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萱儿从死人身上爬起来,朝万俟湚送去一个友善的微笑:“我就是路人甲一枚,耳朵还有些背,完全不知道你们怎么就拔刀相向了。”
视线一溜,指着那几个已经断气的直立尸体又道:“我说你们这几位仁兄就不对了,五个人欺负一个人,你们也好意思?
呃...我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刚才是我多嘴了,你们有什么仇恨请继续,我是透明的,我这就走。”
古萱儿转身即走。
“本座有说你可以走了?”背后的声音直教人头皮子发麻,古萱儿不得不停了脚步。
古萱儿转身,瞅着万俟湚,嘴边牵起一道笑:“呵呵...这位先生,你若断胳膊断腿,凭我丰富的临床经验是可以帮你接骨做复健,但...你对面的是五个凶悍的男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真心没办法帮到你。”
言下之意,你们谁被弄死都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参与。
“有些意思。”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置身事外?装耳背?装眼瞎?他不信她不知道她口中那五个凶悍的男人是死的。
他手掌一挥,那连着血线的绣花绷飞了出去,如一个面具贴在为首的死尸脸上。
古萱儿脑中曾闪过无数个绣花绷上的图案,但正真看到,却无一符合。
一个鲜红血淋的“死”字站立在绣花绷上,字底拉长的血痕就像开裂的墓碑渗透出令人恐惧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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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篇(二十八)
半途遇见饥渴的雪狼是极为危险的,一只狼嗥,会唤来狼群,这些冬季里本就缺乏食物的雪狼,就是虎豹见了也为之胆颤,路过的商人若是碰到这雪狼群,恐怕只能等待绝望和被分食。
“这位…小主子,您别怕,属下没倒下之前绝不会让雪狼碰您一下,等会儿可能有些让小主子不适应的事情发生,小主子还是放下车帘吧!”刚才那说话的御林军首领对探出一个脑袋东张西望的凤潇道。
凤潇指着远处一只雪狼,歪着脑袋望着御林军首领阳刚的面孔:“大叔,你说那些看起来像狗一样的动物是雪狼吗?”
“是的,小主子,雪狼生性凶残,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动物。”御林军首领耐着性子和凤潇解释,若这孩子不是太子殿下的小师叔,他一掌就把她脑袋推进马车里,哪里允许她在这种危险的时刻问东问西?
“它们很危险吗?我看它们和小球球一样可爱呐!怎么会危险呢?”凤潇抓住怀中的小兽,也不顾它愿意否,就伸到御林军首领面前。
夜殇差点被凤潇气的吐血,该死的小丫头,雪狼那种低等无用的动物哪一点像本尊?本尊可是妖魔界响当当的魔王,还有,别掐本尊肚子…。
凤潇无视某兽要吐血的表情,笑着对御林军首领说:“小球球是不是很可爱啊?它的爪子也很可爱呐!指甲这么长哦!”
凤潇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御林军首领嘴角抽了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雪狼将他们包围,就连他也心中发毛,阵阵寒意,这娃儿竟还有闲情和他讨论她的小兽可不可爱?
他真的已经不想再和她说半句话。
忽然,凤潇手心一滑,某小球球一脑袋栽入雪地里,吃了一嘴雪…。
凤潇伸长了脑袋往外怕:“小球球,小球球,你没事吧?快…快上来,那些像狗一样的雪狼很可怕的,它们会吃了你…。”
嗖!
一道粉色的闪电从凤潇眼前闪过,马车下的雪地里,哪还有小兽的身影?
“小球球,快回来,别把自己送给雪狼当饭饭啊!”眼瞅着小球球就要撞到某只张开的雪狼嘴里,凤潇心中一急,整个小身子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御林军首领大惊失色,现下危险时刻,这小主子出来是不想活命了?
他急忙伸手去接凤潇,想要把她塞回车窗里,谁知,眼前一个人影晃过,小主子已经不知去向,远远的听到一阵清脆急促的叫声。
“你们这群死狗,不准伤害我的小球球。”
御林军首领吓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心道一声完了,那位小主子就快被饥饿的雪狼分食了…。
几乎所有的御林军都这样认为,就连那几个提刀去救凤潇的御林军也这般认为,他们再快,也来不及了…。
雪狼看到一个粉团子小兽,眼神出露出轻蔑,这点大的东西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看到凤潇迈动小腿跑过来时,雪狼们眼睛瞬间亮了,口中唾液垂下,美味的小胖娃娃。
然而下一刻,谁也不曾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御林军没想到,凤华容没想到,雪狼们更没想到。
只见,一只刺猬般大的小粉兽如闪电般穿过一只只雪狼的脖子,瞬间,雪狼的脑袋像夏天里熟透的红石榴,一个接着一个的滚落在地上,那双狼眼装着恐惧和不可置信。
小粉兽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滩血迹和断了呼吸的雪狼尸体,还有…一个小人儿追在它的后面大喊。
“你们这群死狗,谁也不准伤害我的小球球。”
御林军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完全被这只霸气凶悍的小兽“吓到”,再听一听小女娃的声音,他们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那恐怖到极点的小兽,谁敢欺负?
雪狼本是抱团围攻食物的动物,它们极为聪明,行动也非常敏锐,看到同伴死去,它们异常愤怒,想要联合起来围攻小粉兽。
但,它们刚把小粉兽围在中央,准备八面出击,某潇粉兽就凭空消失不见,待它们反应过来,狼头一个一个的从身子上滚落下来,死不瞑目。
地上的雪被狼血染红,像似刚经历了一场无情恐怖的厮杀,只有现场的每一个御林军知道,这场厮杀不过是那只小粉兽的一场轻轻松松的恐怖游戏。
杀掉这些雪狼,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夜殇来到最后一个雪狼面前,它正是所有雪狼的大王。
而此刻,雪狼王的四肢在抖动,看到夜殇,它下的四肢跪地,竟像人一样用脑袋在雪地上磕起头来。
夜殇定定的看了它片刻,唧唧两声,雪狼王害怕的点头,夜殇不可一世的迈步走到雪狼王的头顶上,宛如一个站在九重宝塔上的胜利君王。
忽然,一只小手把某只藐视一些的魔王抓入怀中,手心一会儿摸它的身子,一会儿摸它的脑袋,一会儿摸它的脸。
“小球球,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天真无邪的声音把某兽的魔王气概秒杀的一干二净。
“唧唧…。”老子没事,不准摸老子身体…。某兽炸毛…
雪狼王抬起头,看到粉色小兽被一个粉嫩的小娃娃捧在手里蹂躏,它眼中闪过一道凶残。
狼牙微龇,极快的朝凤潇小腿咬去…
御林军们发现雪狼王的企图,为时已晚,皆惊恐的睁大眼睛嘴里喊着迟来的“小心。”
就在雪狼王咬到凤潇小腿的时候,那只小腿忽然动了,飞起一脚踢在雪狼王的脸上,人儿小,没能把雪狼王踢飞,但也够它眼冒金星的了。
“这白狗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想暗算我?潇儿看起来就这么好被欺负?”她也是有脾气的…
某小兽丹凤眼闪过一道极为危险的光芒,敢动他的小人儿?胆子大的很呐?
御林军见凤潇没事,全都松了一口气,这小主子真不愧是凤麟城的活主宗,刚才吓死他们了…。
某小兽忽然从凤潇手心里跳了下来,在雪狼王惊恐的眼神下,一步步逼近它。
小人儿心肠软,不造杀孽,可不代表他就会放过这只该死的畜生。
没有谁可以伤害了他的小人儿以后还能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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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紫凌从来说一不二,这场变故死去的人太多,整个皇宫就像修罗场,满是血腥,如今,什么都过去了,没有镇国公的撑腰,尉迟麟宇也翻不了天。
小影,就当她当年没救过,今后,他的生死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小影被松开,看到紫凌平静淡漠的眼神,他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小公子…我…。”
紫凌闭上眼睛,摆摆手:“今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面对这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下不去手,也不想再看到…
小影见紫凌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忽然几步走到她面前,就在沈画以为小影要伤害紫凌,欲对小影出手之际,小影扑通一声跪在紫凌脚下,抱着紫凌的小腿痛哭:“小公子,小影错了,您在给小影一次机会好不好?小影一定不会再背叛小公子,小影糊涂,糊涂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突来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今日之前,面对君尘悠的严刑逼问,小影都未流下一滴泪,没想到在小公子面前,哭成了泪人儿。
莫不是他又想耍什么伎俩?
“松手。”以前小影流泪,她总会亲手拂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安慰,但现在…她对他的怜惜已经消失在失望的背叛中。
这一场背叛,四海赌场死了许多无辜的人,沉鱼落雁四大美人差点命丧黄泉,画儿断了手指,亦差点没了命,土豆也被关起来一段时间,若不是土豆有毒牙,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虐待。
华府中的每一个都如她亲人般存在,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
小影,你让我真的无法原谅。
“我不松手,不松手,小公子,影儿知错了,影儿再也不敢了,您不要让影儿离开你,影儿早就离不开小公子了。”小影哭的伤心至极,那凄惨的样子比上断头台还要悲哀。
紫凌忽然有些弄不懂这少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既然喜欢尉迟麟宇喜欢到可以背叛她,现在她成全了他,为什么还要跪在她脚下哭?他不是应该高高兴兴的离开么?
小影哭着,嘴里反复说着知错了,求她原谅之类的话,紫凌听烦了,一把抓住小影的手臂,将他拽起来,怒喝道:“够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莫要让我叫人把你丢出去。”
不可原谅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善心发作,一挥手,将小影甩到一边,她走了出去。
小影摔倒在地,看似白衣之下的身子早已伤横累累,这些都是君尘悠的杰作,顾不得身体疼如刀割,他爬起来,想要追上那么绝尘而去的白色倩影,却被一只手臂横拦。
“小公子说的话还不够清楚么?请滚出华府。”沈画冷冷的说道。
小影含泪黑眸看着沈画,声音脆弱到一碰就会碎:“沈画,你以为我真的爱上尉迟麟宇,甘愿为他背叛小公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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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篇(二十九)
“小师叔,你的手…手…。”凤华容急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的小师叔还在和一只狼讲道理?
狼若有人性,那还是狼么?
夜殇被凤潇的言语震撼了,在这世上,从不会有人会把自己放在和兽相等的位置上,人,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主宰一切兽的命运,将它们剥皮,吃肉。
也唯有这个心灵纯净的孩子,才会觉得任何一只兽的生命都是和人平等的吧!
噢!他怎么忘了,这小娃儿本就是只小幼狐。
人的思想,哪里有兽来的纯洁干净?
雪狼王舔了舔凤潇小手上的血液,香浓清甜的味道仿佛这世间最甘甜的露珠,又仿佛妖界百年前谣传的圣水,只觉得饮下一滴,它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如神仙般快活自在。
小女娃清脆的声音如妖界神圣的灵经,听着,让它有种趴伏在地上跪拜的错觉,就仿佛这小女娃就是妖界最神秘的妖灵,所有妖兽魔兽最尊敬的妖灵。
但…狼,狐界的妖灵在百年前就已经成为一个神话,这世间,又怎么还可能出现一个让妖魔两界重现辉煌的妖灵呢?
雪狼王有些黯然的垂下狼眼,咬住凤潇手的狼嘴也松开了。
凤潇小心从雪狼王嘴里抽出小手,还没反应过来,怀中的某只小粉团子就捧住她鲜血淋漓的小手,舔了起来,眼中含着心疼,动作却像在舔舐美味的糕点。
凤潇有这么一瞬间愣神,若不是受伤的小手疼的厉害,她大概会呆呆的看一会儿小球球舔舐血液的可爱动作。
小球球的舌尖好红啊!像鲜血一样,唔!貌似妖孽姐姐的舌头也这么鲜红。
凤潇眼神变的温柔,龇牙咧嘴的说道:“小球球,你和妖孽姐姐好像呐!舌尖都是一模一样的红。”
“…。”夜殇没有鸟她。
他本来就是她的妖孽姐姐好吧?呸,夜哥哥才对!
凤华容疾步走来,真想一剑杀了把凤潇咬伤的雪狼王,看到凤潇有意挡在雪狼王的身前,他在她小手上点了两下,止住血,拦腰一抱,把凤潇抱到马车上,小心翼翼的替凤潇受伤的小手用药消毒,包扎。
马车离开,雪狼王站着未动,狼眼一直追随着载着凤潇渐渐行远的马车,直到马车在狼眼中消失,谁也不曾预料到的奇迹发生了。
地上,一道鲜艳的红光沿着地面射出几丈外,待红光消失,所有尸首分家的雪狼全部原地复活,好似这里从未发生任何意外。
雪狼王眼中露出一片惊喜,看着它又活过来的“子民”,仰天长啸。
“什么东西在叫?”沈千萩听到古怪的嚎叫,心中一跳。
“好像是雪狼。”车夫颤着声音说道。
“什么?雪狼?”沈千萩害怕极了,父亲曾说过,雪地里若是遇到雪狼,就连武功高强的高手都是九死一生,若是平常的商队遇到,那是十死无生。
“我们该怎么办啊?”端木玲紧张不安的揪着衣摆,那张小脸已经失了颜色。
沈千萩握住端木玲的手:“别怕,我们来凤麟城修炼已有五年之久,对付这些雪狼不会有什么问题。”这话是说给端木玲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姐,我们要不要掉头?等明天再走?”车夫提出建议。
沈千萩心中闪过犹豫,可她若迟一天回府,恐怕来不急参加宫中的年宴了,淑妃姑母说了,这次年宴,皇上就会把她和太子成亲的时日给定下来,这次年宴,她无论如何也要参加。
沈千萩很快就坚定了心思,太子殿下本就因为凤潇那野丫头对她有了偏见,这次又带着那野丫头回宫,恐生什么变数,皇宫每一次宴会都是一场贵族的奢华宴会,她不可以缺席,为了能赢得太子殿下的青睐,她也要想办法在宴会上大放异彩。
“不用,太子殿下的马车在前面,想必这些雪狼也多半死的差不多了,无需担心太多,继续前进,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太子殿下的马车。”
紧张害怕的端木玲听到太子殿下的马车可能就在前面,眼中浮出期待的神采,心中的害怕也消了几分。
“是,小姐。”马夫道。
大约一刻钟后。
“小…姐…我们…遇到麻烦了。”车夫颤抖的声音像似被霜打的茄子,止不住的寒颤。
“怎么了?”沈千萩秀眉蹙起,莫不是遇到雪狼了?
还真被沈千萩猜中了,当马夫告诉她前面被雪狼群拦路后,沈千萩脸色瞬间苍白。
该怎么办?
她已经无力去思考…。
端木玲差点被吓的哭起来,她本开开心心的以为会遇到太子殿下,谁知道…会遇到雪狼群啊?
“小姐莫怕,属下誓死保护小姐安全。”马车外的侍卫是沈千萩父亲派来护送她和端木玲回府的,这些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护住沈千萩和端木玲逃生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沈千萩心中稍安,撩开车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雪狼群,刚安静的不久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雪狼群,百兽之中,最可怕最凶残的动物,就连身经百战的大汉见了都为之腿软。
侍卫和雪狼厮杀一片,场面残忍而血腥,残肢断臂,血肉模糊,有些侍卫连惊恐的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咬断了脖子。
当侍卫死伤一大半,几只雪狼把沈千萩的马车围住,那车夫吓的屁滚尿流,脸色惨白。
端木玲已经被吓的双手捂住小脸嘤嘤哭泣。
沈千萩也被吓的够呛,灵剑紧紧的抓在手中,看着车窗外几只朝她走来的雪狼。
就在几只雪狼欲将她撕成碎片的时候,嗷的一声狼叫,那几只雪狼往后退去,主动往两边分开,站出一个迎接领导的姿态,底下狼头,以示尊敬。
沈千萩吓的一身冷汗,本来粉红的唇已经失了血色,仔细看,能看出她才唇瓣在打颤。
一只抬着高傲头颅的雪狼走进她的眸内,又渐渐消失她的眸内,就在她还分不清状况的时候,马车尾部忽然一阵晃动,什么东西入了马车内。
“啊!狼啊!”端木玲吓的尖叫起来,震天彻底的响。
沈千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她拼命的稳住身形,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她手中的灵剑开始颤抖…。
本准备生死一搏,但下一刻,她傻眼了。
那只雪狼乖顺的躺在她的脚边,似乎并没有打断攻击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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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这里就是皇宫么?哇!好气派哦!”马车停下,凤潇惊喜又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里的宫殿真是和凤麟城上玉砌的宫殿不一样呢,这里都是金色的琉璃,还有那窗棂上,贴着各种雕刻而成的纸花,漂亮极了。
凤潇怀中的小兽抬起头懒懒的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不屑,这有什么气派的?还没有他的宫殿十分之一气派。
凤华容每年也只有过年才有机会回宫,故而,爱子心切的皇后早已披着遮风挡寒的裘衣在等候。
看到马车里蹦出来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娃,她凝着笑的嘴角僵了一下,画着淡金色的眼影的眼睛闪过一道疑问,朝护送太子回宫的御林军首领看去。
“皇后娘娘,这位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儿,凤潇小姐。”御林军首领恭敬的说道。
听到凤潇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儿,皇后眼中闪过惊讶,也就那么一瞬间就恢复了一国皇后该有的沉稳和尊贵,她笑着朝凤潇走去。
“瞧你这孩子,穿这么一点就下马车,也不怕着凉?”皇后拿过身后跟来的宫女手中平托着的白色小裘衣,蹲下尊贵的身体,亲手给凤潇穿上,慈祥的握住凤潇有些冰凉的小手,护在手中暖着。
“这…小手怎么了?”皇后看到凤潇包扎的伤口,颦眉问道。
“没事,没事。”凤潇呵呵笑着,被大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呢!她又歪着脑袋问道:“你是皇后娘娘?”
凤潇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位好温柔的女人,这么一瞬间,小手被温暖了,心也被温暖了。
太监和宫女们心道这小女娃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和皇后娘娘说话,转念一想这小女娃的身份,心道,这世上也只有这娃儿敢如此和皇后娘娘说话了。
凤麟城掌门师尊唯一的徒儿,她本就有着特殊的光环,这小女娃也不知道祖上积了多少福泽,才会被凤麟城的掌门师尊收为徒儿。
太监宫女们心中一阵羡慕嫉妒。
“小师叔,这是我的母后,如假包换的皇后娘娘。”凤华容从车上潇洒的下来,英俊不凡的脸上扬着笑容。
皇后视线落到凤华容脸上,心中几味交杂,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娘亲看到孩儿的心酸,一时间,她脸上又是欢笑,又是落泪。
“母后,孩儿回来您不高兴么?怎么哭了?”凤华容扶起皇后,拿着衣袖替她拭去眼泪。
“没有,只是风雪迷了眼睛,母后高兴,高兴。”皇后嘴边扯开一抹笑,接过宫女递来的裘衣,亲手帮凤华容披上:“天寒风冷,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母后不是说过,冬天里出门要穿裘衣么?怎么不听?”
凤潇清灵的眼睛瞅着皇后娘娘对凤华容的关心,小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小球球的脑袋,心中感慨,有娘亲好好哦!凤华容小师侄好幸福哦!
忽然,凤潇视线落在小球球身上,那种怜悯的眼神。
小球球,你也好可怜哦!这么小就没有母亲了,若不是我捡到你,这么冷的天,你该怎么办呢?
“…”傻丫头,你真是够了哦!本尊的脸和身子都被你轻薄光了…。
萧潇篇(三十)
皇族的年宴是气派非凡的,特别是凤麟国这讲究风俗的国度,年宴开始前,都要先祭祖,排列整齐的灵位前,一张稀有的梨花八仙桌,一头额前贴红纸的猪头放在八仙桌的中央,各色精美的熟食瓜果围绕猪头而放,桌子的八方,玉杯内有百年佳酿。
皇族所有皇子公主,甚至皇上太后都要跪下给祖先们磕头上香。
凤华容是凤麟国的太子,皇上行完跪拜之礼,接下来一个就是他。
凤华容在“祖先面前”不敢放肆,从容流畅的跪拜,带着敬意把手中的香插入雕龙的金香坛中。
祭完祖先,凤华容悄悄的闪到一边,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运气轻功,直上祭祖的屋顶。
此时,一个小女娃像青蛙一样趴在屋顶上,乌黑的发凌乱的垂在覆了一层雪的琉璃瓦上,一只粉色小兽像大爷似的坐在小女娃的背上,那双有些萌,有些邪的丹凤眼无语的望着天女散花似的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