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郎深深看她一眼,“饭不用送了!”直接转身回了屋。
罗妈妈和万妈妈冷眼看了聂梅和方二郎一眼,把食盒又都拎回了厨屋。
聂梅又恼又气,觉得太没脸,哭着回了老宅。
张氏看着,娘俩又抱头痛哭了一回。
不大会,万森万淼兄弟拎着食盒过来,“少奶奶吩咐了,这些菜既然是给你们做的,还是给你们送过来。”让拿碗盘腾出来。
刘氏看几样菜都是大鱼大肉,不让腾了,就直接摆出来吃。
清园的盘碗也都是有数的,花式盘碗都是云朵画的图,和瓷瓶瓷罐一块订做回来的。
万淼让拿了盘碗倒了之后,又把自家盘碗收起来,拎走。
吃了饭,聂贵芝又回到小屋去,看三样菜两样汤甘氏和聂老汉都没有吃完,没动多少,又劝了她一通。
张氏过来拉着聂贵芝说话,哭个不停,她也不敢去走亲戚,怕在娘家露馅,也怕他们嫌弃她招晦气。又实在担心聂兰。
聂贵芝开始还劝,听着听着就有些不耐烦了,“聂兰那个样子,还不都是你们没教好!懒点没啥,不懂事儿也可以慢慢学,你看看她多大了,跟其他那么大的女娃比比,看看别人都啥样?现在连人都敢杀!你们当爹娘的,要负大半责任!”
张氏有些愣,哭的更厉害了,“都怨我…都怨我…是我没教好她…”
聂贵芝也懒得再说她,光会哭有啥用,光会找别人哭有啥用?!哭给谁看,谁就得帮她把所有的事儿都办好了!?
她心里还有点埋怨聂大贵没用,作为长子,根本没个长子的气魄,成天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不说让他管着聂二贵和聂三贵,连自家的事儿都管不好!
柳氏他们早早赶回来,见聂贵芝还没走,又坐一块劝了一番话。
李开成亲,该请还是要请的。聂贵芝把肉给各家都送了,看天色不早,就回了家。
柳氏劝聂梅留下住几天,陪张氏说说话,“…左右方家也没有多少亲戚,这边出了这样事儿,是不会去走亲戚了。”
聂梅心里也害怕,杨土根的尸体还堵过门口,不知道儿子有没有事儿,不愿意留下。
方二郎看她那样子,心里越来越厌烦,把方悟能抱住,“我带悟能回家,有娘照看悟能就行了,你就留下陪陪岳母吧!”
“我还得给留住喂奶…”聂梅不想留下。
“去哪不能找口奶水吃!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你作为闺女也该留下尽尽孝!”方二郎皱眉不悦道。
聂梅两个眼圈发红,方郎到底还是怨怪她把儿子生在了七月半,对她越来越不好了。
方二郎带儿子回了家,把聂梅留下了。
张氏也是害怕,成夜睡不着觉,这几天都憔悴了好多,大闺女留下来陪她,她心里也觉得好些。
初三,聂大郎和云朵,云英云笑一块去河湾村走亲戚。
消息还没有传开,杨氏看他们拿的肉啥的,村里的人也都在夸聂大郎和云朵,除了范举人,就是聂大郎了!张秀才已经不是张秀才了!是张老爷了!除非他两年后再考中秀才。
杨氏觉得挺得意,不过提出来让聂大郎帮帮张秀才,毕竟张充是云家的亲家。
聂大郎笑道,“帮张老爷,不如等张明学念书念出来,和云彩成了亲,帮张明学。他要是出息的,出息的是你女婿!是云彩的夫婿!”
杨氏一想,也对啊!要是帮张明学,以后她两个女婿都当官!心里挺美,
心里挺美,再看云英,面色就有点不好了,“你还就准备一直窝在你妹妹家里了!?”
云英摇头,刚想说她准备再成一家。
云朵制止了她,大姐的亲事,到时候办的时候通知这边就行了,不让杨氏掺和!
杨氏也不是非得逼着云英立马找一个有钱最好当官的嫁了,也知道她就这样的性子,抱怨了两句,也没多说别的。改说云光孝。让聂大郎带着云光孝念书,“我们光孝也聪明着呢!就是没有人教他,要是有人教他,他也能考中功名的!”
姜丽锦笑着温言道,“我的学问给相公启蒙足以。等相公简单的都掌握了,再请二姑爷帮忙吧!”
“你一个妇道人家的…”杨氏不满。
“张老爷如今不是闲赋在家,其实他的学问应该很不错。毕竟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两家离的又近便,他现在也闲,让他教不是更好!我才随便念了两年书,学问是肯定不及他的!”聂大郎淡笑着。
杨氏脸色有些拉下来了,这话是她说过的,张秀才岁考被通过,被革除了秀才功名,她担心去清园问情况,就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这聂大郎竟然还记仇了!
“我现在还能教得了相公,还是让相公先在家里学吧!”姜丽锦看着杨氏。又看了眼云光孝。
云光孝自己也想去清园,可是云朵打过她,看看她,见她微微笑着,眼神幽幽的看着他,撇了撇嘴,“我就先在家学吧!”
姜丽锦笑了笑。
杨氏肚子里积火,儿子越来越不听她的话。姜丽锦这小贱妇好像越来越当家了!仗着有个肚子就能耐起来了!看你个小贱妇能不能生出个带把的!
张家的人过来问询情况,张氏和聂大贵没有来走亲戚。
“爹娘年纪大了,三郎也成亲了,估计这边的亲戚,以后要交给三郎走的吧!”聂大郎随口解释两句。
“啥交给三郎走了,你是老大的,你才最该走的吧!再说还有你外婆在!都还得走的吧!”钱氏很不满。
聂大郎微微皱眉,“这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爹娘咋商量的。”
“这是准备跟我们断亲还是咋地!?”钱氏嚷了一声。
杨氏看她也不顺眼的很,“有亲外甥当然是亲外甥走!大郎只是抱养过来帮着聂家引来弟妹的!亲生儿子闺女都有了,还要大郎干啥?继续再养着他们一大家子!?”
钱氏一句张氏养大聂大郎还没说完。
杨氏突突好几句,“别说大郎忘恩负义!忘恩负义的也是聂家!该报恩的也是聂家!大郎才是老聂家的恩人!要不是大郎,他们聂家连个丫头片子都没有!这事儿跟你这个不亲的舅母更没关系!你又不是聂家的人!更轮不到你说话!”
钱氏知道她在村里神气,从聂大郎中举她就神气的不行了,偏生聂大郎还站在她那一边,站在云家一边。看聂大郎站在杨氏后面不远,连话都帮她一句,气的憋一肚子火回了家。
杨氏哼了一声,一副钱氏手下败将的样子,回来又数落聂大郎一顿,让他不要再帮聂家老宅,要帮也该帮云家。
云朵没理她,吃了饭就走人。
家里亲戚不多,镇上的乡绅员外的都来请聂大郎去吃年酒,聂大郎一律回个点心瓒盒,说家里有事,不好出门吃酒,他的身子也不能吃酒。
范志书还过来邀请聂大郎会一会他那帮同窗好友,也商量一下聂兰的事儿,争取聂家的最大益处。
聂大郎直接拒绝了,“聂兰杀人,就该承担罪名。案情是怎样的,要时候再说就行了。”
王氏本来也是准备去求范举人家帮忙,和聂家谈话要银子,看范志书和聂大郎来往,竟然一个鼻孔出气的,她心里越来越怂。随着时间,也越来越觉得这官司就算打,她也打不赢。
可是她不甘心,她男人不能就这么死了!
张家的人过来走亲戚,才知道老聂家出了大事。
见到了娘家人,张氏直接哭倒了。
张承业和钱氏都喊着让找聂大郎。
“人又不是大郎杀的,事又不是大郎犯的,找大郎干啥!?”聂大贵突然发飙,怒喊了一句。
“姐夫说这话就不对了!大郎是长子,整个家里就他是有功名的,云朵不是还庞家的小姐吗?有那么大的靠山!还跟县里的大户人家走着关系,能说的上话!这点事儿在人家那里,还不就张张嘴的事儿!聂兰又不想杀人!都是那该死的杨土根,要不是他要强奸…聂兰也不会推了他!”钱氏睁着两个小圆眼噼里啪啦道。
“人是聂兰杀的!她自己作的孽,就得自己受着!”聂大贵抿着嘴。
“聂兰也是你闺女!她就算杀了人也是你闺女!再说她又不是故意杀人的!大郎他们是长兄长嫂的,自己关起门来过好日子,不管妹妹的死活,不看看爹娘过成了啥样!还有人性吗!”张承业也骂道。
张氏大哭不止,“我的兰儿啊!我的兰儿…”
张承业要去找聂大郎和云朵,“你们都不管,我这个当舅舅的,还就出头了!”
他出门就碰到了聂三贵,笑眯眯的看着他,“呦!三郎他大舅舅,这是准备帮着聂兰出头啊?我也正这个打算呢!”
张承业有些诧异,“你帮聂兰出头?”
“对啊!聂兰被关押在杨土根家里,王氏那个死
王氏那个死婆娘把聂兰不知道害了,还是弄到哪去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当然要继续跟他们要人!帮聂兰出头了!他大舅舅难道不是?还准备咋帮着出头啊?”聂三贵呵呵呵的笑问。
张承业脸色难看,“这事儿大郎作为兄长,他是长子,这事儿就该他管!”
“光对着自家人算个屁啊!真正的解决事儿,是解决杨土根家!之前可是我们三房和大郎一块把杨土根给弄走了,把王氏那娘们也给骂走的!接下来就是聂兰的事儿了,找不到她,这个罪也就没法定,啥赔偿啥啥的都不存在!”也可以说,现在等于已经没事儿了。聂三贵呵呵。
张承业被他弄了个没脸,气恼不已。
聂三贵还拉着他,“来来来!既然大舅舅来了,也帮外甥女出出头!聂兰要是真的已经被害了,她在天之灵,也会看到,感念大舅舅的!大舅母也来了吧!都来一块吧!”
一块个屁!
张承业又回了老宅。
张氏和聂梅都哭,看张承业没有去找聂大郎,聂梅抿紧嘴。
这时候,聂大贵突然拿出一张休书来,“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母之过。聂兰被教成那样就算了,竟然犯下杀人的大罪!都是你这个当娘的没有教好!别的我也不说啥了,你拿着这休书,收拾了东西走吧!”
张氏傻眼了。聂大贵竟然…竟然…要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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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无权
所有的人看着聂大贵都震惊的睁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要休了张氏。
张氏直接懵了,愣愣的看着聂大贵,都不知道该咋反应了。
“爹!?”聂梅惊的叫喊,“你…你要休…休了娘!?”
聂大贵神情痛苦,“她教出聂兰这样的闺女,把整个老聂家都害惨了,你爷爷现在病重倒在炕上,再也起不来。她已经不配再做老聂家的媳妇儿了!”
休了张氏,等于和张家断关系了,钱氏立马叫嚷起来,“聂兰杀了人难道怨大姐吗?是那杨土根要强奸她,她失手才把人给推河里了!也是那杨土根命该绝,自己没有爬上来淹死了!要是他不强奸聂兰,大过年的,谁会杀他!这事儿跟大姐有啥关系!?”
张承业也怒喊,“这事儿跟大姐有啥关系!?就算聂兰杀了人,也不是她叫聂兰去杀的!你也是聂兰的爹,她杀人只怨我大姐,难道就一点不怨你!?”
张承祖和郑氏也十分震惊,忍不住出声阻拦,“大姐并没有犯七出,就算为了聂兰,姐夫也没有理由休了大姐啊!”
聂大贵抿着嘴,眉头痛苦的拧着,“要不是她没把闺女教好,也不会祸害的家里成了现在这样!全家人都跟着受累,爹还病倒了。老聂家不能再留这样的媳妇儿了!不能再被祸害了!”
张氏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全身几乎一下子从手脚到身体都冻僵了一样,“…怨…怨我…”
“休书你拿着,你以后就不再是我们老聂家的人了!”聂大贵把休书给她。
张氏不识字,但看着白纸黑字,上面还按了手印,心像是一瞬间被剜掉了一样,魂力也仿佛被抽掉了,脑子里空空的。
“爹!爹!?娘没做错啥,你为啥要休了娘啊!?为啥要休了她啊!爹!?”聂梅哭着跪在地上。
张承业怒了,“聂大贵!我大姐并没有犯了七出哪一条,你凭啥休了我大姐!?你有啥资格休了她!?”
钱氏嚷骂着,“聂兰杀人根本就不怨大姐!你张口休了大姐,是不是也要跟我们张家断关系了!不是你们以前靠着我们张家的时候了是吧?!还是欺负我们张家没人啊!?”
郑氏拧着眉,“姐夫!聂兰杀了人,大姐有责任,你们同是聂兰的爹娘,姐夫也少不掉责任!再说大姐嫁过来半辈子,为聂家生儿育女,孝顺公婆,吃苦受累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儿女出息了,福没享到,姐夫却要把她休了,没有道理,也有些没有人性了吧!?”
骂的劝的,哭的,聂大贵一句不听,“她教出聂兰那样的祸害,把整个老聂家害的那么惨,我们老聂家不能再留她这样的媳妇儿了!我爹已经倒了,不能再祸害我娘了!家里已经够惨了!”
聂二贵咽了下口水,他多少喊着要休了刘氏这个婆娘,都没有休。万万没想到,大哥说休了张氏,立马就给了休书把她休了!
刘氏有些幸灾乐祸,看着张氏绝望悲戚的样子,又有点担心聂二贵把她也给休了,甘氏那老不死的,可喊了多少遍要休了她,聂二贵也喊过要休了她。
聂三贵转身就往家跑,要出大事儿了!大哥竟然要休了大嫂,这是要出大事儿了!
柳氏惊讶的张大嘴,“大哥真的要休了大嫂!?”
“你不信去老宅看看!正吵着呢!张家的人都在骂大哥,大哥死活非得休了大嫂不可!说她教出了聂兰这个祸害,把咱们老聂家给祸害了,非要休了大嫂!大嫂都吓懵了!”聂三贵让她赶紧去看,想办法。
柳氏快步走出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大哥突然要休妻,这事儿的确太反常了!他一向闷不吭声的,啥事儿都是听公公婆婆的,难道是婆婆说了让他休妻的话!?
这么想着,柳氏自己就摇头否决了。甘氏对张氏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她虽然没有一个长媳的魄力和担当,但她性子绵软,干活儿从不偷懒,对公婆也算是很孝顺。都这么大岁数了,就算看三郎的面子,也不可能让聂大贵休妻的。
那就是聂大贵自己决定休妻的,他自己要把张氏休掉…
张氏绵软,但也懦弱无能,糊涂又愚蠢的很。有大郎那样出息的儿子,云朵那样厉害的儿媳妇,她要是聪明了,会维持人了,家里也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二房太会折腾事儿,处处算计。大郎和云朵怕是厌恶够了二房的人。因为二房和大房一块,连大房也有点不管不问的意思了。
这个时候张氏不会做人,还得罪云朵,把那么大麻烦包袱推给大郎,亲生的也不可能愿意,更何况聂大郎还不是亲生的!
多少好处很有可能就因为她,大郎和云朵转手给了别人了。
现在聂大贵要休妻,把张氏休了…
柳氏有点想不通了,把张氏休了,他再娶一个?
聂三贵也想不通,“你说大嫂好好的,大哥非得休了她,还得罪张家,能有啥好处啊!?”他看那张承业两口子都恨不得吃了他大哥了。
好处当然有!他才四十多,不到五十。只要聂家和聂大郎不断关系,就有人愿意嫁给他这个举人的爹!最起码能娶个年轻漂亮点的。最重要的,聂兰杀人诬陷给云英这事儿,聂大贵没有帮一句话,也没有像甘氏一样该吭声不吭声。把张氏休了,大郎和云朵又对他没有特别不好的看法
他没有特别不好的看法,或许还因为对张氏有气,更加亲近聂大贵了!
柳氏想到这,抿了嘴,“大嫂也并没有犯了七出之条,还是去劝劝吧!这么大岁数了,休妻也让别人看笑话!”和聂三贵一块去了小屋通知甘氏。
甘氏惊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贵这是咋了?咋突然就要休妻了!?”
柳氏看她惊疑的样子,心里确信不是甘氏出的主意,跟着她急忙忙赶往老宅。
这边已经闹起来了,聂二郎也赶过来,聂三郎和王荷花听到消息也都纷纷赶来。
聂梅看到聂三郎来,哭着喊着叫哥,让他求聂大贵,不要休了张氏。
聂大贵这回铁了心要休了张氏,甘氏劝,骂,打也没用,“教出聂兰这样的祸害,我这个爹也有责任。我休了她,我自己去伺候爹娘,给爹娘养老。”
聂梅哭着跑出来,一路往清园来。
柳氏看着她,没有上前拦,让她去了。
“大哥!大哥!爹要休了娘了!你快去看看吧!快去看看吧!”聂梅跑到大门口,哭喊着叫门。
万森和万淼吃惊的对视一眼,忙去通报。
云朵惊疑不已,“没听错了话!?”聂大贵竟然要休妻?不是聂二贵?
“没听错!是聂梅小姐哭着过来的!”万森摇头,看向聂大郎。
聂大郎皱着眉,放下手里的火钳子,“我去看看。”
云朵忙点头,“我要不要也去?”
“去看看吧!”云英有些担心,聂大贵突然要休妻,大郎和云朵也理应去看看。
“张家的人也在吧!?”聂大郎不太想让云朵去。
“我跟你一块去吧!”她真不露面也不好,云朵催着他出门。
聂梅哭喊扑上来抓住聂大郎,“大哥你快救救娘吧!爹要把娘休了!”
“你拦着我,我还怎么去?”聂大郎沉声道。
聂梅还不知道松开,哭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罗妈妈上来架住她,“聂梅小姐快松开少爷!我们快去老宅那边看看吧!”
聂梅没松手,哭着拉了聂大郎,催着让快走,一路哭着说着,聂大贵平白无故的要休了张氏,张氏没活路了。
聂家老宅这边,事情继续胶着,甘氏气的把聂大贵骂了一顿,也没能让聂大贵改变主意。
张承业和钱氏几个看聂大郎和云朵过来,立马都围过来,让聂大郎和云朵表态,不允许休了张氏。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云朵头有点大,看向张氏。她面无血色,神情绝望悲凉万分,瘫软在地上,身子轻轻发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而聂大贵脸色涨紫发青,满脸的痛苦,却也坚持坚决。
聂大郎上前劝聂大贵,“虽然小辈无权置喙长辈私事,但休妻实乃大事,娘并无太大的过错,为老聂家生儿育女,劳苦功高,爹要休妻,怕是说不过去。还请爹收回休书吧!”
聂大贵神色似有松动,但还是坚决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们都别管!老聂家不能有这样的媳妇儿了!她没祸害老聂家,却教出个了个祸害,把一家子都害惨了!”
还是坚决休妻。
看聂大郎劝话也没用,张家几个脸色都青了起来。
张承业恼愤的要打聂大贵,叫着张承祖一块。
柳氏忙给聂三贵使眼色。
聂三贵喊着不让打,把聂二贵也拉上,张承业兄弟俩,他们可是兄弟仨的!
聂大郎不赞同聂大贵休妻,说张氏没有犯七出,不能休妻,“…聂兰的事儿,也不能怨娘!”
这边闹闹哄哄的,那边张氏突然爬起来,朝着墙上就撞。
柳氏和云朵连忙上去拉住她。柳氏怀着身孕,要不是云朵练了这么久,有一把子力气,张氏就一头撞在墙上了。
“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都怪我!所有的事儿都怪我!”张氏绝望痛哭,还要再撞。
柳氏抿了下嘴,真的想死,就不是她和云朵能拉得住的,跑这么慢,真没人拉,撞墙上也撞不死吧!
大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不过对于聂大贵要休了张氏,有人抱不平,更多的人却只观望不说话。张氏本来就懦弱没用,聂兰成那样,也是她没教好。之前只顾喊着她闺女没杀人,还想把杀人罪推给云英。想去清园住,让杨土根媳妇儿赖上聂大郎和云朵,让他们帮着聂家老宅出钱。八百两银子,还真是不含糊!
最后甘氏也不劝了,聂大贵虽然平常不大吭声,干活儿最多,也从不提啥意见,但他要决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们夫妻的事儿,你们想咋样就咋样吧!我也不管了!”
“就算看大郎和三郎的面子,也不能把大姐休了啊!”郑氏看张氏都要寻死了,要是她被休了之后,这以后的日子可还咋过啊!?
钱氏恼愤的两眼冒火,“当初你们家穷的叮当响,大姐嫁过来这么多年吃苦受累,你们现在富贵了,有钱了,就要把大姐休了,到哪也没这样说的!”转头跟聂大郎道,“先让你娘去你们家待着!我看你爹他不把你娘休了,等我们走了,也要把你娘赶出门的!”
张氏哭的肝肠寸断,泪流不止。
“她已经不是我们老聂家的人,也有娘家回。”聂大贵道。
“大哥!大哥你快说话啊!爹都把娘赶走了!”聂梅上来抓着聂大郎,喊着让
郎,喊着让他说话。
“爹坚决休妻,子女无权置喙。”聂大郎蹙着眉,抿唇。
“你说话爹会听的!你说话啊!娘没有犯错!把娘休了,娘可还咋活啊!?爹他听你的话,你说啊!你为娘说话啊!你救救娘啊!”聂梅哭着扯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