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培荣瞬间停下脚步。
和修研的表情有点恼火,又有点古怪,压抑着情绪说道:“这件事情先不用急,既然爷爷那边还没有开口,稍后去找也一样。”
相原培荣一头雾水,不明白研大人出尔反尔的原因。
不救订婚对象了吗?
“我自有主张,你不用管,下去吧。”他冷淡的把相原培荣赶走,等到周围没有了人,他才重新去看这张被自己捏紧的信。
这张信上的的德文字迹斜飞,优雅古典。
只有两句话。
【亲爱的,我想见你一面,为了今天的事情。】
【地点,东京塔。】
如果是一般人看见这张信的内容,顶多觉得对方是来商量三井尚香失踪的事情,但是和修研哪里会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
这字迹分明是月山习!
对方会关心三井尚香的死活?那不可能,除非三井尚香的失踪是对方导致的!
和修研思索道:“你还真会找办法,挑这种时机和借口来联系我。”
原本他不愿再私下里见月山习,可是为了三井尚香的死活,他还真的不得不去见月山习,以免“绑架凶手”一不做二不休地撕票了。
他站起身,正要把信往垃圾桶丢去,手指一缩,又不放心地收了回来。
算了,先带到身上吧。
在回到和修邸后没多久,和修研一个人开车出门了。
东京塔仍然是记忆中的那个东京塔,红白相间的塔身,尖尖的塔顶,西可瞭望到美丽的富士山,东可看见ccg的现代化大楼,它屹立在繁华的大都市之中,在时间的沉淀下,不仅成为了东京的标志性航标,也成为了许多日本人心中的航标。
地上的商铺极多,贩卖着食品或者是伴手礼之类的东西。
和修研一身和服地经过这里,如同故地重游,只是这一次没有带他登上瞭望台的叔叔,他独自一人出现,不着痕迹的与人群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的耳边敏锐地听到了议论自己和服的声音。
“好传统的人啊。”
“也许是生日或者是其他重要日子吧,还专门穿了羽织呢。”
“我记得我爷爷喜欢穿这类衣服。”
“下次也订做一件纯黑的和服好了,这种看上去很显气质啊。”
“嘶——”
“你抽什么气?”
“那个黑纹付羽织上的家纹,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在被人猜出来历前,和修研不再在外面逗留,往东京塔内走去。
无需多久,瞭望台出现在他面前,包括一个依靠在瞭望台的墙壁上,面容削瘦,紫发打理得极为雅致,刘海垂落在脸颊旁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高级定制的白色西装,紫色的衬衣,胸口别着鸢尾花的胸针。
素雅之中透出华丽的感觉。
在他身上展现的紫色系,忧郁而迷人。
不说话,安静等人的月山习,简直是东京塔瞭望台上的一道风景。
这样的外表完全诠释着上流社会的大少爷是何等的风采,不需要言语,亦不需要动作,在无声之中的静默,最能突显一个人的气质。
没等和修研走过去,就有另外两个长相不错的女生在试图勾搭月山习。
月山习连抬眸的兴趣都没有。
一个香菜味,一个菠菜味,全都不合他的胃口。
猛然之间,令他魂牵梦绕的气息掩盖了这些人群之中的杂味,由远及近,仿佛是另一种层次的生灵的到来,以统治阶层的霸道气息占有了月山习全部的心灵。
月山习的嘴角飞快上扬,从女生的缝隙之中,去看被自己约来见面的和修研。
这一刻,忧郁不再。
那双如同鸢尾花般的紫眸盛满了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来了。】
从日本到德国,又从德国回到日本,仿佛证明着两人之间的缘分并未断裂。
两个姐妹花的女生愕然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对面居然站着一位和服青年,肩披黑纹付羽织,气质高雅,眼神却让人发冷。就像是电视里宣讲着政/治局面的政客,平时看上去能够亲切的与众人融为一体,但是走到外面,不论是精神面貌还是家世气度都直接衬托了出来。
这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能够与他交谈的人,整个瞭望台也唯有月山习有这个资格!
月山习挥开了挡住自己的女生,举止柔和,并未用力。两个女生瞅着他们要交谈的意思,不禁知难而退,不敢纠缠两个人了。
“这座东京塔,有印象吗?”
月山习与和修研站在瞭望台的角落,附近的人都下意识的不去挤占那边。
“有。”和修研淡淡地说道:“叔叔带我来过一次,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富士山。”
月山习没有被他的话击败,从容地用德语说道:“是我带你第一次来东京塔的,那个时候是平安夜,我们晚上就在东京塔下闲逛。”
“我不想和你探讨这些问题,三井尚香是怎么回事?”
与他一样,和修研也换成了德语,防止周围的人听懂他们谈论的话。
“在这里说话并不安全。”月山习指了指那些对他们好奇的游客,微笑着建议道,“去一个人少的地方,我们很久没见了。”
和修研见他情绪稳定,没有恶意针对三井尚香便同意了。
也许这个人死心了?
绑架三井尚香的不是他?
上了月山习的车,和修研想着自己都不信的事,而身边坐在驾驶室的月山习忽然侧过身,为他系上安全带,手指抚平和服褶皱的地方,体贴得入骨三分,“抱歉,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隔了这么久才来见你。”
和修研冷眼旁观他的举动,没有反驳是不想落入言语的圈套。
他不在乎。
见与不见,有意义吗?
可是看着月山习消瘦不少的样子,他的眼神稍稍停留,想询问之前,又把没有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月山习主动打趣自己地说道:“我饿了一个月,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和修研:“…”
喰种绝食一个月,也不至于如此吧?
“倒不是绝食。”月山习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轻柔地解释道,“我陷入了喰种的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看见了你,一时半会舍不得出来而已。”
和修研的心头一滞。
“过去的…我?”
“嗯,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有你,你一直陪伴着我,帮助着我。”
目视着前方的道路,月山习笑得伤感而幸福。
因为金木一直在他身边啊。
哪怕不是和修研,仅仅是赫包里的精神意识也足以弥补他的孤独了。
感受着和修研的气息变得没那么危险后,月山习知道自己选的这个话题成功,没有让对方反感自己把他带去私人地盘的事情。
同时,他不断地call精神世界的永近英良。
【快点啊,怎么拉近关系!】
【…你等等,我先看看这个金木的脾气,话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你身边不是有一个“永近英良”吗?】
【我不可能让另一个你出来抢我接触和修研的机会!】
【…】
这种槽点,精神世界的永近英良也无语了。
彼岸花的世界,永近英良瞅了瞅尚在沉睡的金木,只能偷偷与外界的月山习联系:【你确定要把赫包给他?万一他不想吃怎么办?】
月山习坚定地回答:【我的赫包一定是他喜欢吃的!】
永近英良实在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那就只能继续你那个糟糕的计划一了。】
【你说!】
【到了地点,把事情公开说出来,然后你自己去找个理由挑战和修研,被打败了就顺理成章的把赫包给他。】
【有后备手段吗?】
【这不简单吗,你就说他不吃,你就不告诉他三井小姐的下落。】
【如果我暴露自己知道他是独眼喰种,会不会牵连到家族?毕竟只有喰种才会吞噬赫包,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他啃自己的肉。】
【当然会啊。】
永近英良一脸爽利地回答了他,把月山习噎的不轻。
坐在花丛里,永近英良拔着花玩,【你的目的是让他恢复记忆,只要他能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想法,他就不会动你的家族,反之,若是他没有恢复记忆,那么你的家族就完蛋了,和修家肯定乐意清缴一个喰种家族。】
月山习的脸色凝重了下来,眼角看着和修研端庄秀丽的容颜。
他暗道:【我会成功的。】
在来之前,他就给爸爸留了信,防止绝了后路。
永近英良说道:【说实话,你真的应该联系另一个我,他也是希望金木恢复记忆,不会与你的目标产生冲突。】
月山习说道:【但是失败的话,他也会被我拖下水。】
和修家不允许外面的人知道和修研是独眼喰种,知道一个,死一个。
【咦,月山先生,你在保护‘我’吗?】
【你出了事,金木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原谅我。】
【噗。】
【至于三井尚香,管她去死!】
月山习一脚踩下油门,把车辆开向了东京湾附近的空旷地带,那边总不缺仓库之类的地方,随便找个无人的仓库就可以单独谈话了。
精神世界里的永近英良看着始终表情冷漠,成年后的和修研。
这就是长大后的金木啊…
真好。
能够看见对方长大后的模样,看上去非常帅气呢。
【安心啦,月山先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和你家狗带的,但是你恐怕要吃一点苦头了。】
长大后的金木,不太好对付呢。


第471章 为你而活
到了东京湾附近, 和修研瞥了一眼这里的地形,忽然无法再冷着脸, 这个人总是莫名其妙地戳中他的笑点。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月山习,心道:这倒是个抛尸大海的好地方。
月山习下了车,首先享受了一把海风的滋味, 对人类而言略冷的温度却影响不到喰种。他的头发被吹散了,紫色的碎发下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突出,脸颊的消瘦非但不影响他的容貌,还让他的面向从艳丽变得优雅深邃起来。
他的嘴唇是薄的,鼻梁高挺, 眼睫垂下时忧郁, 多情, 又无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 谁都在长大, 不复当年在学校里青涩张扬的模样。只是单纯看着月山习, 就可以明白这四年的时光改变了多少人, 又陌生了多少人。
和修研记起来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三月三日的生日。
出生于女儿节那一天, 是月山家视若珍宝的孩子。
假如不曾执念于他, 像月山习这么大的人,应该也要面临结婚生子的事情了吧。一个喰种家族发展至今, 经历了多少磨难,他多少能想象得到,可是这个人竟然能够放下家族责任来追求他, 也不怕月山家就此断绝血脉。
海风吹散皮肤表面的温度,也让和修研心中的冷意融化在这片寒秋。
最冷,冷不过这个世界。
“说吧,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底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只要三井尚香没有事情,这次绑架事件就到此为止。
仓库就在两人眼前,此时却没有去那边谈话的念头。
合着这片大海,风景恰到好处。
景美,人亦美。
月山习注视着不再自卑低调,把光芒都绽放出来的和修研,他多么希望和他一起看海的是金木,能够如此高傲地面对所有人的也是金木。
“在回答你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真的要和三井尚香订婚吗?”
“这是爷爷安排的。”
和修研难得不自然了一些,情商再低的人,也不会正面承认。
三井尚香的小命还在对方手上!
“和修常吉吗?”月山习微叹,缓缓吐出心中的郁气,“你这位爷爷相当看重家世背景啊,三井家对于和修家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
和修研听他夸赞三井家,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
有点不是滋味。
月山习放轻声音,如同薄雾般微哑,自嘲道:“如果仅仅是家世…”
“没有意义。”
和修研不想听下去了,侧过头。
爷爷绝不会考虑让一个男性和他在一起,月山习的家世再好,那只是一时的利益,爷爷想要的是和修家继续绵延下去,所以他的血脉与后代才是重中之重。
“也对,我的家世在和修家眼中不值一提。”
月山习看似轻松地说出这句话,但是任何人都能感觉到那份窒息的难过。
爱到了穷途末路。
突然,和修研笑了一声,“为什么要难过,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他破天荒地走到月山习跟前,手掌覆盖住对方几乎要落泪的眼角和脸颊,肌肤相触间久违的温暖让双方都没忘记德国的那几年。
扳正月山习的脸,让他面朝向自己。
和修研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客观地说道:“我会有不止一个女人,有的女人会为我打理社交,有的女人会为我生儿育女,如同和修家的历代家主那样,我甚至会执掌ccg,驱逐各种危害到人类社会的喰种…”
话从波澜不惊变得冷硬下来。
“月山习,就算你为我付出一切,这种得不到回报的爱,你又能坚持多久?”
“你能忍受这一切?”
“我们之间不会有爱情,不会有孩子,更不能见光。”
“与其如此,为何不趁早断开。”
这是他唯一的仁慈,在那份初始的好感磨灭前,他愿意保守对方是喰种的秘密。
在和修研诉说这番话的时候,精神世界的永近英良安静地倾听,一言不发,这不是他能够插足的事情,现实世界远比精神世界还要残酷三分。除了真正的金木研,没有人能扭转这件事,因为和修研不会为了月山习反抗家族。
一切的无力,源自于和修家的鼎盛和强大。
永近英良回头看着身边睡着的金木研,庆幸地:“还好我没体会过这种事情。”
平行时空有平行时空的好处啊。
外界的事情,并未在和修研的话下停止。
月山习反过来抓住和修研的手腕,扣住他,“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忍受!”
和修研气笑了,“你蠢不蠢啊!”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选他,选一条…死路。
纵然和修研不爱月山习,无法体会到失忆前的感情,他依旧记得自己想要对月山习下杀手的前一刻,大脑接近于崩溃的剧痛和尖叫。
【不能杀他!】
这几个字让他连武器都无法握住。
和修研真的不愿意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可以对不认识的人冷血,却无法做到对过去的熟人无动于衷的地步。
和修研直截了当地问道:“三井尚香在哪里?”
月山习见他转移话题,略失望地说道:“你不用为三井尚香担心,她现在只是被我关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主人尚未回来…即使回来,我相信他也不会动三井尚香,那个人和三井尚香有旧情。”
和修研:“…”
什么情况,旧情?
月山习不加掩饰地说道:“三井尚香喜欢一个做面具的老板,但是和你一样,为了家族她选择放弃这段感情。”
和修研面无表情道:“哦。”
家族的情报有误,怎么一个个全都在外面有男人啊!
他倒不怀疑月山习的话,这种事情不是胡诌能弄出来的,回家一查下去就知道。想到和修邸里不安分的利世,又想到外面疑似有心上人的三井尚香,他觉得自己需要提前思考一下要不要换一个订婚对象了。
月山习暗暗发笑,和修研能接受一个心里有人的未婚妻吗?
想到帮金木恢复记忆的计划,他正了正脸色,如同做出重大的决定那般说道:“研,你知道我在喰种世界的代号吗?”
“这很重要吗?”
和修研不在意地反问一句。
月山习是什么实力,他完全感觉得到,再强几倍也无法让他动容。
于是,他听到了月山习的话。
“我是美食家。”
和修研的手停下,忘记了抽出对方的掌心。
美食家…
那个相原培荣口中,与独眼蜈蚣一起对抗有马贵将的美食家?
他的目光一点点凝聚在月山习脸上,圆形的瞳孔逐渐变成竖瞳,海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来自『龙』的恐怖气息泄露出来。
月山习不受控制的浑身僵硬。
到了这种地步,容不得他后悔,他必须与伪装成人类的和修研摊牌。
人类是无法吃他的赫包的。
他以为下一秒就会看见和修研的赫眼,或者得到雷霆一击,把他这个知情者灭口,以和修研对家族的在意程度足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半晌,和修研弯起嘴角,“你想告诉我什么?继续说下去啊。”
那种杀意已经凝聚到了顶点。
唯独没有出手。
月山习愣住,不敢相信对方愿意听他的解释,而不是直接凭借美食家认识独眼蜈蚣的事情,认定自己知道独眼蜈蚣的真容。
他这一刹那非常想大笑出来。
金木,不…和修研,你竟然还是老样子,喜欢自欺欺人。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被人善待的感觉,原以为和修研是个无情的人格,但是对方仍然是金木啊。因为不想伤害他,所以宁愿违逆理智来听他说一个漂亮的谎言吗
你明明那么在意和修家…
“不能总是这样,你这样的脾气会伤害到自己的。”
他用双手环抱住和修研。
和修研的瞳孔收缩,濒临成型的龙瞳消失,风平浪静,还是人类的模样。
“和修家应该教过你吧,不要感情用事,不要对外面的喰种手下留情。”月山习搂着他的腰,缱绻柔软地说道,“我是美食家,我曾追着你的脚步到处找寻你,也曾与你一起对抗过有马贵将,我们…是彼此的帮凶。”
回忆着当年的事情,月山习眼中含笑,无言的深情。
“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请不要牵连我的家人,我愿意被你吃掉。”
“…”
和修研的表情空白。
事到临头,已经不需要永近英良来教了。
月山习与他颈首相交,轻嗅那份令人陶醉的气息。他想到了最初的那份心情,非常简单的一个念头——这么珍稀美好的一个人,怎能不是他的。
金木。
请吃我的血肉,我的赫包。
请感受到我对你的感情,请回想起那段温柔的过去。
请…恢复记忆。
my king.
精神世界里的永近英良笑了,如释重负,比谁都明白和修研下不了死手了。不管是哪个金木都没有用,完完全全被戳中了死穴啊。
为你而生,为你而死。
他推了推躺在旁边的金木,逗弄道:“你瞧,他爱着你呢。”
沉睡中的白发少年不堪其扰,捂住耳朵缩起来。
耳根发烫。
什么爱啊,这分明是痴汉力上升了啊。
以前是想要吃掉自己,现在竟然变成了让自己吃掉他,简直了!


第472章 脑中异物
在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 相原培荣就用最快的速度接听了电话。
“研大人?”
他被研大人挥退后就回到了一区的住所,虽然还未成年, 但是他这个年龄的分家人早早就独立了,只等着本家的安排,加入某个公司或者地下组织工作。
“…”
等了一会儿, 他纳闷地发现手机里无人回应。
不对,还有隐隐的海浪声。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自己给研大人设置的铃声和备注啊。
相原培荣不是一个思维发散的人,既然研大人暂时没出声,他就拿着手机等着呗。假如是无意中打通的电话,自己也不能因此打扰研大人。
又过了几分钟, 手机里才多出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他熟悉的声线。
“培荣, 你名下有一区附近的其他房产吗?”
“有啊。”
相原培荣单纯地答道。
在寸土寸金的一区, 他自己没那个钱买, 可是爸妈早就给他准备了两套。
一套是自己现在住的小公寓, 另一套是尚未入住的新房。
“…那就好, 你带上rc抑制剂和你的房子钥匙过来,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把我在所在的地址发给你。”
“rc抑制剂?研大人要对付喰种吗?”
相原培荣不解,以研大人的武力值对付喰种不至于这么麻烦啊。
然而他的话似乎戳中了自家小主人的痛处。
“啰嗦, 快点过来!”
电话挂断。
相原培荣挠了挠头,快速翻找出钥匙和rc抑制剂,装入袋子里带走。
不能让研大人久等了。
在相原培荣赶来的路上, 和修研把手机放下,海风吹动着手机挂坠上小小的紫水晶,紫水晶在指缝间小巧而绮丽,如同夜晚神秘的星星。
他始终偏爱着紫色。
曾经找不到缘由,后来明白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和修研像是心理斗争失败,眉宇蹙起,目光透露出不甘心和无可奈何之意。根本不需要犹豫,他的手早就扶住了被自己打晕后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原本扶住一个成年男人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但是这一刻,他感觉重若千钧,压在了心头。
对方倒是昏迷得爽快。
一点也不反抗,把生命都交付到了他的手上。
“什么啊…”
和修研的手指收紧,指甲抠入月山习的背部,在他半阖的左眸之中,漆黑化作猩红,那是迟迟没有露出的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