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研看出他有一段时间没进食,无动于衷道:“你再挑食下去,迟早饿死。”
月山习邀请道:“共进晚餐怎么样?”
金木研嗤笑:“你是想被我啃了,还是想看着我的脸下饭?”
月山习为他整理领口的衣服,指尖划过锁骨,感受少年身体的精致之处,“不管哪个选项都很不错,只要不让我体会昨晚的事情就可以了。”
金木研白了他一眼,还敢要求这么多。
“走了。”
穿回学生打扮的黑发少年下了车,手指勾着文具袋,混入了其他去考试的学生人群之中,仿佛与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在车上,月山习低笑了几声,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以前偷拍的一张照片。
白发少年睡着的安详容颜。
如今没有了白发也好,他能感觉到黑发的金木对他没有当初那么冷酷。
手指翻过通讯录,他找到自己放养在外的那只小老鼠。
“掘,有空吗?我在东大,需要你帮我参考一下送礼的事情。”
“什么送礼?”
“自然是登门拜访忍足家的礼物啊。”
“…”
“最后一个问题了,成功与否就看除夕那一天了。”
“我只想说——”
“嗯?”
“月山君,你确定不会被人家扫地出门吗?”
“金木会帮我的。”
月山习一开口,自己都为话语里尾巴翘上天的喜悦感到惊讶。
他比谁都知道——他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那是金木的真心。
掘千绘饶有兴趣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看看你如今高兴的样子了,等我十分钟,我带上照相机去找你!”
月山习打完这个电话,摸着上扬的嘴角喃道:“我这是把她当朋友了吗?”
这种分享快乐的事情,他生命中仅仅对两个人类做过。
自己也变了呢。
许久没有进行捕食活动,美食家和mm的名声都在喰种世界淡了下去,但是在人类的世界,他找到了更有意义的事情,一旦完成,比任何捕食都有成就感。
这可是他的终身大事!
在学校,与三井尚香碰面对金木研来说很愉快。三井尚香是唯一不知道他喰种身份的人类朋友,不存在太多的隐瞒,他只需要拿出自己平常的态度面对她就可以了,连脸上温和的神色都不需要伪装。
“金木,又有一段时间不见,最近过得开心吗?”
三井尚香把考试的烦恼抛之脑后,爽利的和他打招呼,班上的同学也因为她的话而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一抹没有什么恶意的好奇。
谁能不好奇,ccg搜查官可是一个相当神秘的职业啊。
金木研但笑不语。
三井尚香迅速发现他的不同,盯着他手上的戒指,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后退三步,一脸有人背叛了革命友情的表情。
“你、你你居然这么快——”
“是啊。”
“对象是谁?”
把友人脱单的悲愤放下,三井尚香与金木研窃窃私语。
金木研说道:“你猜。”
三井尚香马上猜了几个学姐的名字。
金木研黑线,“为什么你全猜高年级的学姐?”
三井尚香掩唇,理所当然道:“谁让金木那么受学姐们的欢迎,在高年级学姐的圈子里,你可是相当吃香的小鲜肉。”
金木研:“…”
三井尚香捅了捅他的胳膊,“别神秘兮兮了,告诉我是谁?”
金木研:“不影响你考试的心情,考完告诉你。”
三井尚香不解地嘟囔道:“还能影响我考试的心情?你的女朋友有那么厉害吗,我今天都做好要把你拉下年级第一的准备了呢…”
金木研心道:“要是告诉你,你肯定心静不下来。”
公平起见,两人都先认真参加考试去了。
一场场考试的车轮战下来,三井尚香的精神高度集中,下笔如有神,把最大的希望压在了年底的考试上,自己总不能一年都是老二吧!
金木研瞧见她绷紧的背部,弯了弯眼眸。
监考老师咳嗽一声。
金木研马上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地低头做自己的题目,不敢分心了。
监考老师是一位年长的女性,同时也是教导他们一个科目的老师,她环视着教室里的所有人,对三井尚香和金木研给予更多的注视。
发现两人在考试上的无形竞争,她不由微笑一下。
年轻真好。
到了明年,新生就要变成老生了。
考试持续一整天,金木研中午没在宿舍待太久,把英和月山习拖去了图书馆复习。月山习看他这么用功,也临时充当了一回家教,帮忙解答两人提出的问题,然后月山习惊奇地发现永近英良看自己的眼神带上仰望。
“永近君,这些问题不难啊。”
“…学霸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月山学长。”
夹在两个全方位的学霸之中,永近英良为自己的成绩流下辛酸泪。
为什么他们学习就不费劲!
这一定是种族优势!
到了下午六点,大一的考试落下帷幕,三井尚香兴高采烈地追问金木:“考完了,快告诉我是谁,我要跟那个人成为闺蜜!”
金木研忍笑,“好啊。”
于是金木研偷偷把她带到了对方从未去过的男生宿舍,敲开了月山习的门。
三井尚香不明所以,“欸?”
当月山习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时,她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
月山习也有些惊讶,看着金木研和三井尚香。
“金木,你带她来男生宿舍?”
“她要见你。”
金木研把路让给三井尚香,愉快地靠到墙壁上,等待对方回过神。
三秒后,三井尚香爆发出尖叫声。
“骗人啊啊啊——”
说好的闺蜜呢,怎么会是这个男人!!!


第329章 约见月山
见了人, 金木研就想带着受刺激的三井尚香撤离,“去我宿舍吧。”
三井尚香仍然颤抖地站在原地,话如炮弹般说出:“月山学长,你的家族怎么办?忍足家会同意吗?你这样会没有后代啊!”
月山习好声好气地回答每个问题:“月山家没意见,忍足家还没拜访,后代没有也无所谓, 我可以从分家抱养一个。”
如果可以的话, 他觉得可以等叶结婚,过继她的孩子。
月山习想得很美好。
三井尚香的目光惊疑不定,“你愿意把月山家拱手让给别人的孩子?”
月山习当然不是这么大方的人,然而这个代价他有心理准备。
“无所谓。”
“…”
三井尚香瞬间脑补了一堆豪门继承权更替的问题。
一般而言,这样公然放弃后代的继承人会被换掉,或者名声大跌。
金木研头一回听到别人讨论孩子的问题,心里不是一般的别扭,“你们想得太远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先考虑结婚后的事情!
三井尚香一番话道破真相。
“你看上去就不像是会三心二意的人, 考虑后面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何况月山学长要是做到了他说的那样,我自然会祝福你们。”
金木研嘴角抽了抽。
月山习对三井尚香的感观拔高一截, 笑吟吟道:“三井小姐是个明理的人啊。”
三井尚香纠结地瞅着他, “你们会公开关系吗?”
月山习说道:“我没兴趣被别人评头论足, 金木也是,最多让身边亲近的人知道,比如说三井小姐,我都很惊讶金木会带你来见我。”
三井尚香心花怒放,回头看金木研。
“金木, 你放心,我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嗯。”
对于她,金木研意外的很放心。
一茬事情接着一茬事情,金木研在招待完三井尚香后,一个特殊的电话来了,那淡漠到透心凉的声线仿佛是来自死神的催命符。
“我在分部大楼,过会带你的男朋友来公寓见我。”
“…”
金木研背后一凉。
三井已经不在他的宿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是永近英良。
他求助地看向永近英良,把手机开了扩音器。
有马贵将无视他的沉默,慢悠悠地说道:“明天就要放假了,在放假之前还有点不放心你的事情,你让他过来一趟,我就问他几句话。”
永近英良抽了一口气。
卧槽,有马先生要见月山学长,这是要完蛋的节奏吗?
他努力动嘴巴:【先问为什么!】
金木研努力稳住声音,“你要问什么,我可以代为转告,没必要那么麻烦。”
有马贵将正在分部安排休假时候轮班的搜查官,听到金木研的拒绝,没有放在心上地说道:“我和月山观母谈过,也见过月山习几面,但是对月山习的了解比较片面,我想知道他这个人会不会影响到你。”
金木研仿佛能听到鸣神的滋啦声了。
忽然,永近英良接过了手机,爽朗地说道:“有马先生,月山学长比较害羞,还在全力准备见忍足家长辈的事情,要不然等放完假再去见您吧。”
有马贵将没忘记永近英良的声音,淡灰色的眸子里闪过异色。
“看来你对他印象很好?”
“嗯!”
永近英良没发现的时候,月山习正好来到了宿舍门外,差点要敲响门。
门没关,在里面的金木研挥手示意别发出声音。
月山习:“?”
永近英良没看到月山习,昧着良心对月山习大夸特夸:“月山学长对金木非常好,家世和人品也一流,我明白有马先生是金木的老师,比较在意金木的前途,不过有的时候社会上的背景也很重要啊,月山家足以在各个方面帮到金木。”
有马贵将听出他的意有所指,“你认为他能帮到金木君?”
永近英良大声道:“能,怎么不能!有一份稳定的感情,再加上一份稳定的工作,金木在未来就什么都不用愁啦。”
月山习静静地看着他,感觉看到了一个假的永近英良。
实际上永近英良的压力很大,哪怕只是在电话里交谈,他都能体会到来自有马贵将的一丝压迫感,如同实质化的冰冷气息传递而来。
有马先生不止实力强,心灵上也极其强大,几乎毫无破绽。
不过——
永近英良目光沉凝,依旧找到了突破点。
无欲无求的人最可怕,幸好有马先生在其他方面没有想法,唯独在金木身上有着极为强烈的目标性。
他需要金木成长!
ccg死神在全力培养金木!
基于这个目标,他相信有马先生能接受一个帮助得到金木的贵公子。
“有马先生,您也知道金木怕您,咳——金木在瞪我。”永近英良压低声音,欢快的语调很容易把气氛拐跑偏,“他不敢这么快带人去见您,您就给他一点时间吧,金木又不是什么滥情的人,谈一场感情正好有助于成长。”
假如说有什么能让一个少年短时间内蜕变成男人,那么无疑是谈恋爱了!
这一点,有马贵将也知道。
他对永近英良说道:“把手机给他,我和他谈。”
金木研拿起手机就跑去阳台,不想被后面的两人知道谈话内容。
永近英良放松下来,有马先生总算松口了,只要看金木的反应就明白,要是不想把关系进一步恶劣化,强迫金木带月山学长去见人是不可能的。
他一转过头,猛然看见了一脸玩味的月山习。
“…”
永近英良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我才没有说那些恶心的话!要不是为了应付有马先生,你以为我会这么夸你?”
“…口是心非啊,永近君。”
月山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跳脚,“和金木一样,你们不愧是朋友。”
永近英良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口气泄了下来。
“金木居然不提醒我。”
“因为金木也想让我听到你怎么夸我吧。”
月山习走进来,坐到了单人沙发上,目光望向关上门的阳台方向。
永近英良低头思考片刻,严肃地问道:“你没有在有马先生面前暴露过什么吧?”
月山习叹道:“除了不说话,我想没有了。”
“可是不说话也是个问题啊,正常人一定会说几句话。”永近英良自己就是一个喜欢乱猜的人,将心比心后,他觉得有马先生对月山习肯定起疑了。
月山习摇头,“我没把握用变声器瞒过去。”
永近英良抓了抓金发,“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先见完金木的家长,只要关系深厚了,有马先生即便是为了金木也不能拆穿你。”
月山习倏然一惊,“有马贵将会做到这种地步?”
永近英良认真地说道:“会。”
假如他没有猜错的话——有马先生已经是背着ccg高层在划水了。
他倒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脑后,“我们也得变强啊,就算想要当要挟金木的棋子,我们也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不然有马先生才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没有价值的东西,下场可想而知。
月山习烦躁道:“我就是搞不懂有马贵将的目的,他不是站在人类那边吗?”
永近英良嘟囔一声,“他和金木在某些方面一样吧。”
月山习下意识问道:“什么一样?”
永近英良跑去继续看电视,没有回答,心想:站中间呗。
怎么看他都觉得有马先生才是最大的幕后boss啊。


第330章 除夕夜
放假了。
不仅顺利躲过了和宇井郡的战斗, 还躲过了有马先生对月山习的约见。
怎么想都可以安心过年——个鬼。
月山习说今天会登门拜访!
金木研用算火山爆发的心态,倒计时地等着除夕到来的那一天。在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他看着忍足家的小林女仆打扫卫生,忽然记起自己忘记了的事情——除夕日要给家里大扫除,除掉一年的晦气!
“哥哥,我回一趟老家, 下午会回来!”
金木研走到玄关处快速穿鞋, 而旁边从早上开始就严阵以待的忍足侑士不解地看向他。
随后,忍足侑士敲了敲额头,记起了弟弟这个时候出门的原因。
“早去早回。”
“好的!”
他只带了手机和车钥匙,一溜烟地跑去找自己的车子。
有了代步工具比乘坐公交和地铁方便。
在客厅里,看见金木研离去的小林女仆目光困惑,停下打扫,问道:“大少爷,研少爷每年这个时候是去哪里?”
忍足侑士微微一叹, “研是回老家。”
纵然幼年有不好的回忆,金木研依旧无法割舍过去。
“每年擦一擦灰尘也好。”他耸了耸肩, 在家没戴平光眼镜, 反而突显出身上风流的气质, “就如人心中的尘埃一样,多擦一擦,总会有心如明镜的那一天,我相信研不至于一辈子走不出来。”
小林女仆没听懂,却说道:“一定会的。”
没有什么脏东西是擦不干净的。
金木研到了二十区, 第一个知道的便是神代利世,两人之间的感应削弱了很多,但是最基本的精神感应还残留了不少。只是和以前防备着金木研不同,神代利世这次是赌气没去找他,在古董咖啡厅里碎碎念:“我不出事就不来找我,还有那个可恶的独眼之枭,居然因为听说我是他女朋友就抓我——”
为了人身安全,她有必要暂时和金木君保持距离。
自己上次是当了美食家的挡箭牌啊!
雾岛董香被她吵得放下抹布,“利世,你要去就去,别嘀咕了。”
神代利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没谈过恋爱的你不懂啊。
雾岛董香翻白眼,“谁和你一样这么闲,整天想着这些事情,我等下还要温习功课,明年我就要考大学了!”
神代利世走到她旁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捏雾岛董香的胸。
“再熬夜下去,小心平胸哟。”
雾岛董香瞬间炸了。
“神代利世!我跟你势不两立,你信不信我以后比你大!”
“不信。”
神代利世被她追杀,在古董咖啡厅里灵巧地逃跑,高跟皮鞋在地上踩得那叫一个有活力,一点也看不出前段时间受过重伤。
暴食者的恢复力一流,作死能力也一流。
入见佳耶头疼地说道:“不要玩了,弄脏了又要重新擦。”
噗通一声,水桶里的污水被踢翻,流了一地。
入见佳耶的笑容崩掉。
“利世,董香!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没过多久,古董咖啡厅里打扫卫生的就剩下古间圆儿一个男性服务员。
芳村功善从后面的仓库里走出来,诧异道:“怎么了?”
古间圆儿诚恳地说道:“利世吸引仇恨值的能力太强了。”
芳村功善:“…”
在古董咖啡厅里闹成一片的时候,金木研正在厨房提起水桶,清澈的自来水装满了一桶,用来清洗覆盖了一层薄薄灰尘的家具。
自从母亲节那天来过后,他已经七个月没有回老家了。
水电都有,一直没忘了交钱。
花了一点力气,金木研把上辈子住了很久,这辈子却没住多久的房子清理了一遍。换作一般人,手早就该被冬天的冰水冻红了,而他接触了冰水数次也没有感觉,普通的冷热温差早已经伤害不到这具独眼喰种的身体了。
他披着人皮,骨子里却不知道变成了怎样的怪物。
金木研再次来到家中的书房,比他身体还要高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窗户打开,阳光比破旧的灯泡更亮,他坐在这里稍作休息。
“又回来了呢。”
金木研头靠书架,脸上是孩子般满足的神色。
没有父亲,没有母亲,独自一人反而能感受到家带给他的归属感。
他没有在意身上月山习提供的高档衣服会不会弄脏,坐在地上,右腿屈起,拿着手机开始发节日的祝福短信。
一个又一个的人名被他从通讯录里找出来——
好多啊。
不知不觉就认识了这么多人。
金木研不喜欢那些复制粘贴的节日祝福,在手机上按出简单的祝福语。
【金木,期待我来吗?】
月山习在收到短信后,立刻给他回了一条。
金木研不受他雀跃的话影响,闻着家里刚打扫过的气味,身体放松下来。
【我在二十区,你提早来也没有用。】
【老家?】
【嗯,打扫卫生。】
金木研和他聊完后,心底有一种预感——月山习会跑过来。
收起手机,金木研随意抽出身后的一本书,一看就入了迷,直到楼下出现了汽车喇叭的声音,他才猛然惊醒,抬头看向书房门口。
月山习用快到惊人的速度上来了。
空气中是浮动的浅色灰尘,一看就几个月没有人居住过,月山习下意识地用手帕遮住口鼻,踏入这套连独立楼栋都不算的平民房子。
“金木,还好掘给了我地址,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老家在哪里。”
两人的视线对上。
黑发少年坐在书架下,膝盖上放着一本看了大半的书,手指轻压在书角。他就像被书籍包围在中间,朴素而安静,周身带着时光无法褪去的书香。
真实的金木研有着一颗内敛而敏感的心。
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强大的,金木研在成长为独眼蜈蚣之前,只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书。
空气中的灰尘这时都不重要了。
月山习放下手帕,走过去陪他坐下,“在看什么书?”
金木研不置可否:“你在同情我吗?”
月山习否认了他的说法,愉快地说道:“没有,我就想陪陪你,你还没带我来过这里。”来金木的老家,如同发现一个秘密据点一样有趣。
“…你没来过也是好事。”
“为什么?”
“我不希望在过去就遇到你。”
金木研漫不经心地翻到下一页,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十八岁以前的自己。
太蠢了。
长着一张“来骗我啊”的脸。
月山习遗憾地说道:“其实我很想见一见以前的金木,听说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金木研一会儿没注意他,忽然发现对方从书架上找到一个相册。
“等下!”
不许随便看相册啊!
那些只存在于过去,还未长大的金木研被照片记录下来。
相册里,同样是黑色头发,然而满脸稚气的少年怎么看都和如今的金木研不一样,学生校服把对方的身材弄得十分臃肿,平凡到在高中毕业照里毫无特点。
唯一的亮点大概是那抹傻乎乎的笑容,眼神明亮而腼腆,羞涩得如同花骨朵。
月山习看得津津有味:“你以前好单纯的样子啊。”
金木研的脸颊抽了一下。
是单纯啊,单纯到能被你骗去喰种餐厅的地步…
“这是几岁的金木?”
“十六岁…”
“这张脸颊圆圆的照片,是几岁?”
“十二岁…”
“哎呀,找到一张小时候的你,是七岁还是八岁?身边牵着你的人是你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