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就是小心眼儿,就是不原谅,你还是赶紧拿着你的东西领着你的人赶紧走吧!谁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还假惺惺的说没关系,原谅你们!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王玉花毫不客气的驳斥回去。
姚满屯伸手拦了下王玉花,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梁锐道,“我家实在不敢受,还请梁大少爷拿回去吧!”
梁家名声有些不好,梁锐做生意这些年给人送礼也被拒绝过的,却没有想到姚满屯这样的从乡下起来的也胆敢瞧不起他,目光幽暗的闪着光,和姚满屯推来推去一番,最终还是领着那一排丫鬟出去了,不过硬是把礼品留下了,“梁家好歹也是忠举的岳家,这点体面想必二老爷和二夫人还会给的吧!”
姚满屯只能收着了。
等梁锐把人领到三房,让姚满仓和姚富贵都挑可心的伺候,毛氏直接端着长辈的架子拒绝了,“梁家买的丫鬟送到我们家来,就算你们是好心,也是有嫌疑的吧!?前面出了那个黄鹂的事儿,你们还不避嫌的送丫鬟过来,是想监视我们,还是想咋地?难道我们家就买不起丫鬟伺候了吗?!”
“就是!你往我们家送你们梁家买的丫鬟,把姚家都安插上你梁家的人,可不敢说没有啥居心!我们用下人自然会自己花钱买,我们也不差那几两银子的!你要是真的好心,没有啥想法,就赶紧的把人都弄走,别送来送去的!”许氏忙不屑的哼了一声,接上毛氏的话。
“两位太太误会在下了。这些丫鬟只是送来赔罪的,卖身契都在这,你们捏着她们的卖身契,就等于掌握了生杀大权,都随由你们的!”梁锐才发现,乡下婆子根本不能用他平常的方法对付。她们根本不讲理,也不顾忌啥体面不体面的,直接大白话啥都敢说。
“我们要人伺候,自然会自己买人,你还是领走吧!”毛氏虚假的笑着,坚决的拒绝。
梁锐看向姚满仓和姚富贵,俩人竟然都没有异议。不由的目光转冷,最后只送了礼品,把人又带了回去。
姚富贵倒是想要个伺候的人,不过他可不傻,梁家往自家送人,可是等于安插了眼线了。许氏也答应了,等回头姚及第定了亲,给他买个小妾伺候。
那边毛氏也是答应姚满仓给他买个小妾伺候,条件是他不在跟杨巧丽搅合到一起,杨巧丽毕竟是他爹的小妾。姚满仓嘴上答应的很顺溜。毛氏只能天天盯死了俩人,不给俩人人和独处的机会。
外面这事儿传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许氏因为毛氏帮着出主意挡回了梁锐送来的女人,答应了要帮她把姚正中和苗氏,杨巧丽弄到二房去。俩人就又嘀咕上了。
王玉花还不知道,正在招待袁菁瑶和柳琴姐妹,陈嘉怡,郭婷孟岚几个。
“这个天游湖最好了,若溪妹妹我们下次去游湖吧!再过些日子莲蓬就出来了,新鲜的莲蓬籽可是鲜嫩清香的很呢!”郭婷拉着姚若溪邀请。
“上次柳琴姐姐诗兴大发,如今两首长短诗已经被人传唱起来,成了咱们昌州府的第一才女了。咱们可要好好庆祝一番,看再做些啥事儿,能不能也激发激发咱们的灵感,也做一首半首的诗词,不说成为才女,也不能让人觉得柳琴姐姐结交的咱们都是不中用的!”陈嘉悦说着又故意叹口气,“早知道我也去割麦子,丢玉米了!”
柳絮笑呵呵的捏她的小脸,“你的武功学的咋样了?”
陈嘉悦说到这个顿时眉飞色舞,“我现在已经会几招了!再过不久,我勤加锻炼,肯定也能练成若云妹妹那样的!”
说到这个,就又说到了梁家送来的小妾黄鹂。
“算盘倒是打的好,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小四嘻嘻笑,“他们只当我家好欺负,却不知道我家藏龙卧虎!”指着自己,一副很得意小模样。好像前些日子抓到黄鹂救下姚若溪都是她的功劳一样。
袁菁瑶看了看姚若溪脖子上的伤痕,“还伤在脖子上,一条疤痕难看死了!你不是有药,咋不抹?”
“抹了药的,再过些天才会完全消下去。”姚若溪笑着回。
柳絮就眼带惊奇的道,“你给我的那个药膏真是好用,我现在腿上的疤痕都消了很多了。相信再过不久就长没了。”
“能消了疤就好,要是真留着消不掉,我们家可要负责任的。”姚若溪点点头,目光流转的笑言。
柳絮愣了下,负责任?!女儿家身上要是留了疤痕,就不容易嫁出去了,虽然凭着柳家的家世她也能顺利出嫁,只怕也嫁不好的。姚若溪说负责任,难不成还负责她的亲事不成?!她想到姚若阳俊朗阳光的笑脸,一笑就眯着眼一双凤眼,白白的牙齿都露出来一点,让人看着舒适的很。她心里一悸,笑道,“那个药膏没想到那么好,你还有没有了?多给我一点。”转移了话题。
柳莺却惊愣了下,脸色隐隐发白起来。
郭婷也忙笑哈哈道,“是啊!若溪妹妹!那么好的东西可还有吗?要是有的话,我们几个就给你瓜分了!”
“是还有点,不多了。不过今儿个我家的饭菜管饱。”姚若溪眼含深意的看了眼柳絮,认真的点头回话。
几个人捏着她,咯咯地笑成一片,“就你蔫坏!哪次过来都整那么好多吃的,都能把人吃撑了。”
柳絮被她那一眼看的心绪大乱,她一直想着交好姚若溪,到时候能帮表姐一点是一点,却不想姚若溪家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是姚若溪开玩笑,还是姚若阳跟她说了啥话?她看兄妹俩感情很要好,姚若溪又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想到这个可能,她更是一颗心都漂浮了起来。
等吃饭的时候,柳絮就感到来自王玉花的热情,虽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对袁菁瑶几个也都很好,可她就是察觉到王玉花眼神总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那就像婆婆看儿媳妇一样,好像还很满意的样子。
她毕竟也是十四五的少女,也拥有感性柔软的情怀,一下子不知道该咋办,心里小鹿乱撞一样。
敏感的柳莺也察觉到了,看柳絮的神情,心里顿时冰凉揪痛。垂着头,再也高兴不起来。
柳琴还以为她是嫌热,因为这些天她都是怏怏的,没有精神似的,出门来才有了精神头,可这个天正是伏天,也的确热的很。
姚若溪随后邀请几人住两天,“山里时不时有山风,夜里还是挺凉快,没有那么炎热的。锦绣斋那边有专门的小院子住。”
郭婷和孟岚首先答应下来,说要跟姚若溪学双面绣。
陈嘉悦也拉着二姐姐住下。
柳絮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了。要说她们是帮着表姐来交好姚若溪的,可现在让她察觉到了姚若溪家的意思,在住下就不太好了。
柳琴倒是没有察觉到两个妹妹的异样,看了看袁菁瑶,就也答应了下来。锦绣斋那些女儿家排成排坐一块坐着针线活儿,互相学习着的气氛也很好,她上次就有些感念,这次正好再坐在其中体验体验。就笑着应下了,左右来的时候也跟家里说好了的。
姚若溪就领着一行人到锦绣斋去。
院子里种的一年生花草都长得很是茂盛,夏花开的很是喧闹,热情洋溢般,舒展着枝桠和花朵,满墙的绿藤看着像小瀑布一样,翠绿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心里清凉起来。
在锦绣斋的西边是一排的小院子,虽然很小,但里面的格局却让人很舒适。当下袁菁瑶一行人就都住了进去。也和学堂的一众学生一块到教室里做针线,跟着学双面绣的绣艺。
一众学生们也都对她们很是和善,还会主动教一些小技巧。觉得来锦绣斋不仅学了双面绣这样的绝学,还能跟国公府的小姐和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一块做绣活儿,心里还颇觉得自豪。
柳琴仔细的观察着众人,看她们都极为认真,一旦姚若溪教完,就几个人一块,有的低头练习绣艺,有的低声讨论询问,有的丝线没了,跟旁边的姐妹借了几根,相视一笑,继续手里的绣活儿。她们来这里学双面绣,大多为了以后的生存技能,有的绣艺很高超了,是为了追求双面绣这门绝学。她把所看所感糅合了下,又凝练成了一首众女学双面绣时的情景诗。
几个人看着柳琴的品评了一番,都觉得好,“不愧是咱们昌州府第一才女!”
柳絮就拉着柳莺道,“五姐!四姐这都出了三首诗,你画作那么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作一幅吧!把这个情景描画下来,一定很美!”
陈嘉悦也点头,“柳莺姐姐的画作最传神了!”
郭婷和孟岚也都笑着让她不要谦虚,画一幅。
柳莺心里装着事儿,哪有心思画画,只能说有些暑热,“…改日我再画了送你们一幅。”
众人关心了她一番,只能作罢。
晚上回到屋里,柳莺却又让丫环研了磨,想画出来。可心总不能静下来,画出的东西也呆板不够传神,失了她以往最注重的灵气。最后折腾半夜,画的东西只能全都毁了。
“小姐你怎么了?”丫鬟看着来之前明明很是高兴的小姐,却突然有心事重重,顿时担心了。
柳莺放下笔,幽幽的叹口气,“歇了吧。”
躺下却是睡不着。
柳絮也是胡思乱想了大半夜才睡着,次一天起来眼圈就黑了一圈。
袁菁瑶看了看柳絮,又看了看柳莺,目光微转,找了姚若溪,“果然你心思够奸诈的!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你就不怕姐妹反目成仇?!”
姚若溪疑惑的挑眉,“反目成仇?”谁跟谁?
袁菁瑶想她虽然定了亲,也才十三岁,脸色僵了僵,“你就看不出来?说什么负责负责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一点!”
姚若溪的确没有太过注意旁的,仔细想了下,几人的异样之处,“郭小姐跟九小姐也不算是姐妹吧!”
袁菁瑶看她是真的不懂不明白,一口气噎住,又不知道该咋说。难不成让她到姚若阳的妹妹面前捅出来她们家看中了柳絮,柳絮看来也动了两分心,柳絮的堂姐柳莺也动心已久!?
见向来说话不留情,习惯毒舌的袁菁瑶也说不出话来,姚若溪心下更是狐疑。
等见了几人,才发觉柳絮没睡好,柳莺竟然也没有睡好,她所有所思,算是明白袁菁瑶说的姐妹反目成仇是啥意思。看着柳莺柔柔的笑着,眼底一片青色,忍不住皱起眉。来一个好,来两个就不是好事儿了。不管选了哪一个,另一个都会受伤。或许还有可能三个人都各奔东西。
袁菁瑶瞪她一眼,都怪这个丫头!让她哥哥到她们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现在把她两个表妹的心都给晃悠走了!
姚若溪看着让她瞪,这也不是她所能想的。如果姚若阳和柳絮两情相悦,那柳莺只能把这份心思断了的。
袁菁瑶比几个人都大,自然明白是这样的道理。只是她看了眼柳莺,这个表妹素来都腼腆的很,却也是心思最重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就断了这份心思。
朱敏儿一直在锦绣斋,看姚若溪跟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说笑来往,还到锦绣斋来住,心里早嫉恨成狂,看王玉花还特意过来招呼袁菁瑶等人,心里更是愤恨,借着回家的机会,到了老宅就跟苗氏说了。
苗氏当然也注意到了,王玉花看不上朱敏儿很多人都知道,听朱敏儿说王玉花的特别的热情,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姚若阳今年可是十五了,等九月初过了生儿就十六了,他如今又有秀才的功名,王玉花想攀上柳家和陈家也是极有可能的。只是现在姚若阳不在家,她也没有办法。
只能安抚了朱敏儿,“等掰玉米,你表哥回来,姥姥就想办法!”
朱敏儿不情不愿的又回了锦绣斋。
柳莺回到家就心事重重闷闷不乐,不像之前从姚若溪家回去都很是开心,柳二夫人问了她两回,也只说有些暑热不舒服,歇一段日子就好了。
袁菁瑶却是洞察若明,知道是啥原因,想着找机会跟柳莺说说,可她向来就不是知心姐姐的形象,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王玉花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开始筹办彩礼,“等你哥哥回来,年前就把亲事定了。明年也就能成亲了!”因为明年春上的时候柳絮及笄。
姚若溪微皱了下眉,觉得这事儿也的确需要姚若阳回来自己解决。
方妈妈过来回禀,老宅来人叫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让老爷和夫人都过去。”
“能有啥要事商量!?肯定是又起了啥鬼心思了!”王玉花一下就拉了脸。
姚满屯也困惑,最近都没有出啥事儿,“还是去看看吧!”
姚若溪也起身跟着一块过来。
毛氏看到她,眼里闪过一抹阴毒,不过面上笑着招呼姚满屯和王玉花,“让你们过来是有个大事儿商量呢!”
“不知道是啥大事儿?”王玉花看三房的人也都在,像摆了阵仗一样,冷笑着问。
毛氏还没有说出来,外面就有人跑过来报信儿,“你们家老四回来了!文昌回来了!”
众人一愣,苗氏急忙问,“咋这个时候回来啊?”急忙忙的出来。
等都出来一看,不仅姚文昌,连卢秀春娘俩,还有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朱孝生等人全都回来了,且神色疲累又颓丧。
苗氏心里咯噔一声,上来抓住姚文昌的手,“儿啊!你们…你们咋都回来了啊?”
姚文昌撇了眼姚忠举,“我被革职了。”
第168章:没气了
这个时候姚文昌一家和当初去的姚忠举等人都回来了,苗氏心里本来就有不好的预感,猛地听姚文昌说他被革职了,苗氏脑袋嗡的一下,两腿一软,就站不稳了。
姚满屯在旁边,急忙搀住了她,不过也着急姚文昌咋突然会被革职了,“到底咋回事儿?”竟然也都没有听说一点消息的。
姚正中和姚满仓姚富贵等人也都很是急切担心,追问咋回事儿,姚文昌可是姚家一门最出息的人,高中进士还留在京都翰林院的,这才多久,还没等到官职落下来,竟然就被革职了!?
姚忠举低着头,阴着脸抿着嘴,一瘸一拐的进了屋。
王玉花上来抓着卢秀春的手担心道,“咋可能会被革职了呢?”
卢秀春满心苦涩,看着王玉花眼眶发红,眼里溢满了水光,强忍着还是没有忍住,扭过头擦了擦。
姚文昌拧着眉,“回屋说吧!”
村里不少人看着也很是关心,不知道姚文昌是咋贸贸然的就回来了,看一家人都进了屋,也不好跟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悄声的议论着。姚文昌在村里名声还是很不错的,槐树村出了他这个进士,也很让村里众人觉得荣光,姚文昌这些人这个时候全部都回来,肯定是出事儿了,都很是担心的。
听离得近的人一说姚文昌被革职了,顿时都轰动了,都聚在一块惶惶的议论,不知道是出了啥大事儿。
毛氏的心里砰砰跳,简直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姚文昌说他被革职的时候却是看了眼姚忠举,让她不得不想这个事儿会不会是她大儿子惹出的祸事。要真是这样,怕是不光苗氏,连姚正中也会恨死她了的!
许氏搂着姚及第哎呦哎呦的直心疼,“你们到底出了啥事儿,这个时候回来,孩子都折腾的都瘦了一大圈,去的时候长的那点肉全都给折腾没了!”
卢秀春听的心里恼怒不已,忍不住道,“三嫂张嘴就说我们家把你儿子长的肉折腾没了,咋不先问问他在我家吃住咋样?我可曾薄待他们一点了?!咋不问问他们几个惹出了啥事儿,把我们家官职新买的院子,全都折腾没了!?”
许氏还没见过卢秀春发火,她一直都表现的很温和,被她堵了一通,脸色难看着,“去的时候不是给钱了!”
“是给钱了,二十两银子,连交束脩的都不够!他们吃住,身上的穿戴,还出门应酬零花的银子,哪样不是我出的!?”卢秀春实在是恼了,又憋了这么久的火,回来又听许氏说这话,心里的火就忍不住蹭蹭的冒。
姚文昌也沉着脸不说话,妻子心里有怨有气,他不能拦着连说都不让说。而且他也没有资格。因为花用的银子都是妻子挣的,姚及第兄弟也都是妻子打理照顾的,还从未有过怨言。
王玉花冷笑一声,“把儿子吃住上学都交给别人,就给了二十两银子,三弟妹还真是大方!不知道家里挣的几千两都放着干啥的!”
许氏张嘴要说话,被姚富贵伸脚踹了一脚,乎了两巴掌,“我不是让拿二百两银子,你他娘的都给我漏下了!?”
“大房的俩儿子拿了吗?他朱孝生拿了吗!?凭啥让我们出那么多银子!?”许氏不服气的捂着脸哭喊。
毛氏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她被算计了家里几乎全部的家产,又被逼着买回了老宅,有苗氏和姚正中都说的话,她自然接着势说家里没钱,可也给了五十两银子的。不过让她提心的是,卢秀春说姚文昌官职没了,买的院子也没了…
“给我住口!”姚正中脸色铁青喝骂一声。
姚富贵目光凌厉的瞪着许氏,还要打她,许氏顿时不敢叫嚷了。
苗氏哭着道,“文昌啊!到底咋回事儿啊?咋被革职了啊!”
姚文昌也是气愤的,他虽然知道官场难混,可翰林院本就相对清闲,虽然礼部侍郎张家被扳倒了,不过他也不傻,若是没有于家,没有毕温良的威名,别说他和王元荣只是两个小小翰林,就是状元那也不可能办到的。所以对于官场他了解,却没有切身体会过。乍然被革职,他也懵了一下。
苗氏见他脸色难看却不说话,着急的眼泪直掉,催着他问,“儿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姚文昌叹口气,“跟吏部尚书府的小公子闹事儿,打断了别人的腿,若不是于家看二哥家的面子帮着周旋,只怕我连功名都保不住,姚忠举几个也要在牢里尝尝滋味了!”
卢秀春吸了吸鼻子,看王玉花担忧的神色,擦擦眼泪道,“出了事儿相公就被革职了,我把卖熏腊肉的银子都赔上还不够,只能把院子卖了。得罪了吏部尚书,以后相公再想做官,也没指望了!”
苗氏气血翻涌,两眼发黑,一下子昏了过去。
“娘!娘!”
屋里顿时一片杂乱,把苗氏扶到炕上,掐着人中,好一会苗氏才醒转过来,拉着姚文昌直哭,“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她当初只是想着把几个孙子外孙子送到京都跟着更厉害的夫子学,也能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卢秀春这个不听自己使唤,跟王玉花一块混的儿媳妇也理所当然照应照应,让她知道为难,以后讨好巴结她,而不是天天跟王玉花一块,却不想引以为傲的小儿子一下子被革职了。
姚正中也是想着小儿子为人正派,几个孙子跟着小儿子也能被带带,也更上进,即使以后成不了大才,总要能自力更生,守住家业。却不想害了小儿子,心里简直无比悔恨。
姚满仓和毛氏都脸色青白着,说不出话来。他们只想着供养姚文昌念书考功名,他也应该对他们报答,不过照看一下小一辈的。姚文昌一下子丢了官,这个篓子捅大了!
姚满屯沉着脸也不知道该说啥好,当时姚满仓几个不知天高地厚非得跟着去皇宫看看他就担心姚忠举几个会给弟弟惹祸,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去掉来回路上的时间连三个月都没有,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吏部尚书不是吏部最大的官?掌管着天下所有官,你们竟然也敢去得罪人家?!”王玉花简直觉得姚忠举几个不是胆大包天,是根本没长脑子,无法无天!
卢秀春红着眼摇摇头,当初她不同意也不单怕他们吃住,就是怕他们惹祸,如今好了,闯下这样的大祸,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姚若阳的科考。
许氏一听那吏部尚书这么厉害,管着天下所有官,也傻眼了,“文昌当不了官,那我们家及第以后不也当不了官了!?”
高婆子看不过眼,回了她一句,“吏部尚书那是吏部最大的官,吏部又掌管着咱们大燕国官员考评,升迁和任免。连我们老爷的功名都差点被革了呢!几位少爷没有蹲大牢,三太太就该万分庆幸了!”还以为小姐嫁到姚家来是前途光明的好日子了,没想到还没升迁,一下子就被革职,前途希望渺茫了。
姚及第瑟缩着脖子,“这事儿又不怪我!都是忠举哥!那吏部尚书府的小公子看我们不过眼就找茬儿欺负我们。忠举哥不服气,被他们打了一顿,回头就循着机会逼我们都上手,这才把那小公子给打了。我还被打了二十大板呢!”
许氏一听他被打了二十大板,急忙问他有没有咋样,“会不会打坏了啊!”
其实有于晋然在场,多多少少能代表神医馆些,吏部尚书能做官坐到这个地位,那也是个圆滑的人,看于晋然的面子,又因为姚若溪家担着宫里酿制贡酒,姚文昌又赔偿了一笔银子,就没有太过追究,没让下狠手。把姚文昌弄下去,给姚及第和姚成材朱孝生一人打了二十大板,姚忠举打了三十大板算完事儿。
“原来都是你们连累的!当初不是说忠举不去在家照顾媳妇儿,他媳妇都怀孕了,那么大年龄念书又不好,还非要让跟着去,结果才去几个月就闯这么大祸事!这事儿都怨你们大房!”许氏立马瞪着毛氏和姚满仓嚷嚷,还以为是她儿子闯祸,还吓得她不行,想搅合事儿,却不想原来是大房的儿子,这下就怪不到他们三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