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月山观母弯下腰清理地上的碎片,这一幕被晚一步过来的叶看见,马上小跑过来阻止他:“让我来!”
月山观母注意到她身上的长裙,掩去忧思,温和地夸赞她。
“叶君今晚真是一位美丽的淑女。”
“还好…吧。”
叶不自然地拉了拉裙子,很多年都没这样打扮过了。
“观母大人,习大人呢?”
“他去接金木君了,似乎那边出了一点小问题,我让松前跟过去帮忙。”
“啊。”
叶略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够让习大人立刻看见自己的样子。
不过她转眼间就发现了桌子上的蛋糕胚子,她的目光亮起,认出了是谁的手艺,“是习大人制作的蛋糕…”平时最不屑人类食物的叶,马上高高兴兴地捧起蛋糕胚子,准备等它制作完成后再难吃都要吃进肚子里。
月山观母看她如此高兴,没有破坏她的好心情。
“叶君,生日快乐。”
“谢谢观母大人。”
来自德国的叶露出幸福的笑容,眉眼间残留着对过去的怀念。
家族没灭亡时,她每年都能在家人的祝福下穿着漂亮的衣服,参与家族为她举办的舞会,同时认识那些同龄的人。
二十一区的马路上,松前狂飙车才追上了月山习。
“习少爷!”
月山习赶紧踩了刹车,才没有让自己撞到松前的那辆车上。
“松前,你来干什么?”
“观母、观母大人担心您。”松前喘着气拉开车门,强行拿走了月山习的车钥匙,月山习想要夺回来时又被对方担忧的目光止住。
“习少爷,我在来的路上就打电话给掘小姐了,掘小姐说研少爷没事,只是事情还需要查证,让您不要冲动。”
“…小老鼠…说没事?”
“是的!”
松前把这口黑锅扣到了掘千绘头上。
月山习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如果是掘,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松前,我去找她,你不要跟着我。”
“带我一起去吧。”
松前挤到他旁边的副驾驶室里,死活不放心让自己看大的少爷一个人跑出去。
到了掘千绘的私人住处,掘千绘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
“哈?”
月山习抓住她的手,“快告诉我金木那边怎么样了!”
掘千绘默默地看他,随后把目光放到了拼命在后面打眼色的松前身上。
松前用唇语说道:【金木君出事了,安抚住他。】
掘千绘揉了揉自己的小脸,拉开椅子,“我去开电脑,你稍等一下。”
月山习大步流星走过去,砰的一下给她按下电脑开关键。
“快一点!”
“…月山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又不吃!”
“…”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到她无法反驳啊。
掘千绘吐了吐舌头,用自己的人脉去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后说道:“月山君,我想喝你泡的咖啡。”月山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这就去给你泡!”他跑去掘千绘的厨房泡咖啡。
没有了月山习,掘千绘扭头问松前:“什么情况。”
松前非常小心地看了一眼厨房,关上房门后才说出了实情。
“观母大人说研少爷可能被抓了,让我阻止习少爷接触CCG的搜查官,我没有办法之下才提到你,很抱歉,掘小姐,现在只有你能拦住他了。”
“你高估我了。”
掘千绘操控着鼠标,脑补着月山习之后原地爆炸的样子。
啊,略可怕。
月山君肯定会把她的照片全烧了,再活撕了她。
CCG本部的消息扩散得很快,不仅月山家这边得知了这件事,身处于其他区的青铜树高层也知道了这件事。
雾岛绚都脖子上戴着紫色的围巾,推门而入,找多多良问情况。
“搞什么名堂?独眼蜈蚣自己打自己?”
“不清楚。”
多多良坐在座位上,努力去看这些让自己头疼日文书。
他讨厌日文,然而青铜树的二把手是他,他必须在艾特不在的时候管理整个组织,所以学习日文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雾岛绚都才不相信他的话,胳膊搭到桌子上,吊儿郎当地问道:“你会不知道?艾特呢,她知不知道?”
只要能看独眼蜈蚣的笑话,他必须问个清楚。
多多良地边看书边说道:“艾特出去了,等她回来吧。”
雾岛绚都干脆坐下来等艾特回来。
过了半个小时,艾特浑身冒着黑气地走进来,看见雾岛绚都就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和多多良说。”
雾岛绚都完全不怕她,直言要求分享:“是不是独眼蜈蚣的事?”
艾特压抑着暴虐,“是啊。”
下一秒,她把雾岛绚都踢了出去,“别来找我,我现在很烦很烦很烦!”
多多良被她的反应惊到了,站起身迎接她。
“艾特?”
“我要气死了啊啊啊啊啊!”
艾特扯下脸上的绷带,鲜红的赫眼里蕴含着因愤怒而燃起的烈火。
她记起了刚才出门联络有马贵将时得知的情况。
半个小时前,艾特一听说独眼蜈蚣打金木研的事情后就笑翻了,纯当作金木研在演戏洗脱自己是独眼蜈蚣的嫌疑。可是后面的情报越听越不对味,洗脱嫌疑的方法有无数种,对方没道理选择最糟糕的那一种。
跑去单挑有马贵将?
金木君怕不是被有马贵将逼疯了,就是正好撞到人了。
艾特是个追根究底的人,马上就打电话问有马贵将,然而有马贵将听说了她问的这件事情后,给了她一句:“金木研是和修家的人。”
艾特当场脸就木了。
和修家的?
什么鬼,金木研是和修家的——?
仿佛觉得艾特还不够受刺激,有马贵将冰冷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别插手了,最近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恐怕也要接受审查。”
艾特怕他挂电话,发出连珠炮式的问话。
“等等,你不要挂电话!他怎么会是和修家的?家庭背景是假的?他欺骗了你?还是说他是和修家安插到喰种这边的棋子?”
她不吝啬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和修家,胸口都气得阵阵发闷。
那是她报以期待的下一任独眼之王啊!
操蛋啊!
怎么会是和修家的种!
有马贵将安静了几秒,回答道:“我不清楚,和修家用暴食者当诱饵,引来了金木研,他是被我抓回去的,他自己恐怕也不希望回和修家。”
艾特崩溃地说道:“你就不能不抓吗!”
平白无故送个独眼回去啊!
有马贵将幽幽地说道:“总议长当时就看着我,我放水,他也跑不了。”
话已至此,艾特也能想象出当时金木研走投无路的困境。
“那怎么办啊!”
“…看情况,你先替我保住月山家。”
“保他们干什么,管他们去死!死了更好,金木君就有理由憎恨和修家了,到时候就少一个站在和修家那边的独眼喰种了!”
“艾特。”
“你觉得我的意见怎么样?”
“闭嘴,照我说的做。”
头一次,有马贵将对艾特说话时生气了。
艾特收回前面的话,愤怒地说道:“好,我照你说的做!你别后悔就行!”
她和对方的谈话不欢而散。
坐在青铜树在一区的重要据点里,艾特的怒气勉强没有失控,“多多良,这次麻烦大了,金木研身上有和修家的血脉,他被和修家抓回去了。”
多多良的身体一震,“这不可能,我们不是查过了吗!”
金木研的父母双亡,没有任何一方是和修家的人,从小到大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出现。至于他为什么会是独眼喰种,这一直是个不解之谜。
“是他父亲身上的问题!”艾特说出了最大的疑点,“金木研的父亲死得太早了,连尸骨都已经腐化了,我原以为他是一个喰种,但是查过之后发现他是一个人类!我后来在想是不是金木研的母亲有问题,可是金木研的母亲有家人,特么的还是过劳死啊,你见过哪个喰种会过劳死!”
她抓狂地说道:“母亲肯定没问题,那就是父亲!除了人类的话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半人类!!!”
半人类和人类的后代,返祖诞生了独眼喰种!
“所有和修分家的半人类都不受重视,被视作炮灰,如果有一个半人类能伪造身份出来生活,那么他的地位肯定不低。”
“多多良,完蛋了,我们可能帮和修家培养了一个继承人啊!”


第366章 有马请罪
和修邸, 外宅灯火通明。
从外面可以看见那边一道道影影绰绰的身影,给人一种忙碌的感觉。
按家里的规矩来说, 晚上六点后,外宅就不招待客人了。
和修政晚上用过餐,站在和修本家的人才能住的内宅窗户前疑惑地看着另一栋楼里的情况。正当他想要过去看一看情况时, 和修伊予从外面走进来,长发披肩,打扮得靓丽时尚,给这个沉闷的和修家增添了几分亮色。
“政,爸爸说外宅那边有客人居住,让我们最近都不要过去。”
“客人?”
和修政的眼中闪过不解, 而后记起晚上父亲和爷爷都不在家。
莫非是GFG或者其他国家的重要宾客?
仆人怎么没提前通知他…
和修伊予对和修家的人脉不清楚, 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政, 别管那么多啦, 晚上好无聊啊, 陪我看电影怎么样?”
和修政推脱道:“你让仆人陪你, 我晚上想看一些资料。”
和修伊予闻言说道:“不要, 晚上那些仆人们一个个踩在地上都不出声, 来无影去无踪的…我有些怕。”
和修政失笑, 心底却冰冷一片,“哪有主人怕仆人的。”
和修伊予说道:“我就是怕静悄悄的晚上啊。”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响, 和修政立刻找借口摆脱了和修伊予,“我这边可能有事,先去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到二楼的阳台上接电话, 和修伊予便不跟过去了。
“喂,什么事?”
“政大人,您让我留心金木准特等的事情,今天晚上六区出了大事!金木准特等遭到了一名SSS级喰种袭击,身受重伤!”
“多严重的伤?!人在哪个医院?”
“不清楚多严重,但是都在传他危在旦夕,被送去白日庭抢救了。”
“白日庭!”
和修政大惊失色,能将人送白日庭代表伤势无比严重!
那边向来不允许人类进入啊!
“是谁袭击了金木君?”
“独眼蜈蚣!”
“我知道了,感谢你这通电话的提醒。”和修政问出是谁伤害了金木研后,强忍着混乱的心情结束通话。然后,他单脚踩在阳台的护栏上,猛然跳下二楼,衬衫都被风吹得鼓胀起来,然而夜晚的风吹不灭他内心的怒火。
独眼蜈蚣,你竟敢伤害金木研!!!
在外面巡逻的仆人看到从二楼跳下的黑影后,吓了一跳。
“谁?”
“是我,把车给我开出来!我要去白日庭!”
和修政的行动力MAX,根本等不了一个晚上,抓起仆人就命令对方。
仆人的领口被拽起,只能磕磕绊绊地说道:“白日庭那边需要通行许可,政大人得到吉时大人或者家主大人的许可了吗?”
和修政怒吼道:“先把我送过去!”
他心急如焚!
“算了,不要慢吞吞的车子,我去开直升飞机!”和修政受不了对方的磨蹭,抛下仆人就往停着直升飞机的方向跑去。
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后面的人喊住,“政,你要去哪里?”
和修政猛然回头,“父亲!”
这下好了,家里能做主一些事情的人来了。
他冲到风尘仆仆回来的和修吉时面前,“父亲,我要去白日庭,家里的直升飞机借我用一次,我明天再回去上班。”
和修吉时错愕,“你去白日庭做什么?”
和修政含糊其辞道:“我听说了金木君的事情,想去探望一下。”
和修吉时:“…谁告诉你他去白日庭了。”
了解到儿子想去探望金木研的意图后,和修吉时笑了一声,没有用在外面骗人的那套说辞,“他不在白日庭,想想也知道,怎么可能有医院不送而送去较为偏远的白日庭,白日庭又不是专门做医疗的地方。”
和修政傻了眼。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和修吉时叮嘱道:“你回去休息吧,不要管金木君的事,他那边另有安排,不是你能够过去看的。”
看到儿子一头雾水,CCG局长于心不忍地叹了一声。
“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我只能这么说了…政,一切随缘吧。”
他也不清楚父亲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和修吉时有理由怀疑父亲想换继承人了。
和修吉时的话令和修政心惊肉跳,一切随缘?自己喜欢金木君的事情被看出来了吗?还是说有马贵将那个家伙打了小报告?!
“父亲…”
“别问了,回去。”
和修吉时留下这句话后就回内宅拿了一些东西,之后离开了这里。
外宅的忙碌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和修政站在原地,面色忽青忽白,感觉和修家要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偏偏他被阻绝在这件事情之外,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肯定是爷爷。
爷爷命令父亲保守秘密,所以父亲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和修政的理智让他选择了听从父亲的命令,无论如何,养育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不会做对他不好的事情。
外宅的大楼被V组织的人严密把守起来。
往日只有重要节日,或者客人到来时才会打开的大门完全敞开,站立于两边的V组织成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严肃而不安的气氛。
在一间铺着地毯的接待室里,和修常吉坐在为首的椅子上,黑纹付羽织的衣袖下是一双枯瘦的手,手背上长着老人斑,让他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削瘦的老人,而不像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喰种。
有马贵将站立于下方,垂首等待对方说话。
半晌。
和修常吉用比以往都苛刻的目光审视着他,这样的事情难得一见,“贵将,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收一个独眼喰种为弟子吗?”
有马贵将的身体微动,从死寂的雕像恢复成一个活人的样子。
“总议长,我不知情。”
“贵将!”
和修常吉严厉地喊他的名字,不给他反驳的余地,“你接触过的喰种那么多,心思缜密,怎么会认不出来!”
换作其他搜查官,他能相信对方的话,但是有马贵将不一样。
谁能信对方真的不知情?
倘若贵将知情不报,还隐瞒金木研,和修常吉就不得不怀疑对方的居心了。这么多年,难道连分家的贵将都不值得本家信任吗?
面对总议长的怀疑,有马贵将没有任何动摇。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最开始认识金木研的时候,他刚搬到我家附近的学生公寓居住,总议长,试问有哪个喰种敢住到我旁边?后来我进一步接触他的原因,是他有一次突发急性肠胃炎,在我面前呕吐不止,我只能立刻把他送去医院了。”
“…急性肠胃炎?”
“是的,金木研的身体很弱,我调查过他在学校开学的时候就病倒过一次。”
“那他怎么考入CCG的。”
“因为他的朋友想进CCG,所以他主动带着朋友来向我请教格斗术。”
“你们只是陌生的邻居吧。”
“不算,他经常和我打招呼,点头之交。”
“你教导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金木研有很好的战斗本能,但是毫无章法,是靠书籍自学格斗术的,我试了一次他的身手后觉得他潜力不错,就每周指导他几次。”
“你和独眼蜈蚣打的那一次,没有认出他来?”
“当时四周一片黑暗,噪音不断,好几个喰种联手围攻我。”
有马贵将说话不疾不徐,坚持自己的立场,给人一种铿锵有力的感觉。
和修常吉的表情也没最开始那么冷厉了。
多年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破灭的,他愿意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心底也逐渐偏向于独眼蜈蚣的伪装足够厉害,连贵将都无法分辨出来。
话说到这里,有马贵将右手握拳贴在心口的位置。
紧接着,他向自己效忠,或者说所有半人类效忠的总议长单膝跪下。
多年来的头一次!
他行跪礼。
和修常吉的眼神一缓,沉声道:“贵将,无需如此。”
有马贵将冷静地说道:“我今年的体检报告尚未上交,右眼视力衰退,我急需为CCG寻找一位后继者,请总议长原谅我的粗心大意。”
这次他算是被金木研坑了。
有马贵将为了洗刷嫌疑,必须用最郑重的方式道歉,请罪!
只有他的姿态做得足够诚恳,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待稍后总议长查完金木研的生平履历,他才能从审查的麻烦里脱身。
不然别说是他,哪怕是其他半人类都会遭到总议长的抵触。
谁都容不得背叛。
尤其是执掌家族多年的和修家主。
这一跪的场面别说是让和修常吉心软了,慢一步过来的和修吉时都抽了一口气。
他打破了往常不发表意见的惯例,急促地说道:“父亲,金木研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别说是贵将了,我见过金木研几次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独眼喰种在伪装人类方面有天生的优势!”
发现父亲不生气了,和修吉时放下心继续解释:“这么多年CCG不是也没查出独眼之枭的身份吗?事到如今,最重要的是查出金木研的父母。”
和修常吉的注意力被他转移,问道:“查出来了吗?”
和修吉时点头,“我用RC抑制剂压制了他的喰种状态,取了一部分血液和头发,通过家族内部的DNA比对很容易就查出来了。”
和修常吉立刻道:“是哪个分家的喰种?”
和修吉时摇头,“不是喰种,是半人类,金木研是半人类与人类的后代。”
在这一刹那,和修吉时也激动到声音发颤。
“父亲,这说明半人类的后代也有希望是独眼喰种,以前的实验不是不成功,而是概率太低了,导致我们都没有发现这种事情!”
和修常吉惊讶得手都握了起来。
“半人类…”
怪不得之前查独眼蜈蚣的身世,怎么也查不出来,他们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半人类这个可能,没有把身体老化极快的半人类放在心上。
目光移向白发青年,和修常吉的眼神中多出其他意味。
有马贵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贵将,你起来吧。”
和修常吉没有再为之前的事情责怪他,一切要根据事实说话。
“关于金木研的事情,我会全部查一遍,今日贵将的态度,我也看到了,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迁怒你。”
和服老者的脸上再无怒容,心平气和极了。
“是你抓到了独眼蜈蚣,我还欠你一个奖励,贵将想要什么?”
“…没有什么想要的。”
有马贵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要求。
对方却不容许他推迟,斩钉截铁地说道:“贵将休息一段时间吧,把身体调养好,金木研无法当你的后继者了,你重新选一个人吧。”
有马贵将沉默下来。
“总议长…是想要他放弃搜查官的身份吗…”
“并非如此。”
和修常吉从座位上站起,身体没有老年人的佝偻,居高临下地说道:“我要他放弃人类社会那些无足挂齿的身份,全心全意地接受和修家,既不是金木研,也不再是独眼蜈蚣。”
既不是金木研,也不再是独眼蜈蚣…
那那个少年会变成什么样…
有马贵将倏然在脑海里想到了某个可能性,答案呼之欲出。
——『和修研』。
冠以这个家族的姓氏,成为鸟笼里的一员。


第367章 心中声音
这个晚上注定了知情者无法入眠。
和修常吉站在一排闪着灯的仪器前, 专门为和修家服务的喰种医生摘下口罩,弯腰对这位关注结果的老者说道:“是天生独眼。”
半夜赶到和修邸, 喰种医生也没想到会碰到一个真正的独眼喰种!
这可是喰种世界的传说!
人类基因与喰种基因的完美融合,神奇而迷人的生命。
想到这个独眼喰种可以用来研究,他紧张而兴奋地建议道:“我们已经采集了他的血液和骨髓, 接下来可以把他的赫包挖出来——”
喰种医生的话戛然而止,脖子上的头颅已经消失。
血流如注!
身体往后倒去。
和修常吉摘下他的头,把这个无用的东西一甩,砸在了墙壁上。
坚硬的头骨如西瓜般轻易粉碎。
他收回羽织衣袖下苍老的手,像是触碰了一个垃圾一样厌恶,冷声说道:“我只让你们检查他是否是天生独眼, 谁允许你们擅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