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呼唤从电影院的四面八方传来。
幕后花絮里,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忍足家的人,这个陪伴金木研度过少年时期的哥哥的声音一出现,连暗金也侧目看了过去。
月山习趁机缓了口气,从空气被凝固的危险气氛里挣脱出来。
暗金看到忍足侑士在电影银屏里说话,瞳孔微变,“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月山习笑意盎然地说道:“你猜不到吗?”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支撑着他继续挑拨暗金的神经。
“那是你哥哥呢——”
忍足侑士对着摄像头推了推眼镜,平光眼镜下,他的目光有些紧张。
“研,我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情,景吾告诉我,你现在需要我,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会尽力帮助你。”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研。”
“哥哥很爱你,把你当作自己的家人,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我想要再一次听见你喊我‘哥哥’。”
背后,忍足侑士的父母也对着镜头微笑,忍足和美隔着麦克风的距离唤道:“研君,不要忘了,我们也是你的家人啊。”

下一段,跳到了一个生动活泼的大小姐那边。
三井尚香在调整镜头,生活在光明世界下的一双大眼睛,扑闪着雀跃的光彩。她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录了进去,整理头发,又拉了拉裙子,好半天才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准备开始说出送给金木的话。
“我是三井尚香。”
“呐,金木!你不能因为变得很厉害了就忘了我!”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条,小声地读道:“要对金木说一些鼓励的话。”
她朝镜头昂首挺胸地开始鼓励。
“好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需要我的鼓励,但是我会好好开导你的!”
“金木,我的好闺蜜…咳,是好朋友,我们有一个共同保守的秘密,谢谢你帮我瞒住了初恋的事情,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能说出这段过去的人了。”
三井尚香笑出了洁白可爱的虎牙,“我们都要为了自己加油啊!”
她的食指突然往前点出!
“还有!”
“不许被任何困难打倒!金木,你是我们东大的骄傲——这句话是我毕业后,一位老师跟我说过的。我们这一届,你是我们的头啊!”
金木研不仅是东大首席,更是身世离奇,凭借自己实力上位的风云人物!
东大为他骄傲。

第三段场景。
迹部景吾坐在家中,衣着高雅,潇洒地翘着腿,优雅地执着红酒杯往前递出。
仿佛是在遥遥的相互碰杯。
“金木,本大爷没那么多啰嗦的话,看在月山习求我的份上多说几句——”
“早点回来。”
“以及…我收回我当年说过的评价。”
“你是本大爷见过最华丽的人,月山习的眼睛没瞎。”

第四段场景。
月山家,许多仆人们开心的在花园里布置出适合拍摄的景色。
一张高背椅放在正中央。
月山观母在仆人们的热情下,温和地坐到了这张华丽过头的座椅上。他的西装整洁而妥当,手持绅士杖,就像是一个活在上个世纪的老派绅士。他是人类社会杰出的企业家,也是庇护一方喰种的二十一区管理者。
“研君。”
“人生中总会经历一些波折,或大或小,但是不存在无法跨过的坎。因为我们永远在向前走,现在与未来才是我们需要抓紧的事物。”
月山观母没有说太多的心灵鸡汤,含笑的紫眸是与月山习一样的色泽。
他看到的是摄像机的镜头,也是家中仆人共聚一堂的温馨场景,这些全部是月山家能给予金木研的家庭氛围。
“你是我的孩子的恋人。”
“研君,我期待你喊我爸爸的一天。”

电影院里,看着这一幕的月山习心花怒放,为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感到自豪。
他有着最美好的家庭,最照顾自己的父亲。
这些也是他想要给金木的。
真正的亲情是不会有欺骗、殴打、折磨的,月山家拥有的权势没有和修家大,但是月山家能给予金木一份无忧无虑的环境。
月山习迫不及待地去看身边的白发青年,想要看看金木能不能听到这些话。然而他的视线之中,暗金的脸色不变,淡漠倦怠,只是细碎的白发遮掩的左眼,隐隐的…有一丝猩红在瞳孔深处攀爬。
这个人,仿佛已经习惯了被人放弃,被人忽略,冷眼看待世界。
月山习心头的喜悦消散。
其实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的所作所为与永近英良并无太大区别,爱一个人就不会移情别恋。永近英良可以为了主人格的苏醒,不惜一切代价地粉碎其他人格的意志,而他也可以为金木去粉碎主人格的求生意志。
被选择的人是开心的,不被选择的人却一定是伤心的。
正如被他放开手的和修研。
可这不是让他放弃的理由,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也不及金木在他心中的意义。
电影银屏上,展露的期待与幸福越强烈,带来的残酷就越强烈。
拍摄的画面还在继续…

第五段场景是在ccg。
在现代化的办公室里,出现的是一个在暗金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暗金发出轻不可闻的声音,“芽…”
坐在s2班班长的座位上是和修政,但是在他的怀里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和修政用玩具吸引着孩子的眼睛,逗着她一起看向摄像头的方向。
“芽,我们来说几句话。”
和修政哄着和修家的小公主,小公主很给面子的咿呀了几声。
而后。
和修政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相片,那是一张和修家的全家福。在这上面,有和修常吉、和修吉时,以及年轻俊秀的和修研。
“这个是你的爸爸。”
他指着全家福里,一头黑色短发,微笑的和修研。
和修芽在他的臂弯中趴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也看清楚了照片上的人。下一刻,在和修政都惊讶地瞪大眼睛的时候,对方说出了一句模模糊糊的话。
“パ…パ…(爸…爸…)”
才两个月大。
她竟然提前学会了怎么喊爸爸!
孩子的双脚蹬着,小手想要去摸照片上的人,却怎么也摸不到。
和修政后知后觉的恍然。
压下了满心“老头子就是老头子”的复杂,他把照片放到了小公主面前,喃道:“爷爷应该给你看过研的照片,可能还教过你怎么喊‘爸爸’。”也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一无所知的和修芽单纯地喊了出来。
和修芽懵懂地知道,这张照片里的这个人,应该喊“爸爸”。
所以,她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出这个词。
这怎么可能…
看到其他场景都不受影响的暗金,身体一僵,听到女儿对照片喊爸爸。
他知道独眼喰种一出生就有记忆,知道和修芽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唯独忘了和修芽不是因为自己而诞生的。
在和修家的小公主尚未有名字,刚刚出生的时候——
她就见过了自己的第一个亲人。
那个不被暗金承认的“爷爷”,时隔了这么久留下了一道极为坚固的防守。为了防止孩子在出生后对其他人产生感情,错认了自己的父亲,和修常吉用最慈和的目光,凝视着她,轻唤着她,教会了她认照片上的人。
【这是你的父亲,你可以喊他“爸爸”。】
【他会保护你。】
【疼爱你。】
【你要记住他——他叫和修研。】
阴差阳错之下,和修研白了头发,暗金压制了和修研的人格,使得出现在外界的人变成了白发冷漠的和服青年。
更偏偏——
暗金从未对女儿说过…自己叫“和修研”。
一个认为自己叫“金木研”的人,自然无法对应上和修常吉说的名字!
想通了来龙去脉,暗金的脸色陡然发白,低声道:“和修常吉。”
就因为名字和外貌上的细微偏差,居然导致他的女儿只对照片上的人叫爸爸,对他怎么也没有喊出这个称呼!
月山习同样被这件事情的发展惊住,稍稍一想,不由叹服和修常吉的先见之明。他随即缓缓地说道:“一件简单的事情会变成这样,其中不止是和修常吉的原因,还有你自己的原因,我没想到你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身份。”
照片不过是照片。
若暗金承认自己是和修研,对女儿说出这样的话,一切就应该不同了。
“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

第六段场景,和修邸。
打扮得就像是一个高级执事的相原培荣站在摄像头面前,笔直如剑。
纵然如此,也难掩他身上少年愤怒的情绪。
他的出现代表他对暗金的反抗,以及对和修研的忠诚。哪怕永近英良已经开始防备他,他也依旧做出了自己应该做出的决定。
开场的第一句话,相原培荣就说得十分激动。
“培荣只效忠于研大人!”
“家主大人若是看见我服侍一个窃取和修家的人,一定会愤怒的!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你是研大人,真正的研大人是不可能安心在家里养孩子,把家族的事情交给一个人类来解决的。”
他捏紧拳头,在房间里大声诉说自己的立场,“你不是研大人,请你离开研大人的身体,让研大人能够出来!”
他的眼睛变得越发赤红如血。
“研大人。”
“和修家等着您回来,我会守住属于您的家族。”
在这一刻,和修邸与暗金的联系直接切断,相原培荣拒绝暗金执掌家族!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永近英良单是赶过来的时间就有些长,无奈地迎接回国的母亲。
“我以为您是去了羽田机场。”
他出了ccg才知道这件事情,羽田机场在二十三区,距离一区有点距离,但是不至于像成田机场这样距离东京市区有六十八公里这么远。
“中途航班延误,这一趟能提早到,我就选择成田机场了。”
见子心切的永近夫人,当然会选择能提早几个小时到的成田机场。
她迷糊地忘了儿子是在东京一区。
“唉。”
永近英良挠了挠头,不再惹妈妈不开心,帮忙推着她的行李箱,“我来帮您,今天开车来不及,我是乘坐成田特快赶过来的。”
永近夫人说道:“这个票价有点贵啊。”
永近英良爽朗地笑道:“有工资啊,我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忽然,他握紧了裤子里来电的手机,打开一看。
“糟糕!总议长办公室无人!”
金木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悲伤,圈圈竟然还是无法在原著之前完结…捂脸。
好在有原著最后一集的信息,圈圈稍后去修改前面永近英良的家庭背景。
从此。
永近君就变成单亲家庭了~。
母亲在世,父亲早亡(CCG搜查官)。


第694章 精神冲击
一切不会因为外力而改变。
在这些亲朋好友之中, 不止是和修家的和修政、相原培荣,远在德国的贝丝·哥汗纳也用录像表达了自己对老师的祝福。
“老师,早点来德国看我哦,你不能这样放养我啊, 我等着和你交流喰种Party…咳, 是喰种监狱的各种事项哦!”
经历过怀孕, 又从放浪形骸的过去走出来的女搜查官成熟而性感, 金发碧眼, 还对着镜头俏皮眨眼, 放着电光。
若不是月山习知道这家伙勾引不了研, 还真的不会放对方的录像。
贝丝·哥汗纳, GFG局长的女儿,下一任局长的有力竞争者,同时她也是和修研唯一的学生。在所有能够唤醒人格的人选之中,月山习最没预料到的就是对方, 而这个人也是和修政推荐给他的。
理由是——和修研对他的学生很好。
在月山习对和修研的了解之外,对方也拥有着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不受金木研的束缚。他的女学生也没有让他失望, 尊敬着自己的老师。
“老师啊,你是最强的。”
贝丝·哥汗纳张开双臂, 发自肺腑地说道:“所以,让学生为你骄傲吧。”
新的时代就在他们眼前,如何能够错过!
她的目光诉说着对未来的野心。
“GFG永远支持你。”
不是贝丝,不是哥汗纳, 而是整个德国的GFG都会是和修研的后盾。

最后,是CCG方面。
仿佛印证着何为“众叛亲离”。
和修政的糟糕人品导致他在CCG的支持者不多,所以他无法代表CCG高层。在摄像头前的铃屋什造冲他们一笑,手上剥着糖果的纸。
他用空闲的一只手拉开抽屉。
抽屉里藏满了各式各样的空糖果罐子,残留的糖果芬芳仿佛隔着空气与镜头都能传达到电影院。
“只给你们看一眼哦。”
铃屋什造又合上了抽屉,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绯红的瞳孔流光溢彩。
“这些有的是金木送的,有的是另一个金木送的,我挑漂亮的罐子藏在这里,每次看见了,一天的工作都会变得很轻松开心…”
“还有其他人送给我的糖果…”
这些年,他褪去了解体人的彷徨,在人类之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他是人类。
他又是比喰种还像喰种的人类。
正因为昔日篠原幸纪伸出的手,才把他从黑白未明的世界拉了出来,他得到了正确的教导,拥有了一份在人类社会能够尽情发挥才能的工作。又因为这些人,他体会到了普通人的幸福,如今已经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特等搜查官了。
这些简简单单的幸福,却是暗金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东西。
暗金不禁目光微怔。
为什么…同样分裂人格,逃避现实的铃屋什造可以得到他人的救赎?
“我很高兴,玲也很高兴…”
铃屋什造嘴里含着水果糖,双手托腮,嘴角也在笑。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随意说道,自顾自地点头,“总之,你肯定瞒了我好多事情,我也懒得管啦!”
“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铃屋什造歪头,双眸注视着镜头,隐去常年的漫不经心。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当保护人的CCG搜查官,你的眼睛里连一点守护的欲/望都没有。”
“冷漠,残忍,不在乎人命。”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对新任CCG总议长的莫大讽刺。
一个没有守护欲/望的人,却成为了保护人类的组织的领导者。这本就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冷漠的和修研也有着守护和修家,守护CCG的愿望。
“金木,你现在就像是我的过去。”
“可是我改变了。”
“为何走在我前面,带我接触这个世界的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画面之中,对生命同样是漠视态度的铃屋什造有些低落。曾经他连悲伤也不懂,是金木研少年时期的失踪与篠原大叔的差点丧命让他明白了这些感情,而他也想要为金木研唤醒这些人类的情绪。
“金木。”
“我,宇井,丈哥都在等着你回来呢。”
“别忘了,我们是怎么从有马先生的手上逃出来的,我可是你最强的搭档,而且玲也在等你给的糖果…”
“说好了要当我朋友的人,怎么可以食言?”
在最后的最后——
铃屋什造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灿烂可爱地说道:“食言的话,我就杀了你哦,玲不需要一个对玲没有感情的人。”
画面一闪,轻微的咔嚓声过后就彻底结束了。
电影落下帷幕。
灯光亮起,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死寂。
在电影银屏前最好的位置上,坐在上方的暗金终究是嘴角流出了血。精神世界的动荡进一步加剧,他身为主人格也无法完全封锁身体的五感,他能听到的,看到的,精神世界里流泪的金木研、和修研也能够听到…看到…
忍足侑士,三井尚香,迹部景吾,月山观母,和修政,相原培荣,贝丝·哥汗纳,铃屋什造…不知不觉,能够影响到他们的人变得这么多。
精神影响肉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受到了意识层面的冲击。
暗金垂下漆黑如鸦羽的眼帘,不祥而艳丽的赫眼遮掩在了其中。
“这就是…你的方法吗?”
他的说话声气息很弱,但是没有半点脆弱的感觉。
至少。
月山习还不会轻举妄动。
暗金完全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忌惮,当着他的面,扭曲而浑浊地微笑。空气仿佛粘稠湿润起来,沾上了独眼喰种黑暗的气息。
“没有用。”
“只要我在,他们就出不来。”
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体的每个基因都写着对他的臣服。
“其实你们说得对…我不该出来,毕竟我放弃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当我排斥世界的时候,世界也会排斥我。”
“但是,正确和错误的意义何在?”
“正确,不能给我幸福,错误,也不能抹去我的不幸。”
“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就是——”
“我不该是独眼喰种,偏偏我是,所以厄运加倍地报复于我。”
暗金扶着座位慢慢站起来,没有古典的风雅,自有一种背负沉重之物的压抑感。他的神色从不咄咄逼人,残留着幼时的郁郁寡欢,原本逼着他沉睡的是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如今变成了这个世界关心“他”的人。
他是病态的,残缺的,混血给他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眼中有血的幻觉,耳边有怪物咀嚼的沙沙声,每当饥饿之际,他的内心深处就会把自己跳动的心脏想象成卵状的恐怖东西。
黑山羊之卵。
它是森之黑山羊孕育的万千子种之一。
他说道:“我也想当一个人类,能够坚定地说…我不想当喰种。”
他嘴角的血染红了苍白的唇,赫子从他的黑色风衣下出现,钻入地面后消失不见,一刹那的时间就不知道出现了多少赫子。
“可是我办不到啊。”
“我就是一个怪物,依靠杀戮和掠夺,维持着生命。”
在月山习迅速跳离座位,躲到远处的同时,电影院四周的灯被炸开!数之不尽的赫子从地面攀爬到了墙壁处,从各个角落里抓捕猎物。
月山习叹道:“电影看完了。”
安全期也结束了。
“就算是你是主人格…我也想请你放弃身体,去沉睡呢。”
听到月山习冰冷眷恋的话,暗金倚靠在座位的扶手上,削瘦而修长,身体无法化龙,也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漂亮的赫眼微抬。
“英给我准备的幸福,我为何要放弃。”
纵然其他人都放弃了他,背叛了他,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坚持,他就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暗金孤独而倦怠地轻笑道。
“出来吧。”
“所有躲在阴暗之中,企图对我不利的人…”

再丑陋,再卑微的事物,也会想要对幸福伸出贪婪的手,何况是他。
英,我在努力呢。
纵然我身处于地狱之中,不小心害得你也染上了漆黑。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它是我梦见的那个黑色的东西——那个在树林里出现的,黑色的、有好多绳子的、粘粘乎乎的、像树似的东西。它爬了上来,用它的蹄子和嘴和像蛇似的胳膊,在地上蠕动着爬了上来。
——《弃屋中的笔记本》罗伯特·布洛克。
作者有话要说:【暗金的独白。】
【世界拯救不了我,但是我依旧相信着一定在哪里,有着希望。】


第695章 不愿消失
电影银屏被撕开, 灯光照射下,墙壁坍塌的地方出现了两个人。
黑色风衣,黑色礼帽的老者在电影院璀璨的灯光之中,苍老又温和的容颜暴露出来。在芳村功善身边, 是高领风衣遮住半张脸的四方莲示。
“抱歉了, 金木君。”
芳村功善对这位从未见过的金木研道歉。
纵然不认识, 他们也必须与他为敌, 为了他们认识的人, 也为了他的孙女与女儿。
这一战, 不是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唤醒。
在另一边遭到赫子破坏的走廊通道门口, 大门四分五裂, 走出了另外两个人。一前一后,分别是西装革履的和修政与一个头上包裹着头巾,身穿长袍的中东男人。两人的容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是站在同一个阵营之中。
新出现的人是中东分家的代表!
在得知和修家的家主不是龙后, 中东分家连夜派人赶往日本。历代家主可以不是龙,只要血脉纯正,实力达到SSS+级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但是他们一旦认可了一位家主,就不会轻易更换!
每一代只能有一个号令者!
何况这一代执掌和修家的家主是和修研, 是名正言顺的和修之龙!
中东分家无法容忍和修家的荣耀与尊严遭到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