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撇清关系,悄咪咪地毁尸灭迹不是最好的方法吗?凶手选择的手法可以说百害而无一利。
第二,只有一块玻璃围栏被动了手脚,也只有一小片地上有油,凶手如何保证吴亦彦一定会到达那个指定的位置呢?
第三,我研究了一下那围栏上的铁箍,想要把那螺丝拧开,还是要费点工夫的——这个问题暂且不去想吧,希望小赖能在监控里有所发现。
第四,究竟是怎样的缘由,能够要挟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大冬天翻过几十米高空的围栏?
第四,如果迫使吴亦彦跳楼是出于报复,那这件事会不会跟舒澈有关?”
闫思弦耐心听完了吴端的讲述,思忖片刻道:“跟苏澈有关系应该不大。”
吴端注意到他使用了“应该”,以往闫思弦对自己的推论都很是自信,这次明显在气势上已经虚了。
闫思弦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低头沉默片刻,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才继续道:“毕竟她一直在医院,没有在玻璃围栏上动手脚的时间,而且直到自杀的那一刻,她还对吴亦彦抱有一些希望——如果那时候恨意已经到了要杀死对方的程度,她就没必要为对方自杀了,对吧?”
“可自杀地点选在了世纪广场,正好就挨着闫氏的总部大楼,也就是舒澈工作的地方,”吴端道:“这个地点的选择,我总觉得有一定的指向性。而且,她真要报复得话,说不定有同伙呢。”
闫思弦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不知道。
亏我自己就是学心理学的,现在才发现,我对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一点都不了解。”
“朝夕相处?”吴端挑了下眉。
“我刚接手公司那阵子,跟那群不服管的元老斗智斗勇,你可以理解为夺权阶段。那会儿她帮了我不少忙,可以说是我的左膀右臂,所以我很信任她,当她是战友,家里的钥匙也给她一把。
凭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个十分自律,风险控制能力又很好的姑娘。
从她处理跟我的关系——工作上亲密无间,但又刻意保持某种距离——就能看出来。”
“怎么讲?”吴端不解。
“舒澈在医院里说得没错,她原本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有很多次,情绪和氛围已经到了那个程度,我们其实有机会…发生点什么,但她有意识地避开了。
并不是她胆小,我还从没见过比她更胆大心细的姑娘。只是她觉得不划算。”
“不划算?”
“后来我们以开玩笑的方式,把这事儿说清楚了。她觉得战友情谊比露水情缘可靠得多,也持久得多。
她私下里可以跟我称兄道弟,甚至帮我处理一些——你知道的,特殊事物——把能够满足我那些癖好的姑娘送到我面前。但她自己绝不会越线半步。”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吴端道:“你警察的身份让她知道,不是巧合,也不是不小心。”
“是的,”闫思弦道:“她高度参与到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中,我…我的专业,我来市局面试…可能是出于信任,让我有了种本能,觉得没什么可瞒着她的。她从一开始就都知道。
那天听说她自杀,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根本没法相信,谁自杀她都不可能,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人…
出于过往对她的了解,我肯定不信她会杀人,但…就跟她自杀一样,我不相信的事儿的的确确发生了!
我对自己相信的事产生了怀疑。
这样也好,至少能摒弃主观因素,把注意力集中到案件本身,踏踏实实找证据。”
“你至少把自己分析得很透彻,又很快找到了专注的方向,”吴端先是安慰了闫思弦两句,才又问道:“那接下来的调查,你打算从哪儿开始着手?”
“我想去吴亦彦家看看,”闫思弦道:“一个人在家总是最放松的,观察一个人的家,通常总会有些收获。”
“正好我手上还剩一张搜查文书,现在就可以去。”
吴端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先对办公室里的文职女警李芷萱道:“你看看我那儿的文书存货,没了少了的,帮忙补点。”
“行,我这就准备。”
“弄好放我桌上就行,我路过检察院抽空去盖章。”
李芷萱积极道:“你忙得话我帮你跑一趟。”
“不用,他们要是跟你卡流程,三趟也不一定能办下来,而且还要限制数量,忙活半天弄来一张搜查文书,不值得。”吴端道。
“行,明白了。”
交代完这些,吴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对闫思弦道:“走吧,赶在下班前,应该能筛一遍吴亦彦家。”
自从受伤后,闫思弦开始有意识地控制吴端的作息,影响他的观念。让对下班从来都没什么概念的吴端也开始关注时间。
用闫思弦的话来说,那就是避免自我感动式的忙碌。
吴端的转变让闫思弦颇感欣慰。
一路上,吴端一直在多方沟通,并时不时向开车的闫思弦陈述一些进展。
但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车子拐上吴亦彦居住的小区所在的干道时,吴端才停止忙碌,长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累了?”闫思弦问道。
“还成,就是前段时间养伤养得有点废。”吴端感慨道:“果然进步不容易,退步一出溜。”
闫思弦笑道:“那我可太有成就感了。”
“承认吧闫队,你就是想夺权。”
两人说笑着将车停进了吴亦彦居住的小区。
吴亦彦住在出租屋里。
跟大众印象里蜗居的出租屋不同。虽也不算特别大,但却是墨城小有名气的单身公寓。
许多高级白领的第一套房子都选择买在这里。地段好,周围好几个大型商圈,还有大面积的城区公园,大小仅次于城市中心的人民公园,空气很好。
就吴亦彦租住的房子来说,一室一厅,厨卫齐全、宽敞,还有一个可以放下一张躺椅一只矮几的阳台。
除了躺椅和矮几,阳台上还有一个花架,所种的花草长势却都不太好,也不知是天冷的原因,还是主人疏于照顾。
这是一间独居很宽敞,两人居住很舒适的房子。
两人站在门口,吴端一边给自己戴乳胶手套,一边道:“笑笑那边查到,这房子租了正好一年,房租三个月一交,这月该续租加交房租了。
租金每月2500,三个月就是7500,但吴亦彦银行账户里总弄只有540块。”
“怪不得急着问舒澈要钱,但他嘴张得也忒大了点,五十万啊,这不是要把人姑娘往绝路上逼吗。”闫思弦道:“估计还有别的事儿。”
“嗯。”
两人进屋,分头行动。吴端率先进了卧室,去开吴亦彦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
闫思弦则进了卫生间。粗略浏览盥洗台上的洗漱用品,发现了一些女人的护肤品、化妆品,诸如粉底、眉笔、口红之类。
从做工来看,好像都是些劣质玩意儿。
闫思弦用网购软件搜了一下价格,发现那口红十几元,还包邮。
怎么看都不像是舒澈使用的,因为不久前闫思弦才送给舒澈一套口红礼盒,里面六支口红,六种色彩,总有适合她的颜色吧,可谓是直男送礼的不二之选。
总之,那口红礼盒一看就是能用很久的样子。
即便她落魄贫穷,也没理由用这种廉价口红。
这里难道住着另一个女人?——至少是来留宿过。
带着疑问,闫思弦继续搜索。
卫生间不小,却也不算大。盥洗柜里只有一些卫生纸、抽纸、湿巾之类居家日常储备的东西。上方还有一个不大的吊柜。
闫思弦打开吊柜,有样东西直接掉了出来,险些砸在他头上。看清拿东西为何物后,闫思弦着实庆幸自己闪得快。
那是个半圆状的硅胶胸(手动间隔)垫,巴掌大小。
闫思弦从前并未见过这东西,只是凭阅历做出了判断。他将胸(手动间隔)垫捡起来,凭手感觉得那玩意儿挺厚,看来它的主人很在意大小。
“喂,你来看一下。”吴端道,“我发现几件女人的内衣裤。”
闫思弦没急着过去,而是问道:“只有内衣裤?”
“还有几条裙子,连衣裙…嗯…唉我去还有丝袜什么的…”吴端一边翻找一边对闫思弦絮叨。
“裙子多大码的?”
“XL,大号的。”
“床上用品呢?枕头被子什么的,是几个人用的?”
“就一个枕头,是一个人用的,”吴端问道:“怎么了。”
“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哦?”
“你再留意一下,有没有假发。”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吴端捏着一顶黑长直款的假发,来到了卫生间门口,连连感叹道:“神了神了神了!”
闫思弦被他一夸,面露得意之色,并示意吴端站在盥洗台前,面对镜子。
“干嘛?”吴端通过镜子看着闫思弦。
他眨巴眨巴眼睛,眼中满是探究。
对闫思弦手里东西的探究。因为闫思弦此刻背着手站在他身后。
下一刻,闫思弦突然拿出了那个硅胶胸(手动间隔)垫,并十分严肃地放在吴端胸前比划着。
“我草草草草草!”吴端直接蹦了起来,双手捂胸,“姓闫的,你干啥?!”
闫思弦忍笑忍得腹肌都绷硬了,“那什么…噗…咳咳…验证一下猜测。”
“去你妹的!你就是个坑!咋不在自个儿身上验证?!”
闫思弦摆手,吴端如一只惊弓之鸟,瞬间摆出了擒拿的起始动作,“我警告你,别过来。”
闫思弦举着手,后退到了卫生间外,以示自己无害。
与此同时,他指了指吴端头顶的吊柜,“就掉下来一个,上面应该还有一个,你觉得…女的需要这么厚的硅胶垫儿吗?”
吴端踮起脚,果然在吊柜里发现了另一个。
拿在手里的瞬间,他不由感慨了一句:“这玩意儿…手感还挺好嘿。”
说着,还捏了几下。
这大概就是纯直男式的好奇吧。看到吴端这样,闫思弦便知道,刚刚的问题怕是对牛弹琴了。
“你说什么?”偏偏这会儿吴端的记性还挺好。
“没…”闫思弦揶揄地问道:“吴队,看出什么没?”
吴端老老实实地摇头,并催促道:“你就别卖关子了。”
“行,”闫思弦倒也爽快,“你先看看进门的地方,只有一双男士拖鞋,对吗?”
“嗯。”吴端点头。
“床上用品也只有一套。”
“可是衣服和化妆品,还有胸垫,却说明,有个女人在这里常住——毕竟,如果只是偶尔留宿,没必要留下化妆品和好几条连衣裙,更没必要——凭我对女人的了解,让男人看到自己素颜,和让男人看到自己的胸(手动分隔)垫,同样不能容忍——所以,更没必要把胸(手动分隔)垫这种东西留在男人家里。”
“有道理。”吴端再次点头。
很快,他意识到了闫思弦所指,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不是吧…”吴端道:“你的意思是…咱们碰上女装大佬了?”
闫思弦挑起嘴角,“你懂得挺多啊吴队。”
“一般多一般多。”吴端瞪了闫思弦一眼,心想:好像都是跟你学的啊。
第450章 危险关系(8)
思忖片刻,吴端再次回到卧室,一边往证物袋里装东西,一边道:“那…把衣服和假发带回局里,还有这些化妆品,统统拿物证科检验把。
如果真是吴亦彦的东西,大概率能提取到他的DNA样本。”
“嗯。”闫思弦答应着,又去翻门口的鞋柜,“还缺了鞋子,拿什么搭配这些衣服呢?”
“在这儿。”吴端示意闫思弦来卧室看,“这儿有一双高跟鞋,我一开始没留意,以为是跟他同居的女人留下的。”
那是一双明亮到显得艳俗的红色高跟鞋,像两朵锋利的花,鞋跟和鞋尖很细,鞋跟上还镶着细碎的钻。
是挑人的款式,若主人气质好,搭配好,这双鞋绝对是加分项,可若是主人无法驾驭它,那就是村花同款,要多土有多土。
“是不是有点小?我的意思是…吴亦彦看起来有180,这鞋多大的?38?还是39?他穿得下?”吴端问道。
闫思弦也拿不准,只道:“一起带回局里吧,看他本人怎么说。”
“好。”
闫思弦又问道:“电脑上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特别的,一些游戏而已,我准备把电脑也带回市局,让笑笑…”
说着,他掀开了笔记本的盖子,并用冯笑香拷在他U盘里的软件,自动破解了密码。
“而已?”电脑刚一启动,闫思弦便颇感兴趣地凑了上去。
“怎么?”
“桌面背景啊大哥!你真没看到?!”
“啊?”
吴端这才注意到,桌面背景是一个妹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穿着小洋装,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虽然修图过度了,但还是能看出一些吴亦彦的影子。
乍看之下,吴端并没有特别留意桌面背景,只当是个小网红。
“咳咳…我大意了,这纯粹是…灯下黑。”吴端为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好意思。
闫思弦倒没顾上讽刺他,拉开衣柜门,“啧”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连衣裙?”
吴端耸肩,“不是吗?”
还真是,这反问让闫思弦无话可说。
“怎么了?”吴端追问。
闫思弦无奈地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连衣裙,而是…嗯…通俗点说,就是萝莉装,你也可以理解为小洋装。”
“我知道,就是一种…网上的穿衣风格。”吴端一时间也不清楚该怎么形容自己脑海中零散的信息。
“差不多吧。”闫思弦觉得,有些事跟直男解释不通。
吴端自己分析道:“所以说,吴亦彦喜欢的不仅仅是女装,而是这种萝莉风格的女装。”
“嗯。”
“这人还真是…分裂。”吴端道:“一边身体力行地教男人如何欺骗妹子,一边自己还扮成妹子…反正我是没法理解。
你是心理学专业的,分析分析呗。”
“或许是长期与被害人接触,受到了某种情绪影响——喜爱或厌恶。”
吴端发誓,他认真听了每个字,并尝试理解。失败了。
闫思弦解释道:“或许是喜欢女性被爱折磨憔悴不堪的样子,自己也装扮成那样…”
闫思弦紧盯着电脑桌面背景图片,似乎想通过照片里人的眼神和小动作,看出他当时的想法。
“…又或许,那些被害女性令他不喜,他讨厌面对心爱之人时卸下盔甲和防御,变得柔弱、粘人、需要陪伴的女性。
因此产生了‘示范欲’,既然无法得到喜欢的那种,索性自己变成想要的样子,从中获取一种假想的优越感,并在折磨她人时获得双重的快感。”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吴端决定赶紧翻过这篇。
“你让我分析的嘛,啥证据都没有,我也只能…硬分析。”闫思弦道。
“理解理解,继续搜吧。”
“好。”
这次,闫思弦细致检查了吴亦彦的衣柜,发现除了萝莉装,还有一些零碎的布料配饰,多是蕾丝网纱款式,绑在手腕或脚腕,用以与衣服搭配。
看来,吴亦彦心里真住着个二次元少女。
不多时,吴端又有了发现。
“哎你来看一下,欠条诶。”
见闫思弦走来,吴端将一个笔记本递给他。
笔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写,其内夹着三张欠条,内容均是吴亦彦欠了别人的钱。
两张三万,一张一万。
“看来钱已经还上了,欠条才能拿回来。”吴端道:“放款人是个叫王博昌的…王博昌?”
“认识?”闫思弦问道。
“这货又干起老本行了。”吴端道:“我在下面派出所实习的时候,他因为暴力讨债,被拘留处理过。”
闫思弦将借条装进证物袋,“抽空跟王博昌聊聊?”
“肯定要聊…我估计啊,大概率是赌债,王博昌以前就是在棋牌室放债的。
要真是那样,黄赌毒,吴亦彦占了两样。赌博出贼性,奸情出人命,你说这人能摊上什么好事儿?自杀没死成就该烧高香。”
毕竟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屋内东西有限,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便将屋子搜了个底朝天。
“咱们等一会儿吧,下班时间过后左邻右舍应该会陆续回来,跟他们聊聊。”
恐怕聊不出什么,这种年轻人居多的高档公寓,邻里关系往往很淡漠。
这话闫思弦没说出来,他知道,不让吴端把走访的事儿顺便干了,他怕是得惦记一晚上。
“那走访完就下班回家。”
“好。”
“先找个地儿吃饭去。”
“好。”
两人选了小区附近的一家麦当劳,用吴端的话来说,好久没吃垃圾食品了,他要放纵一下。
闫思弦将巨无霸汉堡递给他,并故意逗他道:“谁天天喊着减肥来着?”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吴端理直气壮。
待吃完了大半个汉堡,吴端才停止感慨垃圾食品的美味,重新将精神集中在案件上。
“小闫,你看啊,这次搜索虽然有不少收获,但我怎么感觉这些收获有点太…外围了。
咱们的目标是找出可能要挟吴亦彦跳楼的人,却没有任何能指向那个人的线索,我都有点怀疑,那个人真的存在吗?”
“别急啊,我这儿已经启动了B计划,不过…占用了一些人力,跟你打声招呼。”
“什么B计划?”
“还不知道有没有效,等有个大致结果了再细说吧。”闫思弦岔开话题道:“你够不够吃?再来个鸡腿鸡翅啥的?”
“到底什么计划?”问完,吴端又道:“你还吃啥不?蛋挞?我记得你还挺喜欢甜食。”
“对对对,我来个蛋挞,”闫思弦脚底抹油地冲到前台,又点了一轮餐。
吃饱喝足,两人又在麦当劳坐了一会儿,直到华灯初上,才返回了吴亦彦的住处。
站在楼下向上望去,没几家亮灯的。
吴端道:“快过年了,白领们都加班呢?”
闫思弦道:“也有可能是提前放假回家了。”
“走吧,能走访几家算几家,过两天估计人更少。”两人进电梯时,吴端还在感慨:“这案子难啊,正好赶在年关。”
闫思弦宽慰他道:“好在并没有真的出人命,案子早两天破迟两天破,影响倒不大。”
连续拜访了两户人家,均没什么收获,直到第三家,是吴亦彦楼下的住户。一名女白领。
女白领刚下班,换了居家服,宽松舒适的衣服与脸上精致的妆容发生碰撞,给人一种违和感。
闫思弦亮了一下警官证,率先开口道:“请问…”
女白领看到闫思弦,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接着有些激动地打断了闫思弦。
“诶诶诶?也太像了吧!哇呀呀!我能跟你拍张照吗?警官,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特别像闫思弦。”
她并没有仔细看警官证,否则除了长相,她还会感慨连名字都一样。
反正,根据惯性思维,她大概不会往“闫少爷去当警察了”这个方向考虑。
“…你知道闫思弦是谁吗?闫氏应该听说过吧?就是闫氏的太子爷,哎呦我的天,我们圈子里的全知道…”
什么圈子?
吴端有点好奇,闫思弦却是习以为常。
他的日常便是被套近乎的人划进各种各样的圈子。
闫思弦一脸腼腆地拒绝了姑娘合照的要求,装得有模有样,就连吴端都要以为他是个清纯小警员了。
“倒是有人说过长得像,”闫思弦挠着头,“我可没他那么财大气粗,我就一小警察。”
吴端在一旁疯狂吐槽:自个儿夸自个儿,臭不要脸!
闫思弦又将问题兜了回来:“请问你跟楼下的住户熟吗?”
“楼下?”
“就是他。”闫思弦亮出了吴亦彦的照片。
“他啊…怎么了吗?”
“你认得他?”闫思弦眼睛里燃起了希望。
“就电梯里遇见过几次。”
“除了电梯偶遇,还有别的接触吗?”吴端问道。
姑娘连连摇头,“能有什么接触啊?”
她又转向了闫思弦,满眼都是“哎呀真的好像啊这颜简直就是复制了闫少爷嘛”的意思。
闫思弦顺势问道:“那你们说过话吗?”
“就…见面了打个招呼而已。”姑娘偏着头想了想,“都是他主动打招呼的。
哦对了,双十一那阵子,我有一天收了十几个快递,拿得有点费劲,他帮我拿了点,送到我门口,就告辞了,感觉…挺有风度的一个人…他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