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修常吉脸色微变,“我要是待他如那伽拉桀, 你以为他能活下来?”
不可否认, 金木研的叛逆与那伽拉桀一样棘手。
“而且…我没打算让他臣服, 只是希望他能够…”
白发老者恨恨地说道,“把我当亲人,他对浅岗家那些人都能包容,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好声好气地说话,每次都非要和我对着干!”
和修吉时弄懂了他的想法,哭笑不得道:“您太强硬了。”
和修常吉的恼意散去, 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样。
本想在金木研苏醒前解决掉月山家,回头再好好安抚对方,结果事情留了一个尾巴,让自己陷入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地。
“父亲,要见月山习吗?这是唯一能阻止研自杀的办法了。”
“我怕我想杀了他。”
“…我去。”
和修吉时摇头,真心不敢恭维父亲的臭脾气。
地牢里。
和修吉时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一天混乱平息的尾声。
他先是看了看旧多二福,见对方惊讶,竖起手指让弟弟保持安静。随后他走向月山习的地牢,曾经在宴会上见过的紫发青年坐在角落浅憩,华贵的发丝在监狱的生活中变得暗淡许多,白色的狱服衬托着对方修长的身材。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等一的好皮相。
政输的不冤。
和修吉时上下打量对方,心底怀念着自己儿子年轻时候的长相,其实政长得不差,就是年纪大了一些后就疏于外表上的打理,身材也因为肌肉变得魁梧起来。
他的上下打量,还是惊动了在休息的月山习。
月山习张开眼帘就看见了CCG局长,瞳孔不自然的一缩,迅速冷静下来。
“和修…吉时?”
“以你的辈分,称呼我应该加上敬称。”
和修吉时不愧是和修家的良心,眼神温和,没有厌恶月山习喰种的身份。一来是月山家没了,敌意便自然化解,二来对方是侄子喜欢的人,他想要改善和修家与金木研的关系,少不了要从月山习这里下手。
“…”
月山习的嘴唇动了动,掩去眸中的负面情绪。
他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敌人。
在隔壁牢房里的旧多二福笑眯眯地观察两人,被关押在这里很无聊,偶尔看一看和修家内部的八卦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月山家的事情,以我的立场无法说什么。”和修吉时明白月山习在介怀什么,来的目标也是为了解释清楚,“但是关于死的那位年轻的女性,我可以告诉你,即使没有V组织动手,对方也会随着时间而死去。”
“她的腹部内脏不属于她自己,大脑神经遭到破坏,身体在生前受到过极大的折磨,死亡对她而言是一场解脱。”
“我可以告诉你改造她的人是谁,是独眼之枭,间接导致她的死亡这点,我代表和修家对你感到抱歉,希望你能够谅解,我们之前毕竟是对立关系。”
和修吉时的话令月山习的眼中闪过痛恨和哀恸。
独眼之枭!
无法去恨金木研的家族,他就只能把这份无法存放的恨意对准独眼之枭,否则胸腔里舔舐心脏的怒火快要把他自己燃烧殆尽了。
和修吉时见目的达到,又说道:“研很在乎你,他一回来就要父亲放过月山家,可是父亲没有办法同意,研就和父亲闹翻了。”他换上严厉的语气,“我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你真的喜欢研,就不该让他为了你伤害自己,我此次前来是希望你阻止研威胁父亲,你要是能办到,我现在就放你去见他。”
月山习听着他委婉含蓄的说法,心中大震,知道利世说的是真的。
金木为他自残了!
他瞬间忘记家族破灭带来的悲伤,对金木的亲人质问道:“你们不是在金木身边吗?为什么看着他伤害自己!”
和修吉时冷静地说道:“他要伤害自己,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人不爱惜自己,他人也只能心痛。
月山习猛地站起身:“让我去见他。”
“可以。”和修吉时补充了一个条件,“以防万一,你可以替我告诉研,他要是伤害自己,我就让你受到同等的伤害。”
说完,他注视月山习的目光多出一抹和修家的人都有的冷酷。
“别让我失望。”
一个月山习不算什么,可影响到研的安危就不应该了。
让仆人把月山习带去和修邸的外宅见侄子后,和修吉时没有立刻离开地牢,而是走到旧多二福那边,无奈地看着摆出可怜表情的二福。
“二福,听到的这些可以忘掉吗?”
“哥哥要杀人灭口?”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希望你少关注研的事情。”
和修吉时对二福自然比对月山习好了不止一筹,打开牢门,他走进去查看二福的牢房环境,这里依旧干净无比,说明仆人有定时打扫卫生。
“二福,你最近没激怒过研。”
“我见都没见过他…”
“我是怕了你和父亲了,一个个跟上辈子有仇似的,但凡你们对研好一些,也不至于闹僵到这种地步。”
和修吉时随口说了一句,视线落到二福吃过的盘子上。
“你吃了利世送的晚餐?”
“嗯。”
“唉…你又不是喰种,吃这种东西对你身体不好。”
他知道研对二福的惩罚,只是没想到二福竟然接受了这种折磨人的事情。
旧多二福在和修吉时抱住他的时候,身体僵了僵。
“等研消气了,我再想办法放你出来。”和修吉时笑他的扭捏,“都能拉得下脸向侄子道歉,怎么就不好意思接受我的关心?”他拉了拉自己弟弟瘦了一圈的脸颊,“别一个人在地牢里怄气,换其他人,研早就丢进东京湾里淹死了。”
旧多二福没有与和修吉时相处的记忆,喊哥哥也只是为了拉近关系。
他捂住被捏的脸颊:“我后来和你的关系很好吗?”
和修吉时怔然,记起对方没有后来的记忆,掩饰道:“我们关系很好啊——”就是你单方面疏远我,“我是你哥哥,能不好吗?”
旧多二福心底不信,却也感觉到了和修吉时的善意。
自己失忆后,第一个在芥子先生的通知下来看他的就是对方,而他能在和修家成为执掌V组织的高层,少不了和修吉时的信任。
旧多二福干脆抛弃长大后的脸面,眼巴巴地求道:“哎呀,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和修吉时看着弟弟的变化,眼中柔和,“等度过这段时间。”
家里是暴风雨,先雨过天晴再说。

外宅富丽堂皇,比内宅少了一份典雅内敛。
这是用来接待外宾和客人的地方,如今内宅毁了,和修家的人只能先搬到外宅居住,等内宅修建好后才能回去。
月山习见到金木研的时候,金木研坐在床上,气色不佳,眼神漠然地望着窗户,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试图玉石俱焚的鸟儿,漂亮的外表也难掩凶狠的本质。
这是让和修常吉都束手无策的人。
相原培荣见到他的到来,如同见到了救星:“月山先生!”
这个词触动了金木研。
金木研的双眸一眨,迅速望去,瞧见月山习身影的刹那,像是冰冷荒芜的尸骨之地开出了花,眼神中的惊喜交织着一丝哀意,顿时有了活人的生机。
月山习鼻子一酸。
自己痛苦,金木何尝不痛苦,对方肯定是在自责。
“相原君,你能否给我和金木留一点谈话的空间?”
“可以,我在外面等你们!”
相原培荣得到金木研的默许,喜不胜收的为他们关上门,走出去放风。
研大人总算不死气沉沉了。
“对不起。”
见到月山习,金木研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月山习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对方冰冷的手指,“我知道你不知情,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伤到哪里了?”
金木研避而不答:“一点小伤而已。”
“你这么做,你叔叔和爷爷肯定恨透我了。”月山习换一种方式劝他,“想想看,别人家的人诱拐了和修家的继承人,还使得继承人为了他受伤,与家人翻脸,我日后该怎么面对你爷爷和叔叔啊。”
金木研一听那两人就反驳:“你不用在乎他们。”
月山习打断他的话,“我在乎。”
金木研愕然地看着因为和修家而失去家族的月山习,一时间想不通对方的脑回路。
月山习用温柔掩去那份伤感,执起对方的手亲吻手背。
“我想让你的家人接受我,就如同我当初期待着父亲能够接受你一样…想必父亲会对和修家妥协投降,也是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月山伯父…”
金木研从未如此深刻地感觉到,别人家的亲人和自己家的完全不一样。
“父亲已经逃离了,这是不幸中的大幸。”月山习娓娓道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一时半会儿也无法与你说清楚,让你醒来后面对这些,才是我作为伴侣的不合格,请你原谅我没有经过大脑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你说那个?没有关系的。”
金木研有着与冷漠外表不同的温柔内心,释怀道:“我知道你肯定等得很焦急,我之前问过和修研,他说没什么大事,我才以为外界没有问题,专心致志地解决精神世界里的问题。”
他在心底记了和修研一笔。
和修研在大海神社世界里委屈巴巴地踹了一脚木柱,他联系不上金木研,金木研单方面掐断了他的交流,说是要让彼此冷静几天。
金木研厌恶极了和修家的行为,对月山习保证道。
“你放心,我会救出月山家的。”
“我相信你。”
月山习没有打击他,若是连金木都做不到,那么其他人就更做不到了。
金木研总算露出了一丝放松下来的笑意。
他凑近金木研说道:“金木,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能让我和你睡在一起吗?”在得到对方的同意后,他掀开毯子的一角,在床上搂住了穿着黑色睡衣的金木研,薄薄的丝绸完全无法抵挡体温,比直接接触皮肤要增添保守与暧昧。
“我们有了结婚证书。”
在金木研心脏漏跳一拍的情况下,月山习与他咬耳朵说秘密,声音里蕴含着撒糖般的柔情,“虽然目前没有法律效力,得不到保障,但是那是以我和你的名字,正正经经通过一定的程序批下来的东西。”
只要金木研改姓回去,那张证明就会生效。
月山习以为金木会惊讶拒绝,然而对方只是安静地倾听他说话,黑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清晰得可以看见他眼中的欣喜。
“金木,你不反对吗?”
“选择和你在一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金木研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自信,微微一笑,沉淀着诸多变故下的寂静之美。他不是那种见多了人世间丑陋就不敢付出感情的人,“只是没想到月山伯父这么厉害,我失忆前没有通过的同性法案,竟然在这几年成功了。”
月山习在他的回答下,收获的激动与喜悦胜过得知结婚的那一刻。
“金木!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请给我一些时间,只要能够联系上父亲,我一定给我们举办婚礼!”
“…你想得太远了。”
金木研被他抱得很紧,想吐槽他,又被对方语气里隐藏的踌躇刺伤心扉。
“金木,你家人不接受我。”
“别管他们。”
金木研用掌心按住月山习的双眼,亲吻对方的脸颊,“我只和你在一起。”
这是世上最平凡朴实的一句告白了。
房间里,寻常恋人早就支撑不下去的坎坷,也没有打碎两人之间的坚持。月山习把所有的爱给了金木研,其中不止有对美食珍馐的追逐、对独眼喰种的迷恋,随着了解的加深,最多的是他与金木研这个人的情投意合。
他亲眼见证着他的成长,看着他褪去青涩,在磨难中苏醒。
“我想吻你。”
“等下,我让培荣别进来。”
金木研多少明白他们之间需要恋人的温存。
感情不是单方面的执着能够维系的,更需要他们自己的经营。
月山习一直等着他的绝望悲痛,也在金木研的吻下愈合了心灵的伤口,金木研的睫毛颤了颤,在对方充盈着爱意的视线中放下了折磨自己的自责。
他其实并非一无所有。
最少,他有月山习对自己永不放弃的感情。
何其幸运啊。
月山习当天晚上就睡在金木研身边陪他,没打算离开,相原培荣老老实实地禀报给了家主大人,和修常吉掀了掀眼皮,没怎么在意的“嗯”了一声。
相原培荣为家主大人的镇定五体投地。
研大人喜欢男人,对家主大人来说竟然是小事一件!
政大人估计得哭晕过去了。
“你明天在和修邸给我看住研,别让他放月山习出去。”和修常吉没有要求相原培荣监视孙子,只是让他为和修邸的宁静献出一份力量。相原培荣一脸“您高估我了”的表情,令和修常吉气恼地说道:“算了,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老老实实跟在研身边,出了事情再禀报我。”
“是。”相原培荣乖乖应下。
忽然,和修常吉意识到这个人也帮研打过掩护。
“相原,你之前是不是知道研和月山习的关系?给我老实交代!”
“…”
这把火怎么会烧到自己身上?!
相原培荣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的心思,战战兢兢地抬头去看家主大人。和修常吉用想把他撕碎了的目光盯着他,“你这样的忠心…很不错啊。”
忍下这口气,和修常吉不想动研的属下,“给我滚!”
相原培荣火速溜走。
和修常吉一个人站在外宅的窗户前,突然有种疲惫的感觉,不把这件事情在周末的时候解决掉,周一都没有办法安心去上班。
他的心底有一丝丝家宅不宁带来的后悔,然后又被他掐灭了。
事已成定局,绝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818辣个想要弟控但总是失败的和修吉时#
和修吉时:二福,你怎么就不懂得对哥哥撒娇呢。
旧多二福【失忆版】:哥哥喜欢我撒娇吗?
旧多二福【未失忆版】:呵呵。
和修吉时:好,我知道你的遭遇不太好,但我已经尽量为你争取了。
旧多二福【失忆版】:谢谢哥哥。
旧多二福【未失忆版】:谢什么谢!就因为他是喰种,所以过得比我好无数倍!
和修吉时:→_→没办法,这是投胎运气导致的啊。
旧多二福【未失忆版】:…
和修吉时:比如研,其实我们都没他幸运呢,一出生就是独眼喰种。
金木研:呵呵,你敢来体会我的生活吗?
和修研:叔叔,别为了劝二福就拿我们举例子啊。
暗金:欢迎交换身世。
黑金:+1
幼金【白】:+1
幼金【黑】:+1
和修吉时:呃,你们有这么讨厌自己的生活吗?
金木研:不是讨厌,而是被满是餐具的人生折磨得生无可恋了。
和修吉时:摸摸头。
金木研:别摸,我还没跟你们和好。
和修吉时:唉。@和修常吉,父亲,您看着办。
和修常吉:…
和修研:爷爷,我已经尽力了,您要是无法和金木谈妥,我就只能…
和修常吉:?
和修研:和他殉情了。
和修常吉: 你给我拉住他啊!
和修研:QAQ拉不住。


第613章 商议办法
早晨, 金木研是在月山习的怀里睡醒的。
经过一夜的休息, 解决鬼海怨气的精神负担与变故导致的难过消散了许多。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能像过去孤身一人那样横冲直撞, 把一切看不顺眼的坏人都干掉。最可悲的是他的亲人就扮演着反派角色, 他和月山习想要在一起没有口头上说得那么容易,很可能被要求永远无法见光。
定了定神, 他思索完接下来要做的步骤, 又看到月山习睡着时不安的蹙眉。
【交给我。】
金木研的手指抚平他的眉心。
那样一个美好的家庭,怎么能够因为和修家就毁灭。
他的精神意识沉入一片昏暗的世界。
在戳破了蛋液般的薄膜后, 他没有耽搁时间的从深渊世界来到大海神社世界, 第一眼便发现和修研坐在地板上,怏怏不乐地戳着地面, 一戳一个洞,旁边还是一个被踢断了的木柱,可见对方也在发脾气。
和修研见到金木出现,一惊后撇下嘴, 大有你居然还记得我的意思。
金木研开门见山:【我要这段时间的记忆。】
和修研丢出一个记忆球, 正中金木研的额头, 东西瞬间融入进去。
金木研身体不稳地后退一步。
【喂!】
【我不叫喂,你慢慢看。】
和修研转过方向,抱膝坐在神社的本殿内,前面是小桥流水般的精致格局。
金木研闭上眼,花了几分钟接受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然后。
他的表情就微妙了。
记忆中,和修研与月山习闹翻了的场景恍若亲身经历, 尤其是和修研收到月山习退还的书本,那种委屈愤怒到爆炸的心情还激荡在心中。
月山学长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作为感情的既得利益者,金木研没有办法指责月山习,要说他一点甜蜜的感觉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人格之间彼此的性格差异有大有小,月山习全心全意地爱着他,让他在记忆中也能品尝到爱情的魔力。
与他得到的感动不一样,和修研没被月山习气死都算好的了。
谁不希望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爱呢。
【是我错怪你了。】
金木研冷静下来后明白了对方的努力,没有和修研的帮忙,月山家撑不到这一天。
他把手放在和修研的肩膀上,想要让他回过头。
和修研回头。
脸上不知何时戴了一个鬼怪面具。
【你!】
金木研闪电般松开手,吓得后退,随即恼怒地看着和修研。
【你怕鬼?】和修研发现了一个惊奇的地方,摘下脸上黑红的狰狞獠牙面具,【你不是最喜欢看恐怖故事吗?】
金木研一字一顿道:【喜欢看恐怖故事和怕鬼有关系吗?】
和修研困惑:【没关系吗?】
好。
这是一个无解的话题。
金木研盘膝坐下,身上的衣物已经不再是上辈子受刑后的那一套。
和修研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的变化,眼神一亮。
与他的外表相差无几,金木研是二十三岁的模样,白色的短发有一种没怎么打理过的凌乱感。白发配上冰冷如雪的面容,那种感觉就
与他截然不同,整个人亮眼起来,分明是一个高岭之花级别的冷漠青年。
和修研无意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和贵将果然有几分相似呢。】
金木研说道:【我宁愿没有。】
和修研噗嗤一声,笑倒在金木研的身上,算是原谅他昨天气在头上的误解。他心底也不好意思地想道:自己给金木的记忆里删除了月山习受刑的那段。
这算是他对月山习的小小报复了。
【金木,我被月山习伤透了心。】
和修研不会对外人说的话,对金木研很容易就说了出来,没有多少防备。他靠在金木研成年后的双腿上,闷闷地说道:【他竟然拿我和你做比较,最开始追我的人是他,说不爱我的人也是他,他什么便宜都占了…】
金木研听着他的发泄,没有说话,抚摸对方与自己不一样的乌黑发丝。
黑发代表着没有遭受摧残的人格。
【你甩了他。】和修研不怀好意地建议道。
【不行。】金木研开口了,【我喜欢他,不会接受第二个人。】
和修研见他不愿意放弃月山习,蔫了下去。
金木研说道:【你和他赌什么气?他以前也是个没尝过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你们两个之间迟早有摩擦,而你又不是一个能忍得了气的人。】
和修研不相信道:【他不是百分百听你的吗?】
金木研答道:【你别把他的话当真,他不听我的时候多得是呢,没准说一句话后面就有心底没说完的内容。】
和修研听着他语气中的笑意,敛去眼中的清冷,有些酸涩。
总归是分手了。
金木研谈完了月山习的个人问题,就谈到了月山家这个送命题。
【月山家暴露的原因真的是月山习吗?】
【…应该……】
面对面的时候,和修研的回答就略显飘忽,与没被系统培养过的金木研不同,从一些细节上,他很容易就察觉到了爷爷的手笔。
【前段时间经历过检查,各大财团的总部都被查了一遍,我觉得可能是这方面出了纰漏,不然在时间上太巧了一些。】
月山家遭到检查,月山习被抓,引发后续月山家翻车的事情。
和修研一说,金木研就回忆起了这些事,和修研提前一天把CCG检查的秘密泄露给了月山习,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和修研是没有过错的。
错的仅仅是月山家是喰种家族,而和修家派人抓喰种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想到昨天月山家的下场,金木研的心情沉重。
【和修研…】
他的声音染上一些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