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部都给你准备好了!”
永近英良的眼底似乎有被点燃的火焰。
他单手抱孩子,右手朝金木研伸出,宛如在期盼着什么,又在苦苦哀求着什么。
“所有的路已经铺平了,你想要的幸福就近在眼前。”
“金木——”
“不要再沉睡了,醒过来好不好!”
“不论是爱情、友情、亲情,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为你带来了!”
要何等的疯狂和偏执,才会酝酿出这样不惜一切也要拯救一个人的心愿。
『最喜欢。』
意味着,为了这个人,对方可以抛弃其他人。
永近英良愿意牺牲所有来换取主人格的苏醒,哪怕是金木研爱上月山习,而曾经得到过这份无暇爱意的金木研,肝胆俱裂,不禁满目惨然。
是他忘了。
与幼年的永近英良最初相识,结成羁绊的那个人——
不是他啊!
不是他啊啊啊啊啊——!!!
距离总议长只有一步之遥,已经执掌了和修家的白发青年双膝跌倒,跪在了地上。没有任何战斗,没有任何强过他的敌人,乃至于连能威胁他的东西也没有。
他的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了比哭泣难堪无数倍的笑声。
“英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难道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吗?我也是金木啊…”
“我也是…啊…”
在永近英良眼中,他可能就是主人格分裂出来的多个次人格之一,是精神不健全的象征,需要全部消失,主人格的精神才能恢复健康。
这对于他而言,是何其残忍的事情啊!
永近英良的目光也动摇了刹那,与对方相处的记忆如碎片般在眼前一闪而逝,这个人格是他觉得最坚强有担当,也是让主人格最难以苏醒的存在。
随后他克制住了心软,无奈而悲伤地看着情绪失控的金木研。
“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我最喜欢的是他啊。”
金木研只能有一个。
“你能理解的吧。”
就如同月山习爱着金木研,放弃了残忍高傲的和修研一样。
“在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了他,他是迷雾中的幽灵,除了十岁前的那段日子,我每次只能在你们的眼睛中看到一丝他的目光。”
永近英良半蹲下身,把孩子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他是那么的寂寞。”
“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沉睡,名为亲人的人伤害他,又独自承受着我无法当时无法理解的痛苦,仿佛每一天都是在煎熬度日。”
“我想让他去切身体会这个世界,明白这个世界没有那么令人绝望。”
“我想让他…幸福。”
纵然,代价是另一个人格的绝望与不幸。
金发青年同样跪在了金木研面前,背部弯下,承担着背叛对方的全部罪恶感。他的双手捧起金木研的脸,看着他成熟后的面孔。
他褐色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笑着说出最后的话语。
“金木。”
“你可以为我去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揭晓了。
永近英良爱的是主人格,也就是暗金。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铺好路,让厌世的暗金能够回到现实中来。
“最爱”永远是偏执的。
原著里,他也是间接推动琲世苏醒的人之一,而本文,他无法再等下去了,害怕暗金无法醒来。
永近英良对金木的爱,是不是非常甜呢。


第668章 摊牌之后
二十区,有人飞奔在屋顶之上, 速度快若闪电, 让人看不清身影。
金木研的老家就在这里。
曾经两层楼的金木宅, 在金木研小时候换成了一个普通的居民楼里的房子,住在这边的老住户们都基本陆续搬走,留下的老房子租给了其他人。
二楼, 是金木研与母亲一度穷酸紧迫的家。
“唰!”
和修研一跃而上,省去跑楼梯的路程, 他一脚踢碎了窗户的玻璃, 在玻璃的哗啦声与书房里月山习的膛目下,跳入了房间里。
“月山…?”
和修研发出一声惊疑又轻不可闻的声音。
按理来说被绑架的人,怎么可能坐在书房这种可以方便逃脱的地方。
而且对方——
貌似是在悠闲的看书?!
月山习手捧着一本《无名之王》, 发怔地看他:“研?”
满地阳光与晶莹的玻璃碎片一起落在地板上, 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书房里没有常年不住人的灰尘,不知被谁打扫的非常干净整洁, 放了许多书籍的书架上散发着一种童年时代的怀念气息, 陈旧而美好。
“…”
和修研放出感知力, 也没有感知到除了眼前这个王八蛋外的第二个喰种。
旧多二福呢?
小丑呢?
再不济,随便来一个绑匪也可以啊!
和修研与月山习大眼瞪小眼,互相无法理解对方的现状。
月山习眼睛酸了后,欣喜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和修研懵道:“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月山习古怪道:“我什么时候被绑架了?我就是坐在你老家里看书啊。”
和修研迅速上前, 直截了当的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怒不可遏道:“为什么你家里的人联系你, 你都不接一个电话!”
月山习捂住差点被指甲划伤的大腿, 错愕地发出一声:“啊?”
和修研打开手机,不对劲地看到手机没有信号。
信号屏蔽了?
“是谁带你来的?”和修研不敢当做简单的恶作剧,凶狠地问他,“有人拿你的照片威胁我,还说我十分钟内不赶到就杀了你。”
月山习眨了眨飘忽的紫眸,若有所思:“你认识的人啊。”
和修研气愤道:“别给我打马虎眼!”
月山习坦白:“永近君。”
和修研低骂了一声“fuck”,然后往窗户外就跳出去,丝毫不给对方解释。
月山习看了没有玻璃的窗户半晌,失笑的说道:“有这么不乐意看见我吗?”急着跑过来救他,却不肯跟他说个清楚。
门外,月山家的救援部队也赶到了金木研的老家。
带头的是松前。
在她撞门而入后,看到的就是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月山习,月山习在经过和修研的“临时袭击”后,已经能够面色自然地与自己家的人打招呼。
“辛苦你们来一趟了,我没事。”
“习少爷…”
松前吃惊地看着他,家主大人,您说的危险在哪里?!
在她的身边,掘千绘冒出一个脑袋,看到月山习就知道闹了个乌龙。她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抱着自己放在胸前方便跑步的小背包,“月山君,下午好。”
现在是下午两点。
可以说月山习失踪了四个小时。
“good afternoon. (下午好。)”月山习温和地回答,同时为他们拉开客厅的座椅,代替金木研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他们,“请坐吧。”
松前和几个月山家的仆人坐下休息,面面相觑。
五分钟。
知晓习少爷没有遇到危险,只是手机没有信号的他们松口气离开了,就留下掘千绘一个人赖在了座位上盯着月山习。
“月山君,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特别优雅好看?”
“嗯?这倒是新鲜的夸赞。”
月山习手边没有镜子,干脆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为自己拨弄了一下刘海。
果然自己光彩照人啊。
掘千绘无视他的举动,说道:“是永近君约走你的吧。”
月山习反问:“猜的?”
掘千绘咬了咬嘴唇,像个小老鼠般地纠结道:“算是猜的吧,我不觉得宗太能约走你,你们两个已经玩崩了,你要是傻乎乎的上他的套子…我只能说和修君与金木君肯定想把你回炉重造一遍。”
说到底,月山习身边称得上朋友的人太少,逐个猜过去总能猜中。
“有这样的思维的你,和永近君一样太浪费能力了。”月山习放下手机,把没有信号的屏幕给她看,“这个房间屏蔽了信号,大概是为了防止我对外联系吧。”
掘千绘好奇道:“你就这样待在这里?”
月山习不咸不淡地说道:“他约我过来的理由是孩子,我和他说了,只留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一个小时他想做什么,我就管不着了。”
掘千绘面无表情道:“这不像你。”
会这么安分。
月山习扶额,双眸在指缝中流露出一丝嘲讽,“永近君是怎样的人,我们这些年也看得一清二楚,他总归不会帮敌人来对付金木…”话语停滞在掘千绘不为所动的模样下,他轻笑一声,“我知道他喜欢金木,所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掘千绘向来波澜不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痕。
“你怎么知道的?”
就连她,也只是最近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废话。”
月山习用你当我是傻狍子的目光看他,“一个东大毕业,年纪轻轻就入职ccg,成为了ccg最热门的对策2课课长的助手,而且得到上司赏识的人…这样一个人,二十四年没有任何女朋友,拒绝了所有人的情书,你说呢?”
掘千绘:“…”
月山习的一股怨气似乎终于得到发泄。
“他还天天赖在金木身边!”
比起无法加入ccg的自己,有二等搜查官身份的永近英良无疑是更接近金木。
那就是一个比和修政可怕无数倍的情敌!
“好吧。”掘千绘发觉他说得很有理由,“不愧是能追到金木君的月山君,我以后会把这一点列入观察重点的,年轻又优秀,还单身的人…果然有问题。”
月山习为她的侧重点无力,“小老鼠…”
掘千绘微笑:“需要我安慰你吗?请我吃一个巧克力巴菲就可以了。”
月山习冷漠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掘千绘乖巧地站起身,准备告退,扎心地问道:“万一他追到金木君了呢?”
月山习恼怒道:“你当我是死的吗!”
有他在,金木研绝对不会接受永近英良,他有这个信心!
“他现在…哼,大概是去做最后的摊牌了,我从你们的话里能够推测出来,金木是去见他了,而永近君这个家伙带了孩子,可能是去给金木个惊喜吧。”
二选一,落选的滋味不好受。
但是一想到永近英良摊牌后就会被友情拒,月山习就想要笑出来了。
暗恋?
你一辈子就当个朋友去吧!
月山习把身边的人际关系看得很透,分得清谁轻谁重,然而他看清楚了这场事件的来龙去脉,却唯一没有看清楚永近英良伪装得深入骨髓的真心。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
『不要让一个人的外表影响你的判断力,这是最重要的。』
『感情会影响理智的。』
所有身在局中的人都忽略了一点。
永近英良喜欢的金木研,是幼年的同学,少年时期的好友,还是青年时期的同伴?他喜欢的…真的是所有人看到的金木研吗?
答案:不是的。
永近英良的爱给了主人格。
穿越到这个世界,被永近英良救赎了的金木研精神崩溃了。
他如永近英良哀求的那样,在这一刻想要去死,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
如何能拒绝?
如何能反驳?
给了他生存欲/望的人,想要让他去死啊啊啊啊啊——
彼岸花花海里,每一支被鲜血染透了的彼岸花,流下了血泪般的汁液,狂风作响,昏暗幽深的深渊世界回荡着金木研的彻骨哀恸。
在金木研要昏厥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近英良。
整个世界都仿佛支离破碎。
“英…”
“英…”
眼前看到的,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这一声声呼唤全是哭声,能够撕碎听到的人的心脏。
然而。
没有人回应他。
在永近英良的浑身一颤下,白发青年的脸色苍白如纸,黑灰色的眸子黯淡无光,身体如断了线般往前倒去,失去了意识。
永近英良极快地抱住了他的身体,闭了闭眼,镇定下来。
“金木,我带来了你的孩子呢。”
“她很可爱,继承了你的血脉,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你不希望看见她幸福地生活下去吗?只有你醒来,你才可以照顾她啊。”
“金木,你睡了这么久,该醒了…睡久了会和世界脱节的。”
“我就在这里…”
“你…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好吗?”
精神世界里。
冥河底部被锁链囚/禁的暗金沉默地听着他絮絮叨叨,狂风带动了水流,冥河的水温柔地拂过他的身体,仿佛想让他永世沉眠。
现实与虚幻的距离无法阻隔声音,话语穿透了精神世界。
他黑色的眼眸里一片死寂。
【英…】
【你说的幸福…真的存在吗…】
视线之中,永近英良把孩子塞到了他的怀里,让他能够看到孩子的脸蛋。
有些被寒风吹得微红的小脸颊,粉嘟嘟的,稚嫩可爱。
血脉的联系悄然而生。
永近英良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努力不让泪水脱眶而出,微笑道:“金木,就算不为了我,为了她…醒过来,看她一次吧。”
“她也是独眼喰种,是你活着的延续啊…”
为了证明这一点,永近英良小心翼翼地拿起孩子的小手指,轻轻触碰白发青年没有血色的脸颊,让独眼喰种之间的联系能够更加紧密。
一定会有用的!
一定能唤醒他的!
不然,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金木。”
“求你看我一眼…好吗?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啊,笨蛋!”
“兔子太寂寞会死掉的啊!”
永近英良低声说到后面,拔高了音调,眼眶红彤彤的,几欲悲痛地哭出来。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根据他安装在月山家的窃听器,和修研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若对方到了——
主人格就可能仍然无法苏醒!
在永近英良快要心如死灰的等待下,白发青年怀里躺着的孩子懵懂地看着父亲的脸,然后用小脸轻轻蹭了蹭对方冰冷的面颊。
“咿呀。”
暖暖的温度陡然敲击到了心底。
冥河荡起一丝涟漪,暗金忽然看向了这个孩子,瞳孔中闪过清浅的温柔。
所有的金木研都喜欢小孩子,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
都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重蹈覆辙。
暗金下意识的朝前方伸出手,外界垂落在地上的手指也有了神经反应。
永近英良惊喜地抬起头,“金木!”
白发青年靠在他怀里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温度,眼眸有浓郁的墨色化开。紧接着,鲜红的赫眼取代了流过泪的左眼,右眼一片倦怠冰冷。
那是与任何一个金木研都不同的主人格。厌世而避世。
“孩子…”
他张开口,恹恹地说出第一句话。
恍惚之间,仿佛有一朵枯萎的花在冬季尚未凋零,被人用心血浇灌。
残存着过去的一丝美丽。


第669章 内讧
“英,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和修研在往二十四区赶回去的路上, 连直升飞机都没征用, 自身的速度已经破开了音障, 比慢吞吞的直升飞机要快得多。
他在脸上变化出一张独眼的面具,身上的衣物也化作了流浪喰种通常穿的灰扑扑披风。而他潜意识里的独眼面具,竟然无形中肖似了诗给金木研做的独眼面具。
到了他的这种级别, 变化身外之物犹如呼吸一般的简单。
再进一步,或许就能够演化生命了。
传说中的和修先祖, 既掌控了毁灭的力量, 也掌控了创造生命的力量,宛如神灵一样被古代的人供奉在神坛之上。正因为事迹传得玄乎无比,和修研才会在灭门的那天发了疯想复活爷爷, 最后功亏一篑, 也白了原本健康的黑发。
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和修政,月山习, 永近英良, 女儿…这是他最后重要的人。
他无法想象永近英良出了什么变故, 居然会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事件,不仅瞒过了他们,还成功栽赃嫁祸到了小丑身上。
pg是宗太在美食餐厅的代号。
能够知道这一点,永近英良作为人类在喰种世界涉入的太深了!
这也太危险了!!!
与金木研一样, 和修研焦急之余全是担忧, 并未怀疑永近英良投敌之类的情况。
谁都会离开他, 只有从小到大陪在身边的英不会!
二十四区。
地下停车场亮着施工的灯, 与门外的逆光划分出鲜明的界限。
永近英良一只手托着白发青年的背部,一只手扶着对方的后脑勺,帮助他调整身体。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苏醒,细微的肌肉颤抖,也是象征着主人格对身体的掌控权在恢复。
他苏醒了。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苏醒的彻底。
成功唤醒了主人格之后,永近英良无法描述这是一种怎样的变化,失神地感受着掌心下这具身体重新拥抱生命的脉动。
宛如秋水惊了落雁,春意染了枝头。
刹那间,万物复苏,那是与自然并肩的宏伟力量。
沉睡了十余年的人,终于被他拉出了阴暗之地,触碰到了这个世界。从小到大无数次想象的一天,终于实现在了他的面前。
独眼喰种。
天生就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潜力与力量,却总是与悲痛绝望为伍。
世界爱着他们,又排斥着他们。
永近英良愿意为对方打碎了整个世界的规则,重新制定一份能够幸福的未来。
实现愿望的感觉是如此梦幻又迷离,他注视着苏醒后一如既往厌世的主人格,孩子就在对方的怀里,手臂紧紧的揽着,宽大的和服衣袖下,皓白的手腕转动,纤长而莹润的手指轻轻逗弄着孩子脸颊,引得孩子发笑。
“金木…”永近英良的声音轻不可闻,梦呓一样地喃道。
他怕惊醒了这个脆弱的梦。
在他怀里苏醒的白发青年疲倦的应了一声。
“啊。”
“呜哇——!”
永近英良抱住他的肩头哭叫一声,把对方似睡非睡的状态给震醒了。
“金木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一觉睡这么久!是哪个混蛋跟你说分裂人格可以得到幸福的啊!我们说好了一起想办法努力改变的啊!”
为什么抛下他!
为什么遗忘掉这些,独自沉眠啊!
暗金一醒来就被这么多话轰炸,脑海晕眩,下意识道:“好吵,肥松。”
永近英良停止了炮轰,瞪圆了眼睛,“我就不明白我哪里肥了!”
他承认小时候的自己有点婴儿肥,但是因为暗金对他的称呼,导致所有继承对方的人格都用这个外号称呼他,一个“肥松”的外号他背了十多年啊!
“…”
暗金的眼眸抬起,有冥河深处漾起的水波在眸中浮现。
水波平息后——
视线不再扭曲冰冷。
他从记忆的影响里挣脱开来,看见了金发青年年轻而活力四射的面庞。
的确…不胖了,不是小时候的肥松了。
暗金移开在孩子皮肤上流连忘返的手指,捏上了永近英良的脸颊。
轻轻一拉。
顿时,永近英良气鼓鼓的脸部变形。
“英。”
这一个字,消灭了永近英良所有的残念和不安,令他如释重负起来。
“金木,好像做梦一样…”
“嗯…”
“梦醒了,金木。”
这场不幸的梦,可以醒了,他会把所有的幸福捧给对方。
“该起床啦!”
永近英良对着他的耳朵喊起床,真挚的感情一分不差的传递给了暗金,若说孩子导致暗金有了暂时接管身体的想法,那么永近英良无疑是挽留住他的人。
灰暗无光的世界里,永近英良是一道永远亮眼的光彩。
这个人贯穿了他生命的长河。
对方的始终如一,让幸福看上去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
暗金的眼眸波澜不惊,心中划过了一缕很少有的迷惘,他从来不会让他人动摇自己的想法,沉睡的决定也是在小时候就想好了的。可是…如果是这个人,凭他的能力,也许真的能带给主人格的自己获得梦寐以求的幸福…
前提是英所说的那些东西都能够实现。
在暗金被永近英良搀扶起来后,眼眸微动,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说了这么久的话,和修研赶来了!
永近英良的身体反射性绷紧,又放松下来,担忧又坚定地看着主人格。
戴着面具的“流浪喰种”一到,质问还未说出,就摘下面具,惊异地看着他们。
“英?金木…不,主人格?!”
他露出了一张与暗金一模一样的面容,区别在于赫子分/身是双赫眼。
暗金是纯黑眸子。
和修研足以分辨出人格的差别。
看见暗金怀里抱着孩子,身穿和服,好似镜子中的倒映的站在他对面,和修研有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主人格怎么会一声不吭就跑出来接管了身体?永近英良又为什么掺合在小丑的事情里,威胁他做出什么二选一?
永近英良站在暗金身边轻声呼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