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先起床了,你多睡一会儿,我等下喊你。”
丈夫起身,不去理会自己妻子的糟糕状态,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他不是不爱妻子,问题是他心底也怨恨着妻子害他们走到如今的地步。
只要优一没事就行。
他日日夜夜劳动,干苦力活,为的就是让优一走出这种地狱般的生活。
“为什么还是没有信。”
男人苍老的手在门口不停翻找,儿子虽然也生活贫穷,但是和修家不限制对方打临时工,最多是不允许儿子把钱交给他们用。
一个星期没有收到儿子的消息,他的心底产生了不安。
“不会的,他们从来不为难优一。”
男人神经质地说道,而口中的他们便是和修家负责在这里监视他们的人。
这些人不会让他们夫妻二人死。
相比他们的境地,优一更像是被牵连的人。
狭窄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仿佛无数指甲在玻璃上刮过,凄厉得犹如午夜的恶鬼,“啊啊啊啊啊!!!”
男人拔腿跑了回去。
然后。
他看见自己家里唯一能用的电视机上,不知道被谁打开,上面播放着血腥的画面。一个年轻人在学校附近被追杀,仓皇逃命,最后被斩断了头颅。
最可笑的是,这几天本该是学校的毕业日。
年轻人摆脱贫穷的生活,从此找到一份正常工作的机会就近在眼前…
“优一…”
男人的眼前发黑,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颤抖着喊道。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忽然听到“噗嗤”一声,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见妻子用一把刀捅进了心脏里。那是从未有过的果决和疯狂,仿佛没有半点疼痛,她的视线失去焦距,忽略了丈夫,看不见电视机上惨死的儿子,嘴里溢出血地疯癫地诅咒着。
“妹妹,你满意了吗,你死了,我也死了…哈哈哈…”
“优一…我的儿子给你陪葬了…”
“你也不会…上天堂的,你只会下地狱…你的儿子也不会比我好,怪物,他就是一个逼死我们的怪物!!!”
浅岗夫人在死的那一刻,彻底疯了。
不久后。
浅岗家最后的男人,慢慢关上门窗,保留自己的尊严,不让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人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抱着自己的妻子,点燃煤气,一起死了。
一无所有。
比地狱还可怕。
房子内部爆炸,气浪掀开,结束了这场名为“报复”的苦难生活。
日本东京,东大毕业日的人流散去,金木研却在学校的档案室里翻找浅岗优一的资料。
没有。
一切记录显示对方出国去了。
不止一名东大学生,在大学期间会选择出国,但很少有大一就走的人。
金木研不解道:“姨妈家送优一出国了吗?”
他走出去的时候,脸色犹疑,月山习装作不知情地问道:“看守档案室的人马上就回来了,找完资料了吗?”
金木研摇头:“我看见他出国的记录了,具体哪所大学不清楚。”
月山习看着他手中的礼物,“我们回去吧,看来钢笔是送不到他手上了。”
金木研微叹。
他把手中的礼物捏紧,与月山习一同出去。
月山习把玩着手机,念出刚收到的消息:“永近君让我转达你,三井小姐请我们一聚,就在东大旁边的酒店。”
金木研说道:“走吧。”
利世小姐就放养好了,到了时间再去找她吧。
还未走出校门不远,快要抵达酒店时,一个送快递的人突然拦住了他们,非要把一个礼盒当作快递塞给金木研:“这是有人加了钱,匿名给你的。”他对了对描述,“紫发男人身边的黑发…没错,就是你,刚才路过的人里就你最符合。”
金木研黑线,要不要这么随意。
他看着手上的礼盒,略沉,一股腐尸的味道从里面传来。
他心中一凛。
“谁给的?”
“不知道,反正是个有钱人嘛,脸都被遮住了,看不清楚。”
快递员完全不想多聊,干完这一单还要继续下一单,他迅速离开了两人面前。
月山习也发觉不对头:“要打开吗?”
金木研托着礼盒快步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让月山习帮他挡住别人的视线。紧接着,他在打开盒子前看见了上面粘着的纸条。
【一个喜欢你的人送给你的礼物,我帮忙转送给你啦。】
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如同孩童的涂鸦。
金木研喃道:“喜欢我的人?”
今天刚送给董香一份特殊的礼物,没想到还会收到一份别人给自己的礼物。
风水轮流转吗——
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怀着半信半疑的念头,他打开了礼盒的盖子,手指一抖,盖子掉落在地上。
“嘭。”
盖子扬起地上的一层灰,没了之前的干净。
月山习回头:“金木?”
他却看见金木研的脸色煞白,瞳孔不断收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往下看去。
月山习“咦”了一声,惊诧地发现一个栩栩如生的头颅被放在盒子里,不对,按照这个腐朽的味道,是人类尸体的头颅没错。
他快步扶住浑身发颤的金木研,低头查看盒子里的东西。
这个头颅的主人是——
浅岗优一。


第556章 人格对峙
几乎是同时,站在彼岸花岸边骚扰主人格的和修研就一僵。
【糟糕。】
外界视线传入了他的眼睛里。
在金木研双手的盒子里,浅岗优一失去生机的头颅,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这是他的血亲。
那双同样黑色的眼睛不会再睁开。
纵然为事情暴露而慌了一秒,和修研的脸上却不可遏制的浮现笑容,那种发自内心愉快的心情伴随笑容一起出现。再也不会有人为自己的孩子,犹如吸血虫般攀附在他的四周,也不会有人再以亲人的关系伤害着他。
害死妈妈的人的孩子…
死了。
这种让他恶心想吐的血亲,他才不在乎。
“呵。”
忽然,和修研听到了笑声,险些误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笑了出来。
他猛然去看冥河里,透过扭曲的暗色水波,目光对上了另一只艳丽的赫眼。
蜷缩在冥河的黑暗深处的青年笑了。
嘴角咧开。
没有血色的唇角上挑。
明明眼神没有波动,冷漠而厌世,可那是一种接近疯狂的笑。
这个世界,再无一个人能够有这般扭曲如毒虫注视人间,否定人间,最后在人性与魔鬼之间挣扎,为曾经人类带给他的温暖而笑得如哭泣的人。
“优一…”
“姨妈,姨夫…”
主人格轻轻的念道,恍若深爱着自己过去的亲人。
冥河的震动消失。
和修研只听出了刺骨的冰寒。
闭了闭眼,和修研睁开一只与他一样的赫眼,而他的赫眼没有那么多黑暗气息,唯有站在主人格的对面,他才能体会到金木说他非善非恶的原因。
没有谁比主人格更加黑暗了。
然而这样的人,竟然忍了姨妈家那么久,宁愿沉睡也不去看一眼外界。
能克制黑暗的——
该是怎样的信念与善意。
和修研从他的身上看出了金木研的部分特质,不,对方就是金木研!只是相对比白发少年,对方早已看透世间大多数事情,独眼喰种天生就身体素质好,大脑发育快,他毫不怀疑对方拥有从出生起的所有记忆。
他突然就知道了转机在哪里,整个人冷静下来。
“你是认同我的吧。”
对方没有回答。
冥河将一切正常画面扭曲,而扭曲的更加扭曲。
“没关系。”和修研谅解他的排斥,蹲下身,手指侵入水中,去感受冥河的污浊与寒冷,指缝之中偶尔会滑过几片碎骨般的东西。
“你所遵守的承诺,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知道,我们互不干扰。”
“但是这件事情——”
“你必须站在我这一边,承认这份属于我们的仇恨!”
在两个孩童的惊呼声下,从和修研手腕下伸出的赫子手抓住了冥河里的主人格,硬生生把一名浑身赤/裸的黑发青年拽了上来。
锁链在晃动,窸窣,金属的碰撞声不断!
和修研额头的冷汗滑落。
这一刹那,他竟然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吃力,仿佛对方身后拖拽的不是什么锁链,而是一扇连接着地狱监狱的沉重大门。
这是什么东西!
从冥河河底出来的主人格,简直像是塔尔塔罗斯地狱里的怪物!
他咬牙坚持,就如同他坚持自己没有错一样。
永远不会忘记记录在纸张上的过去,以及在梦境世界里看到的事情。他的母亲或许软弱到可笑,那终究是他的母亲啊…
谁都不允许欺凌!
和修研与那份巨大的力道互相较劲,冥河的河面泛起漩涡,惊动了其他几个人格。黑发少年也走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试图把主人格拖上来的和修研,而另外两个小孩已经不问缘由地去帮忙了。
半晌。
在和修研快要坚持不住,手腕断裂的时候,往水底慢慢下沉的人手指微动。
冰凉的手反握住了他。
这一握。
漩涡停止,沉重下坠的力道不复存在。
和修研被孤立在精神世界的无奈散去,眼神溢出温柔,无论如何,自己的选择发自内心,就算是世人眼中的错误,他也会希望自己得到认同。
除了爷爷和叔叔之外,主人格第一次认同了他。
【多谢…】
【…】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谢的。
精神世界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与外界的时间不同步,外界还停留在金木研注视着礼盒,脸色大变的时候。
月山习想要拿走这个刺激到金木的“礼物”,却被对方死死抱住。
金木研的指骨发白,盒子在他的手中变形。
“优一…是优一…”
小时候坐在客厅玩游戏的孩子,长大后步入大学,对他喊“哥哥”的少年,那些纷乱的画面从他的眼前闪过,汇聚成对方如今的模样。
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变成了连尸骨都不全的头颅!
是谁干的——
和修常吉?和修研?还是敌人?
是谁杀了他的亲人?!
金木研的瞳孔充血,血丝开始攀爬,头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金木,这里是外面,我们回去再说。”
月山习抱住他的头部,转移视线,强行打断了他不可控制的喰种化。
在外人眼里可能是保护惊骇的人,但月山习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他不希望金木在外面因为这件事情而暴露了喰种的身份。
“月山学长…”
金木研的声音从冷漠变得不稳,夹杂狂暴和悲哀。
是承诺过不会伤害他亲朋好友的和修常吉,违背了这个诺言?还是说在他的那些敌人里,有谁把身处于国外的优一杀死,将头颅寄给了他?
这一切,他需要一个答案。
他眼底的红色消失,黑灰色的眸子一片死寂,“请替我,跟三井桑说一声…我稍后去不了聚会,要回和修邸一趟。”
月山习无法陪他回去,不放心他独自离开:“你这样没问题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金木快气疯了。
“你先留在我身边,我帮你查查看怎么样?”月山习抚摸金木冰冷的脸颊,想要唤醒对方的理智,回和修家肯定是要出事,“金木,浅岗优一的死,我也很遗憾,永近君也在附近,我们不如找他一起分析事情。”
金木研低着头挣脱了他的怀抱,捡起地上的盖子,遮住礼盒。
“我没有问题。”
“月山学长…不必打扰英和三井桑了,趁我现在还有理智,我想要找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问一问。”
他要找和修常吉当面质问。
【不用找爷爷。】
还未往前走一步,金木研的视野变成了昏黑的世界。
喧嚣变成寂静,头顶的阳光变成乌云,车水马龙的现代社会远离他而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宛如亡者才能抵达的幽冥世界。
和修研站在他的不远处,和服上披着黑纹付羽织,和修家的家纹隐隐可见。
他注视着抱着盒子的金木研。
【是我下令杀的。】
与其等金木去质问爷爷,令爷爷替他遮掩,他选择直接摊牌。
金木研没有表情。
这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可怖。
他的身体在轻微的迟滞下上前一步,在彻骨的冷意下把礼盒打开,双手托起那颗头颅。四周的人格都认识浅岗优一,哪怕是年幼的黑发幼金都惊呼出声:【优一!】
白发幼金咬了咬下唇,飞快地看了一眼头颅,那是他姨妈家的孩子。
他的眼底纠结。
又一个亲人,就这么死了啊。
在这些人格里,脸色变得最难看的是黑发少年。十八岁模样的学生在看见浅岗优一的头颅时,身体都晃了晃,不能接受自己的亲人遭到杀害。
金木研在他们的视线下,一字一顿地说道:【和修研,对于这条人命…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之心吗?】
和修研垂下眼帘,再次张开,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没有。】
下一句话从他的唇齿之中吐出。
【死的活该。】
卸下那些人类的伪装,和修研就像是身穿华服的贵公子,目光直视金木研冷漠的表情,以前所未有的语气决定了一条人命。
若不是因为金木,他连这个人都不会记起来。
可当他记起来——
这个人就注定该死。
“金木!”
现实之中,月山习一惊,看见说要回和修邸的金木研才走了一步,便倒了下来。
月山习只顾着抱住金木研,焦急万分地查探他的情况。
礼盒掉落在地上,盒子再次被打开。
一颗头颅露了出来。
“啊啊啊啊!!”街道上的行人无意中看到头颅,惊恐地发出尖叫声。
在路边有一个女孩从奶茶店探出半个身体,手上捧着一杯刚买的咖啡。她装作惊讶,嘴巴长成O字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边。
嘻嘻。
居然昏厥过去了。
这个人类尸体的头颅,刺激性这么大吗?
帆糸萝玛摸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打开耳机挂上,“么西么西?”
听到宗太问她看到了什么,她笑嘻嘻地答道:“啊,你说的绝望我没有看到,但是我看到他好可怜哦,白天在大街上昏了过去。”
酒吧里,旧多二福诧异:“昏过去了?”
和修研有这么脆弱?
要是他没有记错,杀人的命令是对方亲口对V组织下达的吧。
“他身边有什么人吗?”旧多二福不再喝酒,略带苦恼地说道,“不能让他在外面出事啊,不然我也要被找麻烦。”
下一秒,旧多二福的手机就来了另外的未接电话。
旧多二福头疼地挂了萝玛的电话,接听V组织的来电,而后他更加诧异了。
“和修研当街昏迷,头颅掉落在外面,引起了人群混乱?”
“算了,我去接他吧。”
嘀咕了几声,旧多二福觉得自己这个坏人当得不够称职,不仅要吓唬人,还得回去收拾烂摊子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坏人,应该现在直接去杀人灭口吧?
嗯。
可惜只能想一想而已。


第557章 投票决议
二十四区的大街上。
发生这种事情后,月山习根本没有办法带金木研离开,最多把他护在怀里,遮挡人群里某些人的拍照。在月山习的怀里,金木研的双目紧闭,手指本能地抓着月山习胸口的衬衫,仿佛这样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支撑。
他的身体昏迷,精神意识进入人格对峙的世界。
“永近君!我这边出事了,你快点过来!”
月山习单手打电话找外援,不是他不想找自己人,而是永近英良就在附近,对方又有CCG搜查官的身份,正好能压住马上就过来的警署人员。
不到五分钟,永近英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指定地点,还未靠近就看到了一群人。
他挤开这些看热闹的群众,二话不说抱起地上的头颅,用外套挡住浅岗优一的脸。月山习见他拿到了头颅,也快速撤退。然而他一要走,警署人员就走过来拦住他,不许事发现场第一个见到头颅的人离开这个地方。
月山习恼怒,刚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永近英良就上前交涉:“我是CCG本部的搜查官永近英良,这是我的证件…这个案件涉及某些危险人物,昏迷的人需要送去医院,不能耽搁,我可以为他们做出担保。”
永近英良的搜查证级别虽低,但忽悠普通的警署人员却足够了。
他扭头对月山习低声道:“快走,去三井桑那边,用金木的手机通知相原培荣。”
这个时候能信任的就只有金木说过的相原培荣,不能让月山习单独与和修家的其他人碰面,否则一闻气息,喰种的身份就暴露了。
月山习抱起金木研就往外跑,暗自磨牙,这些看热闹的人实在太麻烦了!
酒店里。
三井尚香在门口等到月山习出现,立刻示意道:“这边!”
永近英良和她说了金木出了事,可是具体情况不知道,她只能在这边守着,一看到人就拉着月山习去自己订下的包厢。
月山习把金木研放到休息的椅子上,伸手去摸对方的手机。
“要密码啊…”
他看着密码思索,手机屏幕却忽然一亮,显示来电。
【爷爷。】
月山习一个激灵,这纯属喰种见到CCG总议长来电的条件反射。
和修家已经知道了?
为金木研去拿湿毛巾回来的三井尚香回来,疑惑地看见月山习对她摆出“嘘”的手势,一副仿佛在谈大事的表情与人打电话。
结束通话后。
与其说是在对话,不如说是在禀报的月山习如释重负。
“是金木爷爷的电话,稍后会有人来接他。”他跟三井尚香解释了一声,而后夺过对方手上的毛巾,去为金木研擦拭脸颊,想让对方蹙起的眉尖舒展开。他有些心疼,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寄头颅来吓唬金木。
三井尚香黑线地看着他的行为,“稍后?稍后是多久?”
她坐在椅子上一边看他忙里忙外照顾金木研,一边瞅着金木研苍白的脸色,半个小时后,酒店门口就来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
对方拿着手机看地图,确认无误后,笑着对保安说道:“我来接人,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包厢里的三井小姐。”
月山习拉上窗帘,对三井尚香问道:“有香水吗?”
三井尚香摇头。
自己出门前涂抹了一些,包里没有带。
月山习沉吟道:“外面那个人和金木的关系不太好,但他是和修家的人,我不方便见他,你先想办法拖住他,我去用金木的手机联系别人来接他。”
谁能放心宗太接走金木啊!
三井尚香没有怀疑他的话,大家族内部纷争多,保不住就有哪个人看金木不爽。她出去负责拖住旧多二福时,月山习用金木研的手机试了好几次密码,最后嘴角抽搐地发现密码是最简单的——生日密码。
在金木研看来,能拿到他手机的人也不怕这个密码保护,相反,没那个能力的人也不可能拿到他的手机。
反正他手机里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是相原培荣吗?”
找到通讯录里的电话拨通,月山习就用最紧急的口吻把人喊过来,“研现在是昏迷状态,在二十四区的酒店里,有一个叫旧多二福的人要接走他,我对他不熟悉,觉得还是你过来接他比较安全。”
相原培荣在手机那头大喊:“我马上就到!千万不要让旧多先生接研大人!”
月山习趁机问道:“他和研有仇吗?”
相原培荣在往外跑,出于相信研大人的想法,告诉了对方:“旧多先生被研大人关押过一段时间,据说被打得很惨,最好别让他见到研大人。”
不过,就算他是赫者级别的喰种,想从一区到二十四区也要花费很多时间。
理由:堵车。
这是人类和喰种都头痛的事情之一。
酒店门口,被三井尚香堵住的旧多二福一副苦恼的表情,“三井小姐,我知道今天是你宴请和修君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可是我的任务是来接他回去,麻烦你让一下吧。”
三井尚香听到他语气诚恳,不像是坏人,“抱歉,在和修君没有醒过来之前,我不方便让他见其他人,要不然你等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们一同回去。”
旧多二福叹气:“我看上去这么不可信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亮出来的搜查证,这是上等搜查官的证件没错啊。
“抱歉。”
三井尚香表情不变地说道。
旧多二福越过她的阻拦,目光去看楼上,隔着距离,却没有感觉到和修研的存在。
不对啊。
只要和修研没刻意压制RC细胞,自己应该能感应到赫子的存在的。
在酒店后门不处远,月山习抱着金木研绕了一圈,找到三井家的司机:“我经过了三井小姐的允许,急着把人送回去,麻烦你送我们去一区。”他怕三井尚香拦不住宗太,干脆釜底抽薪,带着人先跑了。
等到一区与相原培荣汇合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