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子川留了他吃饭。
但自始至终,云英都没有出面,云朵也只是打了个照面。王敦几次提了话头,都被聂子川转移了话题,他常年在外拉车,也是会看脸色的,知道当初他没应,现在又来求娶,这是不同意的意思,很是有些失落的走了。
邢师傅和谢掌柜几个回南平县,云英也带着云笑跟着一块回了县里。
家里留聂子川和云朵,忙着做今年最后一批护肤品。
杨氏过来问跟赵家定亲的事儿,听云朵说没有,顿时怒火三丈,“你还真准备找个穷酸书生啊?那赵二少爷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云英她是和离的寡妇还带着闺女,能嫁过去当少奶奶是她几辈子修来的,你还不同意!?你又不是她娘,挑挑拣拣的,你准备找啥样的啊!?你这样挑拣的,以后有了闺女,哪个媒婆敢说媒!?”
云朵撇了下嘴,“我闺女要是好,那求亲的自然会踏破门槛的!”
一句话叫杨氏噎的说不出话来,点着她的头,“好!你就挑吧!我看你能挑个啥样的去!要是找个穷酸,你看我咋收拾你!”
云朵也觉得她有点挑了,跟聂子川抱怨,“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把大姐嫁过去了吧!?”
聂子川想到她以后挑女婿的样子,笑着把她搂到怀里,“既然找的是过一辈子的,自然得好好挑挑!”
外面已经有流言说云朵挑剔,这个也不行,那个也看不上,云英不过是个和离的寡妇,她之前就是给人当后娘的,又不是千金小姐,还准备挑个啥样的!?
聂二郎目光阴鸷的看着云朵和聂子川到南山坡采花,狠狠的嘲讽的笑,“那云英长得也不赖,我看聂大举人根本就是姐妹两个都收了!对外说手留,其实在享齐人之福吧!”
聂四郎扭头看他,“你说聂大郎把那个云英也睡了!?”他心里顿时嫉恨的恼怒。他连个寡妇都娶不上,该死的聂大郎却一直没死,娶了云朵,弄了那么多家产,连她大姐也睡了!
不过两天的功夫,镇上就被传开了,聂子川留云英娘俩在家里,是享了齐人之福。不好明目张胆的把姐妹俩都收了,就一次次的给云英找人家,却啥样的都看不上,不管多好的都拒绝。
云朵听说简直气坏了,“这样的话是谁的!?那些人的嘴…”就算事实没啥,大姐最在乎名声,要是让大姐听到那些流言…
看她小脸又气的发青了,聂子川拉了她坐在自己腿上,“说这样话的人少不了那几个,现在应该还不多。你别气,我来解决。”
“可现在已经有人在说了!”云朵这次真是恼怒了,坐不住,推开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大姐听说这事,要是为了证清白,想不开…
“这事儿肯定少不了二房的人,就他们家人的嘴最贱,心思也最龌龊!”万淼怒着脸说了句,就跑到村里去打听。
云朵突然叫万森,“你去镇上走一趟,把姜家太太和姜老爷请来!问他们想不想做个小生意。”
万森进屋来,看了眼聂大郎,忙应声,赶了骡车出门,去镇上。
不久
镇上。
不久,姜婆子和姜老汉就被接了过来,他们听云朵突然让他们做个小生意,姜婆子和姜老汉商量了几句,就立马带着两筐自家的菜,又割了肉,拎着两只鸡过来。
云朵看到俩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迎出来。
姜婆子看她神情,心里更加肯定云朵是有事儿找他们,不过眼下的事儿最棘手的怕就是外面传那些腌臜话了。她没有提,反倒表现的不客气的样子,“早就想跟你们讨个主意,在镇上做个小生意。只是家里的菜园要忙活,俩儿媳妇相继怀孕生产,一直没有抽出空闲来。这一年你们也忙的很,现在既然有空闲了,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看她笑呵呵进来,大方的说讨主意来了,云朵微微松了口气,“也是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有想到镇上去。这天越来越冷了,家里天天都做上一锅胡辣汤,就想着婶子你们住在镇上,要不摆个摊儿,卖卖胡辣汤和包子煎饼啥的,挣不了大钱,也算是一个营生。”
姜婆子眼神一亮,连连点头,感激的说好。
家里有胡辣汤的配料,云朵当下穿了围裙,亲自教给姜婆子熬制胡辣汤,做千层饼,酱香饼,和几样包子馅料的调配,面的发酵等。
姜婆子简直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早知道不带老头子过来了,带儿媳妇过来,也能跟着一块学,她这上了年纪,记性是有些不好了。
东西做好,姜老汉尝过,满脸笑容的夸了几句,“这个难喝的肯定是老婆子做的!”
“云朵的厨艺那能我比的吗!?做成这样已经就不错了!”姜婆子翻他一眼。
“味道是对的,多试几次,熟悉了就好了。”云朵笑。
姜婆子笑着点头,“我这也手艺虽然笨,有云朵这巧师父,做出来的东西也错不了。”
说笑一阵,吃了饭,云朵没好意思提,姜婆子也没说,带上些淀粉和面粉配料,家里的牛骨,就回家准备摆摊儿卖胡辣汤了。
不过回到家,姜婆子和姜老汉就叫了俩儿子和儿媳商量,“他们虽然是想让咱们帮忙,不过咱们两家也是亲戚,帮忙也是应该的。丽锦在云家的日子过得好,也全赖云朵他们帮衬。就是不教给咱们做这胡辣汤卖,这事儿也不能看着不管。”
几个人都点头,“是不能不管,说的太难听了!”
“那咱们先把东西准备起来,明儿个摆摊儿!”姜老汉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立马给儿子下达了指令。
几个人都忙活起来,买来要用的调料和配菜,姜老汉去置办炉子,桌椅碗筷等家伙什。
当晚全部拾掇好,又重新试了一遍,姜婆子和俩儿媳都熟练了,次一天,就把摊子摆到了街上。
因为不是逢集日,来街上的也多是镇上吃早饭的,见他们一家竟然新摆了个摊儿,都新奇。同住在镇上,不少人都是互相认识的,就打招呼问他们卖啥的。
姜老汉呵呵呵笑,“卖些早点,胡辣汤,今儿个头一天开张,喝胡辣汤送包子送饼子!”
胡辣汤,对镇上有些人来说并不陌生。那是私房菜的早饭菜单中的东西,外面也有卖的,但那味儿差的太远,实在比不了。
这姜家的闺女不是嫁到了云家去,姜家突然在镇上摆摊儿卖胡辣汤,那肯定是得了私房菜真传了!
当天早上就有不少人来尝鲜儿。这一喝,味道还真有七八分像,而价钱却比私房菜便宜了一半还多,都觉得很是不错。
姜婆子一家没想到卖了个开门红,饼子是简单的家常烙饼,因为订做的平底锅还没有做好,只能先凑合着卖。主打胡辣汤配包子和炸油条。
头一天没敢多做,次一天多准备了些,他们一出摊,就有人过来吃饭,让不远处卖包子和卖馄饨的人都眼红不已。这一下子把他们的客人都招揽走了,他们就没多少生意了!
陈婆子领着孙子出来吃早饭,看着忙的热火朝天,已经收了一包钱的姜婆子几个,她眼里闪着怨毒阴狠,怒哼一声,带着陈家辉到另一边去吃包子。
陈家辉非得去喝胡辣汤,“奶奶你看好多人都在那边喝,咱们也去吧!”
胡辣汤可不便宜,素的五文钱,肉的十文钱,碗还不大。
可是孙子想喝,陈婆子没办法,拿着钱和他来到摊位前要两碗肉的胡辣汤,又要了一筐子炸油条,俩包子。
碗端到手里,陈婆子忍不住又道,“这么小一碗,就放了两片肉,闻着有点肉味儿,你们就卖是十文钱,指望这个发财呢!?”
姜婆子笑,“这碗已经不小了啊!寻常人喝一碗,吃俩包子吃点油条饼子啥的也饱了,真用大海碗装,我怕有人买,没人喝得完!”
中号的碗,和私房菜的碗一样大小,云朵特别提醒的。有在私房菜吃过的,并没有觉得这碗小,只说比私房菜差点,但便宜了一大半。
陈婆子低声不屑的哼了声,找了位子坐下。
陈家辉喊着好喝,“明儿个还来!”
陈婆子嫌太贵,走的时候还阴着脸,小声嘀咕着骂。
姜家大儿媳妇正收拾碗筷,见她走了,扭头跟婆婆道,“那婆子来吃咱家的饭,碗都快打冒出来了,吃完还骂咱!”
姜婆子哼了一声,“那个该死的老虔婆!是眼红了!见不得别人好!从她嘴里就没听过好话!心里恶毒又腌臜的很!这
臜的很!这两天还不是又嘴不干净了!”
来吃饭的听她这么说,想到这两天的传言,本来就好奇八卦,又正吃饭,也没啥急着忙的,就跟姜婆子打听八卦这事儿。
姜婆子眼里闪了闪,抿着嘴不屑道,“看着前儿媳妇马上要嫁进有钱人家了,比他们陈家好上百倍,这不受不了,嘴上跟抹了啥一样,啥难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关于云英的流言,陈婆子还真说过,且是恨恨的咬牙切齿的说。那个贱人是和离走了,她儿子却再也没有娶上媳妇儿,全是被他们害的!被那个该死的贱人害的!
众人恍然,这陈婆子的嘴还真是恶毒,啥样的话都往外说。云英娘俩被陈家虐待的不成样子,被她二妹妹接走了,过上好日子了,要嫁个好人家了,她这看不惯,出来乱放话,恨不得前儿媳妇死了才好!
很快,镇上的流言风向就变了,矛头直指陈婆子。
姜婆子知道那样龌龊的流言肯定不是陈婆子先传的,但要是说有人求亲不成,故意乱说话,那就会得罪好些求亲被拒的人。反正不管谁先传的,这个老虔婆也嘴巴不干净,就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让众人都骂她去!
陈婆子气恨的大骂,听到有人背后说嘴,就跟人大骂了一架。
不过她这一骂,还真是把罪名坐实了,都说她见不得前儿媳妇过的好,见不得人家再嫁,还是嫁给比他们陈家好的人家,妒恨人家,就败坏人家名声。
听着外面的消息,云朵总算松了口气,却还是不解气,“他娘的聂二郎心思简直太阴暗龌龊了!”
这两天云朵学会骂人了。听她说话又带了出来,聂子川看她一眼,“不许跟胖子再学了!”
“是他该骂!”云朵拉着小脸哼着鼻子。
“好的不学,光学坏的!”聂子川瞪她,示意她坐自己怀里来。
云朵也知道她这两天气的总在骂人,笑着朝他蹭过来。
“再不学好,打你屁股!”聂子川在她屁股拍了下。
云朵不满的噘嘴,“我是太生气了嘛!”
聂子川看着她气哼哼,红润的小嘴噘着,满眼含笑亲了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啊!?真的啊?”云朵瞪大了眼。
“不相信我?”聂子川挑眉。
云朵张了张嘴,回了他一句,“你真八卦!”
“我会算卦!”聂子川道。
云朵咦了一声,“你会算卦!?算什么卦!?”
“我来给你看看手相。”聂子川拉着她的小手,看了又看,一本正经道,“你今年十八了。你有一个好相公!相貌英俊,学问斐然,极疼爱媳妇儿!”
云朵囧,伸手掐他的脖子。这家伙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聂子川搂着她哈哈大笑。
聂二郎看清园并没有受影响,外面反而都在骂云英的前婆婆和陈家的人见不得别人好,败坏云英名声,心里是又怒恨又鄙夷不屑。以为收买了姜家的人帮着说话,就没人知道了!?自己做得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说!
而杨氏就是其中那个怀疑的人,听说之后脸色不好的跑过来质问。一听是聂二郎搞的鬼,点着聂子川骂了一顿,让云朵立马给赵家送信儿,说定亲的事儿,“那赵家有那点不好,赶紧定了,把亲成了,看还有人敢眼红妒忌乱说话的!”
云朵忍不住朝天翻了一眼,“等忙过这几天,我们就去县城,把大姐的婚事安排好。”
杨氏就认定那赵家了。
“你收了人家给你的礼!?”云朵脸色有些寒。
杨氏脸色难看,“我哪收人家礼了!只不过是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簪子而已。反正那赵家都已经那么好了,赵二少爷是个好的,直接把你大姐嫁过去不就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外面匆匆忙忙赶回来的万广听着这一番话,顿时有些傻眼,“少奶奶!云英小姐的亲事定了吗?有人来求亲!”
杨氏竖起眉毛,“再有谁来也不同意了!就定那赵家二少爷了!这话就是我说的!把云英叫回来,把婚事定了!”
“县太爷来了呢?”
杨氏立马嚷着回嘴,“县太爷来了也不同意!谁来都不同…”话没说完,顿时愣住了,指着门口的李航,“你…你你…”
第186章:答应
杨氏认识李航,见过几次面的。看着他走进来,后面还有人抬着扎了大红布的箱子,震惊的指着刘航,说不出话来。
云朵也惊疑不已,看着走进门来的李航,扭头看向聂子川,“怎么回事儿?”李航!?来求亲!?
聂子川也疑惑,看向万广。
万广急忙小声回禀,“云英小姐给唐二奶奶送衣裳回来的时候,又碰上了那两个‘拐子’,云英小姐上次打废了人,吓着了,没敢上手,差点被欺负,是李大人救了她。”
云朵有点不知道说啥了。
聂子川忙请李航进屋坐。
看着后面的大箱子,再看看李航,回神的杨氏瞬间乐开了花儿,县太爷要娶云英了!?这可是当官的!发了!发了!他们家发达了啊!连县太爷都来娶她闺女了!
眨眼间,杨氏就换了一个脸,笑的合不拢嘴的跟李航商量起婚事来。
云朵简直都插不上嘴。
“那个赵二少爷…”聂子川看着杨氏出声。
杨氏虎着脸摆手,“啥赵二少爷啊!他们求亲多少次,你们不是都看不上吗!那还要他干啥!再说那赵二少爷哪能和县令大人比啊!”
有了这县令大人,谁还管那啥赵二少爷啊!
云朵无语的抬眼看向屋顶,也不说话了。
不过李航,看着挺老的,多大了啊!?家里啥啥情况,也都不清楚不了解。
杨氏啥条件都不问,就凭李航是县太爷,一口就答应了亲事。
李航看杨氏笑成菊花的脸,看向聂子川。这样的岳母…
聂子川对李航并不了解,他这人挺正直清廉,但对他家里的情况都不清楚,要是让大姐嫁给这么一个不了解的人,小丫头又怎能放心!?
左右他娶的是云英,又不是她娘,李航也就不计较了,关键的是让聂子川和云朵答应亲事,“你大姐她已经同意了,我也就直接过来提亲了。”
云朵有些狐疑,那赵二少爷大姐都不同意,竟然想着王敦那样的老实靠谱,要过平凡的清贫生活,也不想找赵二少爷那样的。这李航既然出来做官,那起码也是个进士出身吗,她又怎么会同意李航!?英雄救美的影响…
一旁的万广有些欲言又止,云英小姐哪是同意啊!那是坚决不同意!
反正杨氏是已经同意了,商量啥时候成亲,“…要不就定今年年底吧!”得挑个近日子,赶紧把婚事办了。那她就成县太爷的岳母了啊!
“情况还都不了解,也不能就这么一口就答应了,把大姐接过来,问问她的意思。毕竟是她的终身大事,又是再嫁,由她自己决定。”云朵没有答应,纵然这李航看着很不错,也不能因为他看着不错,就立马把大姐嫁给他了。
杨氏一听云朵不答应,伸手就想拍她,“你个死丫头!你嫁好了,就不希望你大姐嫁的好啊!?”
聂子川伸手抓住她扬起的胳膊,“云二舅母。”
杨氏正要开口骂,看他幽寒的眸中闪着厉色,顿时心中一窒,得了个好女婿的热气瞬间凉了下来。
聂子川深深看她一眼,松开手,拱手跟李航道,“大人!再嫁由己。这事就按内子说的,等大姐回来,我们再行商议吧!”
李航有些惊奇聂子川叫杨氏不是叫岳母,而是叫什么云二舅母,看了眼云朵,想到她之前是被娘家卖给聂子川的,不过等云英回来再说…李航笑道,“她的亲事不是全由聂娘子做主吗?正好你们也在给她找人家,我当时既救了她,她名声受损,若不负责,非君子所为。”
云朵看他这样说,也实话说了,“我大姐一直想找个淳朴憨厚的人,我虽然可以做主,却也还是要看我大姐的意愿。再说,大人身份尊贵,而我们对大人的情况又丝毫不知,这门亲事,有些太贸然了。”
李航想了下,就明白过来,解释了他的情况。他是松阳县人,进士出身,原配妻子已经去世七年,如今三十有六,膝下两个女儿,大的十三,小的七岁,都在老家由父母教养。
三十多岁的成功男人,又没有儿子,条件很是不错。云朵上下打量李航,相貌端正,气势温雅,因为脸色有些黑,还蓄了胡子,所以看着有点年纪大。如果大姐真的嫁给了李航…这个男人挺负责的。
只是,“你了解我大姐吗?她只简单识些字,账目复杂了都管不过来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些一样不会。你要是想找个人对酒当歌,谈诗说词,我大姐可不会,她也听不懂。”
李航也不是会风花雪月的人,沉吟,“我是找妻子,不是找红颜知己。”他跟云英接触过,温婉和顺,她会是个贤妻。
云朵看向聂子川,询问他的意思,要不把大姐接回来商量看看?
李航想到云英避之不及的样子,跟聂子川道,“我既损伤了她的名声,定要负起责任。”让他们去接云英,他先暂时回衙门等消息。
杨氏见他走了,简直恨不得立马拦住他,把这亲事板上钉钉了才好。不过那一箱子聘礼留下了,让她心里欢喜不少。
万广已经回禀了云英被‘拐子’拦路和被李航救下的经过,“云英小姐不同意这门亲事,当时就拒绝了县令大人,所以李大人才抬着聘礼来清园的。”
云朵皱眉,“先把大姐接回来吧!”
“我们过去吧
“我们过去吧!再过几天胖子的儿子满月酒,也是要过去。”聂子川让罗妈妈拾掇东西。
云朵点点头,“家里的事情交给罗平家的和玲玉。”
杨氏也要跟着去。
等她一走,云朵和聂大郎就直接坐马车离开了。
李航快了一步,又来私房菜找云英。
云英摇着头不见,她这样一个乡下出来的妇人,还是个和离的寡妇,带着娃儿,有啥资格嫁给一个县令大人!?让她做个少奶奶她都做不起来,更别提当官太太了。这事根本不行!
看她连出来见都不见了,李航失笑的摇头,眸光一闪,叫了伺候她的小丫鬟传话,“我当时没有想,出手救了她,她名声因我受损,我若是不负责娶她,会被御史弹劾的。严重的可能官位不保!”
小丫鬟睁了睁眼,忙屈膝行礼,回去把这话告诉云英。
云英一听因为她会害的李航被朝廷的官弹劾,顿时心里内疚不已,要不是她太没用,没有上手打那两个人,也不会被李航救了她。
听云朵和聂子川来了,她忙迎出来。
看她面色焦急,云朵拉住她的手,“大姐?”
“县令大人去家里求亲了,你没答应吧!?”云英忙问。
“答应了。”聂子川赶在云朵话前道。
云英顿时惊愣,脸色变了几变,“我只是个和离的寡妇,咋能…咋能嫁给县令大人呢!?”
聂子川眉头微蹙,“大人救了你,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上门求娶。他是一县父母官,但听他说在老家也只是镇上的富户。家里情况简单,只有两个女儿,也是跟着爷爷奶奶。条件着实不错,而且不是镇上村里那些打着小九九的人。大姐也不用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缘分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合适不合适。大姐正要寻个人家,大人缺个贤妻,正合适。”
“可是…我…”云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官场的事情她不懂,要是真的有人因为这个弹劾他,让他官位不保,那就是她的过错了。她不能恩将仇报啊!
聂子川笑,“李航为官也有些年,对官场也比较熟识。我若是下场得了功名,外放出来做官,有个李航这样的姐夫,也有个照应。”
这么一说,云英更不知道如何拒绝了,可她这样的真不得配不上县令大人啊!
云朵捅了聂子川一下,暗瞪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明明就是来问大姐的意见,却说已经答应亲事了。
聂子川背着手,捉住她的小手握着,面上还一脸正经,“他这人挺不错,在南平县为官大半年,百姓的日子也比之前好了,更没哪个喊着有冤案的。身份虽然比咱们尊贵些,但他娶大姐也是继室。没有配不配一说了。若大姐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可不必忧虑,只管答应就是。咱们家的地位也不是一直都这样,说不准以后他们李家还高攀咱们呢!”
云英张着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嫁给县令大人,就没有御史弹劾他,给他找麻烦了。也能让他以后提点帮帮妹夫。她也的确得找个人嫁了,不然还不知道多少流言蜚语,对二妹妹和笑笑都不好。嫁给县令大人…好像对他们都有益处。
能帮李航,能帮聂子川,她自己也能找个人家嫁了,不让云朵再操心,云英想来想去,也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