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人可以保证下下代,乃至于未来本家皆是独眼。而和修直系血脉至少能保证非独眼的喰种潜力强劲,实力不会低于ss+级。
一个家族的未来,看重的是稳定的传承。
暗金抚摸着孩子头顶的发旋,冷漠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和修政有点不甘心,“我哪里不行了。”
暗金:“…”
在不融合人格的情况下,他动用不了『龙』的力量,谢谢。
和修政没能留下多久,被暗金扫地出门。
精神世界里,修养中的和修研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他勉强钻了主人格一个空子,能够偶尔看见外界的画面。
在知道和修政的心思后,和修研差点没绷住冷漠恼怒的表情笑了出来。
政居然想让他和对方生一个孩子?
你怎么不上天呢!
转念一想,他也忧心忡忡的提前设想了一下女儿的未来。和修家的大小姐兼独眼的公主真的没有合适的对象,就算是人类家族,为了延续家族都无法把唯一的女儿嫁出去,何况和修家是标准的喰种家族。
独眼喰种的血脉不能外流,否则最支持正统的中东分家也要有意见了。
【叔叔没有亲生儿子,政身上的血脉算是最接近本家的分家血脉了,我的女儿连四分之一直系血脉都没有,将来她的孩子,直系血脉的浓度就更低了…】和修研最在乎家族与亲人,不禁思绪混乱,被和修政的言语带歪。
很快,他就在“和修家血脉淡薄”到“和修家名存实亡”的思考下一个激灵。
和修研恢复了理智,咬牙道:【就算如此,政也是做梦!】
当他傻啊!
能提取和修政的血脉的话,他干什么不去提取叔叔或者爷爷的血脉,反正都是血脉合成出来的孩子,他完全可以找和修直系的亲人!
某种意义上,和修研比和修政更加丧心病狂。
这大概就是和修吉时教导的结果,与和修常吉教导的结果的区别了。
后者碾压前者。
上午十一点,在这个不早不晚,接近午餐的时间点——
和修邸的门前来了一个人。
月山习没有走进去,一身白色西装,黑色衬衫,整个人神采奕奕地站在那里。他对门口门卫室里走出来的人说出自己的身份,然后文雅有礼地说道:“我没有预约,但是我与和修研的关系很好,想见他一面,麻烦你通知他一下。”
顶替门卫身份的和修分家的人看了看他,重点是胸腔的花针——紫丁香造型,又闻到了他身上浓郁芬芳的香水味,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看不太像是朋友,反而打扮得像是要约会的人。
没有去揣测自己的家主和他什么关系,和修分家的人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我去询问一声,月山家的公子。”
月山家的招牌在哪里都有一定的作用。
月山习保持微笑。
和修邸内宅,相原培荣接到了门卫室的电话,诧异道:“好,我知道了。”
他用另一只手去打楼上的电话。
“研大人,月山先生希望见您一面,他已经在和修邸门外了。”
“暂时不见。”
回答他的,是一道倦怠淡漠的声音。
相原培荣放下电话后,表情变了又变,心中纠结道:“出现感情矛盾了吗?”
几秒后,另一通电话打来。
永近英良在电话里歉意地说道:“金木刚才心情不好,你让月山学长一个星期后再来吧,就这样…麻烦你了。”
电话匆匆被人挂断。
相原培荣只能依照他们的话去做,也同情了月山习一秒。
好像会被甩呢。
三楼房间里,永近英良为金木补上了一个漏洞,以免月山习冲动行事后,回头疑惑地问暗金:“你为什么不想见他?”
暗金倚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他爱的人又不是我。”
永近英良心中一跳,“你只要爱你的人吗?”
暗金抬眸,不置可否。
“如果是这样的话…”永近英良含糊一声,笑容明亮了许多,“金木,月山习的事情慢慢来吧,他爱你是毋庸置疑的,等你人格融合后,你可以在他身上感受到爱情的温暖,要是实在无法接受,我再帮你和他分手。”
他又端了一杯咖啡给暗金,弯下腰,目光近距离地看着对方。
“你想要的爱,我都会为你捧来。”
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愿意对我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紫丁香的花语:初恋。


第676章 昔日老师
月山习在和修邸的门口脸色僵硬。
“实在…抱歉。”
相原培荣亲自过来见他, 看出了他的不自然, 本能地鞠躬道歉。
他是少数了解和修家对付月山家全过程的人之一,月山习能够始终如一的爱着研大人, 并且抛弃了所有物质条件也想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爱, 值得他尊敬。
“没什么。”月山习恢复了优雅,对研的属下没什么好迁怒的。“他不想见我…我大概能理解, 不过我会等的,即使他在责怪我…时间会磨平一切,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就像我失去了叶一样…”
末尾,他的声音轻到犹如耳语,难掩伤感。
在和修研三番五次的拒绝见面下,他很容易联想到对方悔恨于救自己, 因为救了被关押在库克利亚的自己,对方失去了回和修邸救亲人的机会。
纵然,那个机会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他…
还是能理解。
月山习怀着希望而来,却连和修邸的大门也没能跨进。他不是人类, 是喰种, rc检测门会在第一时间暴露出他是喰种的事实。
他不愿意再给研带来麻烦, 哪怕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制造者。
相原培荣呆怔地望着月山习的离去。
曾经引起他对爱情的好奇和憧憬的一对恋人, 度过了各种危机和困难, 却失败在一切局面快要稳定下来的这一刻。
“研大人…”
您对家主大人以命相逼也要保住的人, 为什么自己先放弃了呢?
没有人能够再阻拦您了啊…

精神世界变成了冰火两重天, 大海在虚空的无垠之地奔流不息, 滚烫的熔浆划出一道隔离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界限。
双方碰撞,尖锐的滋滋声不断,白雾腾起,仿佛是肉放在火上煎烤。
整个世界好似一条红色长带拦截海洋!
看似脆弱无用,实则牢固地封锁住了大海神社的精神世界崩溃后,从里面流出来的蓬勃力量。黑龙神无法再傲慢的在天空翱翔,受伤的龙影在海水里时隐时现,偶尔在浪花之中露出一鳞半爪,威严又危险。
在大海的正中央,没有神社,只有一基朱红的巍峨鸟居。
镇压大海!
两个发色不同的孩童就坐在鸟居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世界,黑发的孩童面色惊惶,抓着另一个小伙伴的手不敢随便摇晃。
白发的孩童就不怎么安分了,还在鸟居上变出一个秋千。
【我们来荡秋千吧!】
【不要!!!】
黑发幼金发出一声惨叫,拒绝了在这种危险地带荡秋千的事情。
制止了两人的是一名黑发少年,虽然面色同样发白,但是颤颤巍巍之余还是保持了一点镇定。黑金把黑发幼金抱到自己怀里,安慰瑟瑟发抖的“小鹌鹑”,用无奈的目光去看白发幼金,【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他胆子小。】
白发幼金的双脚晃动,笑着看他保护小时候的人类人格。
【其实我们都不该怕的——】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精神世界,所有的差异都是主人格给予他们的一层“躯壳”,剥离了“躯壳”,他们的本质就是非人的存在。
【会害怕,才懂得敬畏,我们从来不是无敌的。】黑金慢条斯理地回答他的话,犹如长大的人对幼年的自己的教诲。
白发幼金摇头,不赞同他的意见:【克服自己的害怕,强大自己不好吗?】
黑金语塞。
然而现实是即使一步步强大,他们仍然受到了伤害。
【我们总是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白发幼金说道,目光眺望着海底一直在攻击封锁,寻找另一个人格的和修之龙,【不是我们太脆弱了,而是我们把活着的意志寄托给了喜欢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活下去。】
孩童稚嫩的声音缓缓地叙述着他们内心的想法。
【我们多想拯救他人,然后一个人孤独而潇洒地死去啊。】
病态的感情。
扭曲的心灵。
【没有一个人能支撑着我们走下去,一辈子太过漫长,谁都会发生意外,连实力强大的爷爷和背景雄厚的叔叔,也难逃家族的劫难。】
【这样的我们…能幸福吗?】
单凭一个永近英良,对方能让主人格体会到死而无憾的幸福吗?
这样崩溃的精神世界会有完美融合的那一天吗?
白发幼金沉默下来。
十八岁的黑金揉了揉他的头发,细软的白发也只有在孩童身上能摸到了,另外两个成年的人格完全不会让他随便去摸。
【你只是个孩子,不要想太多,交给大人去解决吧。】
【小哥哥,你这是在逃避。】
【不哦。】
黑金对白发幼金温柔一笑,目光深不见底,【这是成长带来的哲学。】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灰心,一定有人能够做到…
等待就好。
所有金木研都为虚幻的幸福追逐了一生。
【英要是能够令主人格幸福,我也会祝福他们,你知道的,我们和那两个人不一样,迟早会回归主人格的体内,成为一个完整的“金木研”。】
在黑金的怀里,黑发幼金听着他们议论,小声啜泣。
【英…】
他们童年最好的朋友,从未放弃拯救他们。
可是,也伤害了他们。
鸟居突然发出剧烈的一震,大海轰鸣不断,震动耳膜。白发幼金急忙抓住身下的鸟居,【出变故了吗?】
在大海之中有一道漏斗状的漩涡极速旋转!
化身黑龙神的和修研迅速跃出海面,巨大的黑龙横跨大半个精神世界,无法形容的阴影覆盖了下方的海面。
黑龙在下坠造成海啸前,急速缩小,形成了一道青年的身影。
他跳入了漩涡之前对上方的人说了一声。
【我找到了金木的位置!】
随后,和修研消失。
精神世界深处是失去希望的绝望之地,留给不愿面对现实的人格一片最后的温床。
倘若金木研一直心如死灰,就没有人能见到他。
但是就在刚才——
金木研自我封闭的精神意识出现了一丝被撬动的痕迹,那短暂的与外界的接触,使得和修研迅速打开了通往精神世界深处的通道!
穿过重重水流和黑暗,和修研如坠落的流星,身影模糊,有微弱的亮光环绕着他,黑暗几乎要吞没他的身体。
他的身上也有压抑的绝望,那是和修邸被灭门后,他还未走出来的证明。
复仇就是他的“希望”。
一日没有复仇,他就一日无法从家人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
【金木…】
那是我们的家人啊…
和修研对着封闭的精神意识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出裂缝,进入其中,大声说道:【你不能再沉睡下去了,我们的仇人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旧多二福,小丑,v组织,永近英良!这些全部都是凶手和帮凶!
下一秒。
急匆匆来找金木联手的和修研一愣。
正前方,有人在拳拳到肉地殴打金木研,把金木研从麻木打得抱头窜逃,不仅如此,被打也不还手。对精神崩溃的人干了这种事情的男人,动作干净利落,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的白色风衣制服凌厉而冷清。
和修研的背后一凉。
在收拾金木研的有马贵将停下手,冷漠斜睨:“和修研?”
和修研迟疑道:“贵将…?”
为什么在精神世界能看到这个人?!
“嗯。”有马贵将淡淡地应了一声,回过头给了装死的金木研一个侧踢。
“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这样放弃了吗?”
嘭!
金木研宛如破布袋子般被踹飞,吐了一口血,滚了一圈,砸在了地上。
和修研倒抽了一口气,“你干什么啊!”
他正要冲过去救人,结果听到有马贵将的声线沁寒地出现:“和修研,听说你为了复仇要打压所有的半人类,导致和修家内部有不少抗议的声音?”
和修研奔跑过去的身体一顿,随即冷笑着看他。
“那又如何!”
“金木答应了你改善半人类的生存条件,我可没有答应你!”
“v组织背叛和修家,说明半人类不值得信任!给他们好的待遇,也不过是养着一群白眼狼,关键时候连普通的搜查官都不如…啊!”
和修研也遭到了没有料到的一记攻击。
他的身体被砸翻,滚到了金木研身边,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翅膀都长硬了呢。”
有马贵将很轻易地幻化出羽赫鸣神,在金木研的幻想中接近全盛期的实力——不存在视力弱点,不存在内脏衰老后的体力下降。
白色死神从金木研的记忆中走出来,以二十九岁的容颜,巅峰时期的技巧!
“既然如此,要你们何用。”
两个光明正大违背他遗愿的家伙,活得不耐烦了。还有据说没有来得及交接独眼之王的事情,就“阵亡”的独眼之枭——
“你们独眼喰种真是没有一个靠谱的。”
就算想死,也给我从黄泉的路上滚回去,完成你们的承诺!
“啊啊啊!!!”
“fuck——有马贵将!你以为我会怕电吗!啊啊啊啊啊——!!”
精神世界的电光乍现。
没有强横的肉体作为屏障,又失去了拥有防电功能的rc细胞,鸣神的电流完美地贯穿了两个人格的精神意识。
两人全部在黑暗之中惨叫不止。
一旁,退居二线的永近英良捂住眼睛,不忍去看,脸上却流露出一丝莞尔。
果然…还是有马先生能“拯救”金木呀。
宛如死神的男人,一生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活着,渴望得到死亡,他不会乐意看见自己的弟子成为第二个自己。这是哪个阶段的有马贵将都不允许的事情,所以他的幻想一出现,就奠定了两个人凄凉的下场。
“金木!停止幻想——让他消失啊!”
“…”
毕生的心理阴影是那么好消除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在精神世界“死而复生”的幻影#
有马贵将:欠收拾。
金木研:更加绝望了,崩溃脸.jpg
和修研:我受不了啊啊!为什么会把他投影到我们的精神世界里来!
金木研:呜呜呜呜…
和修研:瑟瑟发抖。
芳村艾特:瑟瑟发抖+1!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死吗?因为我不敢死啊!!!
有马贵将:…


第677章 期待的王
战斗停止后。
有马贵将冷冽地盯着两人, 电光微弱, 身影渐渐消失。
“没用的家伙。”
这句话诠释了一位老师刻薄的评价。
大概只有这个时候,多少能看出有马贵将是和修常吉一手调/教出来的人, 在讽刺人这方面几乎能把对方的面子往脚底下踩。
“呼…呼…”
金木研倒在平面一样光滑的虚空中, 大口喘气,瞳孔被电得有点放大。
在他身边, 和修研也弓着身体,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被电得一颤一颤的。
没有体会过电流的滋味,怎么能叫做圆满的人生, 和修研享受过金木研留给他的防电好处,倒是人生中头一次被别人用电流攻击。
在大脑空白后,什么爱恨情仇都暂时烟消云散了。
他们相继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道影子落在了和修研眼前, 能够打破黑暗的头发看上去金灿灿的,好似阳光,对方朝和修研伸出手,想要拉起他。
“呐, 和修君…”
“啪——!”
和修研打开了他的手, 脸色突变, 憎恨慢半拍地浮现在脸上。
金木研无法恨永近英良, 不代表和修研不能。
“永近英良!”
在和修研要对这个金发少年下杀手时, 他跳起来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抱住, 双手反剪在身后, 身体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金木, 他害死了我们的家人啊!我要杀了他啊啊啊!!!”
“…”
金木研没有说话,身上逸散的白色光点又多了一些。
身体之间,有强烈的悲哀互相传递。
“金木…”和修研的挣扎慢慢停下,声音哽咽,“我没有办法放下,我诞生在爷爷的期待之中,是和修家的孩子…”
“爷爷疼爱着我,叔叔照顾着我,我没有妈妈,没有爸爸…但是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家人,你让我如何原谅间接推动灭门事件的帮凶?英对我很重要,爷爷和叔叔对我更重要啊!”
以金木研与主人格为养分孕育的新人格,天生就依恋着他们。
主人格不理睬他。
和修研便把大部分的感情投入到金木研身上。
在他也哭泣的时候,金木研无法忽略,如果他有弟弟,那一定是和修研,继承着他们本性中对爱的眷恋的和修研也在绝望啊!
不再被爱的人格,一如枯萎的花。
“我给你…看我,完整的记忆…”金木研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抚过和修研的额头,冰凉如幽灵的温度压下了对方憎恨的怒火。
“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的一生,被人伤害,又被人爱着,最后绝望的一生。
“记忆…?”
和修研的目光失去焦距,眼帘极力支撑,也没能撑住地闭了上去。
然后,他看到了与想象中不同的记忆。
在穿过死亡的花与水之前——
有另一个世界绽放着苍白朦胧的光芒,如同彼岸一样遥远。
在和修研沉睡之后,金木研没有力气地倒在他的身边,同样年龄的他们在容貌上没有区别,而和修研在精神世界的头发依旧保持着黑色。
对于和修之龙来说,缺失生命力只是一段时间的虚弱。
“祂”能够恢复。
差点造成争端的永近英良蹲在他前面,问道:“金木,很疲惫吗?”
金木研的眼珠子微往上移,黑灰色的眸子里消退了一些麻木。
“嗯…”
“在…有马先生的刺激下…多少…清醒了一点。”
回应他的是永近英良爽朗的笑声,对方重重地拍了拍他遭到过殴打的肩膀,“有马先生在你心里简直是里程碑式的阴影啊!刚才的电流,听得我都有点头皮发麻,怪不得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战胜对他的恐惧。”
“不过呢,当你有一天能够正常面对他的时候…”永近英良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他,“恐怕你已经站在超越他的高度上了。”
他相信,这一天不会遥远。
永近英良用目光与话语,为金木研千疮百孔的心敷上了伤药。
金木研看着他的笑容,再想到月山先生对他一个晚上的安慰,身体放松下来。
“英…我好想你…”
这样的他,死了也可以瞑目了吧。
“说漂亮话是坏男人的行为,好男人要努力活下去啊。”
永近英良反驳。
“可是…”金木研的眼眸也阖上,靠在了和修研身上,两人就像是并蒂花上开出的黑白两朵。他用尚存的气息轻轻说出一句:“好累啊…”
永近英良的眼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极为温柔。
“那就睡一会儿。”
“我会喊你的,不会让你睡过头…”
——我看着你呢,金木。
二十区,re咖啡厅的门被人推开,门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欢迎光…”
入见佳耶的声音卡住,见是熟人,面不改色的先为其他客人服务去了。
在门口,月山习打扮得极为绅士地靠着门框,嗅着空气中飘荡的咖啡香气,慵懒地说道:“这里果然是…让人放松呢。”
古间圆儿走过来接待他,“月山君,是来喝咖啡的吗?”
月山习笑道:“嗯,给我一杯忘掉烦恼的咖啡吧,要店长亲手制作的。”
古间圆儿一边去通知店长,一边说道:“那你该去酒吧。”
月山习挑了个座位,“酒吧太吵了。”血酒只能给喰种带来精神上喝醉了的感觉,无法给予他一份迫切需要的平静。
咖啡由芳村功善为他端来,老者在这段日子里憔悴了一些。
“月山君,需要方糖吗?”
“不必了。”
即使被对方的女儿戴了一顶“绿帽子”,月山习仍然对他十分客气尊重。
“苦涩的味道…正好适合我。”
“是遇到了烦心事吗?”
闻言,芳村功善宽容地笑了笑,看待他的目光也从一个喰种后辈,成为了一个与自己女儿有一些关系,但是在今后的人生中不会有来往的晚辈。
月山习漫不经心地搅拌咖啡,“是有一些,人生苦恼的根源之一,就是不能摆脱,在恋爱上尤其如此。”
芳村功善说道:“世上的烦恼和痛苦一样,总有它的尽期。”
月山习为他的话惊讶地看向他。
“您能忘记吗?”比如,独眼之枭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