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想过,万一父亲迁怒于月山家,你能怎么办?”和修吉时谆谆教导他,“这世上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纵然父亲放过月山家,也可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让月山家不好过。”
金木研没想到他会说这种事情,眼神奇异,“那又如何。”
“连自由都丧失了,还有别的可以在意的吗?”
他转过身,不想去感受和修吉时那关心他的目光,双眼去看和修邸外的天空。
“喰种,会为自己的生活争取希望。”
没有了他。
这个世界不会变化多少,他只要保证他在乎的人活得好好的就可以了。
笼子中的鸟儿也羡慕着外面的人。
在和修邸内宅施工的声音下,白天在祖孙二人的冷战和僵持中度过。
夜晚。
在秘密居住地里,月山观母收到了一封别人转交给他的信。
而后,他接收到了自己的人。
一部分受伤最严重的喰种满脸茫然地来到这里,看见月山观母完好无损,松前喜极而泣地上前说道:“观母大人!”
月山观母的脸色愧疚而古怪,低头去看手上的信。
上面写着——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们,我就宰了你们!】
这封杀气腾腾的书信只有一个明确的意思:和修家准备放了月山家的人!
哪怕只是小气的一部分…
月山观母总算感觉拨开云雾见青天,脸上浮现出笑意。
亲家妥协了呢。
接下来,他要给自己的人找一个释放的理由了,把月山家的事情圆过去,比如说:和修家对不作恶的喰种网开一面,不再计较月山家庇护喰种的事情了。
事实的真相,他们这些人放在心底就可以了。
有了研君。
这个世道或许可以变得好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吞进去的东西还得吐出来的和修常吉#
和修常吉:可恶。
金木研:哼。
和修常吉:你别开心得太早,不继承和修家,我是不会放月山习走的!
金木研:…
和修研:金木,这个结果已经可以了。
金木研:小气鬼!
和修常吉:我小气?换一个小气的人,直接弄死月山习了!
金木研:你还不是反过来在威胁我!
和修常吉:呵,我威胁你了,怎么样,我也不和你惺惺作态了,想在一起就讨好我!
金木研:…
月山习:不要脸…
和修常吉:月山习!
月山习:不不,您真是深明大义,对我太好了,爷爷!
和修常吉:恶心.jpg
金木研:爷爷,你准备接受月山习了?
和修常吉:一辈子都不可能!!!
金木研:哦,那你就一辈子别指望我讨好你了。
和修常吉:…
和修研:爷爷,改口。
和修常吉:我·不·改·啊!
和修吉时:父亲!
和修常吉:心累,@和修吉雨,这个孩子就应该由您来教导。
和修吉雨:→_→别给我塞独眼,我对独眼也心累了。
那伽拉桀:呵呵。


第616章 否极泰来
翌日, 周一。
和修家的气氛稍微好转了一些, 但也只是堪堪脱离了冰点。
和修常吉一个晚上没睡, 为了金木研的事情气得脑仁发疼, 刚到手的利益转眼就要交出去, 这样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他在和修吉时好说歹说下,释放了一部分月山家的喰种, 以此保证祖孙的关系不会变成仇人。
早餐结束的时候, 和修常吉看着不给他好脸色的金木研,脑海里的一根筋又突突直跳, 一定是自己前半生走得太顺利, 后半生才会遇到金木研这种克星。
重情不重利?
不好好调/教都能把家业败完。
在餐厅里的仆人退下后,和修常吉已经将心态调整好了。
“研, 我放了一部分喰种。”
金木研的目光在这个早晨第一次给了和修常吉,眼神专注,等待他下面的话。
和修吉时为这份变化欣慰不已,总要明白父亲的付出啊。
被孙子这样安静又隐藏着起伏的眼神看着, 和修常吉多少能觉得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若他为对方退让了这么一大步, 而金木研什么反应都没有,即便他再理智也会有养了一个白眼狼的感觉。
幸好,金木研不是。
也幸好,对方伪装尖锐和冷酷的保护色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一口气释放全部是不可能的。”和修常吉眼底的疲倦掩饰得不是很好,却固执得不肯示弱, 这番话是他深思熟虑后说出的,“我对月山家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一点,月山观母庇护的喰种太多了,我需要把月山家对他们的恩情消磨掉,而未来不论如何,我都不准备再插手这件事了。”
金木研被他妥协又沉重的态度微微刺痛眼眸。
和修常吉不会低头认错,但是他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没有精神,仿佛一夜之间抽去了这位老者骨子里的傲慢和自大。
“这么说,你听得明白吗?每过一段时间,我就释放一部分人,确保他们不会再聚集起来,而月山家的财产…我也会把人类企业那部分还回去。”
“不要觉得我吝啬,月山观母说得再好听,喰种产业也涉及一些洗不白的黑色地带,他们祖上是靠古董和珠宝生意发家的,然而这些东西并不完全是从正经途径获取的,每一个大家族崛起背后都有着不可磨灭的污点,和修家替他们抹去污点,用这部分利益堵住一部分人的口。”
老者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也不怕金木研听不懂。
“还有,我承认这件事情考虑得不周全,好在之前有所准备,知晓月山家是喰种家族的只有V组织和一小部分和修分家的人。”和修常吉木然地说道,“月山观母做得很妥当,他反抗越少,和修家出动的人就越少,解决起来就容易了。”
亏得月山观母敢赌。
要是月山家全力反抗和修家,即使是和修常吉也收不了尾。
“共有多少人知道?”金木研干哑地开口,他最担心的就是知情者太多,放了人也抹不掉这件事,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解决。
和修常吉从牙缝里挤出:“包括V出手的人在内,只有二十多人。”
和修吉时不由为父亲叹息:“父亲,当时我就觉得有问题,您还不肯承认,说什么月山观母识相,对方分明是等着我们反悔呢。”
和修常吉瞪着吉时:马后炮!
和修吉时不怕这点不痛不痒的视线,冲金木研示意:你爷爷拉不下面子。
金木研一默。
在他几近绝望后,事情居然能迎来峰回路转的一天。
【金木,承认,爷爷是在乎你的。】
【…】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和寻常吃亏的老人有什么区别,别的老人可以像老小孩一样抱怨,爷爷却只能不尴不尬地等着你原谅他。】
和修研徐徐若春风的声音透出几分忧愁,想要唤醒金木研尊敬老人的本性。
【寻常老人没有他狠…】
金木研看着坐立从容的和修常吉,从表面看不出半点尴尬。
和修常吉:“…”
研在看什么,怎么不跟自己说话了?
“月山习呢。”金木研不敢后退一步,就怕月山习在这场妥协里尸骨无存,“您准备什么时候放了他?”
“他?”和修常吉极力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和修吉时冷汗津津,完全看穿了父亲笑容背后想杀人的怨气。
“研,你我之间还有另一个协议,你一定不知道。”和修常吉把话题转移到了和修研身上,“在你没有醒来之前,‘你’和我商量过月山家的事情,准备用实际行动换取我对你放心,而我也默许了这件事情。”
金木研飞快的在记忆里寻找协议,然后明白了和修研同意了什么事情。
对方想用实际行动来打动和修常吉!
只是时间不够。
金木研没办法说和修研的做法有问题,和修研的心性随了与世无争的暗金,对方连月山观母都没有见过,自然不会对月山家有什么特殊感情。月山习与和修研分手在前,和修研能保住月山父子的命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您要我做出成绩来…换取月山习吗?”
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亦或者要他牺牲人格换取和修研继承家族?
“谁要你为我做出成绩。”
和修常吉的本性没压抑太久,没好气地说道,“你是继承人,要多早继承和修家全看你的能耐,你要是没本事,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桌子下,和修吉时踢了踢父亲的脚,瞬间遭到对方劈头盖脸的迁怒。
“吉时,你不想听就给我走!”
“…父亲,您说了要温和一些的,别把研吓到啊!”
和修吉时叫冤。
昨晚说好了要理智面对金木研,结果父亲今天就出尔反尔的炸了。
金木研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争论。
下一秒。
这把火就烧回来了。
“你给我听好了!”和修常吉死死地盯着金木研,为昨天的事情感到憋屈,“没有条件,没有代价,我不要你拿命来逼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给我堂堂正正的以继承人的身份向我要,爷爷愿意给你力所能及的东西。”
“金木研,你听清楚了吗?”
“对我索求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必把我当成你那去世的父母,只要你让我满意和开心,我有什么东西不能给你的?”
和修常吉的话道尽了一个家族内部正确的感情观念。
凌驾于利益至上的——
是一家人不会内讧的稳定感情。
金木研的瞳孔微颤,好不容易没在和修常吉锐利的目光下躲闪。
昨天会闹到祖孙感情崩裂的那一步,一方面是他没有自信能在和修常吉心里占据足够高的地位,一方面就是他不相信没有付出就能得到回报。
童年时代,他对妈妈伸手讨要东西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一句“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就是他心底最深刻的伤疤之一。
如今。
怎么会有人不求回报,给他想要的东西呢?
和修吉时劝道:“研,交男朋友没什么,只是别让家人伤心啊。”
和修常吉瞥着金木研的表情,“说我对你不好,你对我还不是像敌人,一个月山习就让你跟我翻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天天压迫自己的孙子呢。”
【金木,试着和爷爷交流。】
三人不同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所代表的意义都是一样的。
——和好。
金木研的精神深处,有人伸出一双手臂环绕住他,他们大部分的身体互相重叠,宛如虚影,那是金木研曾经融入和修研的部分。
和修研对亲情病态的依恋,是每个人格都有的特质。
他们都渴望被爱。
金木研害怕得到伤害他的爱。
【爷爷知道错了,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和修研为他的不反驳狡黠一笑,脸颊贴着金木研的脖颈,【你不信的话,我替你问他喜不喜欢你?】
和修常吉这样高傲的人,绝不会在感情上说谎。
“您…”
金木研在另一个人格的情绪感染下,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口问道。
“真的喜欢我吗?”
每次话语都带上“真的”,通常意味着害怕假的。
和修常吉一脸不可思议地听到他的问题,这可不像是金木研能说得出来的话。
听到这句话的和修吉时基本放下心来,双手交叉在身前,笑着等待父亲与孙子之间解开矛盾的第一步。
交流,才是互相理解的方法啊。
“你要是不天天气我,我就会更喜欢你。”和修常吉被金木研磨得脾气都快没了,眼神不满又释然,“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我喜欢有能力又有自知之明的人,在CCG里,你是不是经常听到我被人称呼为‘鬼常’?但你有听说过哪个特等搜查官对我心怀怨恨,不满我的行事作风吗?”
白发苍苍的老者恢复傲然,“和修家尊敬强者,喜欢强者,我以爷爷之外的身份告诉你,让我愿意接你回和修家的——是你作为独眼蜈蚣展现的实力!”
“我喜欢靠自己从底层爬上去的你,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让你回和修家——”
“是想要助你走得更远,走得更高!”
“我不否认,这个家族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吉时实力有限,政的心性不合格,你是我一眼看中的继承人,难道不足以说明你是我钟爱的人吗?”
“我不会让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接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家族啊。”
你能明白吗?
你能看到吗?
不经历风雨,怎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想打破笼子恢复自由,想要释放恋人和月山家,就拿出本事来证明自己啊!

回到房间,金木研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距离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他的心情混乱,无法维持平常心来看待这个家族。
月山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兴趣去惹和修常吉嫌弃,他在房间里洗漱完毕后,一出来就看到金木研茫然得有些脆弱的表情。
“金木?”
月山习在失去家族后,最在意的就是金木研了。
“月山…先生,爷爷同意释放一部分月山家的人…”金木研先说出了让月山习喜出望外的话,而后神色有些恍惚地说道,“不过要一步步来,他要我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得到他的认可,你暂时没有办法走了。”
月山习意外道:“暂时?”
他以为自己会被关一辈子,用来要挟他父亲。
金木研想到后续发生的事情,手掌贴在月山习的脸上,感受那份细腻温暖的温度,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白日梦。
“爷爷要我二十五岁前当上总议长。”
“没当上,就不能把你放走,他说——只有总议长有权利任性。”
“还说,我得证明和你谈情说爱没有被拖后腿。”
“爷爷对你有一个要求——”
“没达到SSS级前,你不能从库克利亚出来,那边有能足够你成长的对手,爷爷说和修家不接受这么废的男性伴侣。”
他说到最后,眼中有了破冰而出的希望。
温柔到了极点。
金木研的指尖点着月山习的额头,“轮到你努力了。”
月山习被惊喜砸晕过去,别说是SSS级,拼了老命达到多少个S都可以啊!
这一刻,美食家豪情万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以打翻整个库克利亚,满脑子都被未来与金木在一起的幸福糊住了。
金木的爷爷,他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觉得自己可以日破天的美食家#
月山习:不就是SSS级吗!我就差一步啦!
艾特:呵呵,一步?
多多良:呵呵,一步?
和修政:呵呵,一步?
胡乱之母:你那一步大概是可以摔断腿了。
和修研:咦,你们怎么都在嘲讽他?难道不是很容易就突破的吗?
艾特:后辈啊,真没这么简单,要是赫者都能达到SSS级,日本就不会SSS级屈指可数了。
和修研:月山习没这个潜力吗?
月山习:我非常相信自己!!!
金木研:忘了说,他是靠吃我的赫包上SS级的。
和修研:…
月山观母:咳咳,习君…你真的要拿出全部的努力了。
月山习:还有时间呢!
和修常吉:达不到的话,我就把你榨汁了。
月山习:…
和修研:准确来说就五个月,你加油。
月山习:QAQ研。
金木研:没关系的,我给你走后门。
和修常吉:不可以!
金木研:…好。
月山习:研,你等着我!我一定突破给你看!
金木研:嗯^_^
金木研:没突破也没关系,我跟你当对手,打到你成长进步。
月山习:…


第617章 十一月底
这个夏天到冬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上流社会里, 月山家险些被和修家吞并的消息传得似真似假, 虽说月山财团的社长换人了, 但是现任社长是月山观母一手培养的人, 证明月山财团没有被和修家完全掌控, 唯一可疑的是月山家的人销声匿迹,不再在公共场所出现。
月山观母非常低调, 低调到天天待在祖宅里, 由明面上对财团的掌控换成了暗地里的操控。经过这一劫后,月山家也算是元气大伤, 需要休养生息。
月山家祖宅的花园里。
迹部律人坐在老友对面, 十分感叹:“没想到事情能这么安稳地过去。”
这实在是刷新了他对和修家霸道作风的认知。
“只能说和修家主手下留情了。”月山观母没有沾沾自喜,眼神里有着经过这次劫难后的伤感, 终究失去了一位亲人,“律人,月山家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逃过一劫的,切不可和我一样触及和修家的底线。”
迹部律人明白他的善意:“迹部家已经不触碰那些敏感的事情了。”
月山观母点了点头。
迹部律人忽然迟疑, 斟酌又慎重地问道:“有一句不该问的话, 我还是想知道——和修家知不知道你和习君是喰种?”
月山观母说道:“不知道。”
迹部律人如释重负, 如果是这样,被放过一马就在情理之中了。
“习君呢?景吾说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
“他——?”
月山观母的目光飘了飘,端起手上的咖啡,神色有些模糊地说道:“应该是去一个地方磨练自己了,我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希望他变强一些。”
“什么磨练?”
“你可以当作习君去阿富汗挖石油了。”
“…观母, 你不适合说这种冷笑话。”
“唉。”
可怜天下父母心。
月山观母想到研君偷偷告诉他的事情,心里想到第二句话:儿大不中留。
习君想获得和修家的认同,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迹部律人找月山观母闲聊之余,询问了如今喰种世界那边的局势,“外面喰种与CCG交战的事情…我这个外人能打听到的不多,想来问问你情况,这些天我都不敢让景吾轻易外出了。”
月山观母温和道:“不必担心,快到尾声了。”
整整半年,CCG动用全部力量清缴青铜树,迫使青铜树开始缩小规模,但是在独眼之枭的号召力下,仍然有新的喰种加入,拖延了时间。
迹部律人听完月山观母的客观叙述,不禁为那名为独眼之枭的喰种惊叹。
“她的号召力真强。”
一个组织能与CCG交锋半年啊!
要知道观母说过,月山家完全不敌CCG,遇到正面冲突没有赢的概率。
月山观母叹道:“因为她是独眼啊。”
“很特殊吗?”
迹部律人无法理解,这不是人类能切身体会的事情。
月山观母笑了笑,没有去和他深入探讨,有些事情是不能外泄的秘密,透露给无关的人类容易造成祸事。独眼岂止是特殊,独眼之枭对抗CCG的举动让许多喰种都误以为她是独眼之王,所以她的号召力才会这么强。
“律人,过完这个冬天…就好了。”
“冷呐。”
迹部律人低声一叹。
一区,CCG本部召开的会议也在严肃地讨论青铜树。
这是今年最重要的事情,一天不剿灭青铜树,CCG就一天无法安稳下来。青铜树的喰种死伤惨重,而人类这一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丸手斋在向和修吉时禀报最新的情报。
“局长,东京湾内的无人岛,有目击报告显示有可疑人员。”
“派出调查队进行秘密搜查。”
“是!”
丸手斋坐下后,安浦清子站起来,说出自己得到的成果:“CCG本部在这半年来不断支援分部,驱逐了大量喰种,只要查清楚青铜树的大本营,CCG便可以组织一场大规模的突袭,与青铜树决一死战!”
和修吉时满意一笑,“不错,这算是第二个好消息了。”
接连几个特等搜查官发表意见,气氛再次为双方交战的惨烈而凝重起来。
在和修吉时对面,金木研一直没有发言,他与和修研有明确的分工,和修家那边由和修研负责,CCG这边由他负责,他们不可以为自己的私心隐瞒对方,有什么问题就到精神世界里投票表决。
金木研为这点颇为咬牙,对方一心一意攻略精神世界的人格,两个没什么立场的幼年人格经常倒戈,而通常站在他这边的黑金被和修研弄得投弃权,时不时满脸通红又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们。
他不知道和修研对黑金做了什么事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着一些私底下的事情,金木研尽量分散注意力,不去听青铜树与CCG之间的激烈交锋,在他刚消散了一些会议带来的负面情绪时,他听到灰崎深目站了起来,对和修吉时说了一句话。
“库克利亚关押的犯人已经满员,决战前需要废弃一部分。”
“…”
金木研心里一个咯噔。
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一头雾水,和修研告诉过他雾岛董香被抓的事情,他也在之后去芳村店长那边承诺了:二十五岁后会救出她。
将近两年的光阴,他也不忍心董香在监狱里度过,所以在不违背和修常吉与他的约定的前提下,他改善了一下雾岛董香的待遇。
如果库克利亚满员,关押在里面的月山先生与董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