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庭定然是整个家族隐藏的黑暗最多的地方之一。
半人类,自古就是和修家的棋子。
“是。”
相原培荣犹豫片刻后退出了这里,守在这间地牢外的走廊尽头。
没了外人,和修研才去打量旧多二福。
第一眼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看到了爷爷和叔叔年轻时候的影子。
旧多二福比他大三岁,乌黑的头发过耳,头朝下,斜分的刘海让他的容貌微微被遮住,但是唯一完整露出的右眼眼带桃花,眼角的泪痣平添几分妩媚。
他的嘴唇天生不笑也带笑,当他保持微笑的时候,眼睛仿佛会说话。
不难想象,对方的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
否则和修研无法想象,为什么爷爷会让一个人类女性怀孕,并且在查出对方只是半人类后,让旧多二福活了下来。
旧多二福同样在打量和修研,从细节上收集着对方如今的信息。
和服。
这代表对方被言传身教。
眼瞳色泽变了。
这可能是独眼喰种的血脉被完全开发,导致人类部分被削弱,也不排除因为失忆,导致独眼喰种的基因发生改变的可能。
长高了。
在和修家营养跟得上,为对方提供了成长的机会。
刚才跟着和修研的是分家的相原培荣,“相原”是小姓,但是这个姓氏的分家人各个实力不弱。因为“相原”的孩子在出生前就会经过筛选,rc值过低的胎儿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久而久之,基因的优胜劣汰让“相原”变得十分出色。
和修常吉让分家年轻一代潜力最强的相原培荣追随和修研,这是在进行权力的交接,让对方日后能够平稳地过渡到家主的位置上。
金木研,你何其幸运…能够被这么培养。
面对有自己羡慕的一切,却视作平常的和修研,旧多二福动了动被锁的手腕,镣铐发出清脆的声音,“和修研,你就用这种方法对待我这个小叔叔吗?”
和修研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凭我姓和修。”
旧多二福的嘴角拉大笑容,脸上却挤出可怜的表情,滑稽地说道:“请尊贵的研大人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半人类吧,我每天就待在白日庭,消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怎么得罪你。”
不听他的自损,和修研又说道:“还有,你没资格让我称呼你为叔叔。”
说完,他有意观察旧多二福的神色。
一无所获。
这个人没有半点自尊心受伤的难过,甚至连一点怨恨也不曾出现,眼神清明,微笑常在,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话挖苦他。
“哎呀,像这种类似的话…我从小听到大。”旧多二福不以为然,右眼俏皮如少女般眨了眨,“当初政就经常这么说,后来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和修研的眼神从最初的冷睨变得锋锐了起来。
旧多二福笑道:“他跟一个垃圾一样滚出了和修邸,就剩下‘和修’的姓氏,谁让他没有本家直系的血脉呢?利用价值没有了,和修家还能让他姓‘和修’真是天大无比的仁慈,啧啧,可怜和修政还以为自己的父亲疼爱自己呢。”
唇瓣微张,他用奇异的目光看向和修研,像是在看第二个傻瓜和修政。
“你说,和修这个姓氏到底有什么用?”
地牢里一片寂静。
同样是改姓和修,同样不是和修吉时的亲生儿子,和修研的处境与当初抱养来的和修政何其相似,唯一的不同是他的血统比和修政好罢了。
假如金木研不是天生独眼,他回归家族的下场只会比和修政更差。
半人类之子?
和修家谁会在乎一个半人类的儿子?
这样残酷的事实,过去不会有任何人提醒和修研,和修家太保护和修研了,保护到不愿让对方听到任何闲言碎语的地步。
和修研安静来一会儿,细思其话,而后在旧多二福的笑脸下回答。
“谁都无法改变出生。”
“既然我是独眼,你说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爷爷对于他的爱是基于他独眼喰种的血统又如何,难道付出的爱可以收回,付出的感情可以当作不存在吗?不能,就算是和修政,对于和修吉时而言,对方的价值也不仅仅是一个抱养来的儿子,两人是真真切切的父子关系。
和修家的人不是无情的机器,这点,被宠爱着长大的和修研能够肯定。
“旧多二福,你敢挑衅我的底气…不也是来自于你是和修的私生子吗?若你不是爷爷的儿子,我连这些话都不会和你说。”
他的一针见血令旧多二福呼吸一滞,心底的狂怒和嫉妒几乎冲破伪装。
【真是过分啊,拥有一切的人嘲讽一无所有的人。】
旧多二福这么想到,紧紧地盯着面色淡然的和修研。什么金木研、什么利世之类的事情,他统统忘记,只想撕开这个人平静的表情,让对方体会到从天之骄子沦落到底层的彻骨痛苦!
忍足家怎么样,弄死忍足家…不不,忍足家对和修研的影响不大,那么金木研的其他亲朋好友呢?一个个全部杀掉,和修研会有怎样的表情呢?
也许会一下子恢复记忆?
不,这样太便宜他了,最好让他的人格崩溃。
想着极其残忍的事情,旧多二福脸上笑得越发自然,心头如初恋般跳动。
“那么,你要怎么对待我这个私生子呢?”
“你很好奇吗?”
和修研饶有兴趣地看着旧多二福,知道他有恃无恐,要是没有证据,大概再过不久就会被放出来。
他的确没证据,可是心头预感提醒他就是这个人。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他只需要撬开对方的嘴巴,让对方认罪就可以了 。
他纤长干净的手指游走在各种刑具上,在握住鞭子之前微微一停,拿起了小巧的钳子。不知为何,他对钳子产生了特殊的感觉,走到旧多二福面前。
“其实我不怎么擅长审讯。”
如此告诉旧多二福,和修研的另一只手伸入旧多二福的口袋,把手机、钥匙这些零碎的物品取出,丢到了比较远的地面上。
再看向任人宰割的旧多二福,他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当冰冷的金属硬物抵住旧多二福的大腿时,旧多二福的背后一僵。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长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西装长裤,要是受一点轻伤,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扮下看都看不出来。
下一秒,尖锐的痛楚从大腿上爆发!
钳子不止能钳断骨头,还能让皮肤受到最强烈的疼痛折磨。
发现旧多二福只是流了一点冷汗,笑容都不变,和修研的双眸泛起柔和之色,露出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猎物的表情,“最近待在家里很无聊,正好可以在你身上磨练一下审讯的技艺,其他人可没胆子像你这样挑衅我。”
把皮下血肉夹得淤青发黑的钳子移开,换到下一处柔软的皮肤上。
和修研笑得纯粹而残忍,“是什么让你觉得,你不说话就可以混过去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面镜子,你如何对待世界,世界就如何对待你。
旧多二福从未想过在秘密未暴露前,自己会在和修家遭受这样的待遇,他心中痛骂着和修研这个不按常理来的人,用最大的意志力去忍受酷刑,好在白日庭地牢里的刑具全是库因克钢打造的,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
他身上被注射了rc抑制剂,伤口不会快速愈合,这是唯一的好处和坏处。
“和修研,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嗯?难道你做了什么对得起我的事情吗?成年礼的全家福,我记得哦。”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次行刑!
钳子口很粗,只会夹伤肉,却不会夹破皮肤。
在旧多二福的西装裤下,双腿伤痕累累,淤青出血,高档的裤子布料反而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和修研对付旧多二福的同时,一点心慈手软都没有,目光冷彻到足以让旧多二福明白:他是玩真的,也是真心认为自己动了手脚。
“利世不是个安分的家伙,但她现在是我的。”和修研轻声低语,眼中是不容置喙的意味,“我睡不睡她是看我的心情,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以及…和修家的人,不接受任何威胁。”
地牢里,接受审讯的旧多二福低声闷哼,身体如脱水般大汗淋漓。
他本就白得过分的脸颊更加惨白。
不过和修研还是手下留情了一些,只用了钳子这种钝器,没有用其他尖锐的刑具折磨旧多二福的身体。以白日庭的医疗水平,只要不是永久性伤害或者是致命伤,旧多二福最后还是可以活蹦乱跳地出去的。
“研大人,芥子先生来了。”
相原培荣的声音打断了和修研的动作,他拍了拍旧多二福的脸,“别弄得好像我虐待了你一样,我去和芥子说一声,然后我们继续。”
旧多二福咬牙切齿地看着走出去的和修研。
没虐待,这特么的是在玩吗?!


第469章 失踪下落
在走廊上, 相原培荣正拦着芥子,双方僵持。直到和修研出现后, 相原培荣才如释重负,要拦住一位实力比自己强、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心理压力大啊。
和修研瞥过相原培荣,相原培荣退下。
他给了芥子一点面子地问道:“芥子, 什么事情?”
芥子没从和修研身上闻到二福的血腥味,多少安心了一些,“研大人,吉时大人说若是有什么误会,关旧多二福几天就可以了。”
和修研不在意地说道:“就这件事?我要走了。”
“等等。”芥子连忙喊住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
和修研不善地回头, “什么事?”
芥子弯下老腰, 一字一顿地说道:“三井小姐失踪了, 家主大人大发雷霆, 命我等去调查三井小姐的下落, 并且让我通知您一声。”
和修研怔住。
三井小姐?三井尚香又失踪了!等下, 为什么是“又”?
“培荣, 送我回和修邸。”
他命令自己的部下, 马上离开白日庭, 只有在和修邸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和修研的匆忙离开让旧多二福不再提心吊胆。
牢房里,旧多二福见到熟悉的芥子先生, 长舒一口气,“是您啊。”
芥子站在牢房外,帽子拿在手上尚未戴回去, “二福,我让你在白日庭恢复记忆,锻炼自己,不是让你学着怎么作死。”
旧多二福喊冤:“那家伙想让我屈打成招!”
芥子的头阵阵作痛,“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没失忆前就和金木研过不去,失忆后却跟和修研过不去,你是不是忘了你真正的目标了。”
真正的…目标…
打碎和修家的阶级制度,让这个扭曲的东西彻底坏掉!
旧多二福的眸光暗了暗,靠在墙壁上,半死不活地说道:“我又不是一开始就敌视他,本来我和他应该是同一个阵营的,可是他迟迟不恢复记忆,还选择继承和修家,我只能把他当作半个敌人来对待了。”
芥子冷冷地说道:“记得就好,暂时别被他记恨上,你那个手机里的女装照,我全部删除了,下次别再干这种事情。”
旧多二福瞪圆了一双眼睛,惊叫一声,“芥子先生!您不能这样!我还想靠这张照片把利世夺回来呢!”
芥子没好气地说道:“夺回来?不用了,让利世待在那里算了。”
旧多二福浑身发抖。
“你着急什么?”芥子说道,“他最近也不会有这个心情去睡女人,三井尚香失踪了,他应该会去想办法找到自己的订婚对象。”
旧多二福冷静下来,问道:“谁干的?”
“不知道。”
芥子留下一句话,戴上帽子,披着大衣慢吞吞地走了。
在他背后,旧多二福喊道:“芥子先生,等下再走,把手机给我啊!”
芥子一概无视。
天天就想着女人,有没有出息啊,二福。
因为共喰频繁导致秩序混乱,不适合大多数喰种定居的四区,在白天显得有些风平浪静。生活在这里的人类,顶多知道四区晚上比较乱,却永远不知道到底乱到了什么地步,大街小巷里又藏着多少虎视眈眈的喰种。
因为,知道的普通人已经丧命了。
在一条远离繁华的街道和人群,深藏在内部的小巷子里。
非主流的彩绘在墙壁上印得到处都是,彰显着一些社会混混的品味,而路上印着禁止泊车的标志,意外的有些干净,只是角落里尚未清扫的灰尘和破碎的玻璃散落在那里,多少显露出这边颓废的气氛。
『hysy art mask stud』
一家面具店就开在这里,大门紧锁,黑漆漆的门口让人不敢踏入。
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门外挂着新锁,不似平时门内反锁的那种情况。
门口传来砰砰作响的声音。
“嘭嘭!”
隔音效果一流的大门和墙壁,让面具店内部只有一些模糊的呐喊声传出来。
始终没有一个人去回应里面的人。
喊了一会儿,三井尚香精疲力尽地放下手,瞪着这扇怎么踹都坚固无比的门。
“四区的人有没有一点好奇心啊!”
不管怎么呼救都没有用,这边宛如无人地带,安安静静得连一只鸟的叫声都没有。她过去怎么就没发现诗先生的面具店四周这么冷清,把店开在这种破巷子里面,是怎么维持自己的营业额的啊!
胡思乱想之余,她伸手摸着自己酸痛的后颈,暗骂倒霉。
自己是在家中收到了一张非常有诗先生风格的面具,以为诗先生想见她,她才私底下偷偷出门,想去面具店里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她有点怀念诗先生,要是能够在订婚前见一次,正好能斩断其他想法。
结果。
她还没走出家门多远,人就被打晕了。
再次醒来,三井尚香就发现自己在诗先生的面具店里,面具店的物品摆设和几年前如出一辙,似乎只有一些面具更新换代了,而其他东西保持着过去的风格。
她希望是诗先生跟她开的玩笑,然而事与愿违,面具店静悄悄的,而寄给她的那个面具此时就在旁边的地上,似乎被绑架者不屑一顾。
不会是诗先生。
诗先生一直珍视自己的面具,绝不会随意丢在地上。
“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诗先生的店里?”三井尚香弄不懂绑架者的意图,面具店处于地下室的环境,整体有些阴森森的,在开灯的情况下也没好到哪里去。
展示台上一个个雕像被蒙着布,在暧昧的灯光下如同盖在死人脸上的白布。
无数狰狞如恶魔的面具挂在墙壁上,如同地狱中的恶魔跑到了人间,嘲讽地看着店内唯一的一个人类。干净透亮的柜子里更是放着贩卖给普通客人的面具,面具上人生百相,喜怒哀乐皆有,传神至极,诉说着面具师的不凡。
她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四处寻找能够出去的办法。
自己的包包不见了,手机也没有,她好不容易找到面具店的固定电话,却坑爹地发现电话线被人拔断了,刻意让她无法寻求外界的帮助。
最坑的是面具店没有能钻出去的窗户!
较大的那个窗户,哪怕是小孩子也很难爬出去!
她干瞪着眼,怨念地说道:“诗先生是不是找最便宜的店租下的。”
没有办法,三井尚香只能等待诗先生回来给她开门,为了防止绑架者比诗先生提前一步回来,她快步跑去工作台,去那边找到诗先生的雕刻刀。
握紧小刀,她有了一点点能保护自己的感觉。
工作台上满是涂鸦的白纸和笔,有的画了面具的灵感,有的画了半成品的造型,一瞬间吸引走了三井尚香的目光。
“诗先生的画纸…”
她拿起几张纸看了看,惊叹着对方跳脱的思想,而后她的肚子咕噜一声。
好饿。
她从早上起就没吃,现在可能都过了中午。
三井尚香小声向诗先生道歉了一句,然后奔向诗先生的冰箱,“不知道有没有面包之类的东西,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待在诗先生的店内,她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心底有一种冒险带来的未知兴奋。
绑架者的目的是什么?诗先生知不知道她来了?
三井尚香怀着好奇的想法打开冰箱,而后,她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
冰箱里。
一具死尸塞在里面。
他的四肢被肢解,皮肤表面被冷气覆盖了一层白霜,有没剔除眼部组织的眼珠,有两块苍白皮肤的大腿,还有被剁成排骨般的肋排。
在隔板上,几个大碗装着他的内脏、眼珠子、大肠。
人类被区分出若干个部位,仿佛等着冰箱的主人在饿了的时候拿出来食用。
“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具店内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三井尚香再次拔腿狂奔到门口,拍打着面具店的大门,“救命啊!我是被人关在这里的!救命,求求外面路过的人帮我开一下门啊!”
她的大脑混乱,已经无暇顾及冰箱里的尸体是谁塞进去的了。
她只想出去!
只想出去,回家啊!
四区面具店的附近,在她坚持不懈的大声哭救下,一个路过的喰种被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疑惑地看向四区管理者开的面具店。
这家面具店不论在四区还是其他区都很有名,而且住在面具店附近的全是喰种,大家都知道四区的管理者已经厌倦无聊的杀戮,住在他附近的安全系数比其他地方都高,即使是外来的喰种强者也会看在管理者的面子下,不会对四周的喰种下杀手。
他嘀咕道:“原来管理者喜欢这个调调啊。”
至于关着的女孩?
那肯定是管理者的猎物,谁敢去救?也许管理者就在里面看她表演呢。
这么一想,喰种很淡定地离开了面具店附近。


第470章 场外支援
和修邸的内宅大厅里。
和修研在家中看着三井尚香最后的影像资料, 对方虽然是一个人出门,但是能够在外界开阔的地方直接掳走三井尚香的人也不简单。
不管从现场损坏的监控摄像头, 还是其他痕迹上都不难看出——
这是有目标的抓人。
随着他回和修邸,三井尚香已经失踪大半天了。
“培荣,三井家为何直接求助和修家?”和修研心里奇怪, 一般家族的子女失踪半天,自己查这件事情还来不及,怎么会第一时间找其他家族的人帮忙。
相原培荣特意留意过下一任主母的资料,此时耿直地说出三井昭雄的忧虑。
“研大人,她被喰种抓过。”
“?”
“据说在三井小姐大一的时候,她在二十四区的东京大学读书, 被喰种当作人类社会的富家千金绑架去了喰种拍卖会。”
“…那她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是您救的。”
相原培荣弯下腰, 目光崇敬无比, 滔滔不绝的把金木研举报喰种拍卖会, 又在拍卖会上对抗有马贵将, 最后让三井尚香和其他喰种安全离去的事情说出来。
正是因为这段过去, 默默无名的独眼蜈蚣才在喰种世界声名鹊起。
三井尚香的第一次被绑架与喰种有关, 三井昭雄害怕女儿遭到喰种的报复, 所以不顾小题大做的可能性, 先联系上和修家。众所周知,和修家是以对付喰种为己任的家族, 如果连和修家也无法找到三井尚香,那么三井家也没希望了。
和修研喃道:“居然有这种事情…”
过去的他,不止保护人类同学, 竟然还保护喰种的安全。
这样何其麻烦和辛苦啊。
话锋一转,他兴致勃勃地问道:“和贵将的那次,打赢了吗?”
相原培荣说道:“您同时和ss级无脸、s级美食家、还有利世小姐一起攻击有马先生,有马先生重伤您和其他三人,而您偷袭成功了一次。”
和修研听到“偷袭”,嘴角微挑,“击伤了贵将吗?”
相原培荣点头。
除此之外,白色死神不知道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我大概明白三井家的情况了。”和修研靠在沙发上,在爷爷和叔叔没回家之前,他有权利下命令给v组织调查三井尚香的下落,“让v组织出动吧,这件事情看上去像是人类干的,但我认为是喰种伪装人类下的手。”
他的目光冷漠,“我要她完好无损回来,敢绑架她的人给我处理掉。”
三井尚香不能出事。
相原培荣刚要应下,忽然有仆人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精美的信,恭敬地递给和修研:“研大人,门卫那边收到了一封陌生的信件,上面写着给您。”
一般而言这样陌生的信件送不到和修研的手上,只是这次的信太精致了,像是出自上流社会人士的手,门卫怕是研大人在外面认识的朋友,所以特意通知了仆人。
和修研拆开信上蔷薇花纹的封口漆,清浅的芬芳随着信纸展开而扩散。
意外的好闻。
宛如清晨的蔷薇花的香气被采集,收纳于信件之中。
相原培荣见主人的眉宇微拧,仿佛是不经意间的怔忪,不由暗自好奇,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竟然会影响到研大人的心情。发现仆人已经悄悄离开,他也不愿意打扰和修研看信,“研大人,我去通知v组织找三井小姐。”
“等下!”
和修研把信按下,突然制止了要出门的相原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