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听你夸和修家。】和修研的嘴角翘起,眼神里的锋锐隐去,【但是放走一个隐患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认同。】
金木研不怕他反对,对方要是一声不吭地认同他,自己才要怀疑对方怎么了。
【哦,那你想怎么办?】
【金木,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杀了叶?】
【库克利亚也许是一个好地方。】
【不,比起监狱,我觉得叶回到蔷薇园天天拉小提琴扰人清梦也不错。】
【…】
和修研用那种对方玩弄自己感情的目光看向他,嘴角都拉平了。
不开心。
这样的表情是个人都看得懂。
金木研往椅子上靠了靠,放松身体,让黑发幼金趴在自己的腹部,他明白这段时间是和修研在退让,容忍他们的分歧,不然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会大到爆炸。
在他对面是青年体型的和修研,而他的旁边,是学生打扮的黑发少年。
金木研对满眼担忧的黑金安慰道。
【别担心。】
【嗯…你们好好谈,别动不动打打杀杀,我们生活在人类社会,还是以人类社会的规则为主吧,说实话,我真的不赞同随便处置一个人的生死。】
黑金的手指挠了挠脸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金木研点头,随后重新看向和修研,对方也听到了黑金的想法,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顾忌到了另一个人格的立场。
他们是同一个人,不同之处仅仅是各自的经历导致的性格差异。
【和修研,我有一个提议。】
【?】
【我想让她与和修政打一次,认清现实,以和修政特等搜查官级别的实力,输的概率不大,而叶输了的话,我会让她发誓不说出这个秘密。】
【她会守承诺吗?】
【不守承诺的人,我也不会再护着她。】
【好。】
和修研的回答干脆利落。
对于政的实力,他比金木研还要有信心,那可是本家培养过的人。
金木研为他的爽快犹疑了一秒,而后解释道:【叶是月山学长的亲人,我知道她不是什么阴暗恶毒之人,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让她做出了不明智的举动…我保证不会因此帮她,希望你的立场和我一样。】
和修研低头看着怀里可爱的孩童,白发幼金对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天真到极致,也是残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温柔之下是让人背后发凉的危险。
【我可以同意你的安排,不过我得告诉你,我的立场是和修家。】
【只此一次。】
【嗯。】
和修研与金木研互相看着对方,和修研那种带着上位者冷酷的笑容敛去,再次变回了私底下会开玩笑,也会说几句荤段子的年轻人。
金木研仍然紧盯着他,面无表情,黑灰色的眼瞳就像是灰蒙蒙的东京天空。
谁也不知道灰色散去之后是阳光还是更深的黑暗。
黑与白的界限——
早已暧昧。
和修研欣赏地说道:【别这么看我,金木,即使我很喜欢你此时的样子。】
那让他明白了昔日的独眼蜈蚣是什么样的。
【你刚才…】
【嗯?】
【太像和修常吉了,你学谁不好非要学他。】
金木研扭过头,一脸嫌弃。
和修研半点也没当贬低,反而心花怒放的突然抱住金木研,把金木研按在怀里,与白发幼金一起揉搓。
这一大一小,板起脸后,简直能让人心都化了。
金木研瞪大眼睛。
【喂!】
【你就把我的怀抱当作爷爷的怀抱吧。】
【放开我!你、你…】
末尾消音。
金木研的冷漠态度绷不住了,如同被火烧的蚂蚱,惊得一下子撞翻了刑椅。
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这个和修家养大的家伙就是在调戏他!
和修研先是放开了乐不可支的白发幼金,专心致志地对付金木研,跌倒在地上的金木研被和修研由上至下地困在怀里,两人的身下是翻倒的刑椅与彼岸花。
大片大片热烈的彼岸花,在冥河彼岸盛开,艳到奢靡。
金木研的白发与红色格外相配。
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一种天地都将他埋葬的感觉,凄凉而唯美,那些没过膝盖的彼岸花花枝在微风中摇曳,遮盖了大部分不美好的食物。
【金木。】
和修研的唇瓣红润,说话时隐隐可以看得见洁白的齿贝和舌尖。
成年后健康强大的形象在眼前一跃而出。
金木研的目光望着他和他背后的天空,电闪雷鸣已经消失,天空仍然阴沉得让人窒息,宛如永远见不到阳光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和修研身上的压迫感。
危险却意外的让人提不起一丝警惕。
和修研俯下身,在白发少年苍白无血的脸颊旁说道。
【你有没有体验过…把人一点点拆吃入腹,细嚼慢咽的过程?】
【有。】
【那样的好吃吗?】
【不好吃。】
金木研想到了利世小姐,精神世界的利世小姐就是那么消失在他的心中的。
他一点点把她吃掉了,她还夸他是好孩子。
不。
他其实是坏孩子。
吃人,吃喰,这种事情再重要也没有其他人重要,他变得自私了。
金木研不希望和修研变成他这样,但是对方在黑暗的那条路上走得太远,根本没有见过在光明与幸福下的正常生活,【就像是背负了另一个人的愿望和罪孽,从此漫步于黑暗之中,硬生生毁掉了自己所有的美好与纯白…】
【你的纯白,在何处?】
和修研疑惑,此地有黑暗,有猩红,唯独没有纯白。
【在你眼中。】
金木研的指尖点在和修研的眼角,那纯黑的眸子却被他说成了纯白。
【真希望我枯萎的花,能绽放在你的眼中。】
没有善恶之分的你——
有朝一日,要是能够明白救人比杀人更美好,该多好。
和修研为他的话怔然,仿佛能看到对方形容的花,那是曾经开遍精神世界的白花,是血的颜色染红了金木研心中的纯白。
杀戮,即为恶。
突然间怦然心动的感觉,是因为他也想看到那些纯白到极致的花吗?
是不是如同母亲日日夜夜折的白花那样——
美到数十年难忘。
一岔神的时间,和修研就被金木研掀翻了,眼神略带孩童般纯粹的困惑,那是足以被形容为降临凡尘的天使那样的神色。
干什么?
我们不是在聊天吗?
金木研不理会他的困惑,拉住他的衣领,寒声说道。
【和修研,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明白,用你的精神意识给我记住。】
【???】
【不许一而再再而三地调戏我!】
下一秒。
一个拳头击中和修研的眼眶,剧痛泛起,眼冒金星,完成了亲密的肌肤接触。
【谁特么让你摸我后腰的!】
真当他不打自己人吗?除了英,他还没有谁不敢揍!
早上六点。
按照正常作息,金木研还在睡觉,月山习很安心地抱着金木一起睡,中途又亲又蹭,享受着自家亲爱的身上的香甜味道。
突然他放在心上人腰腹上的手被甩开。
“嘭——”
嗷的一声,月山习措不及防的被人丢下了床,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他一脸没回归神的懵逼地看着床上坐起来,危险地看着他的“金木研”。和修研单手捂住眼眶,另一只手撑在床单上,就像是海棠美人刚睡醒一般的姿态。
“我们来算个账吧。”
正好。
金木睡了,月山习的生日也过完了,他可以与这个家伙好好“聊聊”了。
不打他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遭遇!
精神世界里。
金木研翻了个身,在花丛里继续睡,旁边冥河里还有同样睡得香甜的主人格。
两个小的孩童则缩在黑发少年的身边睡觉。
一派安详的早晨。


第545章 寻找外援
时隔数天, 再记起上周日发生的事情时,金木研忍不住低笑了好几声。
那天他从私人会所那里回来, 送他的人不是月山习,而是松前,因为月山习没脸出来。对方脸上青紫的肿痕消失了, 然而头发仍然犹如狗啃的一般乱七八糟,整个人仿佛被狂风暴雨摧残过一遍,惨淡到颜值都掉了一截。
睡觉的卧室被毁了。
不难想象在他睡着期间,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看着月山学长艰难地送行到门口,眼角含泪的模样,他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笑意。
左拥右抱?
你想得那么美, 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金木研突如其来的发笑, 让中午来找他喝下午茶的和修吉时好奇了, 直言不讳道:“难得看你笑, 你这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他们坐在局长办公室附近的休息室里, 面前是落地窗, 非常适合午休。
在桌子上, 金木研的手边是甜点和咖啡, 而和修吉时只要了一杯咖啡,作为喰种, 他不会在私人时间还伪装成人类。
那不叫聪明,叫自虐。
在性格方面,越是接触, 和修吉时就越发现金木研相当对他脾气。
他们之间反倒是亲近了不少,当个正常的上司和下属没问题,但是离让对方喊“叔叔”还差一些。
“没什么,记起有个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后被打了。”
“呃…”
和修吉时莫名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政有没有死心,他不清楚,可是这句话绝对适合形容政的情况。
“局长在尴尬什么?”金木研风轻云淡地说道,和修吉时立刻答道:“我在想『产子者』的事情,你不是想让利世得到婚姻自由吗?我也想让鹤回去。”
金木研稀奇地看着他,对方居然和自己一样反对这件事?
和修吉时想打自己一巴掌。
怎么从一件尴尬的事情跳到另一件尴尬的事情上了。
“那位‘鹤’,也和利世小姐有着同样的身份吗?”金木研偶尔会恶趣味冒头,但是在正事上不会轻易开玩笑。他以为和修吉时是和修常吉的儿子,既然能丧偶多年未娶,应该是摆脱了传宗接代的要求才对。
和修吉时叹道:“是啊,本来她是父亲为你选的——”怨念一刹那,他恢复了局长该有的姿态,“我并不想娶妻生子,那样对我而言是个麻烦。”
金木研轻轻搅拌咖啡,又丢了一颗罐子里的方糖进去。
褐色的咖啡淹没了白色的方糖。
“局长也很任性呢。”
缺少合适的继承人,所以和修常吉把所有的希望放到了自己身上。
“这方面,我只能说能者居之。”和修吉时坦然道:“在和修家每往上一步,就要承担与之对应的责任,能力与责任是等同的,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上位导致和修家衰弱,或者让稳定的局势变得再次如百年前那样风雨飘摇。”
当总议长是一件好事吗?未必,至少和修吉时是这么认为的。
“那利世小姐的自由…”
“再接再厉吧,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就是艰苦抗争才得到了一段时间的自由。”
“我知道了。”
金木研喝了口咖啡压惊。
利世小姐,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连局长都没有成功啊。
两人在共度了一个下午茶的时光后,关系稍微拉近了一些,时间一到,金木研就站起身告辞,礼节上完美地拉开了距离。
和修吉时在椅子上看着他,“唉…我也不说你了,去工作吧。”
金木研说道:“局长,我走了。”
和修吉时回头去看落地窗外的东京景色,温和地应道:“嗯。”
真美。
看了多少年都不会觉得厌烦。
无数人奔向东京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又葬身于此,当他们蓦然回首,去仔细看自己生活的这所城市,又有几个人会为这窗外的景色感到自豪呢?也许当他的侄子能够切身感受到他们维护的和平时,就能接受和修家为这一切付出的代价了。
这一天,会到来的。
日本境内的一处极为隐蔽的研究所。
在几个研究员匆忙地跑来跑去的脚步声中,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RC值超过人类界限了!”不到片刻,穿着白大褂的负责人就冲了出来,眼底乌青,疯狂查看数据,而后他的手微微颤抖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说道:“记录下来,不能出错!”
随后,他推开门,拔腿跑去通知远在CCG本部的家主大人。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监听,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总议长,成功了。”
成功了。
历时三个月,他们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这场承载了太大压力的实验。
一区,CCG本部。
和修常吉的眼帘猛的一张,捏紧了座机的话筒,同时启动了防止监听的程序,“什么都不必说,我会亲自去看。”
半人类,喰种,或者…独眼喰种?
这样赌命运般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发生过一次,而后被他从脑海里抹去。
和修家的家规便是如此。
半人类,生下来就要被当作孤儿放弃。
一个家族只能有一个声音,喰种与半人类注定了是两个极端,从古至今,和修家内部的半人类可以统计出一个庞大的数字,但其中知道自己身世的人少之又少。和修家唯一给予他们的仁慈就是让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作为一个“人类”生活。
和修常吉阖目,脑海里是悠久漫长的历史与背后的秘密。
“研…”
唯一能与他分担的就只有他的继承人了。
这一刻,得知研有了孩子,和修常吉真的很想抛下手上的工作,前往研究所一探究竟。然而自身的理智牢牢地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和修常吉重新坐稳位置,手指点在屏幕上,前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系列还未查看的资料。
“周末再去。”
他相信研究所的人不会让自己失望,否则的话…呵呵。
一则消息在显示屏的右上角亮起。
和修常吉点开一看,眉头皱紧又松开,“还算不错,是主战力,没有给CCG丢人。”
在下班前,CCG的内网更新了人员名单。
【特等搜查官】
【和修政】
同时,德国那边发生的事情被所有搜查官知晓了。GFG联合国际喰种对策局的精英,经过艰难的驱逐战后,成功剿灭了一个国际喰种走私组织。
来自CCG的和修政将其首领斩首,夺得头功。
晋升特等!
在本部不怎么看好和修政的丸手斋嘶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拼命。”
谁都知道头功是特等的名额,不仅是准特等搜查官与上等搜查官会去争夺,就连已经是特等搜查官的人也不会放过,谁都希望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上一笔精彩的战绩。能够在各国的精英包围中杀出重围,难度不亚于单挑一个SSS级喰种。
丸手斋走去资料室,和修政是他这个课名下的人,很多资料需要手动修改。
又多了一位特等。
加上和修研、宇井郡、法寺项介、铃屋什造,CCG本部居然很少有的拥有了十二位特等搜查官!丸手斋忽然感觉到无形的压力,这些后辈们可真是不容小觑。
跟在他后面的永近英良问道:“丸手先生,以后该怎么称呼和修政啊?”
丸手斋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永近英良挠头,干笑着说道:“两个和修特等,其他人会喊错人的。”
丸手斋:“…”
好吧,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德国的消息扩散得很快,不管是人类高层还是喰种的圈子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叶放下手机,心里恨到滴血,“和修政…”
这个仇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不再分心,走到自己约人见面的目的地,前方是三个吊儿郎当的喰种青年,如同社会上混不下去的那种货色。
叶戴着墨镜,挡住一部分容貌,“我要见你们的干部。”
这三个喰种青年是得到有钱赚的信息才来见她的,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就凭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干部才没兴趣接什么外活。”
叶把手提箱打开,丢到地上,里面全是能够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金。
嘲笑声戛然而止。
三个喰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土豪。
叶冰冷地说道:“我要请干部出手,你们…还不够格。”
青铜树。
这是她要寻求的外援。


第546章 黑心组织
重金开道下, 青铜树组织的喰种都面面相觑。
他们窃窃私语。
“哪里来的暴发户?”
“你说,要不要同意啊, 万一惹怒干部…”
“没办法,自从Madam组织差点被一锅端后,没了那帮贵妇人出钱请我们干活, 我们这样的底层人员就很难赚钱了。”
金钱的魅力是无穷的,他们也需要生活,为此可以当作没听见那些令人不爽的话。
“喂!”
其中算个领头的喰种拉上披风的兜帽,对叶开口了。
叶冷静地等待他们的回答。
之所以态度高傲,是因为她不愿意被这几人看低,请这些小喽啰毫无意义, 一名手持武器的特等搜查官在喰种世界不亚于S级喰种, 甚至是SS级喰种!
她需要的是精英, 是青铜树上头那些敢与CCG高层对着干的大喰!
“带你去见干部可以, 但是能不能请动就看你自己了。”喰种指了指地上的美金, 亮了亮嗓子, 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些就是我们的引路费。”
出乎预料, 这位雇主奇怪道:“我丢在这里, 自然就不会捡回去。”
三个喰种青年瞬间受到了一万吨伤害。
有钱了不起啊!
在一区的青铜树据点,称得上半个大本营的地方, 多多良接了个电话后走回房间,把有人雇佣青铜树干部的事情告诉艾特。
艾特正在给自己缠绷带,半张脸俏丽, 头发还露在外面没有藏起来。
她看也没看多多良地说道。
“接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
多多良是理智派的人,自然不会草率地同意。
“嘻嘻嘻,我知道啊。”艾特以手掩唇,宛如活泼的小女孩,那双眼眸暴露在外面,里面泛起疯狂而兴味的色彩,“是那个家伙,德国罗斯华尔德家族最后的血脉,她想要报复和修政,我一点也不奇怪。”
多多良一听,便明白她另有情报,比他知道的详细。
“既然你心里有数,让谁去?”
“我是不会考虑你的,野吕不擅长交流,绚都小弟弟最近似乎很闲,还有那个在我们青铜树里混日子划水的家伙。”
“绚都和尼克?”
“足够了。”
艾特发现多多良的眼神不赞同,苦恼地说道:“不要太死脑筋嘛,你要是不放心,还可以加上瓶兄弟两人,这样就没问题了。”
多多良说道:“毕竟是一个‘和修’。”
这个姓氏的威慑力摆在那里。
他考虑到绚都一个人实力有限,尼克也不是干部,很容易出岔子。
“多多良,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艾特摇头叹气,“对方的要求是什么?”
多多良迟疑地回想道:“雇佣我们青铜树的成员拖住救援人员,让实力在S级以上的干部与他一起截杀回国的和修政…”
艾特调侃道:“是她,不是他。”
多多良面不改色地说下去:“她会提供路线与截杀时间,只要我们出人,每出动一名干部,佣金翻倍,最后,雇主希望给她争取完成最后一击的机会。”
艾特在绷带下微笑,“我们出人,她出力,你还担心什么?”
人可以随时跑路的啊,笨蛋。
多多良明悟过来,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青铜树的口碑还要不要了?
艾特站起身,不在乎地伸个懒腰。
“这次长点记性,让人交定金,再也不干血本无归的事情了。”
“…好。”
多多良与她分开前,眼角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丝没绑好的绷带,迅速收回视线。
“艾特,把你胸口的绷带弄整齐一些。”
“知道啦,处男多多良。”
艾特推开窗户,风吹动她的绿色短发,背影就已极为迷人。
她踮起脚,回眸说道。
“我会跟过去看看的,以‘艾特’的身份,难得可以看见和修家与月山家对上的戏码…所以,记得让那个土豪出双倍的干部佣金哦。”
“…”
艾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守财奴啊。
笨,有钱不赚。
青铜树的二把手与自家幕后老大沟通完毕后,达成默契。
因为宇井郡与和修政的糟糕关系,宇井郡很愉快地抛弃了对方,自己一个人先坐了早上回东京的头等舱航班,下午就回到了CCG本部述职。
虽然被抢了功勋,但是宇井郡也算是满载而归,GFG是CCG最忠实的盟友,对待他们这些CCG的搜查官十分友好。
从总议长的办公室出来后,时间已经超过六点。
宇井郡神清气爽,黑西装,笔直纤长的身材,走在众多搜查官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以他的容貌和身份,在CCG受欢迎的程度不亚于和修研。
准确来说,受众不同。
他的那个师弟一直受到年长女性的宠爱,冷着脸都被当作腼腆,而他的年龄比金木研大不少,喜欢追在他后面冒星星眼的都是刚入职的小女生。
想着自己的搭档也下班了,宇井郡拿出手机还没拨通电话,就意外地看见了另一座电梯里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