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烟雨脸色微微一白,但是她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她一点都不为自己辩驳的拼命磕头道:“这一切都是婢妾的错,与玉儿妹妹没有关系,请惩罚婢妾吧!”
慕容博烨有些不忍心的看着满脸泪痕,额头也渐渐红肿起来的陈烟雨,对跪在陈烟雨身边的丫鬟叱道:“没有眼力劲的丫头,还不把陈姨娘扶起来,要是让她受了什么伤的话,看我不收拾你们!”
那丫鬟立刻将挣扎着,不愿意起来的陈烟雨扶了起来,晏宓儿微微一笑,道:“陈姨娘没有必要为这个姑娘承担什么罪责,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吗?”
“上官大少奶奶!”陈烟雨哭着向晏宓儿施了一个礼,哀切的道:“玉儿妹妹对婢妾来说就像是亲妹妹一样,她要是有什么的话,婢妾…”
“陈姨娘的亲妹妹多得是,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晏宓儿脸上有些淡淡的不解,微微偏头道:“记得当年口口声让我成全她对夫君的一片痴情,愿意大度与我共侍一夫的玉梦瑶玉姑娘也被陈姨娘视为新妹妹;纠缠着崔浩然,让玲珑气得暴跳的骆菱也是陈姨娘的妹妹,听说那个对赢家大少爷穷追不舍的杨姑娘也是陈姨娘在一个偶尔的机会介绍给赢家大少爷认识的好妹妹…陈姨娘的妹妹这么多,少一个也不算什么损失吧!”
陈烟雨微微一怔,没有想到晏宓儿会毫不客气的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只能是哭得更伤心更难过。
“莫姑娘,瞧我记性,应该是陈姑娘才对!”晏宓儿不理睬哭得仿佛真是被冤枉的陈烟雨,而是将目光转向陈玉道:“姑娘假冒莫姑娘倒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真正让姑娘陷入困境的是你的做法。在上官家不可一世,对母亲屡次不敬,将架子端得比谁都高,一心一意想要上官家大少你的侧妻….我想,陈姨娘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怂恿姑娘这样做吧!”
“她是没有让我这样做!”陈玉知道自己得罪了陈烟雨,但是她现在也只能将事情说出来,让陈烟雨也承担一部分罪责,不为自己考虑,也为父母家人留一条后路,她很直接的道:“烟雨姐姐的最初目的不是让我和上官珏有什么瓜葛,而是希望我能够与那个满天下寻找意中人的慕容博宇不期而遇,然后找机会嫁进去慕容家,能够成为她的助力。但是酒姑娘那个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身份晃花了我的眼睛,上官老爷对我以礼相待,上官珏对我更是摆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与其嫁给慕容博宇为妾,还不如博上一搏,嫁进上官珏,起码,我不会一辈子成为烟雨姐姐手中的棋子!”
众人都忍不住的一怔,原来她最早的目的是这个!
“这是真的吗?”慕容博烨本来不相信变成了半信半疑,慕容博宇为了“酒姑娘”绝对能够做出了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他皱眉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陈烟雨,再看看神色如常的杨涵鸢,问:“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陈姨娘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的!”杨涵神情自如的道:“夫君很久之前就说过,要我不要干涉和约束陈姨娘,我自然是不敢违背夫君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些事情她是也了然于心,但却没有说出来了?这才是高手!晏宓儿偷眼看了一眼杨涵鸢,而她眼底的苦涩也让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烟雨,你自己说吧!”慕容博宇知道自己理亏,让杨涵鸢不要约束烟雨是担心她会趁机刁难烟雨,没有想到这却助长了她的气焰,居然算计起博宇来了。
“我没有…”陈烟雨苍白无力的为自己辩驳着,晏宓儿出乎意料的一席话,陈玉的破罐子破摔都让她难以应付,她苦苦的看了宴宓儿一眼,道:“婢妾愿意接受所有的惩处,但求上官大少奶奶宽恕玉儿妹妹,不要让玉儿妹妹说那些让婢妾心碎的话…”
想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吗?晏宓儿眼睑微微一垂,一颗泪珠挂在了睫毛上,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微微的一笑,硬生生的将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的泪珠收起,微笑道:“原来说了半天,全都是我的不是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处置
相比起陈烟雨的眼泪汪汪,宴宓儿强忍着泪水的微笑更让人觉得不一样,本来以为宴宓儿看起来一副柔弱的姿态,也会和陈烟雨一般哭得稀里哗啦的慕容博烨忍不住一愣——原来并不是所有柔弱的女子都喜欢哭泣啊!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见到陈烟雨总是忍不住皱眉,总是斥责她上不了台面,想比之下,的确是…
“婢妾哪敢说上官大奶奶的不是!”陈烟雨怯生生的看了宴宓儿一眼,道:“婢妾只是想请大少奶奶宽恕玉儿妹妹,让婢妾承担所有的罪责…”
“宽恕不宽恕不是由我说了算,也不是陈姨娘能够承担的,陈姨娘不必要将所有的责任拉在自己的身上,也没有必要将惩处的权力推到我身上!这里有长辈,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长辈心里有谱,陈姨娘何不收了眼泪,安安静静地听长辈怎么处置。”宴宓儿微笑着,道:“奉劝陈姨娘一句,眼泪流得多了,除了让人厌烦之外,不会有什么用处的!”
杨涵鸢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才没让自己笑意露出来——宴宓儿这话说得太…她除了未语先流之外还有什么杀手锏呢?可惜是她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慕容博烨,他几乎每次都没陈姨娘的眼泪软化和迷惑。
“我不是故意的…”陈烟雨的眼泪收不住,配合她脸上凄凄楚楚的神情,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宴宓儿怎么欺负她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宴宓儿很体谅她的难处,微笑着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上官珏的错,他不该将陈姨娘的事情调查清楚,让你无法证明自己的无辜,也无法辩驳,除了痛哭流涕逃避追问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没关系,你好好的哭,哭够了再说。慕容伯父和慕容大哥都是顶天立地之人,不会在你哭泣的时候逼问什么的!”
呃~包括上官珏在内的人都被宴宓儿的话给噎住了,有这样说话的吗?陈烟雨更是被噎得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呆愣地看着宴宓儿。
杨涵鸢觉得宴宓儿是特意来考验自己忍耐力的,她死死捏住自己的腿,让腿上的疼痛感打消自己压抑不住的笑意…可是,看着陈烟雨忽然之间冰封的脸,笑意忍不住还是往上冒。
“陈姨娘不哭了吗?我们都不急,可以等的!”宴宓儿一脸无辜和不解地看着忽然间停止哭泣的陈烟雨,满脸敬佩地道:“陈姨娘真有好本事,这眼泪说流就流,说停就停的,这般炉火纯青的功夫真是难得一见啊!”
“咳咳~” 杨涵鸢终于忍不住了,她知道自己要是笑起来的话会有多难看,只好用咳嗽声掩饰。而慕容夫人和皇甫悦萼也心照不宣的交换了笑意盈然的眼色。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好笑和有趣。陈烟雨现在恨不得一把掐死宴宓儿,而慕容博烨更有想找个地洞钻的欲望,他忽然想起来陈烟雨经常都是哭得悲痛欲绝,每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到最后因为她的泪水不了了之。他现在对陈烟雨没有最初的那么千依百顺,也越来越少和她在一起,何尝不是因为不想看见她总是一副泪涟涟的模样呢?
“哭啊?怎么不哭了?”慕容博烨这一刻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或许如莫静丫头一开始所说的,除了哭哭啼啼叫着要承担所有的责任以外,她什么都不会做,到最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做的。
“大少爷…”陈烟雨这回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不哭的话,她就无法避免被质问的事实,但要是继续哭的话,宴宓儿都说出那样的话来了,自己的哭泣不过是一场闹剧,她该怎么办?
“慕容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不是场合不对的话,上官珏一定会将宓儿搂住自己的怀里好好的亲一下,,她真是太厉害了!
慕容博烨看着上官珏,想听听他又有什么高论,在他看来,这对夫妻都是一丘之貉,专门来挤兑自己的。
“宓儿都说了不急,你又何必急躁呢?”上官珏笑眯眯的道?“我看不如这样,我和父亲先梳洗一下,清理身上的灰尘和疲倦,你们呢,让下人们多上一点瓜果点心,一边喝茶,一边等,陈姨娘哭够了,再慢慢询问也不迟。”
一边品尝着瓜果点心喝着茶,一边等着她哭,看猴戏也不是这么看的吧!慕容博烨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是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损、
“咳咳~”慕容瞿圭很是欣赏的看了宓儿一眼,看起来像是个柔弱的,没有想到却这么厉害,不过几句话就把陈烟雨收发自如的眼泪逼了回去,怪不得清婉说她的时候都说她很厉害。不过,他们也不是闲的无聊专门过来看猴戏的,瞪了一眼上官珏,然后到:“陈玉姑娘,你的意思是陈姨娘指使你假扮酒姑娘莫静,然后用这个身份接近博宇,想办法嫁进慕容家,成为她的助力?那么我想知道你玩什么没有和博宇来一个不期而遇,反而主动找上了钰儿呢?”
“烟雨姐姐说过,酒姑娘对慕容博与从来是不假以颜色,但却对上官珏情有独钟,要是主动找上慕容博宇的话一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还不如靠近上官珏,让一直留心酒姑娘有没有在上官珏附近出现的慕容博宇主动的法相我,接近我!”陈玉现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就算不能有什么将功赎罪的事情发生给,也不要连累家人,道:“这件事情只有烟雨姐姐和我知道,其他的人都被蒙在鼓里。烟雨姐姐还一再的警告,说酒姑娘与家人并不亲近,要是我能够嫁进慕容家的话,也不能和家人有什么来往,否则的话会露出破绽。她还说以后我要是想家了,她可以安排我和家人见面…总之,一切的事情她都为我考虑好了,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那你玩什么会忽然之间改变主意,没有按照原计划而是企图决定嫁给钰儿呢?”慕容瞿圭冷冷的看了脸色苍白,不知道想什么的陈烟雨,冷冷地道:“是因为你的野心还是因为中间有什么变故?”
“我接近上官珏之后才知道原来酒姑娘还有一个烟雨姐姐不知道的身份,她居然是上官老爷昔日红颜知己的唯一弟子,上官老爷客气殷勤,上官珏对我也不像意料中的那么冷漠,当时我就想,与其嫁给慕容家被烟雨姐姐钳制一辈子,还不如嫁进上官家。”陈玉苦笑医生,道:“但那个时候也仅仅是有这种想法,真的让我决定完全背离烟雨姐姐安排的是上官珏说我值得以妻位以待,我才决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博一个未来。”
“嫁给博宇不能为妻室吗?”慕容瞿圭很清楚其中的猫腻,陈烟雨并没有多么高明,她能够蒙蔽慕容博烨凭借的不是智慧,而是眼泪攻势和慕容博烨对她的感情,慕容博烨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给她妻位已经是很对不起了,对她有歉疚更多了些宽容。
杨涵鸢身为正是却只能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烟雨姐姐是不可能容忍我在慕容家有比她更高的地位,我只能像她一样为妾!”陈玉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陈烟雨道:“她能都让我凭借酒姑娘的假身份嫁给慕容博宇,也能够将我给毁得一干二净,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看来陈姨娘当博烨的妾室真的是屈才了!”慕容瞿圭冷冷的看着慕容博烨,冷冷地道:“她是你的妾室,你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处理,我希望你能够给上官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只是上官家,还有很多人都需要一个满意的答复!”慕容夫人淡淡的追加了一句,道:“要是弟弟和弟妹知道一个小小的妾室就敢算计他们长子,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慕容博烨看着满眼都是祈望的陈烟雨,看着脸色各异的人,叹了一口气道:“烟雨,你真的是…她今天走到这个底部,儿子实在是难辞其咎,儿子也不人心苛责,直接将她怎么样,烟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让人送你回家,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幽州和慕容家任何人的视线中…”
“不~”陈烟雨惊叫一声,她这回倒不是做戏,而是她很清楚,自己要是被遣送回陈家的话,自己恐怕想要活下去都是一种奢念,她自己做了多少让世家正室们恨得咬牙切齿的事情,她一清二楚,不用她们动手,定然会有那种想要讨好她们的小人将自己折磨死。
“还有另外一种选择!”慕容博烨看着她,道:“明天一早你自己收拾好东西去家庙落发,永生不得踏出家庙半步!”
这对于她来说也是死路一条!陈烟雨没有想到慕容博烨会这么绝情,不过就是让人冒充一个不敢用真面目见人的贱丫头吗?他至于这样绝情吗?
“还是送家庙吧!”慕容夫人淡淡地说道:“要是送回陈家的话很可能让世人都知道慕容家出了这么一桩丑事,我可是受不了!梅嬷嬷,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做吧。”
“是,夫人!”慕容夫人身后一直就没有出身的嬷嬷恭敬的听命,而陈烟雨最后一丝希望就没有了,她知道梅嬷嬷是什么人物,那是让慕容瞿圭都很客气的人,慕容博烨等人都有些怕她!
“还有这个陈玉!”慕容瞿圭皱眉看着陈玉,这也不是一个良善之辈,不能放过她!
“她不是自称余欢的弟子吗?”上官昊觉得陈玉还是做了一点点好事,充当了皇甫悦萼的出气筒,道:“就让她跟过去侍候俞欢吧!”
“也好!”慕容瞿圭点点头,道:“我立刻同志宏澜他们,在俞欢的墓地旁边给她留一块地,让她一起去了吧!”
什么?陈玉尖叫都来不及叫就被人敲晕了过去,她成为殉葬品的命运就此决定了,而任何人都没有异议…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慕容大哥,在这里喝闷酒啊!”晏宓儿没有想到会见到慕容博烨在花园里面喝闷酒,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微微一笑,就知道怎么一回事情了。
“珏弟妹!”幕容博烨心情很不好很不好,他知道陈烟雨做得很过分,陈玉不管是什么时候别揭穿她都逃脱不了罪责,但是他还是无法让自己用平静的心态和面孔面对晏宓儿,所以他的笑容就有些勉强。
“你会怪我吗?晏宓儿不是没有看出慕容博烨不想和自己多说的心理,换了另外的人她也不会过来打招呼,但是慕容博烨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那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让她有兄长感觉的人,慕容博烨不带任何色彩的宠溺让她感觉很温暖。
“怎么会!”慕容博烨没有想到晏宓儿会这样直接的说话,感觉到很诧异,也很奇怪,虽然和晏宓儿见面的几乎不多,交谈也不多,但是几次的接触之后让他知道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也是一个擅长拐弯抹角的人,和她说话要多留个心眼的。
“可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怨我!”晏宓儿很直接的坐在慕容博烨对面,紫萝想了想,还是把劝阻的话给咽了下去,但却守在晏宓儿身边,片刻不离。
慕容博烨很头疼,他但想直按下递客令,但是身为生人家,逐客的话不该随便说出口。
“其实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不要闹到这么大的!”晏宓儿微微的笑着道:“珏可以私底下通知你,让你私下将陈玉处置了,那样的话就不会将陈姨娘牵扯进来,让你不得不做了那种痛苦的决定,你说是吧!”
慕容博烨没有说话,他是这样想过,也认为上官珏这样做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抱怨的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始作俑者是陈烟雨,上官珏也是一个被害者,没有必要为她考虑和掩饰。
“那样的话你可能会处置陈姨娘,但是绝对不会将事情做到绝,而陈姨娘则永远都不会吸取教训,她只会变本加厉做得更过分。”晏宓儿简单的笑着道:“我还没有见过她的时候就说过,她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可是你一直就不相信,总认为她善解人意,委曲求全…现在你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了,可是还是不愿意相信她是坏人,因为那样的话就意味着你过去的五六年,不对,是八九年都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她说过烟雨很有心机?慕容博烨微微皱眉,他是那种随便和人谈论
自己爱妻的人吗?唯一和他谈论过烟雨的人是那个…不对,他忽然抬眼瞪着晏宓儿,眼前这个总是笑得一脸强柔,举手投足间都是带着无限柔和的女子会是那个很有些无法无天气质的丫头吗?
“怎么?想起什么来了吗?”晏宓儿从来就知道慕容博烨是个厉害的,不过自己现在和酒姑娘实在是不搭边,要认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已。
“珏弟妹一起喝一杯吗?”慕容博烨忽然很不适宜的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道:“这是醉雪,慕容家的佳酿,不知道珏弟妹是否听说过!”
“扑哧~”晏宓儿忍不住的破颜而笑,道:“然后呢?慕容大少爷的就可没有那么好喝,我可是很早以前就领教过了!”
“你真的是…”虽然心里有那样的猜测,但猜测被证实还是让慕容博烨很吃惊,两个完个不一样的人居然是一个人,他有些混乱了。
“就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晏宓儿微微笑着,然后笑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我也不会那样的针对你的那位妾室了,我一直就很不喜欢她,没有见面的时候不喜欢,见了面后里更不喜欢了。家有贤妻夫无横祸,你已轻有了大嫂那样的贤妻却不知道珍惜,反而被她蒙蔽。她如果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倒也罢了,可是她心很大,大得已径很离谱了!”
烟雨再野心很大?慕容博烨皱了皱眉头,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在利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住世家的少爷身边塞人,很多的世宗少爷对那此人并无兴趣,但是却碍于那是她介绍过去的人,需要维持基本的礼貌,不能直接赶人。”晏宓儿微微笑着道:“我对这件事只是略有所闻而已,不过我想大嫂那里会有这方面的资料,只是大嫂很清楚,这件事情只能有别人来说,要是让她说的话,陈姨娘完全有本事用哭泣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化解开,而后你可能还会给大嫂戴土一顶善妒的帽子。”
“如果每一个世家都有自己的妹妹,而那些妹妹都是得了她的好处的,现在或许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晏宓儿看着慕容博烨不以为然的神色,道:“我想你能够知道那之后会有怎样的影响。
“她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手段让慕容博宇身边塞人,为的仅仅是让自己在慕容家不再孤立无援吗?”
晏宓儿摇摇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陈玉就算不冒充他人,也是有机会的,但是,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够成为她助力的人,而是一个能够让她改变现在境况的人。她应该很清楚你对酒姑娘那份宛如兄长的爱护之情,也知道慕容博宇没头没脑的痴迷,要是有那么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比什么都好。可惜的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的是我的存在。”
“珏弟知道你的事情吗?慕容博烨不想谈这个,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冲击,转而问晏宓儿问赶。
“知道!”晏宓儿微微一笑道:“不过也只有他和殷叔叔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晓。我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虽然打破了可能会更好,但也可能会更差,你知道我不喜欢做没有完全把握的事情。”
“那么你就能放弃那个可以肆意大笑,可以毫无硕忌的给人脸色的身份了吗?就算知道两个身份是同一个人,但慕容博烨却还是更愿意面对那个让自己从心里喜欢的妹妹。
“有的时候需要放弃!”晏宓儿有些无奈,耸耸肩道:“我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一辈子做晏宓儿,上官珏的妻子,上官家的大少奶奶,要么一辈子做那个可以肆意放纵的人。如果是三年之前,我极有可能会选择后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已轻不是那个没有留恋,没有牵绊的我,我有疼爱我的公婆,有要相依相守一辈子的丈夫,一个脾气很大的宝贝儿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们对我很好,能够接纳我的优缺点,也能够让我拥有在闺阁之中没有想过的自由,我又何必舍本逐末呢!”
“你现在和那个时候很不一样!”慕容博烨说忆中酒姑娘狡黠聪慧、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很会“过河拆桥”,自己不就是被毫不客气的利用完就丢了吗!“当然不一样!”晏宓儿想起第一次和慕容博烨见面的情形就觉得好笑,道:“刚刚与你认识的时候我是第一次出门,不用考虑什么淑女风范,不用遵守名种严苛到极点的规矩,就像是一只被因在鸟笼里的小鸟,忽然之间有了机会自由飞翔,那还不赶快扑腾啊!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而现在,我还是一只小鸟,但是罩着我的笼子已径不见了,我飞得再高再远都不会忘了自己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