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怀疑的是端王,已经继位的德熙帝,毕竟,事发之后是他第一时间控制了金陵城和众朝臣们,而同时敏贵妃也在宫内动手,控制了包括皇后、宫妃、公主们在内的后宫眷属。
倘若他们母子之间没有联络算计好,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可姜贤妃的话,也不无道理,况且瑞王毫无顾忌招兵买马、侵占州县扩充势力,摆明一副要自立的架势那实实在在的摆在那。
挣扎了一番,谦王暗叹,决定无论父皇究竟死因如何,他也不想去追究了。
如今新帝已立,只要他是个好皇帝,那便足够了!
德熙帝得到谦王的示忠自然高兴,很是宽慰了他一番,当然少不了顺便将瑞王狠狠的奚骂数落了一番。
谦王听得眉心微蹙,强忍着听他发泄完,便劝道:“皇上,三皇兄这样也不是个事,皇上不如与三皇兄好好谈一谈,此事解决了才好,不然,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
德熙帝苦笑,叹道:“老四,你也看见了,是朕不愿意跟他谈吗?分明是他狼子野心!就连父皇的丧礼,他都不愿意回来,简直就是不忠不孝!罢了,此事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解决的,还是等父皇大葬,局势稳定下来再说吧!到时候,少不得还要依靠老四你啊!”
谦王黯然。
消息传到燕城,让燕王以及卯足了劲儿准备大干一场的燕地上下将士们全都傻了眼!
这仗这是——打不成了?
梅五郎也愣住了,他之所以叫人传那句谣言,为的是给谦王添堵,一则增加他的压力,二则瑞王、端王心里不爽之下肯定会变着法儿的拖他的后腿。
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玩儿大了!
谁想得到端王竟然会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釜底抽薪呢!
燕王心里虽有种一拳打空的空落落的感觉,不过想到又能够安安稳稳的陪媳妇儿了,就又好受了不少。
反正,不自在了可以在媳妇那里求安慰不是吗?
但是,冷静下来的燕王,立刻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金陵那边的讣告这两天肯定就会送到他手上,宣和帝死,他得去奔丧……
人死为大,不管之前多么的剑拔弩张,这仗不是都没有打起来吗?
即便打起来了,燕地也是大夏的附属藩地,宣和帝驾崩了,燕王无论如何都要赶去奔丧的。
否则,就失了大道体统。
燕王既然已经有心筹谋整个天下,当然不愿意失了大道体统。
因为大道体统代表的是人心,是天下人、尤其是儒林士人的人心。
一旦人品为人所不齿,被打上“无德”的标签,那么将来即便他真的夺到了天下,治理起来也势必困难重重,不知要花费多少心血。
要不怎么说得人心者得天下呢?
他必须要让自己人品德行干净,要让人看到,自己夺取天下实在是被大夏步步紧逼、不得已为之的无奈之举。
可在这个大夏内政不稳的时候,前往金陵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从军营回到燕王府,燕王为了此事便有些心死沉沉,直到看到徐初盈和可可,心情才好受些。
虽然还没有接到官方的正式讣告,但宣和帝驾崩的消息徐初盈也知道了,已经吩咐府中开始做准备。
781.第781章 赴丧之事王爷打算怎么办?
虽然还没有接到官方的正式讣告,但宣和帝驾崩的消息徐初盈也知道了,已经吩咐府中开始做准备。
府中各处鲜艳的灯笼彩绘等各种装饰有条不紊的全都摘取下来;戴孝的白布白绢花、悬挂的素灯笼白绫准备着,等官方讣告一到,便分发下去命各人戴上。
颁布了一系列穿戴、起居上的忌讳和要求,命各人小心遵从。
另外,还需在内外院各设置一处灵堂,以备到时候众人烧纸上香、磕头祭拜。
“这可真是——哎,怎么说呢!怎么就这么巧!”东暖阁中,徐初盈亲奉了茶端给燕王,笑叹着在他身边坐下。
燕王抬眼看她,今日她穿着月白色暗竹叶纹交领褙子,雪青色素绫长裙,发髻是简单的堕倭鬓,只用简单的银钗和青玉簪固定,除此别无装饰。
虽然讣告未至,但府中众人在穿着上也已经素净了下来,她自然也不例外。
这般清汤寡水的妆扮,愈显得眼如秋水,清丽素雅若九秋之菊,倒让燕王眼睛一亮,瞧着那窄窄的纤腰,想着被自己搂在怀中时的柔韧柔软滑腻,燕王哪儿还忍得住,一把揽住将人往怀里拉,轻笑着低头便去吻她的唇。
“别闹啦!”徐初盈面上微热,抬手去推他。
燕王到底如蜻蜓点水般掠过那柔软的唇瓣,微微冷笑,道:“金陵的事,与咱们并无多大关系,面子礼数上不出错便行,盈盈不会当真不让爷亲热吧!”
徐初盈一怔,倒笑了起来。
倒是她迂腐了,原本这种事儿她就不甚在乎,燕王既然都这么说,她就更加不会在乎了。
燕王又道:“盈盈说的倒没错,这事,是巧了!”
宣和帝虽然年老了,也大病小病的不断,可也不会好端端的说没了就没了。
徐初盈却不欲再谈论此事,笑道:“正如王爷所言,此事是金陵的家务事,与咱们关系可不大,面子上不错便行了!唉,皇帝也挺可怜的……”有那么一对儿子!
“嗯!不管他们,”燕王一笑,将徐初盈抱得紧了些,埋首在她脖颈间深深嗅了嗅,腻着道:“想爷了没?”
徐初盈:“……”
梅五郎和六部几位主事求见,与徐初盈耳鬓厮磨一阵,燕王便出去了。
这一去,直到晚膳时才回来。
两人带着可可用过晚膳,在后花园玩了一会儿。
晚间就寝,燕王毫不犹豫哑声低唤着“盈盈!”便扑了上去,徐初盈低低娇吟着,张开双臂圈抱住了燕王。
国丧这种事,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做做面子做给旁人看的,毕竟皇帝虽然是“天子”,虽然所有人都是他的“子民”,但实际上他跟大伙儿又不是亲戚,又没有什么感情,诰命夫人、朝廷大员进宫哭灵都要在袖子口、手帕上染上姜汁呢,何况旁人?
关起门来,还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两人感情本就极好,数日不见,这一番拥吻缠绵自然是干柴烈火、如鱼得水,云消雨歇后,徐初盈身子酥软得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将她揽入怀中,怜惜的亲吻去她眼角的泪痕、亲吻着她的眉眼唇鼻。
半响,才轻哼一声动了动身子,水眸一撩,咬着小小红润的唇,小鹿般委委屈屈又楚楚可怜的看向燕王。
燕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低低的轻笑着,修长的指温柔的理了理她的秀发,将她往怀中揽,戏谑一笑:“盈盈怎的越来越不中用了?嗯?是不是该锻炼锻炼身子了?”
徐初盈俏脸一红,嗔他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
是他自己越发越不管不顾的,倒怪起她来了!
燕王更笑,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一番柔情蜜语、耳鬓厮磨,便抱着她去了浴殿。
一番清洗舒缓,回到寝殿,床榻上的被褥床单已经焕然一新,整整齐齐,徐初盈想着之前那不堪的凌乱,以及那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的寝衣,面上又是一红。
燕王轻笑着摇头,拥她入怀,“睡吧!”
徐初盈“唔”了一声,一手搭在他身上,一手轻轻抚在他胸前,却是抬眸凝着他,正色道:“金陵奔丧之事,王爷可有了打算?”
燕王眸光骤敛,身体微微的僵了僵,随即柔声笑道:“爷自有打算,盈盈别担心,睡吧!”
“我是你的王妃,你的打算我也有份!”徐初盈却固执的仍旧睁大眼眸望着他,道:“王爷才刚刚传出旧伤复发休养的消息,这会儿若是好好的出现在金陵,岂不是自打嘴?况且,这种时候,王爷也不宜出现在金陵,你若是去了那里,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燕王的目光越发深沉,“盈盈——”
“所以,”徐初盈眸光一定,望着他一笑,声音温柔,语气却断然:“金陵之行,我去!”
“不行!”燕王想也没想便一口拒绝,眉宇间隐现怒意:“是不是梅五郎找过你?是不是他的主意?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爷既然敢去,自然就能全身而退!那个德熙帝想留下爷,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今日在外书房见面,梅五郎也同他提及让徐初盈去金陵之事,被他一口回绝了。
他却没有想到,徐初盈也会提起此事。
立刻他便想到了梅五郎,心里对他第一次生出了怒意。
他怎么舍得让他的盈盈陷入险境?
“王爷!”徐初盈没有否认,的确是梅五郎在燕王回府之前就找过她,但梅五郎的分析她觉得很有道理,也愿意一试。
“王爷,”徐初盈温柔的唤着他,眸光水一样脉脉情切,笑道:“他们顾虑的都对,金陵之行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绝对不能去!这个险太大了,谁也冒不起!可是你不去,就必须得我去才勉强合适,旁人,都不合适!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只要你在,燕地在,他们顶多就是软禁我,绊着不准我回来,却不会要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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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第782章 她要去金陵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我救回来对不对?可是,如果你被困在金陵,保不齐他们不会下狠手!德熙帝既然连弑父弑君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谁敢保证他不会破罐子破摔呢?”
“宣和帝的丧事,咱们必须有人要去,若推脱不去,天下人会怎样相看?这一点王爷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便是燕地百姓,恐怕也会失望的。会觉得他们的主人德行不够,连这等君臣大礼亦不遵从。”
徐初盈原本以为,自己将利害分析得条条是道、已经很透彻了,燕王一定会答应她的,即便不情不愿,他也应该会答应。
可是她想的太美好了,燕王说什么都不松口,就是两个字:不许!
再听得厌烦了,他索性一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扣着她的双手在头顶不许乱动,邪笑道:“今天晚上盈盈的精力似乎很好,既然如此,咱们再来一次!”
徐初盈吓得身体一紧,慌忙摇头,“不、不要了!”
燕王闻言便一眼瞪过去,轻哼道:“那就老老实实的给爷睡觉!”
他已经把她带入险境太多次了,绝不会再让她陷入险境,哪怕她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万一呢?
到时候他们相隔千里之遥,天高地远,鞭长莫及,万一她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让他怎么办?
徐初盈睁大眼睛瞪着他,不敢再出声。
燕王吻了一下她的唇,放开她偏身下来,将人往怀中一扣,在她头顶道:“睡觉!”
徐初盈心中一暖,鼻子微微的有点儿发酸,眼眶也有点儿红红起来,这个男人,是真在乎她。可是——
她低低一叹,双手紧紧的抱着他,柔顺的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王爷,让我去吧!王爷,我是燕地的王妃,好容易有个机会让我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能力,王爷不要拦着我好不好?”
燕王一僵,呼吸顿时滞了滞,动了动唇,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爷,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徐初盈语气轻柔,却也坚定。
燕王默不作声,半响叹息,“盈盈,你这是何苦!”
徐初盈终于勾唇笑了起来,“你这是答应了?”
燕王无奈,叹道:“也许你说得对,爷的盈盈,应该与爷并肩!你有这个本事,爷还有什么立场阻拦你呢!”
人人都知他疼她宠她,视她如珍宝性命,却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她的好。
可许多事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在背后为他提建议、出谋划策,却没法儿弄到台面上说。
这对她不公平。
她不是花瓶,不是狐媚子,而是足以与他并肩、与他携手共揽大好河山的女子!
这一次,她如果在这种情形下单独赴金陵,燕地上下对她,势必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会敬服她的胆色!
这么想着,他似乎还真的不能阻拦她。
徐初盈听他终于松了口,顿时一喜,忙笑道:“我定会小心的!”
燕王沉默着点了点头,柔声道:“爷相信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盈盈,记着,你活着最重要!只要活着,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即便软禁,盈盈也别担心,爷会派人把你救出来!”
徐初盈“嗯!”了一声笑着点头一一应了。
话虽如此,燕王心中仍有些沉甸甸的,且要说的话也不是这一时半刻能说的完的,眼看夜色已浓,他亦止了话,笑道:“睡吧,明儿再说!”
徐初盈笑着往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终于放心的香甜睡去。
次日下午,金陵那边的讣告就传到了燕城,燕王一声令下,燕王府与六部、全城、乃至整个燕地便有条不紊的换上素服、摘下鲜艳装饰,进行祭拜活动。
按礼,徐初盈明日就得启程前往金陵。
燕王少不得做了一番周密安排,跟去的人一个个全是他精心挑选,明面上是华木黎为侍卫长,连带半夏、甘草在内,一共是三十六人。
暗地里自然还有旁人,由商拂亲自领头,包括远浦、绿鸳等都在内,一共百余人将会分批陆陆续续前往金陵。
再与金陵当地潜伏的密探取得联系。
总而言之,无论在何种情形之下,不惜动用任何暗线,都必须得保护王妃安全。
徐初盈闻言更心中大定,见燕王拉长着脸不见笑容,反倒柔声安慰起他来,弄得燕王哭笑不得,真想把这女人狠狠的蹂躏教训一番!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天晚上,徐初盈以为燕王定会缠着自己天翻地覆无休无止的缠绵,为了安慰这个男人,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予求予取的准备,不管他怎么折腾她都乖乖的配合。
谁知,燕王却出奇的温柔小意儿,只要了她一次便停下了。
他用宽大的袍子包裹着她打横抱着去浴殿的时候,徐初盈还有种世界玄幻了的感觉,睁着水汪汪潮红未褪的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许是她看得太专注,太肆无忌惮,燕王的视线毫无预兆的突然对上了她,轻笑道:“爷的盈盈似乎还没有满足?要不要再来一次?嗯?”
徐初盈脸上一热,忙挪开视线,结结巴巴的道:“谁、谁没有满足啦!人家只是、只是奇怪王爷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居然这么轻易便放过她了?
燕王一笑,道:“明儿你要赶路,爷自然得顾惜两分!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爷这心里一笔一笔的都记着呢,等你从金陵回来,乖乖的连本带利都还给爷!”
徐初盈心里一甜,同时又有点酸,由不得伸出两条光滑修长的玉臂圈抱着他,扬了扬下巴轻哼道:“等从金陵回来,本妃也是要检查的!本妃不在的时候,王爷可要管好了自个,别偷吃!不然——哼!”
燕王一下乐了,信手将那宽大的袍子扯开扔在一旁,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衫,抱着她入了那白玉雕琢的浴池,笑道:“是、是,王妃娘娘回来后尽管检查,本王无不配合!”
783.第783章 离别原来是这滋味!
他低低一笑,自她身后圈抱着她下巴搭在她颈窝,轻笑道:“本王倒想到了检查的好法子,王妃回来咱们做上三天三夜,到时候王妃自然就知道本王碰没碰过女人了——”
话没说完便被徐初盈扭身回头捶他胸膛咯咯笑着不依,燕王大笑,浴池中水花四溅,哗哗作响,两人闹做一团。
待洗完澡,差不多在一个时辰之后了。
燕王替她擦拭干净身体,仍旧抱着回了寝殿。
躺下揽她入怀,却几乎一夜没睡。睁着眼睛,凝视着怀中的容颜安宁恬静的女子,心中又沉沉涨涨的晦涩起来。
徐初盈其实也没睡好,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滚烫的热度灼着她的心,而他的心跳,一声声那么沉稳低缓的在她的耳畔跳动,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一想到明天晚上就寝时没有了这样温暖而踏实的怀抱,她怎能入睡?
隐约中,她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一时心中就更滋味呈杂了!
徐初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明明没有睡着多久,醒得却比往常都要早。
睫毛轻颤睁开眼睛,毫无意外的对上一双深邃黝黑而又深情脉脉凝着自己的眼眸,不觉一笑,“王爷!”
燕王亦笑,宽厚的手掌温柔的抚上她的脸,只有自己掌心大小的脸蛋温温热热的,光滑细腻得不可思议,“还早呢,盈盈还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徐初盈“唔”了一声,蹭了蹭,娇声道:“睡不着啦!”
燕王低笑,无奈道:“往日那么能睡,今日醒得倒早!看来,是昨夜没有累到!”
“你——”徐初盈眼眸一撩,嗔了他一眼。
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男人的劣根性也太明显、太无耻了点!
可谁叫自己偏偏就爱极了他呢!
徐初盈心中突然有点燥热空虚起来,血液似乎在沸腾、在叫嚣,心痒难耐。
这一去,至少,也得一两个月吧……
凝着他俊朗的容颜,感受着他的精壮柔韧的身骨肌肤,纠缠着他的气息,徐初盈心里突然就下了一个决定。
修长的玉腿搭上他的身蹭了蹭,她拦着他,眸光流转着媚意诱惑,娇声软软道:“王爷,我想要!”
燕王顿时一僵,低低闷哼一声,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动了动,眸光立刻灼热的盯着她。
男人在早晨原本就会有生理反应禁不得挑拨,她这会儿这么一副柔媚入骨的勾人模样儿,燕王如何忍得住?
呼吸一促,低哑着唤了声“盈盈!”便毫不犹豫猛的翻身压住了她热烈的纠缠亲吻起来……
早饭后,徐初盈便该启程了。
这会儿看到可可仰着小脸蛋笑眯眯的软软叫着“娘!”,徐初盈的心顿时柔软得隐隐作痛,之前强压下的不舍之情强烈反弹起来。她抱着可可,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不敢让可可看见,忙抬手拭去。
可可并不知她要远行,还在奶声奶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用他的表达方式缠着徐初盈带他去看池塘里的鱼,徐初盈连连的亲吻着他的小脸蛋,温柔的笑着连声说好。
看着他笑得天真满足又娇憨,徐初盈心中更钝钝的痛起来。
燕王一旁默默的瞧着,心里暗叹,强将徐初盈拉了起来,命奶娘和丫鬟们将可可带去花园里玩。
“王爷,你一定要多陪陪可可,好好照顾他!”徐初盈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燕王心酸心疼之余又有点啼笑皆非,柔声道:“放心,可可是爷寄以厚望的儿子,爷怎会不好好照顾好他呢?他身边的都是信得过的得用之人,爷保证,他会好好的!”
“那你也要多陪陪他!”徐初盈固执的道。心里酸酸的想,他一下子不见了娘,爹若不多亲近他,小孩子心里头指不定怎么惶恐呢!
对父母的依恋和父母给的安全感,是无论奴婢再怎么尽心伺候都不能比的!
她睁着一双清澈澈的美眸望着他,那么楚楚可怜,他如何能拒绝得了?
燕王轻叹,点头道:“好,爷天天都陪他!”
“你要多抱他,他要是哭了、哭着找娘,你更要哄他!”
“嗯,爷记住了!”
“还有,不准训斥他,他还小呢,你说过的,等他三岁以后再交给你管教。”
“不训斥,爷疼他还来不及!”
徐初盈总算破涕为笑,“那我就放心了!”
“嗯,走,爷送你。”燕王点点头柔声说道。
这女人,见了儿子便忘记他这个丈夫了,连情话也没有一句了。
可此时她心里头正难过着呢,他自然不会跟儿子争风喝醋。一切,等她回来再说吧!
扶着徐初盈上了马车,两人看着彼此,心中都有些沉重不舍起来。
他从前不是没有单独出过门,可她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的送过他,况且,这一次她去金陵,与他往昔出门也是不同的。
原来离别是这般滋味!
徐初盈心里酸酸涩涩的,想笑,牵动嘴唇却都是苦。
“王爷,你保重!”徐初盈勉强说了这一句。
燕王却仿佛突然间下定了什么决心,握着她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一紧,然后,在徐初盈睁大惊讶的眼神中,他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道:“爷送你一天,明天再回来!”
徐初盈一愣,随即心头一喜,顾不得拒绝,也顾不得问为什么,灿然一笑点头“嗯”了一声。
燕王心中也瞬间轻松不少,紧握着她的手进了车厢中坐下。
徐初盈熟门熟路的坐在他腿上,双手圈抱着他依偎在他怀中,他的手亦自动自知的搭在了她的腰间。
“启程吧!”燕王慵懒吩咐,甘草、半夏以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儿傻呆的众人回过神来,连忙各就各位,车声辘辘,马蹄踏踏,朝着南城门的方向缓缓去了。
甘草、半夏原本是要同徐初盈乘一辆车的,这个时候两人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只好往后一辆车去挤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