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
暗金侧头去看他。
金发青年的手抬起,为暗金整理散乱的白发,白发在指尖看得十分心酸,“收回所有的人格,恢复你原本的姿态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看到你幸福为止。”
为了今天,他准备了许多年。
他爽朗地说道:“哪怕用我的生命让你恢复健康,我也愿意哦。”
说完,他往和修研的方向走去,对和修研说道。
“是我害死和修吉时。”
一瞬间,对他友善的和修研脸部僵硬。
在剧烈的精神冲击下,赫子分/身暴露出怪物一样的扭曲危险的面貌。
“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是我泄露了和修家的秘密给丸手先生,令丸手先生枪击和修局长,又是我联合了小丑组织,与旧多二福联手对付你。”
“…”
“和修研,我想把你从笼子里释放出来。”
“…”
“失去了和修常吉与和修吉时,你能否感觉到一丝自由的气息?”
“…”
和修研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最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怪物般的面孔有着非人一般的精致,脚下的阴影不停的延伸出狰狞的形态。
直到此刻,他都没有对永近英良出手。
他无法相信对方的话。
“不相信吗?”永近英良苦笑,眼神温润了许多,看他如同看另一个金木。
所有人格都是金木啊。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和修家的继承人。
“是我约走了月山学长,这点不可否认吧,所有发给你的照片都是经过ps处理的,一般人可拿不到我和月山学长的照片,也拿不到你的手机号码。”
“我分开了你和金木的注意力,成功令你用赫子□□去救月山学长,而后我单独见了金木,唤醒了主人格。”
“你很奇怪吧,金木去哪里了?主人格为什么会出现?”
“因为——”
“我请求金木为我去死。”
一切的温情撕破之后,便是赤/裸/裸的陷阱。
和修家灭门,击溃了和修研的意志,永近英良的愿望,也击溃了金木研。
直到现在,才有了主人格的出现。
所有人格——
不足为虑。
和修研直面了最残酷的真相,赫眼赤红,丧亲之痛的伤疤被人撕开,原因竟然是他被亲近之人背叛付出的代价!
“永!近!英!良!!!”
地面震动,赫子如同怪物呼啸而出的獠牙,掀翻了面前所有的阻碍物!
憎恨与愤怒的气息炸裂开来!
永近英良所看到的就是袭击向他的赫子,目光所视之处,赫子上的牙齿都看得清清楚楚,狂风吹开了他的刘海,露出他乐观爽朗的面容。
地下车库就像是经历了十二级地震!
“嘭”得一声。
在灰尘之中,一阵血雾散开——
永近英良的睫毛上落了许多灰尘,呼吸到浓郁的铁锈味。
“哎。”
他用手遮挡眼前,再去看前面,倒下了一滩肢体变成碎肉的血泊。
再回头,他对暗金说道:“谢谢。”
暗金慢慢的放下右手,衣袖下的手腕有赫子快速收回,是他在和修研愤怒袭击永近英良的瞬间,出手击杀了赫子分/身。
无论是谁,哪怕是“自己”…也不允许伤害永近英良一分一毫。
精神世界里,和修研的意识受到重创!
他从一片碎裂的彼岸花中醒来,按住不断流血的赫眼,痛苦的低声哀鸣。两个幼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大哥哥?”“和修哥哥,你怎么了?”
金木研与和修研一前一后的出事,都惊呆了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两个幼金。
和修研痛到浑身抽搐,精神涣散,无法集中注意力。
“英…背叛了我和他…”
“主人格…竟然帮他重伤我…leck mich…(去你妈的…)”
到底谁才是自己人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回合,金木研瞬间落败。
第二回合,和修研瞬间打出GG。
回合结束,永近英良胜利。
采访胜利者:
圈圈:永近君,你有何感想?
永近英良:…果然,金木还是金木啊。
圈圈:???
永近英良:都那么可爱!
圈圈:…
永近英良:只是很抱歉了,我想唤醒暗金,让他恢复健康。
圈圈:你就不怕暗金不醒过来吗?
永近英良:哎?没了和修研和白发金木,难道还有其他人格能顶替得上来吗?
暗金:唔。
永近英良:只要没有了,他就会出来啦v。
暗金: 我有黑金。
黑金:妈呀,我不要参与你们之间的修罗场,放过我吧!
永近英良:@黑金,么么哒。
黑金:TAT,英,我不想和你说话,绝望拒!


第670章 孰强孰弱
在金木的老家里, 月山习翘首以盼地等到了自己的恋人。
远远的, 他就闻到了那一缕独眼喰种的气息, 这就是高中时期,自己苦苦追寻,又预感一定会在未来遇到的至高“美味”。自己的舌头仍然在渴求,却从品尝血肉的兴趣, 改成了迷恋肉体的愉快。
永远都在进步,永远都在蜕变,这样的金木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对方是他从芸芸众生之中抓住的一抹“奇迹”。
不可避免的,他也害怕自己被抛弃。
所以为了得到他, 他从没有任何烦恼的美食家,变成了渴望突破的月山习。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对方的弱点, 王的骑士不该由王守护, 而是骑士挡在王的身前啊。
今天的月山习,依旧在主仆play和骑士道的诡异路线里狂奔不止。
等到永近英良拿出钥匙打开门, 他猛然看到了在门口玄关处微笑的月山习, 优雅的贵公子矜持而隐含热情, 瞬间让人从寒冬过渡到春天。
那眼中闪烁的光芒, 不止是对美丽的喜欢,还有对心上人的垂涎。
美食家的爱总是偏离正常方式的。
对他来说,和家族无关的所有生物分为好吃与不好吃两种,好吃的值得关注, 不好吃的不屑一顾, 只有极少数勾不起他食欲的人可以得到他的垂青——例如被当作宠物来养, 但对方丝毫不承认的小老鼠·掘千绘。
“…”
永近英良沉默一秒,心里跑过了一群被美食家坑死的喰种客人。
月山习算是喰种里最不在乎种族的人之一了。
他恢复笑容,让路给身后的暗金,“月山学长,人和孩子都带回来了,只是金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稍后要送他回和修邸。”
月山习领悟了他说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的含义,没准是被永近君刺激到了。
他看向低着头看女儿的白发青年,心中一叹。
是不好意思吗?
“金木。”
月山习压低的嗓音可以激起人的鸡皮疙瘩,温柔而充满热情。
他去对金木研伸出手,握住了对方冰凉清寒的手腕。
“坐一会儿再走。”
怕对方不自在,月山习妥协道:“我不介意你有女儿,只要你能够开心。”
永近英良的眼中飞快地闪过异色。
正是这句话,一直没有与月山习交流的暗金终于望向他,对上了这个追逐在自己身后,十年如一日的痴恋着“金木研”的紫发青年的目光。
双方都微微一怔。
暗金看见了他充满爱意的目光,月山习看见了他纯黑的瞳孔。
“…研?”
在月山习惊诧之前,面前容颜如雪一般苍白的青年安静地注视着他,瞳孔中的墨色仿佛被清水化开,扩散成月山习最熟悉的浅色。
月山习的疑惑被打消,笑着把他拉进了房间。
然后。
“啪——!”
他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永近英良被隔在门外,手拿着钥匙,无语地感受着月山习的小心眼。
随即,他往走廊的栏杆处走去,靠在那里等人。
【便宜你了。】
永近英良丝毫不担心暗金会不会被识破,主人格一定拥有全部的记忆,只要暗金愿意伪装自己的其他人格,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识破。
毕竟——最擅长伪装的人就是金木啊。
房间里。
一切保持着金木研与母亲生活过的痕迹,客厅里的餐桌,花瓶里插着白色的花。
暗金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那束花吸引走了。
“喜欢这种花吗?”
月山习在他身后半拥住他的肩膀,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去看花瓶,也不过是平凡无奇的白色花朵,在花店里随处都可以买得到。
暗金不喜欢被人触碰,但记起英要自己骗过他的话,便放过了对方一次。
“那是…妈妈喜欢的花。”
“伯母?”
月山习脑筋一转,恍然明白了过来。
不过,今天金木怎么说话这么厌倦冷漠,是不是两地奔跑太累了?
月山习拉他到永近英良收拾过的沙发上坐下,没有接过对方腿上的孩子,而是顺其自然的把手放到了他的大腿上,顺便去摸了摸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孩子。
男人的手指就像是蚂蚁在他的大腿上爬过一样,浑身不对劲。
暗金垂眸,死寂而不语。
“金木,是累了吗?”
听到这句关心的话,暗金自然分得清真心和虚伪,对方是全然关心着他。
月山习的双眼里全是他的身影。
这就是爱情?
暗金没有体会过,正要回答,却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月山习的胸膛是温热而肌肉匀称的,会给人一种不难受的安全感。有一种困意随着对方的话语,在暗金的脑海里泛滥成灾,“休息吧,我会喊你的。今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失去联系,保证每天都及时和你联络。”
月山习的声线柔和如梦,放在他背后的手轻抚,触及颈后下方的一小块皮肤。
那是任何肌肤饥渴症的人都无法拒绝的。
暗金闭上眼。
“孩子…”
他淡漠地提醒对方帮忙照看。
月山习只能捏着鼻子帮忙把孩子放置好,孩子睡到了暗金的臂弯里,不到片刻就睡得香甜,仿佛在父亲身边就能冒起幸福的小呼噜。
月山习再去看金木,发现对方的眼帘闭合,睡着了也难掩倦怠。
真的是累了呢…
只是在不理睬人的时候,冷冰冰的像是没交往前那样难以靠近。
他的手指想要描绘对方的眉眼,又哑然地收回手指。
“我在想什么啊。”
金木就是金木,独一无二的存在。
半个小时后,永近英良悄悄打开门,探头进去就看见了沙发上一大一小睡着的人,而月山习对他竖起食指到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永近英良展颜,对月山习刮目相看,不再小瞧对方的能力。
太好了。
金木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放松下来。
在暗金熟睡期间,精神世界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矛盾,矛盾对象就是怒火中烧的和修研与冥河深处坐在淤泥之上的暗金。
和修研痛骂主人格,主人格却没有丝毫反应,无动于衷。
他只能忍住精神受创的愤怒,问道。
【主人格!金木去哪里了?!】
彼岸花的花海几乎消失殆尽,白发的金木研失去了踪影,只能感觉到一丝气息。
【在精神世界深处。】
暗金淡漠地说话,一点点气泡从唇齿之中吐出。
他没有说完的是——只有放弃了世界,彻底绝望的人才能进入精神世界深处。
和修研不管那么多,质问道:【英真的对他说了那样的话?要金木去死?】
暗金说道:【嗯。】
在冥河外的几个人格都陡然变色的情况下,暗金的意识从身体那边慢慢抽离回来,淡淡的困意包裹住他,让他有了在暖意中入睡的念头。
和修研也感觉到了他的回归,立刻就要切换人格去占领身体。
他要撕了永近英良!!!
下一秒,他仿佛撞到了铁板上,噔的一下退了回来。
【嗷!】
和修研捂住了额头,痛得蹲了下来。
白发幼金同情地看着他,往他额头上吹了吹气:【给你吹吹,不疼了。】
黑发幼金有样学样,鼓起脸颊吹气。
黑金表情怪异,既愤怒英干出来的事情,又震惊事态的发展。
【主人格…你…】
主人格可从来没有强行限制过身体的掌控权。
以前发生变故,他都是能推哪个人格上去,就推哪个人格上去,完全不理世事。
【身体是我的,我暂时不想让给你们。】暗金在限制了身体的掌控权后,冷漠地阐述着自己最新的想法,【尤其是你,和修研,不要对英产生杀意,我不会允许你伤害英的,你的情绪瞒不过我。】
【哪怕是英伤害我们吗?!】和修研生气地反问他。
【…】暗金停顿片刻,应道,【是的。】
【我不同意!】和修研暴怒。
冥河的河水泛起漩涡,一道拖拽着锁链的赤/裸身影从河底走出,震惊了所有人格。
他抬起滴水的手指,指向了和修研,和修研的身影一晃,虚幻了几分。
【那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和修之龙的强大在于肉体,而不在于精神,但由于强横无比的力量带来的信心,和修研曾经的精神意识近乎完美无缺,以黑龙神的姿态镇压了五万亡灵的怨气。
在和修家灭门后,和修研站得有多高,跌得就有多惨,精神世界混乱不堪。
何况他已经精神受创,意志层面的交锋一线之差就天差地别。
他现在正好能压对方一筹。
在这里。
他就是所有人格的牢笼。
作者有话要说:和修研的人格是独立于暗金的,但是又拥有暗金的一部分力量,导致可以被暗金影响。
暗金无法直接融合他,但是不让他出去是没问题的。


第671章 窥探过去
一月底。
混乱不安的东京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小丑在ccg的打压下仿佛消失无踪。
一切喰种的反抗都被镇压下来。
ccg本部下达了一系列针对性布置,不仅弥补了一些分部的防御缺陷,还极大的调动了搜查官的积极性, 发布了高额的驱逐奖金。
有和修家和国家作为后盾, ccg元气大伤后仍然可以缓过劲来。
ccg本部顶楼。
总议长办公室里有人发出笑声。
“金木!”
金发青年拿着新得到的文件,快步朝座位上的人那边走去。在十几天的时间里, 原本是丸手斋助手的永近英良, 一跃成为了总议长的助理兼秘书。
他大概是地位最高的二等搜查官了。
永近英良满脸欢喜,把盖了国际喰种对策局印章的文件给他看。
“你看,总议长的任命文件下来了。”
暗金怀里逗着女儿, 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后就没有反应了。
“金木,你果然是孩子控啊。”永近英良被他的反应泼了盆冷水,吐槽起暗金喜欢孩子却面无表情的模样,“小时候明明表情很生动的啊——”“我没有。”“每次课间看书, 看到喜欢的情节都会露出笑容。”“…我没有。”暗金的两次否认, 遭到了永近英良强有力的一击。
“你有!”
“告诉我,你看到《致卡夫卡》中写信给自己的情节时,脸上的表情!”
永近英良单手拍桌, 控诉金木研小时候的某些反应。
“…”
暗金歪头, 思考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只是笑了笑而已啊。”
《致卡夫卡》的主角变成毒虫, 躲在下水道里, 居然吃腐烂的食物就能生存。
这比喰种的待遇好多了。
“对啊, 就是那个笑容,我记忆深刻!你一个人坐在课桌后发笑,连你旁边的同学都被你吓了一跳,感觉你在看什么奇怪的读物。”
“…啊。”
“然后我就奔过来了,你被我惊到,书本挡住了脸,怯怯地露出眼睛。”
“…你脑补过多了。”
暗金不承认自己小时候胆小孤僻的表现,目光闪了闪。
他去看永近英良的笑容,渐渐被勾起了十岁前的记忆,小时候的英与现在的英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脸上也不再有如雀斑的小痘子了。
“不挂着鼻涕的英…一点都不可爱了。”
“唔!”
永近英良感觉心脏被插刀。
金木,你就是个毒舌吧,你以前只毒舌别人的啊!
“忘了…正事比较重要!”永近英良迅速恢复工作时的态度,“根据你稳定日本局势,以往驱逐喰种的功勋,你将接任下一任总议长的职务。文件下发后,二月一日生效,恭喜你,你成为人类立场上最受人尊敬的总议长啦!”
暗金微怔,总议长?
永近英良宛如背资料般麻溜地说道:“国际喰种对策局总议长,能够指挥世界上所有驱逐喰种的官方势力,坐镇全局,即使身处日本也像是位于世界的中心!是当之无愧的正义代表!人类驱逐喰种的领袖!”
“等到二月份后,你就能入选今年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名单,成为时代百大人物之一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流水的总统,铁打的总议长,这个位置一坐稳就是终身制。
经过国际喰种对策局半数以上的投票决定,再加上德国gfg的全力支持,永近英良才勉强缩短时间,让暗金能够在一月份得到正式的任命。
这其中有多少谋划和交易,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
总议长位置得到了!
怕暗金对这些不甚了解,永近英良掷地有声道:“金木,你会青史留名。”
在这个最具有冲击力的时代,和修研会成为人类与喰种的历史转折点,为这个世界的“和平”留下一笔鲜明的色彩。
这个词同样震动了暗金的心扉,让他停下了照顾女儿的手。
“青史留名…?”
半晌,暗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沉郁和怅然。
像他这样的怪物,居然会有被铭记在人类历史上的一天?这个世界果然坏掉了把。
办公桌一旁,放置在那里的手机不断嗡鸣。
暗金无视。
永近英良在劝暗金打起精神来时,抽空看了一眼,很快就挂断了金木手机的电话。
为了稳住月山习,他照常代替暗金发了一条邮件。
【在工作。】
所以,别来打扰金木。
二十一区,月山家的祖宅,在布置精美的欧式客厅里,月山习拿着手机在窗户边走来走去,连接中的电话声消失,变成了被挂断的“嘟嘟”声。
他的表情变得失落起来,“还是不接我的电话…”
恋爱中的人都是敏感而需要联系的,一次两次就算了,他知道金木忙碌于继承ccg与和修家的事情,可是从一月九日开始到月底,他就没有听到过金木研的声音了,所收到的就是这些称得上敷衍的邮件。
手机新邮件一到。
月山习看见这几个字的内容,右手按住额头,被对方拒绝见面的情况弄得郁郁寡欢。
“又在工作。”
早上没时间,午休没时间,晚上下班都没时间…
这是恋爱书籍里提过的不妙的前兆啊!
“月山君。”
窗户口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月山习的忧郁,非常顾忌面子也喜欢炫耀恋人的月山习瞬间收回手机,脸上露出假惺惺的客套表情,“掘,请走正门。”
掘千绘一点也不吃力地爬了上来,腿部跨过窗栏。
她坐在那里,问道。
“失恋了?”
“失恋…个什么啊!我和金木的感情很好,不要乱说话。”
月山慵懒地展开双臂,而后手指从鼻梁划过,露出微笑,眼神可以电晕女人。
然而对掘千绘的杀伤力约等于零。
她慢吞吞的往回爬去,小腿挪开,黄色的背包让她看上去像是春游的学生,“哦,那我就不用来告诉你,永近君最近都住在和修邸的事情了。”
“…”
巨大的打击砸在了月山习的头上,眼冒金星。
他按住了发闷的胸口,迅速上前,把掘千绘拽了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掘千绘回头,笑道:“你被甩了哦,月山君。”
被——甩——了——!!!
月山习反手就把掘千绘的照相机拿走,要往地上毫不留情地砸去。
掘千绘:“!!!”
掘千绘抱住他的腿,“不要!我说的都是假的!”
不怕死的小老鼠,怕的就是那些丧心病狂拿她的照相机撒气的人。
月山习表情优雅而略显狰狞,在掘千绘手里吃过很多次亏,而这次不打算再忍下去了,“小老鼠,你敢再骗我一次试试?”
掘千绘:“吱。”
月山习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
大人的世界充满了肮脏的交易,在金钱与照相机的生命的威胁下,掘千绘接下了替月山习调查金木研最近在忙什么的任务。
顺带——重点,顺带!调查永近英良为什么会住入和修邸!
掘千绘不得不感慨道:恋爱的人,心眼真小。
远离了月山家之后,掘千绘宛如普通小女孩的轻松气息消散,恢复成了东奔西跑的情报员。她抬头看向永近英良的家,多方询问才得知了一件事情。
永近英良的父母因为公司调动,搬离了东京,很可能…都不在国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