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八岁的“地狱”。
黑龙不再回首,飞离了这片狭窄的世界。
阳台上,女人感觉到天空失去阳光,抬头去看,“这是乌云吗?”
太阳被挡住的天空黑漆漆一片。
几分钟后,光明重现,她像是失去了什么,站在原地怔愣。
“研…”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孩子的名字。
提前挣脱梦的世界,现实中的和修研从似睡非睡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扑在月山习的怀里失声痛哭。
好痛。
这份记忆的回归…痛彻心扉。
短暂的幸福背后,是日积月累的疼痛和黑暗,压抑在他年幼的时期。
月山习熬夜等他醒来,精神过于紧张,导致双眼困得快要睁不开了。此时他猛地听到和修研的哭声,双手忙不停地抚摸对方的后背,发现效果不大后,手臂牢牢地箍紧和修研的腰身,把自己这辈子最想吃掉又最舍不得伤害的人抱在怀里安慰。
“不用忍着,哭出来就好…”
把心底的伤疤撕开,让里面的脓血挤出来,放心大胆的为过去而哭。
没有人会嘲笑你,和修研。
你或许有不幸福的过去,但是苦难成就了你,你是最幸福最强大的人。所有人只会看见成功者的笑容,不会去窥探成功者背后的辛酸和悲伤。
持续了一会儿后,和修研的哭声转小,孩童记忆带给他的脆弱情绪减缓。
自己可以哭,但是梦里的自己又能对谁哭呢?
他不由悲从心来。
眼角微热,他的泪水被月山习吻走,对方离得极近,紫色的睫毛翘起,眼神温柔而仔细地看着他,似乎在感受他的泪水里的悲伤。
“你回到现实了,研,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
“…我明白。”
一开口,和修研的声音都是哑的,不难想象做梦的时候也哭了很久。
目光看去,月山习胸口的睡衣全湿了。
和修研不想去思考什么,闭上双眼,脑海里仍然是父亲和母亲的身影,前四年的幸福似乎散发着金色的光晕,笼罩住那之后灰色的回忆之上。
这是唯一剩下的温暖。
他感觉到无尽的累,挣脱梦境的后遗症。
月山习感觉衣服被和修研的手扯了扯,忽然失笑,学着父亲过去哄他的模样低头。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上来。”
“…”
讶异只是一闪而逝,月山习手臂一撑,抱着和修研睡到床上。
他把和修研放在他的身上,对方的身体还不自觉地轻颤,让他感到被信任的满足。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对方只对他一个人哭。
唯有他能看到对方的脆弱。
不过这样对研就太残忍了,比起哭,还是笑容更加美丽。
月山习吻了吻他的眉心,那双漆黑的眼眸被泪水洗涤后更加清澈,是和修研独有的目光,也是金木研在失去记忆后完整的心灵。
纯粹,也美丽。
这份心灵会一点点从脆弱变得坚强,而他将见证所有变化。
“我是你枕边的短剑,多信任一点我吧。”
“短剑?”
和修研的下颌抵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到柔韧的胸肌,眼眸半阖,眼角哭得微红。
“那就借我一用,帮我赶走噩梦。”
“Kein Problem.”
没问题,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打扰你,晚安。
守护他的月山习嘴角弯起,觉得自己离骑士的位置又进了一步,终于同床共寝了。
作为骑士,当然要在床上守着人啊。
珍宝是他的。


第498章 心头宝
东京一区。
早上八点, CCG的大部分搜查官还没有上班。
丸手斋由于昨天通宵忙年底的事情,熬红了眼睛, 拿着年度报表准备去找总议长。
电梯一到顶层,他就感觉这边格外清冷和安静。
在很多人眼中总议长的办公室不亚于龙潭虎穴,要么进去挨骂, 要么进去战战兢兢地接受教导或者禀告事情。丸手斋深吸一口气,反复确定自己的报表不会惹怒和修常吉,之后脚步仍然轻了几分地走向办公室的门口。
宇井郡那小子说的“鬼常”,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称呼。
办公室的大门是半掩着的,没有完全关上,丸手斋挑了挑眉, 依稀听到了一些声音。
总议长或者秘书有这么粗心吗?
紧接着, 他竖起耳朵, 听到了慈和得不可思议的说话声。
“研…不要难过…”
总议长的办公室里, 和修常吉坐在椅子上, 目光柔和, 抚摸着孙子的头发, 接受对方今天早上突如其来的示弱和对他的眷恋。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没有让他们继续冷战下去。
乍一听,丸手斋觉得自己幻听了。
这是总议长吗?
是那个坐镇CCG和国际喰种对策局, 导致各个国家对策局的局长一脸便秘的老者吗?
指望和修常吉温情,还不如指望和修吉时突然铁血起来!
丸手斋被乱七八糟的思想冲击了一遍,脚步顿在门外, 迟迟不敢进去看一眼真相。而老者用宛如寻常老人家的嗓音,缓缓地说道:“我不会否认你的父母,他们对你做过的错事,只会证明他们对你的爱掺杂着私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美好。”
从和修研口中听说了八岁前的事情,和修常吉对孙子的父母的印象分又降低了不少。
一对不靠谱的夫妻!
若非他们欺瞒了自己,研哪里会过得这么痛苦。
“爷爷,我之前总觉得过去会很幸福…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和修研略显低落的声音突然拔高,“谁在外面!给我进来!”
丸手斋发现瞒不过,暗骂对方是什么听力,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走了进去。
“是和修君啊,早。”
他的眼珠子一转,看见和修研半坐在地毯上,和服勾勒着纤长挺拔的身材,脚上穿着白足袋,洁白如他的皮肤。他的头靠在和修常吉的膝盖上,老者的手指穿过青年乌黑的短发,细细摩挲,气氛融洽得宛如昭和年代的一对祖孙。
那样绵长的古韵,还有代代传承下来的淡漠气质,莫名的令人自惭形秽。
丸手斋暗叹。
他算是明白和修政为何得不到支持了,不是对方上不了台面,而是对方一直在和修邸,却没有得到和修常吉的培养啊!
只有得到和修常吉的言传身教,那份和修家的人的气质才会流传下来。
和修研无疑是那个幸运的人。
没有看丸手斋一眼,来找爷爷缓和关系的和修研站起身,拍了拍和服的衣摆。他正要从总议长办公室的暗门离开,和修常吉说道:“不用避让,丸手,你可以直接说。”
和修研听爷爷这么说就不走了,表情冷漠地盯着丸手斋。
丸手斋一噎。
不就是打扰了你们祖孙俩的谈话吗?
没办法,他拿起报表,开始向总议长汇报今年的财政开支和CCG的年对策费。
刚听没多久,和修研就疑惑地插了一句话。
“年对策费一兆八千万日元?”
“是的。”
丸手斋神色稳重,即使每次都为这个数字心惊肉跳也没有表现出来。
和修研大致知道德国GFG的年对策费,绝对没有这么高。
“为什么这么高?”
“因为青铜树。”丸手斋适当地补充道,“这些年为了对付青铜树,还有修复库克利亚,CCG一直在提高对策费,大部分财政开支消耗在武器、医疗、战后补贴方面,不过财政方面的问题也不用我们太头疼,总议长会上报给内阁的。”
和修研一默。
他都打败过青铜树的首领独眼之枭,爷爷又怎么可能对付不了?
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他按捺住好奇,等丸手斋说完后面的话,“去年的年对策费高达两兆日元,对比去年,今年安稳了许多,总议长暂停了一些针对青铜树的抓捕项目。”
和修研和丸手斋一起望向和修常吉。
和修常吉不为所动地说道:“青铜树那边,我另有准备,休战只是暂时的。”
和修研若有所思。
假如以他家的立场来看,青铜树就是CCG的磨刀石,磨砺年轻一辈的搜查官。
至于费用方面,正好可以用来做科研。
这些丸手斋几年来想不通的事情,在和修研看来一目了然,身处的层次和眼界不同,目光自然不会只停留在青铜树与CCG的仇恨上。
仇恨能值什么价?
值价的是那些从战火和血腥中成长起来的搜查官。
何况,自古以来减少内部矛盾的最好方法就是制造外部矛盾,青铜树就是这个靶子。
丸手斋汇报完后,和修常吉就让他走了,离开的路上,丸手斋刻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听到了和修常吉在教导和修研。
那些谆谆教导放在总议长身上,简直是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CCG的下一任接班人,看来已经确立了。
丸手斋心底闪过一丝怅然若失,和修家代代执掌CCG,从不给外人机会,就算他待在和修吉时身边努力熬资历,刷功勋,也永远不可能触及到那近在咫尺的局长之位。
和修。
这个姓氏真是让人郁闷啊。
没有忽略丸手斋变得沉重的脚步声,和修常吉大致明白对方的小心思,以他在CCG说一不二的地位,居高临下的时候就能看出很多部下的态度。他不排斥有上进心的人,但是野心放在不该有的地方就是这个人的错了。
和修常吉的衣袖合拢,用肃穆刻板的姿态问道:“研,你该回和修邸了。”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的孙子就不该待在平民居住的地方,与那些普通人认识。
在他的椅子旁,同样穿着黑色和服的和修研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异样的情绪,“我知道爷爷希望我回家,只是我觉得在外面生活,正好可以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
和修常吉一针见血道:“你以为爷爷会信这个借口?”
和修研从椅子后抱住爷爷的身体,闷声道:“您就当我在外面散心吧,我记起那些事情就好难受…好好的童年变成一团糟。”
和修常吉拍了拍他的手臂,“都这么大了,不要和孩子一样。”
以为撒娇就能不回家吗?
和修研感受到他一如既往的亲近,眼中微微湿润,“我知道爷爷对我好,前几天是研做的不对,让爷爷伤心了。”这份感情是货真价实对比出来的结果,他的父母尽到了抚养他的责任,却没有给予他完全的爱与温柔。
唯有爷爷,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他是对方的心头宝。
“爷爷…我要是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就好了…是不是这样就不会…”就不会,让另一个自己崩溃,接受那份扭曲到极致的教育。
和修研为那样的过去痛苦,母亲扇他的巴掌给了他极大的心理阴影。
“爷爷也希望如此,然而谁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和修常吉听出他的彷徨,眼眸下垂,注视着孙子放在他肩头的手。青年细腻白皙的肤色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不像是他的双手已经皮肤干枯,狰狞的青筋在手背上展露。
岁月赋予他阅历,而和修研缺少的就是这份阅历。
这正是他不放心的地方。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你若是沉浸在小时候,仍然看不见乌云背后的阳光,要么变强改变一切,要么一直做被伤害的人。”
是啊。
弱小的人能够保护什么?又能拯救谁?等来的仅仅是被杀死和掠夺。
和修研思考着爷爷的话,想到自己又感到一阵苦涩。
他拥有武力上的力量,却缺少心灵上百折不挠的坚韧和强大。自己遇到的挫折太少,没有体会过尊严被践踏的愤怒,没有体会过死亡的恐惧,他所走的道路被铲平了障碍,前方又有爷爷牵引着他,让他看不见道路两旁和背后累累的尸骨与黑暗。
“爷爷,今后…请不要再保护我了。”
“研下定决心了?”
“嗯,在不动用和修家权势和喰种力量的前提下,我想自己在CCG站稳脚。”
【成长的过程,其实就是世界观不断崩塌重建的过程。】
和修研冷不丁地想到这句话,歪了歪头,蹭到了老者整整齐齐垂在肩头的白发。
下一秒,他就瞧见爷爷板着脸呵斥他不要弄乱头发。
和修研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如同乌云散去,清早遍布大地的晨曦洒入偌大的办公室。
“研最喜欢爷爷了。”
老者绷着的脸色一顿,没有回过头,呼吸沉稳绵长。
他只觉得这个早晨比以往都舒心三分。
如果孙子愿意回和修邸就更好了,即使没有,也多少没有想象中的失望。
九点后,和修研通过爷爷和叔叔的私人电梯回到S2班,身上的和服只被几个搜查官看见了,而看见他打扮的搜查官在惊艳了刹那后,脸色全部如吃了芥末般哭丧着脸。
因为和修研与和修常吉相似了几分。
要是有年纪大的老一辈搜查官,定然能从记忆深处挖出当年和修常吉的模样。
也是如此,祖孙一脉相承。
等到和修政敲开门,见到和修研的时候,和修研已经换回了办公室里备用的西装,手上执着笔,轻轻一转,抬起头说了一句:“政,下个月记得参加我的生日宴。”
和修政讽刺地说道:“你觉得我适合去吗?”
和修研明白他被赶出和修邸的心结,说道:“当然适合,你是叔叔的孩子,叔叔肯定希望见到你,而爷爷那边你也不用介怀,我既然同意了,爷爷不会说什么的。”
和修政内心阴郁,“那么其他人怎么看我。”
和修研无辜道:“难道你要介意其他人的看法?我怎么不知道和修家的人这么脆弱?”
和修政想把手上的资料砸他脸上,“…不去。”
他就是不喜欢被人嘲笑!
和修研用笔支着下巴,想了想,恶趣味地说道:“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参加我的生日宴,我穿『龙神祭』那天的和服给你看。”
和修政震惊。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条件?
可是凡是参加过『龙神祭』的分家人都说过,和修研那天以黑龙神的身份出席,和服华美,祭典上所有人的光彩都不如和修研一个人。
这些传闻和流言对于没参加祭典的和修政来说,不亚于天天隔靴搔痒。
他是真的幻想过黑龙神状态的和修研。
眼角一点妆,唇色艳美,面容端庄秀丽的黑龙神,以神灵的姿态站在所有人面前。
这样的幻想犹如男性对小说里的美女,会产生朦胧的期待。
发怔中的和修政在犹豫动摇的刹那,又听到和修研声线柔和地说道:“对了,记得带你的妻子来,我还没见过伊予呢。”
瞬间,一盆冷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这根本不是什么诱惑,而是一个会被抓住小辫子的陷阱啊!
“不去!”
“啧,你是不是想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
“别心虚不承认,有胆子就让我见你的妻子嘛。”
“既然没其他事情了,我先走了…”
在和修研的偷笑和取乐下,和修政生硬地告退,坚决不服从上司的命令。
男人可以三心二意,但绝对不能被妻子发现!
否则他家要炸了!


第499章 羽赫阴影
办公室里, 和修研埋头查阅CCG的优秀人才,并且发出相应的邀请。
在晚上被月山习安抚之后, 他又在早上得到了爷爷的关心,上班期间再打趣几句和修政,他的心情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是他没心没肺, 这个世界不会离了自己就无法运转,他能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真实情绪,回到职场里就要收敛起全部的情绪。
他代表和修家的本家人,一举一动都要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假如说CCG是一座由和修家砌成的城堡,那么它的每一块基石都有老化的可能。想要维持城墙内的安全和城堡堡主绝对的统治权,需要付出每一代城堡守卫者的生命和堡主的心血, 和修研接触CCG和GFG越久, 就越能感觉到国际形势的复杂。
对付喰种的组织, 也逐渐成为控制人类社会权力的组织。
那些人的勾心斗角绝不比政客们差。
一不留神, 和修研的注意力从S2班的工作, 转到了喰种对策局的各种麻烦上, 越发心疼爷爷这么大的年纪, 居然还要应对那些恨不得从和修家咬出一口肉的人类。
“算了, 爷爷既然没说过, 就不会让我插手。”和修研低喃一声,在写好了明为邀请实为撬墙角的名单后,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另外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便是他的生日宴邀请对象。
其一是和修政,其二就是有马贵将,后者他还没有去通知。
在CCG里值得他邀请的人没多少, 毕竟和修分家的人很少在CCG任职,而那些半人类也没有资格接触和修家的核心聚会。
“和修家会邀请社会名流,还有其他大家族的人来见证…月山家肯定能来,三井家也会来,除了这几家熟悉的之外,别的都由爷爷那边发邀请帖。”
和修研的手指点了点下巴,心想爷爷是让他邀请有潜力的吧。
于是,他又写下两个名字。
宇井郡。
铃屋什造。
在第三个名字落笔前,他犹豫刹那,还是写上了那个人:永近英良。
就当作对童年时唯一会对他笑的同龄人的回报吧。
这三个人,两个和有马贵将有关,另一个和丸手斋有关。和修研和丸手斋同在本部,交流起来并不难,对方也卖他的面子,而另一个人…
“叮铃铃。”
和修研的座机响起。
他迅速接起电话,用职业性的声音说道:“这里是S2班,我是和修研。”
对方说道:“我有一份S3班的晋升文件在档案部,麻烦帮我拿一下,就是上面注明了『白日庭』成员的那个,顺便你可以过来做次训练。”
有马贵将?
和修研一听他的话,微笑道:“你自己来拿。”
有马贵将下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局长允许你从『白日庭』挑选成员。”
和修研咬牙:“我知道了。”
铃屋什造要不到,但是庭成员也不想错过。
在和修常吉对他的教育里,他对庭成员的印象十分简洁明了:好用,速成,炮灰。
从本部到二十四区需要开车半个小时左右,和修研见到待在分部的有马贵将后,从他的手上迅速挑走了几个年龄在十七八岁的庭成员。
有马贵将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分配?”
和修研说道:“精英搜查班里放一个,或者组成三人小队,正好可以提高任务完成率。”
庭成员前期的实力是超过普通搜查官的。
有马贵将看向另一张被和修研忽略的纸张,上面是二十五岁以上的成年男性的名单。
“这边的不要吗?”
“年龄太大了,后续处理起来麻烦。”
和修研随口一句,突然止住,看向有马贵将淡漠如常的神色,“当然,我没有含沙射影的意思,二十五岁以上的庭成员还是交给你吧,我不擅长应对年龄比我大的人,再加上他们对CCG有功,放到S2班对他们不太好。”
S2班迫切需要的是驱逐喰种、保护人类的功勋,完成高难度的任务!
而二十五岁以上的庭成员已经步入了老年期,战斗技巧或许成熟了,但是身体素质未必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得好。
有马贵将收回名单,“明白。”
和修研心底咯噔一下,总感觉又被对方记了一笔。
等等。
他真没讽刺贵将的意思啊!
之后的训练场上,师徒之间的格斗训练再次开始,和修研虽然一直没有真正从有马贵将手上出师,但是抗打击和反抗的能力却一次比一次强。
从最初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打得有声有色,进步之大,他都要落下眼泪。
全是他的血汗凝聚成的战斗经验…
“还是老样子啊。”
有马贵将没有给人很认真的样子,抬手格挡后,肌肉与骨骼发出闷响。
“喜欢钻研战斗的套路,容易被人看破,加以回击。”
一边说着话,白发男人看穿了对方动作衔接之间的问题,指导对方的同时,给予对方一记不算多重的回击,打退对方近身缠斗的想法。
和修研的皮鞋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站稳后,面容带笑。
“这么轻的力道,可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看来是他多虑了。
贵将怎么可能为了其他半人类,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徒弟做什么打击报复行为。
有马贵将的训练课程结束一轮后,双方毫发无伤。
“是你皮太厚了。”
“…这不是什么好夸奖,但我也收下了。”
和修研不指望他能对自己说一句好话,他们上辈子肯定是仇人,不是什么师徒。
训练场很大,设施豪华,饮料柜子就放在旁边供他们饮用。有马贵将在整理接下来要用的库因克武器的时候,和修研已经走过去取了两瓶水,蹲下身的有马贵将忽然听到有人甩了一个东西给他的风声,没有抬头,反手接住一瓶矿泉水。
他把矿泉水放下,淡淡地说道:“多谢,训练之中不适合立刻喝水。”
和修研回头,“你怕我身体会吃不消吗?”
这一定是最大的玩笑了。
有马贵将实事求是地说道:“容易出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