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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死,王氏来不及悲伤,却是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和痛苦,肝肠寸断。这样的结局,这样的结局,难道就是她想要的吗?到了阴曹地府,不知她可会道一声后悔!
时凤举回府之后见了母亲,便回了书房,大管家早已等着禀报。时间不多,却足够时家安排许多事。
今日之事发生在后山,好在杏枝机警,第一时间内控制住了那带路的女尼和那两个跟随的媳妇子,随后便报了官。后山清幽无人,虽然有几许风声传了出去,消息却仍旧很好的得到了封锁,至少,众人只知道死了人,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真相。
只要那女尼作伪证,加上时家钱财铺路,加上时三老爷和桑于飞的官身,洪知州也不傻,不会在这事儿上死揪着不放。好在顾芳姿也并无亲人在世,那两三房远房亲戚早就不来往了,隔得又远,又是破落户,只要案子一结,此事便再无翻盘的可能。顶多到时候顾家来了人,给一笔钱打发了便是。
饶是如此,事关至亲至爱,时凤举仍感到紧张。
对于顾芳姿,他已经没有任何言语用来形容了,心底那唯一的一点情分也断得彻彻底底!她是真的疯魔了!
她说她不甘、不服,她有何不甘不服的?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偏要执着不懂放手!
这么如花似玉一个年轻女子,为何却如此固执歹毒,到头来害了自己命丧黄泉不说,还要连累旁人!
时凤举不忍心回宁园,听大管家禀报之后,细细琢磨并无纰漏,便点头屏退了他,在书房中胡乱闭眼过了一夜。
天刚刚亮他便起来,一开门,却是李嬷嬷带着红肿着两只眼睛的柳芽进来伺候。
看到柳芽咬着唇,楚楚可怜眼巴巴的望过来,时凤举心中一软,轻叹道:“放心吧,你主子不会有事的!”
“嗯,嗯!”柳芽点点头,呜咽道:“大奶奶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定是那顾芳姿咎由自取,奴婢相信大少爷一定会救大奶奶回来的!”
柳芽心中恨死了顾芳姿,连表小姐也不叫了。
时凤举微微点头,又吩咐李嬷嬷:“奶娘去看看早饭准备好了没有?等会儿我给婉娘送过去!”
李嬷嬷忙道:“都准备好了!熬了燕窝粥、野鸡肉粥、包了虾仁、香菇白菜、蟹黄豆腐、鸡脯子肉蓉好几样馅的小笼包子,还炖了火腿筒骨汤,等会儿便能盛出装好。”
时凤举点头不语。
匆匆梳洗之后,便叫长欢提了食盒一同乘车去了衙门。
那潮湿阴暗的地牢环境那么糟糕,也不知这一晚桑婉是怎么过的,他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迷迷糊糊睡过去又梦中惊醒,尽在想这事儿了。
“凤举,你来了!”桑婉果然也没有睡好,顶着两个浮肿的眼眶,见他来了忙迎上来,眼睛亮亮的。
“嗯,”时凤举心中微酸,看那狱卒打开牢房便走了进去。
“昨晚睡着了吗?脸色这么差!”他拉着她坐下,抚上她的脸。
“我没事!”虽没休息好,桑婉的心却是定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许多,她握住时凤举的手说道:“今天就会过堂吗……”
“放心!”时凤举微笑道:“朝廷律法有规定,女眷过堂可在后堂私审,不必上公堂,你放心。”
桑婉这才略略安心,轻轻点了点头。
“洗漱过了吗?吃点东西吧!”时凤举微微一笑。
桑婉笑道:“刚才有个婆子打了热水过来、拿了茶水过来,已经洗漱好了。”
时凤举嗯了一声,便将碗碟一一摆了出来。
怀着孕的女人腹中本就容易饥饿,加上昨天晚上她没有胃口吃东西,今日还真觉着饿了,用不着时凤举招呼自己连忙吃起来。时凤举看得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一个劲的让她慢着点。
此时不宜久留,用过早饭时凤举又安慰了她一阵,便匆匆离去。两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紧张,紧张的等待着洪知州提审。
却不料,一个时辰过去,又一个时辰过去,衙门里半点儿动静也无,长欢已经来来回回打听了好几趟了。
衙门附近的客栈中,时凤举不安的走来走去,将长欢训了一顿不用心办事云云,吩咐大管家亲自去一趟打听清楚。
长欢委屈不已不敢做声,大管家连忙领命去了。
不一会他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向时凤举苦着脸急道:“大少爷,长欢说的没错,也不知怎么了,还没开始提审呢!老奴好不容易唤了师爷出来打听,师爷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说实话,只说这事儿不急,让老奴回来耐心等待!大少爷,您说着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呀!昨儿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怎么说变就变了!”
第329章 又见赵琦
“果真如此?”时凤举心头亦是一紧,一种不安的感觉渐渐从心底弥漫开来,向着全身渗透。
“是!”大管家点点头。
师爷是拿了不少好处的,可是连他都不敢说明白话,可见事情真的是有了大变化!难道是顾家那边来人了?时凤举随即摇摇头,昨天才发生的事,消息又瞒得这么紧,顾家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更不可能这时候就来了!况且就算来了,也不可能令洪知州改变主意!
可是除了顾家,还能有什么变故?
时凤举长长舒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在这儿等着,大管家,你继续去衙门口打听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长欢,叫人给大奶奶带个口信,让她耐心等待,稍安勿躁——带口信即可,别进去,知道么?”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变化,连师爷都不敢轻易言说的变化,时凤举觉得还是谨慎点的好,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不能轻举妄动叫人抓住了把柄。可若不告诉桑婉一声,他又怕她担心!
正如他所料,桑婉紧张不安的等待着过堂,谁知等来等去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她忍不住有点儿不安起来。原本心中暗暗盼着这一刻晚点到来,此刻却巴不得早早有个了结!
可她越盼,却越是盼不来。不由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好在长欢捎来的消息很快便递了进来,桑婉虽然仍是惊疑不定,却没了先前的惊慌,静静的等候着。
很快过了中午,很快又到了夜幕降临时分,大管家来回跑了几趟,急得一张脸都要变了形,衙门中,依然是半点动静也无。
“大少爷,这真是邪了门了!究竟怎么回事!”大管家狼狈不堪。
时凤举心中同样乱如麻,想了想便道:“咱们先回去吧!速速备下一份厚礼,晚上我再上知州大人那儿拜访拜访。”
虽是如此吩咐,时凤举心中却甚是忐忑,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知州大人,也许不会见他……
这日,相比外边的平静,大牢中的桑婉见到了一个久违而熟悉的人,赵琦。
当赵琦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桑婉惊得脸色瞬间失了血色,怔怔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赵琦也定定的看着她,眸光一如既往的温柔,淡色的衣衫穿在身上,衬得修长的身形脱俗而清雅。
“婉娘,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怎么会在这儿?有没有受苦?”赵琦淡淡一笑收回目光,温柔的问道。
桑婉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仍旧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赵琦微微的露出几分失望,“婉娘,你不认识我了吗?”
桑婉暗暗缓下呼吸,福了福身轻轻道:“小侯爷……”桑婉心乱如麻,赵琦意外的出现令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对自己那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情感令她招架不住,她也从来没想过回应他的感情,她有自己深爱的夫君。
原本以为,随着那日与时凤举离开京城,那一番经历就是个梦,从此梦里梦外,再无瓜葛、再无牵连。这辈子,她都绝不会再踏入京城一步,那么自然也不会再与赵琦碰面,不会再记起京城一切的过往。
没有想到,赵琦他居然来了!
“婉娘对我还是那么生疏,”赵琦微微苦笑,柔声道:“婉娘,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总算天可怜见,我最终还是找到了你……”
“小侯爷,”桑婉声音有些发涩,“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早有夫君,我——”
“婉娘!”赵琦似是十分不愿意听她说这种话,有些不耐的打断她道:“你是从我府上走出来的,我只知道你是婉娘,自然该跟我回去。别的,我一概不知!”
“不!”桑婉惊道:“不可能的!我有夫君,我,心仪他,小侯爷,我先前不该隐瞒,只是——”
“是了,”赵琦眸光有些发冷,淡淡说道:“既然先前隐瞒着,那就索性一瞒到底吧,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婉娘,我只要你跟我回去!”
自她走后,他没有一天过得安稳,每一天都是煎熬,她凭空出现,令他多年死水般的日子又重新活了过来,他只知道看见她便觉得心中愉悦、踏实、安稳,他已分不清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绯儿还是婉娘,但他知道他不能没有她!她离开之后,他几乎要发疯!好不容易费尽周折打听到她的下落,他立刻便赶来了,没想到恰好碰上了这样的事,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桑婉咬咬唇,“当初我不说,是本能的觉得有点害怕赵夫人,她那样看我的目光令我觉得不安,所以才一时隐瞒了身份。到的后来,却是更不便开口了。小侯爷,我不该瞒着你,此事是我的错,请小侯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赵琦摇摇头,“迟了婉娘,你的生路只有跟在我身边!”
桑婉略一迟疑,索性便道:“我如今已有身孕,是就要做娘的人了,我不能跟你走的!小侯爷肯高抬贵手,我们夫妇感激不尽!”
“用不着!”赵琦盯着她尚不显怀的小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不平之意,冷声道:“婉娘,我不在乎,真的!有什么关系呢?等你生下孩子,我会视如己出,待如亲生,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小侯爷!”桑婉又羞又恼不由涨红了脸。本来她怀孕的时机便十分尴尬,府中那股流言虽被时凤举强行按压下去,可这巧合的尴尬却是事实,哪里禁得住赵琦还来说这么一番话!
“婉娘,我拦住了我娘没让她来,她的脾气想必你也了解一二的,”赵琦淡淡说道:“时家纵然家大业大拥有泼天的财富,可是我娘若想做什么,呵呵!”
桑婉身子一僵,脸色“唰”的又白了。
“你别怕,”赵琦见状又柔声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那便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你好好休息,等着我来接你。”
赵琦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他下意识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这果然是个极好的契机,婉娘借机死遁,从此世上便再也没有时家大奶奶,只有他的婉娘!至于此事会不会对时家造成什么负面影响、至于时凤举会怎么样,与他何干?
监牢中,桑婉脚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
入夜,一辆马车轻轻在州府衙门后衙停下,时凤举从车上下来,大管家上前敲门。
时凤举虽举手投足皆无异样,心中早已沸滚如水灼灼不安。
洪知州正小心翼翼的陪着赵琦说话,闻听时凤举登门求见便蹙了蹙眉,正欲屏退,见赵琦淡淡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瞟过来,洪知州心中一凛,心道小侯爷一来便命此案暂停审判可见对此案甚是关心,时大少爷来访之事还是告诉他一声为好,便忙陪笑恭声说了。
赵琦正等着呢,即便时凤举不来找他,明日他也会约见他,闻言便笑道:“既然来了,就请人家进来吧!”
洪知州略显诧异,却不敢多问,忙陪笑答应了。
时凤举听见知州大人有请,并没有随意找个理由将自己拒之门外,心中略定,与大管家提步徐徐进去。
在花厅拜见知州大人,看到一袭月白竹叶暗纹衣袍的赵琦,见那赵琦正嘴角噙笑目光淡淡的看向自己,时凤举不觉一怔。
洪知州当着赵琦的面哪里敢摆谱,朝时凤举点点头抬手示意免礼,便向他介绍道:“这位是京里来的武威侯府小侯爷,小侯爷,这就是时家的大少爷了。”
时凤举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惊得背后一身冷汗脸上变色,今日洪知州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他终于恍然明白了。
他没想到,赵琦竟然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婉娘的身份,竟在这个时候追来了青州。
可想想也是,赵夫人是在河里救下的婉娘,时家寻找失踪的大奶奶动静闹得那么大,甚至报了案请了衙门的公差出动,要打听起来根本不难!时凤举暗叹,到底是自己大意了!赵琦竟然追到了此地,今日又横加干涉此案审理,其心不问可知。
与此同时,赵琦也在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时凤举,见他穿着一领湖绿宁绸绣暗纹的圆领长袍,脚蹬粉底皂靴,腰间系一块打着络子的羊脂美玉,玉簪束发,五官俊朗,气度沉稳,眸光炯然,虽一介商人,却无半分商人的铜臭市侩气息,反倒给人一种儒雅大气之感。
越是这样,赵琦越是看他不顺眼,想到此人如此大胆将婉娘从自己身边偷走,想到婉娘与他竟是夫妻不知享了多少鱼水之欢,想到婉娘腹中如今还怀着他的骨肉,赵琦的脸色就更不好看,目光渐渐转冷,冷冰冰的盯着时凤举。
时凤举心里也不忿他:一个偏执狂,不过仗着祖辈功勋仗势欺人而已,又有何真本事?婉娘是自己的妻子,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欺辱了去。
第330章 要他让给他
可心中再不平、不忿,人家是侯爷,他只是一介平民,民见官却不得不遵循规矩行礼,时凤举只得跪下垂首道:“草民时凤举见过小侯爷。”
赵琦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淡淡笑道:“原来你就是时家的大少爷?呵呵,今日一见,真是幸会!”
“小侯爷客气,草民实不敢当!”时凤举平平回道。
赵琦哈哈大笑起来,挑眉道:“不敢当?时大少爷太谦虚了,你可不是胆小的人呐,这有什么不敢当的!起来吧!小爷我也不是那等小肚鸡肠、随意折辱人之辈!”
“谢小侯爷!”时凤举轻轻站起。
赵琦却又冷下脸哼道:“你也不必谢我,只怕在心里不知怎么骂我呢!”
“小侯爷说笑了!草民和小侯爷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又怎么会在心里骂小侯爷呢!”
“是吗?那最好不过了!”
洪知州听他二人你来我往,一句句话下来看似客气,看似平淡无奇,却又分明隐含着他所不懂的另一层意思。洪知州不由暗暗流汗,心道时大少爷跟这武威侯府的小侯爷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不像是朋友,却又不像是敌人……
“洪大人,小爷想借个地方同时大少爷说几句话,你看——“
洪知州在旁胡思乱想,早巴不得有个理由脱身,闻言正中下怀,忙陪笑道:“您两位聊便是,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洪知州拱手施礼陪笑,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花厅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个男人也撕去了客套的面孔,神色各自变得有点冷凝,气氛徒然一紧。
“这事儿真是巧了!”赵琦淡淡道:“杀人偿命,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时大少爷,你说呢?”
时凤举两边脸颊上的肌肉狠狠抽动,“我不懂小侯爷什么意思。”
赵琦嗤笑道:“你不懂吗?你不懂我解释给你听!婉娘这件案子,可不好办呀!”
时凤举大怒,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赵琦盯着他缓缓道:“不想怎么样,我要婉娘。我要她跟我走,如果她不能跟我走,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桑婉这件案子,如果赵琦定要插手的话,只要那尼姑一反口,桑婉就是个杀人的死罪,就算是错手,那也是杀人。即使时家舍得财富,误伤人命不必偿命,却仍旧要受重刑,桑婉她还怀着孩子,岂能受得住苦?赵琦这是在以桑婉的性命相逼!
而且,如果今日已经顺利结案,顾芳姿伤人不成反倒咎由自取的说法便更容易为众人所接受,桑婉在衙门里待的时间越长,越会引起各种风言风语,对她越不利,他不能让她今后都活在众人的重重疑影和有色眼光之中,那对她太不公平!这件案子,明天必须得结!绝不能再拖下去!
“她是我的妻子,如今腹中还怀着我的孩子。”时凤举缓缓说道:“小侯爷为何不能成人之美呢?”
赵琦嗤笑道:“这话也是我想对时大少爷说的!我会娶婉娘为妻,也会待她腹中孩子如己出,更会好好待她,如此,你还有什么可说吗?呵呵,也说不准呢,没准婉娘腹中的孩子本就是我的——”
“住口!”时凤举气得青筋暴涨,胸膛一起一伏恼恨至极,“婉娘她是我的妻子,她不可能会背叛我!”
赵琦冷哼道:“婉娘在我府上那么多时日,我待她怎样她岂能不知?若非你出现以至于她不得不随你离开,我们不知有多恩爱!”
时凤举一张脸色绷得铁青,亦冷冷道:“你不用在我面前挑拨离间,婉娘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赵琦没有同他在这个问题上做多纠缠,冷冷道:“婉娘在我身边时,谁敢不敬着她、护着她,她要什么我都能给她,更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会让她受伤!可你呢?她才回到你身边多久,就沾上了人命官司!从前,呵呵,你娘和你那表妹对她也不怎么样吧?只怕婉娘背地里不知落了多少泪,伤过多少心!哼,你那表妹,叫什么来着?死得早是她的福气,否则,我定教她生不如死!时凤举,你害婉娘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何还要霸着她?”
时凤举心中愧疚心痛不已,咬牙道:“以后不会了,我答应过婉娘,这辈子就只要她一个,以后只和她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我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你不嫌太晚了吗?”赵琦不屑道:“你现在说的好听,可婉娘如果一直生不出儿子光生女儿呢?呵呵,我是一点也不在乎的,你也不在乎吗?就算你不在乎,你娘会不在乎吗?到时候,你左右为难,婉娘何尝不左右为难?没准还要被你娘逼着为你纳妾吧!婉娘那性子,岂能受得了这般委屈!”
“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时凤举眸光一敛冷声道:“同样的事情我不可能允许发生两次!有这一次已经够了,今后我和婉娘的事,谁也别想插手。”
赵琦嗤之以鼻,“这些话你没有必要告诉我,我也懒得听!我刚才说那些话只是为婉娘不平,你害她吃了这么多苦凭什么还要霸占她?你如果真的对她愧疚、如果真对她好,那就把她交给我!时凤举,看来这趟青州我来的很及时!婉娘是清白还是杀人犯,就在你一念之间!”
“你卑鄙!”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赵琦一脸坦然毫无愧色。他就是卑鄙怎么了?他绝不会放过婉娘,为了她,就算再卑鄙的事他也做得出来!
虽然他对赵夫人怨恨在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自己继承了她的许多性格,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其中之一!
卑鄙?那又如何!
反正他从来也没想过当官,也不想扬名,名声什么的要来何用?
“时间不多,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希望明日一早给我确切的消息。你应该很清楚,这事儿拖下去,对婉娘没有好处!时凤举,你从前伤她还不够,如今还要害她吗!”
“你!”时凤举气得咬牙,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赵琦根本不把他的横眉冷眼放在心上,抢了人家的妻子,人家恨他也属正常,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只要婉娘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真的不在乎。而且他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就冲着他千里迢迢追上京城,明知自己的身份还敢胆大包天将婉娘偷偷带走,可见他对婉娘确有几分真心,那么,他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婉娘受苦,更不会看着她去死。
“哼!时大少爷,小爷我懒得跟你啰嗦了,请回吧!明天早上,我等你的消息。”赵琦扬眉叫了声“送客”,再也没看时凤举一眼便抬脚走了出去。
时凤举心乱如麻,走出了知州衙门。
“大少爷,如何!”大管家、长欢忙围上来问道。
时凤举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心中却纠结痛苦无比,淡淡道:“回府吧!”
大管家和长欢相视一眼,心同时一沉。
看样子,大少爷与洪大人谈得并不怎么愉快。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时凤举一夜未眠,脑子里闪过无数昔日的片段,耳畔却不时萦绕着今晚赵琦那番话。
赵琦似乎比顾芳姿还要疯狂,时凤举明白一个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婉娘受苦?可是,将婉娘双手送给赵琦,他又如何舍得?
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赵琦和桑婉,各自亦有各自的心情。
无论各人怀着怎样的心思,天还是如常的亮了,时凤举看着室内一点一点的亮起来,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他站起身,心猛地揪痛成一团。
他没法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去死,但赵琦那样疯狂的人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