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猜测这银子来的不干净,所以大房的人才都不拦着聂二贵。
聂三贵知道立马赶了过来,嚷嚷了一通,也想分一杯羹,还拉着聂大贵和聂三郎去二房南院要银子,吵吵的一个村都知道了。
云朵惊讶的不行,“上百两银子,她从哪弄的啊?”她之前以为聂子川看她可怜,私下给了几两银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多,那就不可能是聂子川给的了。家里的银子都在她这,聂子川身上的钱袋子装了多少银子也都是有定数的。
“估计这聂大太太是有啥特别的路子能弄来银子呢!”罗妈妈笑着猜测。
云朵摇了摇头。
柳氏特意问了张氏银子的来路,张氏哭说不知道,柳氏不信,但也觉得那银子不是啥好来路,拉着聂三贵不让他掺和,也不让告诉甘氏,“婆婆要是再犯病,到时候都跑不掉!”不光伺候,还有吃药花银子的事。
结果王家的人听到了信儿,又闹了过来,闹着给大房要银子。
聂贵芝来看望甘氏的时候,几方的人闹的正厉害。
杨土根媳妇儿一状举报到了衙门里。
县衙来人,把张氏和聂大贵全部押走。
聂二贵一看,顿时觉得拿走的银子烫手了。
只是晚了,听银子被聂二贵和聂四郎拿走了,连他们俩也抓了。
李航下乡暗访查案去了,案子是县丞问的。给聂子川个面子,没有对张氏和聂大贵用刑。
但张氏哭死哭活,就是说不知道银子哪来的。
问聂大贵,他也不知道。

聂二贵和聂四郎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们还想知道张氏从哪弄来的银子,这么容易存了上百两银子。
张氏不说,县丞没有办法,下令用刑。
笞刑虽然不比打板子,但也疼的很。天热起来,穿的衣裳也薄了,张氏痛叫着哭喊,“我真的不知道!青天大老爷!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用了刑,依然没有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县丞没有办法,只得把他们关押了。
张氏简直傻眼了,就算她有银子,也不能就把她关牢里了啊!银子她又没要,都被二房的人拿走了!
聂二贵也叫喊着不关他们的事,县丞本想放了他和聂四郎,被一个衙役说了两句,连同他们一块作为案件相关人关进了大牢。
聂三郎急坏了,不过一天,嘴上就起了好几个燎泡。
大房和二房的人都进去了,聂三贵无比庆幸他没有闹到银子,没有分到一杯羹,不然连他也要被抓进牢里了。
柳氏也不去卖菜了,在家里伺候甘氏。张氏和聂大贵都被抓进大牢了,二房的人,孙莹儿只来看看,陈三娘是个哑巴,天天还要伺候刘氏。小院这边,也只能柳氏来伺候了。
瞒着不让甘氏知道,她还是察觉出来了,起来上茅房的时候,听人说嘴知道了,病情刚刚转好,又严重了,让聂郎中来扎的针。
聂三贵去叫了聂贵芝。
甘氏刚扎完针就起来,要去清园。
“娘!这私藏银子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大郎之前就被巡抚查过,怕是不会插手这事儿的!”柳氏提醒她。
“有一分可能,我也得去啊!现在老大和老二都被关进了牢里…”甘氏只要想起,就心口闷的疼,疼的呼不上气来。
“这事儿还在大嫂,只要她说出那些银子的来路,不就没事儿了吗!?”柳氏知道拦不住,也不拦着了,搀着她到了清园。
聂子川直接不见,只让罗妈妈出来传了句话,“老太太先问问聂大太太的银子是从哪来的,再来找我们大人搭救不迟!”
“我见见大郎…”甘氏红着眼祈求道。
罗妈妈伸手拦住,冷眼看着她,不客气道,“老太太就先去问清楚了,要是清楚后,还有脸来找我们大人,我们大人自会出面救人的!”
甘氏一惊,看她幽冷的眼神,心里刺啦一下,不安又焦虑起来。
柳氏咽了下气,搀着甘氏回去,“娘!那些银子…不会是大嫂从清园偷的吧?”要不然,罗妈妈咋会说问清楚后没脸来求的话!?
甘氏也担心这个,可张氏也很少去清园,清园下人那么多,都看着,她就算真有心行窃,也不可能偷得走清园的银子啊!
聂贵芝过来,气的不让甘氏管这事儿了。
两个儿子都陷进去了,甘氏咋可能会不管。让她陪着,赶到县衙大牢。
聂二贵看见甘氏就哭喊起来,“娘!娘你快救我们出去啊!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狱卒都不是软茬儿,他们每天的事情就是给犯人用刑逼供,而聂二贵和聂四郎进来后,就成了他们重点招呼的对象。
才短短两天,聂二贵和聂四郎身上被打的几乎没有一个好地方。而聂大贵和张氏却很少伤,这更让聂二贵和聂四郎嫉恨仇怒。
甘氏看着被打的不成样子的儿孙,心疼不已,可现在关键在张氏身上,她没有多耽误,直接找张氏问话,“银子你到底从哪弄来的?你要不说,你们几个都救不出去!”
张氏痛哭,委屈又冤枉道,“娘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那炕里面啥时候多了那么多银子啊!”
“大嫂!娘听说你们出事儿,就又犯了病,拖着病身子来救你们。你到现在了还不肯说句实话!?”聂贵芝不满的沉着脸。
张氏哭着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之前只有几两私房银子,根本没有那么多!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啥时候出现在炕里面的啊!”
柳氏看着眸光闪了下,问,“那大嫂之前的私房有多少?”
“有…”张氏犹豫着,见甘氏和聂贵芝脸色都不好,道,“有二十两,给梅儿…花了有十两多点…”
柳氏心里别提多不舒服了,就大房整天苦哈哈的样子,陪嫁早早还都卖完了,却悄没声息的攒了二十多两银子。看着张氏,“大嫂这二十来两银子,是从哪弄来的?”罗妈妈说让问问,她直觉和这个二十多两银子有关。
张氏脸色僵白,嘴唇轻颤着,说不出话来。
“我和娘去清园了,他们说让问问你银子从哪来的,否则不来救你们。”柳氏低声提醒。
张氏身子一颤,目光惊怖起来。
第239章:承认
张氏惊的全身发颤,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甘氏看她脸色煞白,满眼惊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抖着手指着她,“你…你竟然真的去偷了大郎和云朵的银子!?”王荷花跟三郎闹和离,闹着要银子,说了几次大郎都不管,连她差点病没了,也只去小院看了一眼就走了。
百十两银子,他们肯定挣不来这么多银子。甘氏看着张氏,满脸的失望,愤怒,“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的,对大郎也一直不错,就算断绝了关系,大郎不管别人,也不会撇下你们大房,也不会不管三郎。没想到你竟然自断后路,竟然去…去偷他们的银子…”
甘氏气的胸口闷疼,头直发昏。
聂贵芝吓的急忙扶住她,“娘!娘别激动!”
柳氏也忙搀住甘氏,看着张氏抿嘴道,“大嫂!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啥。为了眼前这点银子,得罪了大郎和云朵,以后你和大哥没人管问没啥,三郎呢?你们就不为三郎想想!”百十两银子够干啥的,挺多也就是在乡下过个吃饱穿暖。真要是不闹腾,大郎和云朵稍稍拉拔一把,就能挣大笔的银子。姜家在镇上光卖早饭就卖发了!
张氏有些出神,呆愣住了,只眼泪无声的往下落。
聂贵芝看她这样子,心里已经认定她偷了清园的银子,要不然大郎不会让罗妈妈说啥‘问清楚后还有脸找’的话。她娘又气的犯了病,脸色发青瞪着张氏,“真是糊涂!这种事儿是能干的吗!?犯了偷盗,就能休了你了!你咋这么不长眼界,像个梦虫一样!大郎对我们家都能那么好,你们要是不得罪了他,不寒了他的心,他能这样对你们!?你们能落到这个地步!?”
聂大贵捂着脸呜呜哭。
聂贵芝见张氏还是那个样子,恨不得打醒了她,也不想多管她的事,气的拉着甘氏就要走,“娘这个样子,既然来了县城,就去药铺里再看看吧!”
柳氏看了眼聂大贵和张氏,心里也有些气,搀着甘氏往外走。她之前还想着,云朵和大郎跟大房关系不好了,他们就能多得些好儿。结果大郎把俩人得罪了一遍又一遍,把他们三房也给连累了!
聂二贵哭喊着不让甘氏走,“娘你要救我!偷银子这事儿跟我没关的啊!是三郎让王家生豆芽了,这豆芽是我们二房的,我气不过,把银子拿南院去了,并不想要那些银子的啊!娘!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和四郎吧!银子又不是我们偷的!”
这事儿要不是他闹的,也捅不出来,也不会闹到县衙,还坐了大牢,没有一点缓转的余地。聂贵芝不应声,拉着伤心失望的甘氏就往走。
甘氏从牢里出来,老泪纵横,“造孽啊!造孽啊!”
聂贵芝也眼眶发红,忍不住落泪,“大嫂糊涂了,大哥也能老糊涂了!?现在偷了人家的银子,还想让人家来救人,谁有这个脸去求!?”
柳氏想到罗妈妈的脸色眼神,估摸着舍着脸去了也难。张氏是没长脑子,还是被门夹了,别说一百两,就算二百两,三百两,也不能偷拿了啊!清园那么多下人,花多少银子都有账目记着,一下子少百十两银子,一查就知道是谁偷走的啊!
“银子丢了那么久,那么久没吭声,也算是给面子了!”柳氏抿了下嘴,又想起来,“大郎前些天问过大嫂,银子从哪来的,不止问了一次吧!?面子都给了,大嫂当时竟然不吭声,非得闹到县衙来,这下好了,一下子蹲大牢里了!大郎要是不救,就等着坐牢吧!”
聂贵芝脸色阴沉,看了眼柳氏,让她少说两句,带着甘氏去药铺还去找章大夫看诊。她怕甘氏一个撑不住,再犯病严重了。
牢里,聂大贵又追问张氏,“那些银子你到底从哪弄来的?现在不说个实话,都得栽进去,都得坐牢了!”
张氏流着眼泪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银子哪来的!我要是偷了,叫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了!”
发的这誓都没啥用,那么多人发了誓,说了谎,也没见有雷劈下来打中。
聂二贵心里受不住,又开始骂,骂着被张氏和聂大贵害惨了,让张氏赶紧交代认错,“我们无关的人都是被牵连的,都是被你们给害的!银子是你们偷的,可不是我们偷的!你们自己死不死的,我不管!你们赶紧认罪,把我们放出去!”
“叫啥叫!想找打啊!?”几个狱卒叫骂着过来,一鞭子摔在了牢房门上。
啪的一声破空响,聂二贵吓的一个激灵,憋鼓着脸,恨恨的看着,不敢再骂了。
“哥咋不来救我们啊?”聂四郎哭着擦了把眼泪。
聂二郎正在想法子卖生豆芽的方子,王家的人要是把豆芽也生起来了,势必要跟他抢生意。这豆芽本就越来越便宜,以后卖的多了,只会更便宜。还不知道王家的人是要卖豆芽,还是要卖方子。聂子川个心里恶狠的,怕是要把豆芽菜的方子公布,他要赶在这之前,卖一笔钱来。就算卖不了大钱,也要卖个百十两银子。
至于救聂二贵和聂四郎?偷银子的又不是他们俩,到最后问案之后,肯定得把俩人放出来的。
甘氏在县城里扎了针,回到村里,也没脸去找聂子川救人了。短短两天,眼都哭的花了起来。
聂贵芝劝不住,也知道她现在伤心失望,恨铁不成钢,过了这两天气头,还是
过了这两天气头,还是要去找聂子川求救。想了想道,“娘!我去清园看看,云朵好说话,我去看云朵那边能不能说通。”让甘氏别愁了,她去丢这个脸。
“都是造孽啊!”甘氏捶着胸口,眼泪流个不停。
聂贵芝擦擦眼,让柳氏先看着甘氏,别让她再犯病了,她起身去清园。
聂子川不在家,去了青峰山,云朵带着俩娃儿在家画百天像。
百灵请了聂贵芝进来。
聂贵芝有些抬不起头,脸发烫,“云朵…”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难以启齿。
“大姑你说。”云朵看她的样子,就猜到她是来求情的,让她开口说。
聂贵芝咬咬牙,终究还是说出求她放了张氏和聂大贵的话,“…她估计也是愁的了,家里用钱的地方多,来钱的地方少,眼看见银子,就一时犯错,给拿走了。偷盗不算大罪,也是要坐牢的。他们俩一个胳膊断了,一个缺了条腿,也都残废了。我知道你和大郎都是实诚心眼的人,最宽厚,你们…饶过他们这一回。以后再也不来往了!”
云朵是真没想到张氏竟然从清园偷走了那么多银子,账目都对得上,她就没往那方面想。却忘了罗丘和罗妈妈他们也攒了半辈子钱,垫上百十两银子不是事儿。
张氏她一直觉得她是个包子,软弱被欺的人。没想到也是最愚蠢的一个!
现在聂贵芝开口让饶过他们,云朵明知道,却不想点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聂贵芝眼泪涌动,艰难的开口,“我知道你和大郎都寒了心,这一次…算是大姑求你们的!就饶过他们这一回吧!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我绝对不管了!就算你们要饶,我也拦着不让你们饶!”他们家的情面也不多,用过后,也要变薄弱了!
“她认罪,银子是偷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聂贵芝扭头,见聂子川一身青衫,面色冷淡的走进来,顿时脸上又是一热。
聂子川瞥她一眼,“大姑还是去问清楚吧!”直接抱了小七进屋去。
云朵朝聂贵芝摇了摇头,这几天聂子川情绪就不太好,他之前就说了,聂家出事不管。
聂贵芝没有办法,只得回了小院。
柳氏看她的脸色不好看,小声问,“没答应?”
聂贵芝看看她,叹口气,“先别跟娘说,我明儿个再去一趟县衙。”
柳氏点点头。
次一天,聂贵芝叫上聂三郎,一块赶到县衙大牢。
牢头很是有些不高兴,“昨儿个都看过了,今儿个还来看!?当大牢是你们家啊!”
聂贵芝吓的忙说不敢,塞了一串钱,才和聂三郎进去,找张氏,让她先认罪,“这个偷盗罪虽然摘不掉了,但好过你打死不说,银子来路不明一直关着的强!认罪后…我和娘会想法子,救你们出去的!”
“认罪…认了罪,我就要坐牢了啊!更没法子出去了!就判刑了啊!”张氏痛哭。
聂贵芝紧抿着嘴,“大郎对你们也够好了,要不是你们一桩桩一件件寒着他的心了,你们比这强!你竟然还敢去偷清园的银子!大郎心里有气,你认了罪,我会想法子求他救你们出去!”
张氏哭着摇头,“那些银子真不是我偷的!我真不知道从哪来的啊!”
“这都是自己造的孽,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你想一直蹲牢里了是吧!?”聂贵芝恼愤不已。
“我没有偷!我没有啊!”张氏冤屈死了。
聂大贵红着眼眶,坐在一旁墙边地上,看看张氏,“是你偷拿的,你咋就不认罪!?”
“真不是我偷的!我就没去清园几次,我从哪偷啊!?不是我偷的!”张氏对他的不信任很是愤愤委屈。
“不是你偷的,还能银子自己跑来的!?”聂贵芝气的肋下疼,指着聂三郎,“你不管自己,也不管三郎了!?三郎现在媳妇儿也没了,宅子你们又闹成那个样,是想咋!?以后都不过了是吧!?”
张氏拉着聂三郎大哭。
聂三郎也哭。
聂二贵在隔壁牢房里骂,哭嚷着被害的,叫聂贵芝求求聂子川和云朵,放了他和聂四郎。
张氏都得叫她认罪,聂贵芝估摸着聂四郎想要轻轻松松从牢里出去,怕是不可能。他之前害云朵,还装鬼唬弄人,把自己名声全坏了,媳妇儿都娶不上。都求情,大郎也没咋着他,现在自己闹到牢里了,换成是她也想让他吃点苦头,给个教训。
聂贵芝现在不担心聂二贵和聂四郎,银子不是他们偷的,只要李航一回来,一问案,俩人就没多大事儿了,最多挨个几板子。她最担心聂大贵和张氏,不管认罪不认罪,都少不了一场折腾。一个不好,有可能真得蹲牢里些日子。
现在偏偏张氏死不承认,聂贵芝气的也没法了。
张氏怕了坐牢了,聂梅在牢里一年,她花了十来两银子,才勉强保住她活命出牢,现在听见鞭子响,大声怒喝的就害怕。张氏害怕!害怕她这半条命,认罪后,在牢里折腾没了。
“你就死咬着不承认,一直待在这里是吧!?连承认都不承认,谁还会救你!?”聂贵芝气坏了,见她还死不承认,气的直接走了,“不承认,我不管你们了,娘又病重了,也不管,看你们准备硬撑到啥时候!”
张氏哭的两个眼
哭的两个眼睛肿的直剩一条缝,看人都看不清了。
聂贵芝走后,没两天,张氏自己认罪了,承认是她偷拿了清园的银子,有一百两整。另外不到十两,是她的私房银子。
收缴上来的百十两银子找到了来路,李航让衙差叫了聂子川上堂认领。
罗丘跟着来,仔细辨认之后,确定是清园丢失的银子,直接领走了。
张氏哭喊着让聂子川饶过她一会,放过她,可怜可怜她十几年养育之情,可怜可怜聂三郎。
“我更想知道,你那私房钱是哪里来的。”聂子川目光幽冷的看着她。
张氏浑身一颤,哭不出来了。
“这些碎银子,可有些年头了。”罗丘冷声道。
李航也疑虑起来,皱眉看着张氏。不过这是张氏的私房钱,他即便为官,也不太好审问这个。
张氏看着聂子川冷幽漆黑的眸子,全身的威压,气势,都让她觉得惊怖,害怕。和以前的聂大郎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小时候的聂大郎更是乖巧听话,还懂事。
那时候聂家种着二十亩地,甘氏也还身体硬朗,年纪也轻,能下地干活儿,每年不说多少余粮,一家人足足够吃的。
后来张氏和刘氏相继怀孕,生子,家里少了俩劳力,多了俩娃儿,聂大郎也已经几岁了,能干些轻活儿,看看娃儿了。
一场病来的凶险,聂大郎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烧,几乎一直在病中,花了不少银子,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一直拖拖拉拉半年多。
家里的情况慢慢就紧巴了起来。
等张氏生了聂梅,刘氏生了聂四郎,家里又多了两张嘴吃饭,聂老汉又不干重活儿,家里每况愈下,偏生聂大郎还时不时病重,要吃药花钱。
二房怨言不止,聂三贵要娶媳妇儿了,也不愿意。家里的银子都给一个外姓人花了,他们自家人咋办!?他还得娶媳妇儿,也要花不少钱的!
张氏的那点陪嫁全部典当变卖了,回来给聂大郎抓药治病。
聂大郎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又时常生病,要花钱抓药,特别的乖巧懂事,能起来的时候,家里的活儿不用说就干完了。烧锅做饭,扫地,喂猪铲猪圈,连缝补衣裳都会。自己主动搬到了小茅草屋里住。
聂大贵不会表达,只闷头干活儿。
张氏总为了聂大郎受欺压,连带的聂三郎和聂梅都吃挂落。
不管骂,还是打,聂大郎都不吭声,急了还几句,也温温的。
可家里实在没有钱抓药,张氏和聂大贵只得到处借钱。
亲邻也都知道聂大郎的病治不好,说要把他送还给郭家的,借钱也只肯借个十几二十文的不多借。
张氏跟聂大郎哭了一次又一次,怀着聂兰的时候,还差点因为借不到钱抓药,小产。
聂大郎拒绝再吃药,病了就死撑着,还要自己离开,不再拖累聂家,拖来大房的人,受苦受欺。
甘氏把着,不让聂大郎走,更不准谁赶聂大郎走。大房二房都有子嗣了,三房还没有。再说当初把娃儿要来,引来了弟妹就把他赶走,让人知道,老聂家的脸也不用要了,以后也不用在村里抬头做人了。
张氏也哭着求了一遍又一遍,聂大郎吃药全靠借钱了,不再花家里的钱。她的陪嫁也都变卖典当完了,只剩一个红柜子和两把椅子。
不过,张氏的私房,却越来越多了。
那些银子不敢花,也不敢动,一直埋在炕里,张氏和聂大贵啥时候想起来了,去摸摸,还在,就继续埋着。
本来那些银子张氏不准备动的,可王荷花因为小产,恨死了聂梅,听张氏要拿银子去给聂梅,立马就反对。家里的银子都在她那把持着,她说不愿意,张氏连一文钱都拿不到手。
没有办法,张氏扒了埋起来的银子,拿着去救济牢里的闺女。
那些银子…张氏有些精神恍惚,回过神来看着聂子川。大郎已经知道了!?
“大郎…”聂大贵一脸苍老,红着眼眶唤道。
“你们抱养回来的聂大郎,死了多少次?”聂子川冷冷的扯动嘴角。
聂大贵脸色隐隐发白。
张氏惊怖的瘫在地上。
李航起身,询问的看着聂子川。
聂子川没有多说,深深看着张氏和聂大贵,“既然被偷盗的银子已经找回,这就没有我们的事儿了。本官就先回去了!”
“不…”张氏脸色青白惊慌,她不能坐牢!不能坐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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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事情多,码不了一万,抱歉了亲爱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