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单单一家,肯定就怕了。但全村一块抵制,又是大过年的,王氏再叫嚷,杨土根的鬼魂也不敢!都骂着王氏为了银子,不管杨土根的冤屈,“…杨土根的冤魂要找也是找你!”
“杨土根强奸聂兰被杀了,死了也是活该!这么多神仙,老天爷可都看着呢!他要是敢闹事儿,就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不能超生!”
那边罗妈妈和万妈妈拎着竹篓子过来了,里面都是从寺庙里求的平安符,“我们少爷少奶奶说初一求的平安符最灵验,寺庙里初一烧香,也最能保平安!这些平安符,每人一个,戴在身上,啥牛鬼蛇神的,都不怕了!”
初一十五烧香最灵验,这个众人都知道,只是谁也没有那个闲空正月初一去庙里烧香。也没想到云朵和聂大郎竟然为村里的人求了平安符来,纷纷感激不已。过来领了平安符,戴了起来。
聂大郎拿了两串佛珠包起来从门口递给聂大贵,“爹和娘也戴着吧!辟邪保平安!”
聂大贵忙接了。
天也黑了,众人都戴上平安符,有的各自回了家,有的还在舌战王氏,让她把杨土根抬回家去,不然他们就动手帮着抬了。
杨宗山两口子作为长辈出面,指责了一顿王氏‘要银子的行为不对’,然后说了场面话,做主把杨土根抬回家,然后准备和聂大郎商量商量,看这事儿咋办。
“现在你爷爷中风躺下了,你爹娘也被吓的没有了一点办法,你是长子,又是举人老爷,读书人,你见识也多,懂得也多,你看这事儿咋办吧!?”杨宗山叹着气,跟聂大郎道。
“我虽然中举,却不是官身,更不是县太爷。这杀人的人命案子,还是交给官府吧!至于聂兰…我还想问一句,她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有罪就判刑,该坐牢坐牢,该砍头砍头,结果却在杨土根家里消失了!不知道她被弄到了哪里去!?”聂大郎冷声怒问。
杨宗山愣了,“聂兰…她是逃跑了啊!”
“是吗?”聂大郎不信的看着他,“聂兰被捆着绳子,一天两个馍馍,连热汤都没有。寒冬腊月,在仓库里关了一夜又一夜,别说一个女娃儿,就算是个小子都受不了。她逃跑?怎么逃跑的?杨家的大门是摆设吗?杨土根的遗体就摆在堂屋里,就算不设灵堂,杨土根媳妇儿和他儿子也该守灵的吧!难道会看不见一个大活人逃跑了!?我才想问问,聂兰她到底是逃跑了,还是被你们杨家的人藏起来了,还是弄到了哪里去!?”
面对他的质问,杨宗山说不出话来了,脸色涨黑,很是难看。
王氏叫骂,“聂兰那个小贱人是你们放走了!就是你们家放走的!你们还敢反咬一口!我男人的冤魂会找上你们的!会找你们报仇的!”
“找我报什么仇!?因为我没有给你银子吗?”聂大郎冷哼,“你们把聂兰一个大活人给弄丢了,恶人先告状,反过来说我们放走了聂兰。你当大家都傻子!?之前就说,把聂兰关在聂家老宅,由我们自家的人看着,她跑了我们赔偿你!她不跑,到了官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是你闹着非得把聂兰关在你们家的!我现在倒想问问你,聂兰她在哪?”
不少人恍然大悟,纷纷鄙夷的看着王氏,指责她不给杨土根设灵堂,不收殓杨土根,利用他的死讹诈人家银子。就是故意放走了聂兰。
想的多一点的,喊着聂兰已经被王氏给杀了。她悄悄把聂兰杀了,然后再跑过来老聂家要银子。实在太恶毒了!
王氏觉得她冤死了,聂兰明明就是她自己逃跑了!肯定是老聂家的人偷偷救走了她,现在又来找
现在又来找她要人。心里更是后悔,之前不该把聂兰关到自己家里看管着。
她不停的辩解,却没有人相信她。谁叫她心怀不轨,大年正月初一用尸体堵人家大门口,还狮子大开口的要八百两银子。明知道这个银子老聂家拿不出来,她其实就是想跟聂大郎和云朵要这个八百两银子呢!
众人的冤枉和谩骂,让王氏百口莫辩,发狠的不停的诅咒。
聂大壮几个喊着要把杨土根的尸首抬回家,几个壮劳力都上手。
杨宗山看着大势,根本没法抗衡,也不拦着。杨宗山媳妇儿反而劝王氏,别闹了,好好商量一下,给些银子就行了。
柳氏跟聂三贵低语几句。
聂三贵拦着不让走,“把我侄女聂兰交出来!好好一个大活人,你们非得关你们家里看管着,结果却把人给弄丢了!不知道是被你们杀了,还是被你们弄到了哪里,不把人交出来!你们别想走!”
聂二郎呵了一声又一声,暗自咬着牙关。聂引,已经黑到骨子里了!聂兰光凭她自己,根本没办法逃跑。要不是聂大郎帮忙,聂兰别说逃,不被砍头也要被吓死在杨土根家里了!
现在他竟然反咬一口,说王氏把聂兰给弄丢了,找王氏要起人来。简直黑透了!
聂大郎冷冷的看着王氏,“聂兰就算是我妹妹,她杀了人,我也不会包庇她!到了官府,不管是杨土根图谋不轨,要强暴她,还是她失手推了杨土根下河,造成杨土根丧命。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但却不是由你们来发落她的!”
他嘴上说着要把聂兰判刑,话里话外,却是杨土根强暴聂兰才导致丧命。王氏‘发落’聂兰,就是不该。要为聂兰撑腰。
王氏气的浑身发抖,坐在地上大哭,拍着大腿哭喊,要逼死她们孤儿寡母了!
杨宗山看着事情明明该是王氏站着绝对有利的一方,现在好像反转了。错的是杨土根,王氏还变成了有罪。这事儿要是再倒腾下去,说不定杨土根最后死也白死了,王氏别想要到赔偿的银子,还得赔人家一个闺女!
劝着王氏赶紧把杨土根的尸体抬回家,收敛入棺,设上灵堂。至于赔偿的事儿,过后再谈。
王氏也不知道咋的,才三天的时间,事情就变成了他们家的错,再闹也闹不出个啥来,不愿意走,只能一个人在大晚上的,在村里闹,她也折腾不起来,也怕,被几个妇女给驾着劝走了。
柳氏看聂大郎皱着眉,脸色沉着,满身威严,心里也有些拿不准,聂兰是逃跑了?还是被杨土根家的人给…
不过,不管事情是怎样的,现在抓住这一条对他们有利的就对了。
聂三贵还在喊着话,“限定三天内,把聂兰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告官了!”
“先回家把状纸写了吧!”聂大郎薄唇抿着,拉了云朵,回家。
柳氏和聂三贵也跟着一块,去接聂娇回家。
万森和万淼挑着灯笼走在前面照明。
罗妈妈几个跟在后面,心里对聂大郎也是阵阵的敬佩。聂兰分明是逃跑的!还是他给张氏出的主意。原来让聂兰逃跑,还不单单是坐实聂兰的罪名。
云朵两个大眼闪亮亮的看着聂大郎,满是崇拜钦慕之色。
看的聂大郎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亲亲她。
云英迎出来,着急的问情况,真要是赔钱,八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我这里还有些银子,虽然不多,也能抵点用处!”
“大姐!凭啥让咱们赔银子?这个银子咱们一毛也不能出!出了银子,就默认这罪名和咱们有关系,人不是咱们杀的,也能被泼一身脏水!”云朵不悦的皱眉。
云英看向聂大郎,主要是聂家把聂大郎养大,张氏又来求着聂大郎,那聂老汉不是已经中风了吗?都已经闹到这份儿上了,聂大郎要是心软,想帮聂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聂大郎点头,“我们一毛都不出!不能出,更不该出!”
云朵哼了下鼻子,一副这还算满意的样子。
聂大郎失笑着看她。
柳氏也跟着笑,“这个银子还真不能出!看那王氏跟饿狼一样,大郎和云朵不说银子,只要流露点银子,她就能粘上来了!”
云英松口气,真要出这个银子,先不说旁的,二妹妹刚买了那么多奶牛,花了那么多银子,还要买地,哪还有更多的!?八百两实在是一大笔!
罗妈妈和万妈妈都笑着转移话题,说吃晚饭的事儿,“今儿个好些菜,还有没吃的呢!往后亲戚不多,但少爷中举,乡绅地主啥的,就该上门请少爷吃年酒了!家里的饭菜更没有空吃,都便宜给奴才们了!”
“反正都在咱们自家人的肚子里吃着!”云朵笑着,让摆饭,把剩余的菜都热了,新做的菜也多做些,让罗丘一家和万广一家也都自去吃饭。
聂大郎留了聂三贵和柳氏在家吃饭,“娇儿估计已经吃饱了,天也晚了,你们回家也是冷锅冷灶的,这边都做好了,就在这边吃了吧!我这里还有点年前人家送的酒水,我身子不好,又不能喝,三叔喜好这口,等会拿上一坛子吧!”
聂三贵当然高兴,云朵和聂大郎还从没这么给他面子,留他在家里吃饭,请他喝酒。
柳氏婉拒了下,看云朵也留,就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家里事儿多,都来麻烦
,都来麻烦你们了!”
“自家人,说啥麻烦不麻烦的。”聂大郎说了一句,和聂三贵坐了上座。
聂三贵顿时都有点飘飘了,柳氏给他使个眼色,他这才笑呵呵又坐了旁的位子,让云朵和聂大郎坐了。
有些菜是心做了,有些菜是白天做的,不过都干干净净,没下筷子的。摆了一桌,十来个。牛羊肉都有。
聂三贵喝了一盅酒,忍不住道,“这酒好!这酒可比我之前喝的都要好!”
“酒大伤身,三叔少喝两杯就行了。三婶还怀着身孕呢!”聂大郎又说弄一小坛子给他拿回家。
聂三贵笑着应着,大口吃菜。
柳氏也没有提旁的,吃了饭,就领着聂娇告辞回了家。
聂三贵拎着一坛子酒,心里挺是高兴。
那边罗平拎着食盒也正好回来,去给甘氏和聂老汉送饭了,说是聂老汉醒了,又哭又闹,但说不成话了,只会歪着嘴呜呜,谁也听不懂他说的啥。
云朵忍不住坏心的想,聂老汉就这样瘫在炕上不要好了,随便他嚷嚷,也没人听他的,想找事儿坏事儿也都不行了。
“想什么坏主意呢!?”聂大郎洗漱了出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云朵看看他,不说,嘿嘿笑,“聂大郎!你以后当了官,是不是更威严!?”好会赖!
聂大郎挑了下眉,“你想让我去当官?”
云朵眉毛皱在一块,有些纠结。
聂大郎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咱们现在也挺好。”
“嗯。”云朵也觉得挺好,伸手环住他的腰,一会,“聂大郎!你吃肥了!”
“啊?”聂大郎低头。
“你腰上长肉了!”
“你对我的腰这么了解,长了二两肉都能摸出来。你摸摸我这里…也长了…”
“你流氓…唔…”
星辰眨眨眼,躲在云层后。
晨曦催促着夜幕,蒙着面纱踏来。薄雾如轻纱一般飘荡着,在山间徜徉。
阳光撒下来,村里的人们也纷纷起来,做饭拾掇东西,迎接亲戚,或是准备走亲戚。
聂里正不放心,又各家都叮嘱了一遍,不要乱传村里的事儿。谁打听都说不知道。
这也算是强奸杀人案了,还发生在大过年的时候,传出去,他们白石村就臭名远扬了。况且还有别的村子眼红妒忌他们村,说不定会趁机捣鼓啥事儿的。
让村民合力保护村里的公共利益。
众人都再次答应,让聂里正放心,保证不会乱传。
今年是姜丽锦嫁到云家过的头一个年,所以要初二要走娘家的,俩人特意绕到清园这边来,跟聂大郎和云朵,云英打招呼,明儿个在家里等着他们。
清园没有客人,聂大郎过去给甘氏和聂老汉送饭的时候说,聂贵芝一家来了,就到清园吃饭。老宅那边,虽然杨土根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毕竟不吉利,小屋这边又太小,让甘氏也到清园去吃饭。
甘氏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块说说话,吃了饭也就是了。你爷爷这边也得有个人看着,不能让他尿了炕!”
聂老汉啊啊的叫,伸着手,惊慌又愤恨的样子。
聂大郎看他一眼,没有管他,点点头,“那等大姑他们来了,再看。”
聂贵芝今年是拿着肉来的,一家一块,因为李开的婚期定了,二月十九,所以来这一趟算是请姥姥家和舅舅舅母们参加婚宴。
万森在村外面大路旁等着,看到他们来,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小屋那边,聂老汉的病情简单说了几句,“…老太太和老太爷目前住在小屋这边。”
聂贵芝和李长河都很是惊愕,年前还好好的,咋过个年,聂老汉就中风了?甘氏还和聂老汉搬出了聂家老宅,搬到小屋这边来住!?
自家闺女,甘氏也没准备隐瞒,把杨土根被杀,聂兰逃跑,聂老汉中风的事儿都说了。
聂贵芝抓着甘氏哇哇大哭,“大过年的,家里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啊!”
简直可以说巨变了。
柳氏还没去走亲戚,特意等聂贵芝他们,知道来的早,说了话他们再走也不晚,过来劝话。
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虽然现在看着风平浪静了,聂贵芝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聂兰她是没长脑子吗!那杨土根就算要咋着她,她直接跑了,喊人,干啥要把他杀了啊!这下家里遭多少事啊!”她就看聂兰刻薄的样子,因为冲喜的事儿还闹去了张家不回来,果然现在惹出大事来了。
“家里出了这么个祸害…”李长河唏嘘不已。
聂兰还真就是祸害,这一下子就把聂家老宅给祸害惨了。
柳氏看甘氏似乎有话,打了招呼告辞了,“我们还要去走亲戚!今儿个早回来,早回来我们再说话吧!”
等他们走了,甘氏跟聂贵芝叮嘱了两句,去清园吃饭的时候,这事儿别往聂大郎和云朵身上说,说话也别带着怨怪,“…这事儿大郎已经尽力了!还差点把云英卷进来!”
聂贵芝擦着眼泪点头,“我知道!”
等到清园来的时候,聂贵芝直接把眼泪也逼退回去了,跟聂大郎和云朵说,“你们爷奶搬出来我支持!不跟他们一块过,也不用他们养老,老两口还能过的更安逸更好点!少了很多麻烦事儿,也不气那么狠了!”
!”
对于这件事的,她是绝对赞同的。爹娘和大房二房分开了,她以后可以常常回来探望,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爹是个啥德行,只希望他以后把病治了,就算好不彻底也没啥,能收敛点,改改。也多体谅点她娘不容易!
俩人的日子过起来也简单,几个儿子几个孙子,一个孝敬一点,也够他们生活的了!这些糟心事儿,就不管了!
跟聂大郎和云朵这么说,劝甘氏她也这样劝,“…娘自己留些养老的银子,其余的都分给他们,让他们各自打拼自己的去吧!谁有本事谁就过好!谁没本事也别怪爹娘!”
彻底分家,不光和二房,连大房也分了。甘氏还下不了决心,她也老了,老头子这个样子,也需要人奉养他们。
聂贵芝哭着拉她,“娘你就别管他们了!你就算把银子把东西都给他们分了,是大郎让你带着爹搬出来的,他们也不会眼看着你们没人奉养!直接说好,让他们一年给多少,大郎和云朵那边肯定也会孝敬点,你们老两口就分出过安生日子吧!娘!”
甘氏也两眼落泪,心里还是割舍不下。毕竟都是她亲生的儿子,一块生活了半辈子,哪能说舍就舍的。
聂贵芝非得让分,“你和爹现在先管好自己,以后他们哪个不好,娘才好去管他们啊!”
甘氏犹豫,“聂兰这个事儿…还不知道咋解决…”
聂贵芝气的心里窝火,“聂兰那个祸害精!把家里祸害成这样,娘还准备管她的事儿?!还准备帮她赔偿几百两银子?!还是娘准备跟大郎云朵要几百两银子赔给杨土根家!?”
甘氏摇头,“这银子是不会跟大郎他们要的!”但几百两银子让她出,她也实在拿不出来。
现在分家,要是给大房和二房平分,那聂兰的事儿,就只有大房承担了…
甘氏心里矛盾的不行。
“娘!家里赚的银子也不多,聂兰已经那样了,也不用管她了,让官府的人去找她吧!虽然她坐牢还是逃跑了!银子给大房和二房一家分个二十两,也够他们安家了!做鱼生豆芽的,娘也老了,做不动了!都给他们分了,让他们年轻去做吧!你们二老留点银子养老,这些糟心事儿就不管了!”聂贵芝祈求她。
“…过几天再说吧!正赶上大过年的时候…”甘氏嘴里酸涩不已,老泪纵横。
聂贵芝又气又心疼,但她只是个出嫁的闺女,也只能劝劝话,又不是爹娘受了虐待,儿子不孝顺,也不能当家做主。
又到清园,请聂大郎和云朵多看顾一下老两口,有事儿也看着点。她还担心,小屋就老两口,二房的人能装神弄鬼要银子,怕他们也打甘氏的主意,家里的钱都在她那里放着。
聂大郎应下,说会看顾甘氏老两口。
聂贵芝还是有些不放心。
聂梅和方二郎过来了,他们没有万森引领,直接去了聂家老宅。
张氏看到大闺女过来,“家里出大事了…”把家里的一说,和聂梅娘俩抱头痛哭。
方二郎震惊不已,聂兰才多大,今年才十四,她竟然敢杀人!?就算那杨土根要强奸…咋会瞧上了聂兰那种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大哥他是举人老爷,理应他出来解决的啊!”聂大郎不是有能耐,这事儿怕是摆不平吧!
提到聂大郎,张氏哭的更凶了。
方二郎说去清园问问情况,把聂梅和方悟能留在聂家老宅。
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杨土根的尸体昨儿个还堵在大门口,突然觉得有点阴风吹过来,顿时后悔来了这里。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也不给他们报个信儿。
罗丘在外接待了他,拜年,都是平辈轮不着。打听聂兰杀人这事儿,“…方二少爷还是去问老爷太太吧!”
方二郎见不让他进门,心里恼恨不已,“大哥作为长子长兄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就算不管,我们来了,问问也是应当的吧!”
罗丘挑眉,“原来方姑爷还真是来问罪的!不过您可问错人了!您又没看见,怎么就知道我们少爷没有管事儿!?还是您长了千里眼,顺风耳!?这么大的事儿,人命关天,现在能平息下来,也全靠我们少爷呢!方姑爷要是想出一份力,那接下来的事儿都交给方姑爷吧!”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问罪少爷!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方二郎被他一番话说的噎在喉间,呵呵冷笑,“这清园还成了衙门了?我就算是姑爷,也是亲戚!你一个奴才,还敢拦着我了!”
“什么事?!”聂大郎缓步走出来。
方二郎看他穿着家常的灰色长袄,外面是牙白绣花直裰,映衬的他更加清俊威严,仿佛真的当官了一样,眼里闪过嫉恨,皱着眉打招呼,“大哥!家里出了大事,大哥这是闭门谢客了!?”
“怎么?你若是来诘问于我,你没资格!要是来走亲戚,过年好!”聂大郎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方二郎气怒的脸色发紫,也只能忍着,“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去找爹娘吧!”聂大郎点点头,算是招呼过,转身又进去了。
方二郎脸色发青,他哪个地方得罪聂大郎!?这么打他的脸!儿子他们也都已经带回家了,聂大郎就天生看他不顺眼,非得见他就踩他脸面!
罗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
不笑的看着他。
方二郎气的阴着脸又回了聂家老宅。
晌午聂贵芝一家到清园吃的饭。
方二郎也想去,聂梅哭哭啼啼的,万森理也没理他们,请了聂贵芝和李长河走了。
聂家老宅其实也是各色菜肉都有,年前也置办了不少年货,只是这几天没人做,也没人拾掇。
刘氏自己做了几顿吃,也是窝囊吃。
最后,方二郎和聂梅还是过来了。
万妈妈和罗妈妈一人拎着个食盒,聂大郎让他们好好陪陪爹娘。吩咐罗妈妈俩人把菜送到老宅去。
六菜一汤,有荤有素有豆腐。
“家里这么大的事儿也要解决啊!现在只有大哥能解决这个事儿了!”聂梅哭喊。
聂大郎冷眼看着她,“事情已经再解决了,你要是不了解,就闭上嘴别乱说。回去好好陪爹娘吃个饭,说说话。”
聂梅被他看的心里有些怕,但家里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管,就像当初她儿子早产在七月半,救命的事儿他和云朵也不管,只管自己,她心里忍不住怨恨再起,“聂兰还在外面,不知道是死是活。杨土根的尸体堵过大门,他媳妇儿也不会放过我们家!要那么多银子,把爹娘杀了也拿不出来啊!”
“那你是想让我怎么做?”聂大郎勾起嘴角。
聂梅心里砰砰跳了跳,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大哥是举人老爷,还有庞家做靠山。这事儿在家里是天大的事儿,在大哥这里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大哥就不能帮帮家里!爹娘好歹…也把你养大,给你治病…”
“你和聂兰不愧是姐妹。”聂大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聂梅不明白她说这话是啥意思,但知道这不是啥好话,聂兰不懂事儿,顶撞过他,对云朵不敬过,还杀过人,说她和聂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