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虽然是会武功的,但终究也是学了一套伺候男人的,只要有机会就接近姚满屯,不停的抛媚眼儿,端茶倒水献殷勤的。
王玉花心里虽然明白留下她是为了留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可心里还是恶心膈应的慌。见姚若霞回来,跟她说了一通话,吐吐心里的不满,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姚若霞听那黄鹂是梁家派来做内应做奸细的,顿时松了口气。她就说三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不宁,被小妾搞的乌烟瘴气。然后劝了王玉花一番,“都盯着她,也不可能出啥事儿的。娘放宽心,三妹连那杨巧丽都能挡了,也不会让这梁家送来的人得逞的!”
王玉花想想倒是,要不是三闺女带着老爷子出门,那救了杨巧丽的成了姚满屯,那可真是赖都赖不掉。还多一门杨大发那样的‘亲戚’。
又抱着外孙女玩了一会,王玉花的心情算是缓和了下来。
王三全和程氏也过来,都来问姚满屯纳妾的事儿。
程氏一来就抓着姚满屯指责了一番,“你从我们家出来才几年啊,你富贵了真以为是你的能耐啊!?要不是我们家玉花旺夫旺家,你能有今天!?一有钱当了大老爷你就亲戚不管,岳家不问,还纳起小妾了!”
姚满屯只能解释着推不掉,要是跟程氏说实话,怕是不用几天,梁家就会知道她们家已经发现了黄鹂的身份。只悄悄告诉了王三全。
王三全松了口气,看了看王祖生的学问,又带着程氏回了家。
程氏还想把肠粉机也给王银花弄一台让王银花家做,趁机多捞些好处,没想到又被王三全拦住了,气的骂了两声,“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都不看看银花和铁花过的啥日子!”
王三全不搭理她,她就一直嘀嘀咕咕的骂到回家。
不过镇上开始有人传梁娇娇以前的‘丰功伟绩’,给几个男子写情诗,追求过几个男子,打死过丫鬟,跟新安县好几个小姐不和,都是因为她脾气跋扈骄横。
这样的消息传到村里,梁娇娇还没发现异常,只觉得梁锐连着给姚家送妾,让人对她瞩目了起来,这才扒出来了以前的事儿。在家里生气骂了几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让黄鹂先把酸豆角的秘方弄过来。
夏天的时节,二房现在主要忙活的就是酸豆角了。
现在有些人不用王三全收豆角了,自家摘了多的都会天天挑好的送过来,还有人家里种的少,就几家合在一块送过来,因为送过来跟到家门口买的价钱不一样,一斤要贵着半文钱,虽然不多,但斤数多了,就看出来了。
不过家里做酸豆角的方法都很是简单,就是那卤水一直使了这几年,家里的酸豆角口味地道,也全靠那些卤水,越老越好。
黄鹂自然知道自己来姚若溪家的目的,只是家里的活计不让她插手,都是在西院里直接做,关上门,她又进不去。虽说可以翻墙偷看,可大白天她也不能爬到墙头上去。因为家里下人多,也不断人。
对姚满屯接近了几次,那些对男人很有效的方法都没有用,姚满屯根本不让她近身,而且王玉花和罗妈妈几个下人都盯着她,让她没法下手。只能偷了一小瓷瓶卤水给梁娇娇。
梁娇娇闻着那有些怪怪的味儿皱起眉毛,“就用这个水做出的酸豆角!?也太恶心了!只用这个水泡酸豆角,没有具体法子吗?”
梁妈妈摇摇头,“说是防的太紧,看不到。”
“那把这个水送给大哥去吧!”梁娇娇把小瓷瓶递回给梁妈妈。
梁妈妈应了声,又说是给梁娇娇买补品去了一趟新安县,回了一趟梁家,把卤水送了回去。
梁锐拿着那卤水闻了又闻,也皱着眉毛,觉得味道怪怪的,“里面有酒,还放了啥东西?”然后找了人来闻,要搞清楚这卤水是咋做成的。
梁大奶奶也闻不出,只能等着消息。
梁家的生意在新安县也是不算少的,梁锐一直想把梁家生意做的更大,用啥样的手段确实不在意的,就算不择手段,那也要做大!做生意本来就不能没有手段。
只是他找来的人也只知道那卤水里面有酒有盐,“像是发酵很久的一样。”
梁锐没办法,只能等着黄鹂再传消息回来。
黄鹂发现姚满屯不好接近,就转而从瑾哥儿小四下手,哄着瑾哥儿玩,给小四送头花手串。
小四都七八岁的人了,本来就知道她来家里不安好心,那些小东西她也看不上眼。瑾哥儿是根本不喜欢黄鹂,毫无理由的,就是不喜欢她,不让她抱。
王玉花看她接近瑾哥儿,提着心把瑾哥儿领走,戒备的瞪着黄鹂,“你既然来了我家,就该知道规矩的,小少爷也是你能碰的!”
黄鹂眸光一暗,委屈应是,“婢妾只是看小少爷长得可爱,想陪着他一块玩耍。”
“你还不是我们家的姨娘,别张口闭口妾啊妾的,记住你是奴婢!奴婢!”王玉花恼怒的提醒。
“奴婢知道了。”黄鹂眼里闪过不屑,要不是这王玉花好命,又有几个下人防备的紧,这家里哪还有她说法的份儿!?
王玉花冷哼一声,吩咐罗妈妈几个看好了瑾哥儿。
黄鹂没有办法,梁娇娇就想了主意吩咐她,“现在那个会两招的姚若阳不是没在家,你直接把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弄出来,她们家的酒和熏腊肉她都会,那个小贱人也都经过手的。要是胆敢不说,给她弄两个男人,报官她吓的屁股尿流,啥话都说了!”
黄鹂想了下,就应声,悄声回来,趁着夜里潜入姚若溪的屋里…
第167章:出大事儿了
黄鹂自诩武功还是很不错的,上次抓着毛子那几人的姚若阳又不在家里,只有小四和王祖生会两招花拳绣腿,她先对俩人屋里吹了迷药,见没有动静,就放下大胆的朝姚若溪下手,直接掠了姚若溪,翻墙出来。
她本来想的是把姚若溪掠出来给梁娇娇的人,然后她继续回去做姚满屯的‘小妾’,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只是当她扛着姚若溪出来,刚走没多远的时候,姚满屯和王玉花就带着江明和罗妈妈,方妈妈等人叫喊着冲出来。
黄鹂惊了一跳,急忙就想跑,可她好不容易把姚若溪弄了出来。听说上次几个男的都没有成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如今她却把人弄了出来,又怎么舍得放手。扛着姚若溪就一路的逃。
芍药又咋会让她掠走姚若溪,不露声色的和江明拦住了黄鹂的去路。
“抓贼啊!有刺客!有强盗!抓强盗了!”王玉花大嗓门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村里。
罗妈妈和方妈妈几个也拿着棒子铁锹大声的叫喊着。
本就是夏天,有些人嫌屋里热,那都睡在院子里凉快些,听见这叫喊声,都一个激灵,吓醒过来,急忙抓着家伙就冲出来了。
黄鹂脸色顿时变了,也发现自己落入圈套了,挟持了姚若溪,一把匕首就顶在了姚若溪的脖子上,“都滚开!你们要是不滚开,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村里人虽然姚满屯纳妾有些微词,起先只想着姚满屯家富贵了,看爹和兄弟都纳妾,也忍不住想纳妾,梁家送来小妾就收下了。这几天姚若溪又特意让黄鹂出来过几次,在村里露脸,村里那是不少人都一下子看出了黄鹂。都惊疑不定,“这不是里正家的小妾,咋挟持了人了!?”
村民就是再傻,这会明白过来。这梁家送来的小妾有问题!
王玉花以为姚若溪要演一场戏,没想到黄鹂拿刀子架在姚若溪的脖子上,顿时害怕了,“你个贱人你别乱来!我家不会放过你的!”
姚满屯也脸色变了,“有啥话好好说,你别伤人!放了小溪,我们让你走!”
黄鹂又哪里不知道自己坏事儿了,她人是梁锐送来的,现在却挟持着姚若溪暴露在村民面前,那等于暴露了梁锐的险恶用心,她是没有好结果了的。这会更加不会放了姚若溪。
江明是姚满屯的长随,可不单单负责跑腿儿,也要负责姚满屯的安全,所以从被买来也是跟着学了武功的,虽然学的还不精道,但他人本来就机敏,趁着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跟黄鹂对持的时候,见芍药移到黄鹂的身后,也悄悄移到了黄鹂的侧边。
“你们都退后!否则我真的杀了她!”黄鹂说着,刀子一转,就在姚若溪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火把照映下,一条血迹很是鲜明。
王玉花惊叫一声,“三丫头!”三闺女会武功的,难道真的被迷昏了!?
众人也都吓的忙后退了两步,怕黄鹂真的杀了姚若溪。
芍药却迅速的扑上去,一把抓住了黄鹂拿刀子的手。
江明一看也忙冲上去,把刀子抢了过来。芍药接住姚若溪,顺手把黄鹂给了江明。江明很不怜香惜玉的在黄鹂膝盖上狠狠踢了一脚,把她按在地上。
罗妈妈和方妈妈也一股脑的冲上去都按住了黄鹂。
王玉花急忙去看姚若溪,“三丫头!三丫头!”
姚若溪是真的昏睡过去了,把事情都交代给了芍药。
姚满屯看着闺女脖子上的血迹,也恼恨起来,让赶紧请张三叔来,“把她给我捆了,等天明送官!我倒要问问梁家是何居心,送这样的人过来,挟持我的闺女,还要杀人!”
黄鹂惊愕的不行,她其实可以放了姚若溪逃跑的,可是心里不甘心没有完成这次的任务。可凭她的本事也不至于被这些人给制住了。她急忙看向芍药和江明。刚才就是芍药先冲过来,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个江明也冲上来就对她下手,之前她明明都下了迷药,却对江明没有用!?
这边大半夜的闹起来,村里早轰动了,张河里沟也起了不少人,张三叔被请过来,给姚若溪把了脉,说她吸了很多迷药,撒了冷水也没有醒来,就只能等她睡醒,给姚若溪伤药,包扎了伤口。
老宅和三房的人自然也都起来了,看着被五花大绑塞着嘴的黄鹂,也都很是惊疑。
姚满屯看着姚满仓和姚富贵,“梁家送小妾过来,其实是送了奸细来,居心不良!这个叫黄鹂的已经暴露了,胆敢挟持了小溪,大哥三弟家的那两个,怕也是有问题的,一块都抓过来吧!”
他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毛氏和许氏的赞同。
“快点快点!都抓出来听到没!这梁家送来的小妾是来刺杀的!这差点杀了二房的闺女,下一个要杀的就是咱们家了!”许氏几乎立马出声,怒瞪着姚富贵,让他赶紧把喜鹊也抓出来。
姚富贵有些犹豫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弄错了?”不过却也知道这话很没有说服力,底气很不足。
“这个叫黄鹂的都被当场抓住了,还会弄错!?”许氏尖锐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几个音。
“弄错怕是不可能的。这人都抓现行了。”毛氏也点点头,斜着眼看向姚满仓。
姚满仓心里虽然有疑惑,有不舍得,可他本就对柔儿没有多少情意,这梁家派来的人,他也就点了头。
不时罗妈妈和方妈妈就带着人去老宅和三房,把柔儿和喜鹊都抓了出来,五花大绑的捆着。
两人都惊疑害怕的直哭,喊着冤枉,哭着叫老爷。
姚满屯不确定这俩人知道不知道,又知道多少,让把她们的嘴都堵上。
“这梁家真是太险恶!先送来几个小妾,搅合的家里没有安宁日子,再挟持若溪,这是要干啥啊!?”有人提出了质疑。
“我看只图谋不轨!咱村的人谁不知道若溪会双面绣,那以前钩衣裳,酿酒的若溪可都会!把若溪挟持了,然后就能逼问出来这些秘方了!”姚二兴大声的说着自己的猜测,义愤填膺的。
众人听了直点头,觉得他分析的很多。要不然贸贸然的往姚家几房送小妾,送就送了,这送来的小妾竟然还半夜里挟持姚若溪,那肯定是有图谋的了。纷纷看向毛氏和姚满仓,他们家的大儿媳妇可是梁家的小姐呢!这事儿不会跟大房也有关系吧?
看众人怀疑的眼神,毛氏刚弄出来个柔儿,心里刚舒缓了一口气,顿时又梗上了。这梁家怕是刚开始找二房的时候就抱着目的,等梁娇娇嫁过来,又一直想法从二房算计,那双面绣没有算计成,这才送了小妾过来。只是这样一来,把大房也和梁家弄到了一块。
而且姚满屯虽然把姚满仓的小妾柔儿都给弄走了,姚满仓没有了柔儿,怕是又会跟杨巧丽那个贱人勾搭在一块了!
梁娇娇简直觉得撞鬼了,上次来了几个人,却被会武功的姚若阳抓着打了一顿送进了官府,梁家捏着那几个人的家人和把柄,没有泄露啥消息。这次姚若阳都不在家里了,黄鹂又是个武功很厉害的,不过挟持个姚若溪,竟然还是被抓住了。
现在梁娇娇只能装无辜,说她啥都不知道,“而且这几个人都不是我家的丫鬟,我以前也都没有见过!肯定是别人送给我家的!”推卸一切罪名。
乡下村民一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只知道黄鹂几个都是梁家送来的,只知道他们亲眼看见了黄鹂挟持姚若溪,还伤了姚若溪,人现在还昏着呢!认为就是梁家图谋二房的秘方,这才装模作样送的小妾来。都喊着让报官,抓了梁家的人!因为要是秘方都被偷了,那村里也没有那几个作坊,也就挣不到银钱了。啤酒厂的分红可是一年比一年多的。
这个事儿姚若溪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不会去算计别人的秘方怎样,而梁家上次她已经给了警告,这次还敢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等天明后,村里的人都集中在了村头姚满屯家大门外,整整大半夜的时间,黄鹂试图逃跑了很多次,却都没有成功,喜鹊和柔儿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三人被押出来,不少人关心姚若溪咋样了,锦绣斋那边也五个小组长也都代表过来探望。
姚若溪已经醒过来,只是脖子上受伤,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姚满屯和王玉花谢过众人之后,就由姚满屯带着昨夜目睹了黄鹂挟持姚若溪的人,还有姚满仓和姚富贵都戴上,一块上新安县县衙。
陈嘉悦也带着丫鬟跟着姚若溪一块过来,直接叫来了她爹陈三老爷。
上次姚满屯抓了毛子几个送过来,季县令就猜到这里面的猫腻,不过没有审问出来,姚满屯也没有多做追究,没想到这次直接抓到了现行。当即就下令拿梁锐过来。
梁娇娇要推卸责任装无辜,梁妈妈和陈妈妈几个自然不敢有异动,村里的人也都盯着呢。所以没有人给梁锐通风报信说出事儿,等看到县衙来传人的衙役,心里一沉,立马猜到出了事儿。
梁大奶奶惊的一下子就变了脸。
不过梁锐是何等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能把大权从自家老爹的手里拿过来,掌管着梁家,又咋可能会被这点小事儿弄的措手不及。他送人过去的时候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了。
所以他人一到衙门,就一脸担心歉意的朝姚满屯拱手,“一听前些日子送过去伺候二老爷的人出了问题就担心的不行,令千金没有大碍吧?有没有伤着人?早知道那人别有居心,人家送给我的时候,我是万万不会收下,更不会送给二老爷了啊!”一句话把罪责全给推掉了。人是别人送给他的,他转手送给了姚满屯而已。
“这话可有人给你作证?”季县令一拍惊堂。
梁锐忙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当日我还跟他们显摆,这几个女子多好。后来想着小妹嫁到了姚家去,爹娘又担心小妹怀的是闺女,想讨好姚家人,让他们对我小妹好一些,这才自己没有用,把这几个女子送去了姚家做人情。”
他说的诚恳意切,仿佛梁娇娇嫁到姚家多受委屈,梁家完全是出于好心,这才送了小妾过去。而且小妾都是别人送给他,他不舍得自己用的。
而黄鹂三个也的确是别人送给梁锐的,事实上也算是梁锐买的。其中黄鹂是会武功,抱着目的过去的。
证人一到场,证实了梁锐的话,黄鹂三个都叫喊着冤枉,黄鹂上了刑也都不招供。
梁锐正等着姚满屯愤怒的指责,叱问谁送给他的人,然后把自家摘干净。
姚满屯却没有追究,“原来是误会。那这黄鹂挟持我闺女,被当场抓到,还请大人严加处置!”只让处罚黄鹂。
梁锐眸光微闪,觉得不能再主动多做解释,否则就有嫌疑了。可姚满屯这样轻轻揭过,虽然是他的目的,却让他心里感觉很是不安,不踏实。
季县令自然严惩黄鹂,倒是审问了一通,谁把她送给梁锐的,又有啥目的,黄鹂只说她不想做妾,被送来送去,想弄一笔银子逃跑,这才挟持了姚若溪,没想到被抓了。
最后黄鹂被打了板子押进大牢,柔儿和喜鹊却是没有啥问题,就单纯是梁锐送来的小妾,自然没有理由关押,当堂释放了。
梁锐很是内疚的道歉,“本该我们家遭的劫难,却不想我好心办坏事儿,把人送去姚家,倒是差点害了你们家!幸亏你们抓住了她,才免于这场灾难啊!”心里却怀疑姚家二房肯定还有不简单的人,否则黄鹂的武功他也知道的,掠个姚若溪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家里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姚满屯目光阴沉的看了看梁锐,疏离的点点头,就要走了。
梁锐更觉得有问题了。
姚满仓和姚富贵面面相觑,却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柔儿和喜鹊还带回家。
不过姚满仓来之前,毛氏吓唬了他一回,想了想,还是把柔儿退回去了,“实在不敢受!”
姚富贵想姚满仓退了还有个杨巧丽,他这些日子可是被喜鹊伺候舒坦了,有些不舍得。
梁锐看出来,忙道,“再给你们换两个!”
姚富贵就顺势打着哈哈,把喜鹊也退了回去。
陈嘉悦不服气,“若溪姐姐!这么简单就放过梁家了?那样说肯定是假的,为了推掉罪名!”
“可是问不出来不是吗?又不能严刑拷打。”燕国律法里规定了,官员不得严刑拷打以逼供。虽然做到的很少,可明面上至少是这样的。
陈嘉悦张张嘴,又颓然的闭上了嘴。她还特意叫了她爹来,看来也没帮上一点忙。
姚满屯跟陈二老爷道了谢,陈二老爷又说陈嘉悦才给姚满屯家添了不少麻烦,两人寒暄了会。陈二老爷问了陈嘉悦不想回家,只能又跟姚满屯道了麻烦,叮嘱了陈嘉悦几句。
等一行人回到村里,听是没有梁家啥事儿,人是别人送给梁家的,都不咋相信。
毛氏和许氏只关心柔儿和喜鹊还能不能回来。得知俩人都被退回去了,许氏是高兴,毛氏却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高兴还是气闷。走了个贱人,家里还有一个贱人呢!而二房和三房倒是一下子干净利索了!
杨巧丽顿时重振旗鼓,又打扮了一新。因为她发现姚满仓虽然迷那柔儿,可对着她的时候还是有两分情意在的。她也知道她在姚满仓心里有分量,这下柔儿被退回去了,只要她稍稍勾引,姚满仓肯定还要跟她一块的。
家里没有了柔儿,姚满仓的注意力自然又回到杨巧丽的身上了。
毛氏气恨恼怒,却只能忍着,想着办法解决,去找了许氏商量,“爹娘虽然是由大房负责奉养,可兄弟几个都跑不掉,都该奉养爹娘的,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如今是不是也该挨着二房把爹娘接过去奉养一年半年的?”
“大房奉养爹娘可是应该的!”许氏警惕的看着她。
毛氏心里暗骂一声愚蠢,好言好声的解释给她听,“我只是这样说,到时候就说三房和四房都愿意轮流奉养爹娘,那她们二房就也跑不掉了。先把爹娘接到二房去再说,三弟妹真是傻!这点都没想通!”
许氏心里还是有些狐疑,不过把姚正中和苗氏弄到二房去,那杨巧丽也要跟着去二房了的。不过杨巧丽如今对她也爱答不理,冷淡的很。所以许氏心里不怎么情愿,也怕毛氏算计到了自己家。
看她不情愿,毛氏就道,“那梁锐可是说了,退走了那两个贱人,还会换别的更合心的来伺候!”
许氏惊的瞪大眼,一下子就愤怒起来了,“你们家的亲家,要送也是送你们家,凭啥要往我家送!?”
毛氏目光阴了下,无奈的叹口气,“啥凭啥不凭啥的,问题是男人喜欢啊!你以为我就看着那梁娇娇和梁家顺眼了?”
许氏愤恨的直咬牙。
毛氏看火候差不多,就拉着小声道,“等梁锐再送人过来的时候,我帮着你咱一块退了。咱再把那俩老不死的弄到二房去,你看咋样?”
许氏想了想就答应了,总之她不能再让梁家送个女人来给姚富贵了!
而梁锐动作也很是迅速,次一天就又重新挑了几个相貌齐整的丫鬟送过来,还送了不少礼盒来,二房尤其更多,说是给姚若溪压惊的。而一排五六个丫鬟,还都拿着卖身契,让随便挑,“这是刚从人牙子那买的,二老爷挑几个合心的留着伺候,也算是全了我一份愧疚之心。吃一暂长一智,这次可不敢再随便收同行送的人了。这卖身契都在这,二老爷只要捏着卖身契,就啥事儿都不会有了。”
“梁大少爷也说吃一暂长一智,我家可是不敢再收人家送来的大活人。再说那个叫黄鹂的也是别人送给你的,你并没有错,这些礼品我们也不该受用,你还是都拿回去吧!”姚满屯不会看人会不会武功,却绝对不敢再收梁锐送来的人和东西,不管体面不体面了。
“二老爷这样说,就是还在怪罪我们家了。这事儿都是我办的不周到,如今这歉礼二老爷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肯原谅我家了!”梁锐一脸愧疚难受,话却说的很硬。不管对姚满屯还是姚满仓,梁锐始终都有一种上位的睨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