良又拉姚若溪趁机会考校她医术,看她把医书上的东西背的顺溜,药材却不怎么会辨识,经验更是没有,让她换了衣裳到神医馆学脉息。
严如卿正好要去寻摸名琴,就由他去了。
这次墨菊给姚若溪把脸上做了些变化,才让她跟毕温良到神医馆前面去。
于晋然除了在翰林院点卯,就跟毕温良在学医,也时常到神医馆来帮人看诊。
天冬悄悄告诉姚若溪,“公子刚开始坐诊,不少姑娘小姐赶公子坐诊的时候,装病让公子给她们看诊瞧病。那说头疼的,公子就给她们开了药让她越吃越头疼,说肚子疼的就给她们开点巴豆。说哪疼就让她们哪疼!”
姚若溪眼里闪过愕然,于晋然那样温和淡雅的人,会这样整蛊别人!?
“那些小姐们像蜜蜂一样,为了跟公子交往,什么理由都找得出来。有个说睡不着的,公子给开了药,好几天没睡着!还有个眼睛不舒服的,公子施了针,愣是连着流了好几天的眼泪!再也没敢找公子看过诊了!”天冬笑嘿嘿的。公子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三小姐!只希望三小姐能看见他们公子的好,跟那个王元荣退了亲。嫁他们公子多好啊!再说三小姐不是连公子的定情玉牌都收了吗!
“天冬。”于晋然走过来,叫了声天冬。
天冬扭头,忙恭敬的退到一边去。
姚若溪看于晋然如玉的面孔带着两分不自在,笑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于晋然撇了眼天冬,无奈的看着姚若溪一笑,缓步过来,教她如何摸各种脉息。
神医馆不小,光大夫都有十几个,还都是各有绝活的名医。
姚若溪坐在于晋然旁边,等着来了病人,就给给人把脉,说了情况,再有于晋然把脉,开药。
都还以为姚若溪是于晋然带的人,来的病人也都没有意见,能得国医圣手的弟子给他们看诊治病,只不过被一个刚学医的小子摸一下脉象而已。
不时又有小姐来找于晋然看诊,看于晋然身旁坐着的姚若溪也没有在意,“于公子!我们小姐吃坏了东西,快请给我们小姐瞧瞧吧!”
姚若溪看对面脸色苍白无血色,丫鬟婆子焦急不已的主仆,看向于晋然。
于晋然面无表情的让她先把脉。
结果人小姐不愿意了,旁边的婆子上来拍开姚若溪的手,“我们小姐的手腕子也是能乱摸!”
看姚若溪白皙的小手被拍的顿时起了红印子,于晋然目光一沉,拉了她的手,“怎么样?”
“不碍事儿。”姚若溪抽回手,看对面这小姐是真病,她还想摸摸脉象,没想到会被打了。
对面一脸病容的吏部尚书府彭小姐看于晋然脸色变了,还去关心一个小子,拉人家的手,脸色顿时更难看了。盯着姚若溪打量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于晋然。传闻都说这于家的状元郎不喜女子,难道竟然真的是断袖不成!?
姚若溪也不伸手了,就看着对面的彭小姐。
于晋然直接叫了下一个,“彭小姐千金贵体碰不得,还是让旁的老大夫看诊吧!”
“于公子!下人不懂事儿,还请于公子不要见怪。我是真的难受不止了,于公子给我看看吧!”彭小姐说着把手伸到于晋然面前。
于晋然示意姚若溪先看。
那彭小姐看着咬了咬唇,又把手伸到姚若溪面前,在手腕子上盖了条丝帕,盯着她打量。
姚若溪伸手给她把了脉,不得不说于晋然魅力大,这位彭小姐的确吃坏了东西,拉肚子还有点食物中毒。
等换到于晋然把脉的时候,彭小姐伸手就把盖在手腕子的帕子拿掉了。
于晋然伸手借了姚若溪的帕子给她盖上,摸了脉象,“彭小姐再这样吃,体力积毒越多,就会不孕不育了。”收了帕子,给她写了个方子,让去药房抓药。
彭小姐主意都在于晋然身上,见他收了姚若溪的帕子,还说自己会不孕不育,脸色顿时难看不已。
一旁的奶娘不悦的皱眉,却也知道于晋然是油盐不进的,忙低声劝彭小姐回去。真要是被传出去她们家小姐不孕的消息,那小姐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等彭小姐一走,于晋然就对姚若溪笑道,“今天就先歇会吧!你去药房看看。”
姚若溪半天也摸了不少人的脉息,药材她也的确不怎么熟悉,尤其是切好的成药,看于晋然已经给下一个病人诊脉,只好起来去了药房。
天冬心里啧啧了两声,公子为了要三小姐一条帕子也真是拼了!明明很想跟三小姐一块坐诊,还把人指使开。
姚若溪在药房忙活了一会,于晋然就过来了,带着她辨认药材。让药房的一众药童们羡慕不已。能得神医亲传弟子教给辨识药材,这是准备收为徒弟吗!?
还有人拉着天冬打听这事儿。
天冬只笑了笑没解释,收个啥徒弟,三小姐本身就是公子的师妹,成了徒弟差了一辈,公子非呕血不可!
等忙活完一天回去,姚若溪想起她的帕子,再找的时候就被告知遗落在神医馆了。只是一条帕子,没绣东西,也没有名字标志啥的,姚若溪次一天没找见,拾掇桌子的药童轮班休息了,也就不找了。
到了八月十五,神医馆上上下下都热闹忙碌着,宫里还赏赐了月饼。
姚若溪和姚若阳,姚满屯陪着毕温良和严如卿吃月饼喝桂花稠酒,一块过中秋节。
十六一早,爷几个就告辞回家了。
王富兴也跟着王元荣一块出来送行。
赵艳萍竟然也等在城门外,“见你一面可真难啊!”刚打听到姚若溪住的小院,她又搬去了神医馆。往神医馆递了帖子却没有一点回音。
“是有啥东西捎给姥爷姥姥吗?”姚若溪这几天都在药堂忙活,知道赵艳萍下帖子的事儿,却没有时间去见她。
“还有给你的。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味道,就把几样精油都给你准备了一份儿。”赵艳萍笑得一脸亲近,吩咐身旁的丫鬟把包袱交给江明江远就行了。
“多谢。”姚若溪不喜欢精油香料,拿回去也是送人了。
“还有一套化妆品,你天天也打扮打扮。早早保养,省的以后再想保养的时候保养不回来了!”赵艳萍说着走进,低声道,“女为悦己者容,你不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就不怕未婚夫被人勾走了!”她不能光看着王元荣,让王元荣对姚若溪越爱越深,也要给姚若溪增加点危机感,让她爱上王元荣,尽快嫁给王元荣,跟他去过就行了。
姚若溪看了眼王元荣,笑着对赵艳萍道谢。
王元荣有些摸不清赵艳萍的意思,时而假意,时而关怀,是还有利用算计若溪的心思!?
赵艳萍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要心里有王元荣,即使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王元荣是她姚若溪的未婚夫,她也不会眼见王元荣跟别的女人纠缠就高兴的。除非她很厌弃王元荣,而姚若溪分明没有。他们之间爱的小苗就让她帮忙时不时浇点水滋润它成长起来。
看了眼于晋然,赵艳萍笑意不减的跟姚若溪道别。于晋然虽然也倾心姚若溪,但他太清高了,喜欢了也不屑用手段抢过来。想等,那就让他一直等下去好了!她是不会让姚若溪有机会跟王元荣退亲,来跟她分庭抗争的!
姚若溪点点头,让于晋然和王元荣几个不用送了都回去,挥手上了马车。
姚满屯也跟王富兴道了告辞上马车。
王元荣送到城外十里,这才返回来。
潘令茹赶来的时候,姚若溪一行人已经走远了,气的跺跺脚,想姚若溪明年春还要来送桃花稠酒,不满的回了家。走都不跟她说一声!她都已经知道她是女的了,又不会再赖着她!
而杜氏正在家里挑姚若溪的不是,“弄两坛子酒一送就算完了。来了也不知道来拜见,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来辞行。真以为攀上于家,攀上神医馆了呢!”
“规矩大的定了亲就不见面了,哪还好过来!若阳不是来辞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王富兴劝她。
“那就别见面啊!还一趟趟的招了元荣过去!”杜氏轻哼一声。也就帮着宫里酿个贡酒,说白了跟宫里的奴才又有啥区别!?在八里镇还能看,到了京都根本不够看的!京都权贵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要她一个八字不好的瘸子!?
赵艳萍听杜氏和王富兴来京都的时候,就见了杜氏,知道她对姚若溪看不上眼,还说了不少姚若溪的好话。犹豫了再三,没有把姚若溪是毕温良弟子的事儿告诉杜氏。她想告诉杜氏姚若溪的真正身价,让她巴紧了姚若溪。又担心杜氏嚷嚷出来,让众人都知道了姚若溪的身份,到时候毕温良的另一个女弟子,必将引起众人瞩目,成为焦点了,那不把自己的名头盖光了!
不过没有暴露姚若溪是毕温良弟子的消息,还是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下姚若溪家一年进账多少,将来于家会保姚若阳怎样的功名。不过这些让杜氏不愿意舍弃姚若溪的同时,也更加嫉妒了。王玉花家简直就是暴发!这才几年,一年的进账就比他们家好几年都多!
姚若溪对此一无所知,和姚满屯,姚若阳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
晚回来好几天,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
这次没有提前往家里送信儿,王玉花没有像上次一样出来接她们,连罗妈妈也没有,家里大门开着,也没有人在。
姚满屯纳闷不已。
姚若阳和姚若溪对视一眼,顿时都提起了心。毛氏对她们家恨之入骨,家里顶事儿的人走光了,就只剩下王玉花一个在家里带着孩子。走之前姚若溪特意叮嘱了罗妈妈就是怕王玉花中招,被毛氏算计了。
梅嫂急忙忙的抱着柴火跑回来,“老爷,少爷,小姐回来了!”
“夫人呢?家里的人都去哪了?”姚若阳皱着眉问道。
梅嫂平时就不大说话,因为脸上胎记,更是不打说话,更别说是传人家八卦,吭哧了下,“去老宅了。是…”
“到底是啥事儿?”姚若阳眉头皱的更紧了。
“是姨奶奶怀孕了,怀了大老爷的孩子!大太太闹着打胎,现在姨奶奶快不行了,都去了老宅!”梅嫂闭了闭眼。
第173章:痛到死却死不了
杨巧丽怀了姚满仓的孩子,她自己竟然也没有发现怀孕了,倒是毛氏先发现了。
她刚死了个儿子,杨巧丽就怀上了姚满仓的儿子,毛氏怎么能容忍。而且杨巧丽这一胎竟然还是在姚忠举死的期间怀上的,更让毛氏愤恨暴怒。可是她忍住了没有吭声,而是悄悄弄了碗红花汤骗了杨巧丽喝下。
那红花下的不多,毛氏不怕打不掉那个孽种,她要的就是让杨巧丽痛苦,却不能让她痛快了。她恨王玉花,恨姚若溪,也恨杨巧丽这个勾引了姚满仓的贱人。所以她要让杨巧丽痛到死却死不了。让她打掉孩子却掉不了,痛不欲生。
杨巧丽喝了红花汤发作的不快,先是一阵阵的疼,疼到后来忍受不住的疼就开始害怕了。梁娇娇剩下的燕窝,毛氏骗她喝了,竟然给她下毒要毒死她。可是后来她发现不是中毒,因为下身已经开始流血,一股一股的血迹流出来,杨巧丽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了。她怀孕了,却被毛氏骗的喝了打胎的药!
苗氏也发现了,更恨不得掐死了杨巧丽。不过她没有动静,不动声色的看着毛氏对杨巧丽下手。
杨巧丽害怕恐惧不已,喊着找姚满仓,找姚正中,喊着她快死了,让救她。
毛氏磨磨蹭蹭的找了姚正中回来。
姚正中这才喊着让请了张三叔过来。
等张三叔给杨巧丽开了药,又一剂药下去,孩子彻底掉了,杨巧丽也血崩快不行了。
王玉花和卢秀春听到消息跑过去了。不是真的关心这位姨奶奶,而是知道杨巧丽怀的是姚满仓的孩子。
姚若溪目光一沉,和姚若阳同时抬脚,往老宅去。
姚满屯简直不知道说啥好了,他的弟媳妇算计他纳妾,杨巧丽赖上了他爹当了妾,他的大哥又跟杨巧丽私通,这都叫啥事儿!?
消息虽然压着,老宅这边还是围了些人,都唏嘘不已。外面的人可不知道姚正中没有碰杨巧丽,她怀的是姚满仓的孩子,都以为杨巧丽怀了姚正中的孩子,是苗氏的下的手,不想让杨巧丽生。还有人猜苗氏不敢,是杨巧丽不想给姚正中生,所以自己喝了药打掉的。
看着杨巧丽快死了,毛氏面上一片担心,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没算计成王玉花,能把杨巧丽这个贱人弄的生不如死也是解恨的事儿!
王玉花见姚若溪爷几个回来,快步迎过来,使眼色,“快不行了呢!”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到屋门口看。
毛氏看见她就道,“哎呀!若溪回来了!听说你不是跟于家的公子学了点医术,快给你姨奶奶瞧一瞧,她这快撑不下去了呢!”
王玉花脸色一沉,上来拉住姚若溪,“大嫂这是按的啥心,我们三丫头还是未出门子的闺女家,你竟然让她去那个腌臜地儿!”
毛氏顿时委屈道,“二弟妹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姨奶奶快不行了,我这担心的很,看到若溪就病急乱投医了!”
姚若溪安抚的看王玉花一眼,她倒是不忌讳这个,进了屋看了下,悄悄握住杨巧丽的手腕子,对姚正中道,“爷爷!姨奶奶这还有气力,她又求生意识强烈,还是赶紧送新安县医治吧!否则这么耽误下去,能救活的也耽误没命了!”
毛氏目光阴恨的看了眼姚若溪,看向姚正中。
姚正中虽然不喜杨巧丽贪慕富贵的品行,又恼恨和姚满仓做出私通的事儿,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忙叫了姚满屯和姚满仓,“快!快送去新安县医治吧!”
毛氏阴测测的看向王玉花,“这姨奶奶的情况,怕是不用老人参是不行的了。”
“呦!那就一家先对十两银子,姨奶奶咋说也是咱们的长辈,跟公婆都是一辈的。先救命要紧啊!”王玉花说着就叫了罗妈妈,“快些回家拿十两银子过来。”
“不用回去了。”姚若阳说着掏出十两银子。
卢秀春也吩咐高婆子回家去拿银子。
“那就对钱吧!”姚正中看向毛氏和许氏。
许氏只管假抹眼泪,听对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毛氏目光阴霾的看了眼王玉花,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也学着精明了!转身回屋也拿了十两银子出来。
姚富贵给许氏示意,让她赶紧的,“别耽误了治病救人!”
许氏看都拿了,跑也跑不掉,不情不愿的回去拿了十两银子来。
毛氏伸手收钱,姚若阳没有递给她,而是转手递给了姚正中。高婆子拿来的银子也递给了姚正中。
用不完也不想便宜了毛氏,姚富贵也接了银子递给姚正中。
看杨巧丽快死了,毛氏心里痛快,只暗暗咒骂了几句,就把银子也给了姚正中。
姚若溪没让姚满屯去,而是让江远赶的车。
姚正中和姚满仓又坐上了车。
毛氏自然也要跟着去,许氏也想去看热闹,王玉花和卢秀春就没有去。
村里众人议论不止,各种猜测说个不停。竟然还有人猜姚忠举的冤魂还在作祟。
姚若溪一行人赶到新安县,天色已经晚下来,济生堂正要关门,于掌柜看到姚若溪和姚若阳送人来医治,忙喊了药童去叫大夫来。
杨巧丽被安顿在药铺里,脸色苍白昏睡着。
姚若溪凑近了低声道,“杨巧丽!你要想报仇,就活下来!”
杨巧丽不是完全昏迷,还是有一点点意识的,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她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没有人救她,都只想着让她死的!隐隐约约听到姚若溪的话传进脑海,她心里顿时激起无限求生的渴望。她是被毛氏那个贱人害死的!她还没有报仇!
姚若溪看她手指动了动,就错开身,让大夫给她诊治。
姚若阳也知道杨巧丽死了谁得益,和姚若溪等在外面。
姚满仓脸色始终阴沉阴沉的,恼怒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又担心害怕杨巧丽真的死了。
老大夫又是施针,又是灌药的,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总算把杨巧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听杨巧丽渡过险境,于掌柜过来请姚若溪几人,“已经吩咐备下了饭菜,三小姐和老太爷你们先放心用饭吧!姨奶奶性命已经无碍了!”
“爷爷!先吃饭吧!”姚若溪道了谢,叫姚正中。
姚正中没有胃口,不过人家都已经准备好来请,叹口气过来。
毛氏和许氏,姚满仓也都过来一块。
看满桌子菜色,虽然素菜居多,却口味鲜美,许氏手快的搛了肉大吃起来。
这时候城门已经关上了,杨巧丽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几人都留宿在了济生堂。
颠簸了一路,姚若溪睡在床上都觉得像是坐在马车里一样晃晃悠悠,次一天倒是起了个晚的。
毛氏看这济生堂的人还有那于掌柜对姚若溪倒是客气亲近的很,忍不住眸光转了转。
杨巧丽已经醒了过来,目光含着恨意的看着毛氏。她不会死的!她要继续活着!给这个害她的贱人添堵也要活着!所以不管多苦的药,杨巧丽来者不拒,统统喝下。这次是她自己愚笨怀了孩子不知道,让毛氏这个贱人对她下了黑手。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本来快死的人一下子就活过来没有事儿了,毛氏心里恨死了要来新安县治杨巧丽的姚若溪,特意当着杨巧丽的面问老大夫,“我们这姨奶奶以后还能生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