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染被呵斥,倒也没有扯过曲南一一顿揍。他毕竟不是司韶,既没有那么坏的脾气,也知道曲南一被气得不轻。他在心里偷偷一笑,走到柜之前,拿出一套自己的亵裤亵衣递给了胡颜。
曲南一伸手接过,放下帷幔,亲自为胡颜脱下湿哒哒的衣服。
花青染望着那朦胧的身影,只觉得十分刺眼。凭什么?!凭什么将他摒弃在外?!
帷幔内,曲南一不敢细看胡颜的身体,怕自己想入非非,只能通过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为什么不去寻我?分别前,我告诉过你新住址。”
胡颜牙齿磕碰,哆嗦道:“有……有事,要忙。”
曲南一沉着脸,为胡颜穿上花青染的亵裤亵衣,卷起过长的袖口和裤腿。
胡颜攥住曲南一的手,问:“生气了?”
曲南一突然按住胡颜的肩膀,怒声道:“你是不是缺心眼?!难道不知自己有僵死血冷之症?怎就从窗口跳下去?!你是怕我还是心虚?!”
胡颜咧嘴一笑,小声道:“自然是怕你。”
曲南一微愣,随即唇角一扬,忍不住笑了。他横了胡颜一眼,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不许再跑到花青染之类,与之纠缠不清。
胡颜点了点头,抱紧了被子。心道:对,下不为例。下次,就算被抓个现行,也绝对不往荷塘里跳。
曲南一心中泛酸,但与此同时,一种被认可的欣喜也油然而生。胡颜肯让他帮着换衣服,其中原因,想必就算傻子也能想明白。
曲南一低头,在胡颜的唇上轻轻一吮,发出啵地一声,然后站起身,打开帷幔,冷着脸,走到几边,继续吃饭。倒不是他有多饿,而是,不想面对。
花青染攥紧拳头,蹬掉鞋子,翻身上床,拉开胡颜的被子,狠狠抱住她的身子。
胡颜吃痛,发出一声低吟:“呜……”
曲南一按着筷子的手一抖,背脊一僵。
花青染勾起唇角,拉开衣襟,将滚烫的胸脯贴到胡颜的身上。
胡颜自动依偎向花青染,渐渐停止了颤抖,手脚并用,缠上花青染的身体。心中暗道:上午,她为花青染降温;下午,花青染为她驱寒。最坑奶奶的是,她被曲南一抓了个现形。虽然她与花青染之间没什么,但这同床共枕的样子着实令人想入非非啊。
胡颜闭上眼,尽量不让自己多思,但那喷嚏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出,没完没了。
曲南一放下碗筷,走到床边,坐在,将手深到被窝里,去攥胡颜的手。结果,第一下没摸准。
花青染突然开口道:“你摸我做什么?!死流氓!”说着,将自己的手从曲南一的手中扯出来。
曲南一心中一凛,十分明显地感觉到,花老道变成了小染。
曲南一也不吭声,伸手又去摸胡颜的手。
被子下,花青染照着曲南一的手背一拧,呵斥道:“你乱摸什么?!”
曲南一吃痛,一把攥住花青染的手,警告道:“别作怪!”
花青染却是挑眉看向曲南一,嘚瑟道:“怎么,笑面虎,你嫉妒啊?要不要小染画个‘烈焰咒’,让你也滚烫起来?来吧来吧,我们一起暖暖。”
曲南一额头的青筋蹦起三条。这是能一起暖暖的事儿吗?!
花青染反手攥住曲南一的手,就要往被子里拖。
曲南一心中恼火,使劲往外挣脱。
花青染一个用力,将曲南一扯到了床的里面。他则是抱着胡颜转了个圈,躺在了最外面。
胡颜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嘟囔了一声:“别闹,好冷……”
曲南一与花青染互瞪一眼,同时伸手去抱胡颜。
就在这是,房门被一脚踹开。
司韶站在门口,冷冷地道:“胡颜,你出来!”
胡颜突然睁大眼睛,打了个激灵,略微清醒过来。
曲南一和花青染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胡颜伸出的两只手捂住了嘴巴。
司韶和花青染对看一眼,眼中神色莫名地复杂了许多。
司韶见无人应自己,便走进了房间。他摸索着,一路来到床上,冷冷地道:“胡颜,我听见了你的说话声,你想往哪里藏?一伸手,攥住曲南一的手腕,“你……”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因为他发觉,他攥着的是男人的手腕。
司韶眸光瞬间一缩,一把将曲南一扯了起来,咬牙喝问道:“花青染?!”
胡颜,默默收回了双手,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这天,怎就这么冷?司韶,怎就来得这么巧?
胡颜迷迷糊糊的寻思着,整个人又变得昏昏沉沉,眼皮子也渐渐闭上了。
花青染道:“那是笑面虎曲南一。”
司韶一惊,松开了曲南一的手,摸向了花青染,攥着他的手腕,捏了捏。
曲南一活动了一下手腕,道:“你现在攥着的是花老道。”
司韶如遭雷击啊!
曲南一和花青染怎么会在同一张床上?胡颜在哪里?!
司韶的手指在颤抖,伸手在花青染的胸前摸过,发现他竟然敞开着胸口。且,胸口十分炽热!
司韶继续向床里摸,手在包裹着胡颜的被子上划过,然后又划了回来。
他的手在颤抖,却还是一把扯下了被子,伸手去摸胡颜的脸。
胡颜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司韶就仿佛被烫到般,缩回手。他的瞳孔在快速地收缩,就像受到了惊吓那般。他缓缓攥紧的手骨发出吱嘎声,就像他此刻的心在发出嘶吼和。
曲南一、花青染和胡颜,大被同眠?!
司韶不敢再想,一扭身,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他撞翻了屏风,推坏了房门,在磕磕碰碰中一路狂奔而去。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这都不是真的!他眼瞎,看不见,分不清梦与现实。一定是梦,一定是!
花青染和曲南一谁都没有开口对司韶解释所谓的真相。各种规腹黑,可见一斑。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难能可贵的认同感。认同什么?当然是对某事的守口如瓶。误会这种东西之所以美妙,是因为有些人可以从中牟利。对待情敌的态度,当然是能坑就坑,方显男儿本色啊。
花青染和曲南一在达成了默契后,同时低头看向胡颜。
但见她佝偻着身子,脸色发青,显然情况不妙,忙一起将她抱进怀里,用身体温暖着她。
花青染淡淡道:“司韶,误会了。”
曲南一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就此,没有人再谈这个话题。
对待情敌的残忍,就是对感情最高的尊重。曲南一和花青染虽然不曾将此话说出口,但却是将此话实打实地贯彻执行了下去。
胡颜本就犯了病,再加落水染了风寒,竟是病来如山倒。
曲南一下了床,拿起幕篱,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请个大夫。”
花青染道:“你请谁?现在都在缉拿她。”
曲南一皱眉道:“白子戚。”
花青染思忖道:“他这人亦正亦邪,摸不清路数。上次,他掴了胡颜十个巴掌,说了恩断义绝的话,你去寻他,他却未必会来。”
曲南一道:“他那滩水虽深,但我这双眼睛也不白给的。他心中有阿颜,否则也不会那般反反复复。”
花青染道:“依你之见,他能来?”
曲南一道:“他能来。然,我却不准确请他。”
花青染问:“为何?”
曲南一眯了眯眼睛,回道:“江湖人,江湖事,总喜欢讲个身不由己。可在我看来,之所以身不由己,还是因为信念不够强大、心意不够执着。”
花青染道:“别废话,赶快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曲南一点头,下了床。
花青染道:“你此去要小心。”想了想,又道,“你身上有银子吗?”
曲南一淡淡一笑,玩笑道:“我从来不是一个清官。”言罢,带上幕篱,走出了房间。能像他这样,将自己心爱的女子,交付到其他男子的怀中,怕是没有几个吧。速去速度,曲南一如此想着。却,一去未回。

第五百五十八章:熊孩子小染

天黑时,胡颜幽幽转醒。
她的嗓子干涸得厉害,迷迷糊糊地喊着渴。
一丝冰凉,沿着柔软且炙热的唇瓣,渡入胡颜的口中。
胡颜喝完水,缓了一会儿,才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睛,将屋子环视一圈,最后将眸光落在花青染的脸上,用沙哑地嗓子询问道:“他们呢?”司韶和曲南一,她记得,他们是在屋子里的。
花青染回道:“曲南一去请大夫,司韶走了。”花青染说得是实话,却不是完整的事实。曲南一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却一直没有回来,可见是出事了。司韶误会胡颜与曲南一和他大被同眠,一怒之下离开。
胡颜不知内幕,只是点了点头,又缓了会儿,才从床上坐起身,离开了花青染的怀抱,唇角缓缓勾起,笑道:“这一觉睡得很好,谢谢你青染。”
花青染的眸子颤了颤。她说谢,如此客套,便是生疏。
胡颜掀开被子,走下床,寻出已经干爽的衣裙穿上,却找不到鞋子,于是转头看向花青染,询问道:“青染,我鞋子呢?”
花青染衣襟大开,发丝凌乱,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望着胡颜不语。
胡颜在心里轻叹一声,返回到床上,伸手为花青染拢了拢衣服,顺手给他把了把脉,道:“你身上的‘烈焰咒’已经退去七分凶相,即便胸腔内依旧滚烫,却不至于那么难捱了。你可以适当的饮些温水,吃一些清火的食物。”
花青染自始至终都盯着胡颜,面无表情,就仿佛没听见她说得话一样。
胡颜不知花青染心中所想,刚要站起身,却被花青染一把攥住了手腕,问:“我就不行吗?”
胡颜道:“心小,路窄。青染,此事就不要为难我、强迫你自己了。”
花青染突然诡谲地一笑,道:“姐姐,若他们都死了,你的心是不是就空出来了?”
胡颜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显,就像随谈的样子,笑道:“你喜欢马,难道会因为马都死绝了,就会喜欢羊?”
花青染拧起了好看的眉毛。
胡颜收回手,在屋子里寻摸起自己的鞋子。
花青染突然跳下床,弯下腰,从床下抓出两只鞋子,咣咣砸向胡颜:“你走!”
胡颜手忙脚乱地接住鞋子,因亵裤过长,差点儿将自己绊倒。
花青染一把拔出“三界”,冲向胡颜。
胡颜一惊,暗道:操咧!这是求爱不成,要动刀子了?!花青染,你个熊蛋子!
胡颜想跑,却又觉得这么跑太丢份儿,于是捧着鞋子,冷眼看着花青然到底要干什么。
不想,花青染突然蹲下,在她的裤腿上划了一下,然后托起胡颜的腿,扯着裤腿往下一扯。布匹撕裂的声音划过,那条有些长的亵裤变成了适合胡颜腿长的短裤。
花青染依法,又撕扯下胡颜的另一条裤腿,然后冷着脸,收起“三界”,骂道:“你才是羊!”
呃……这是才反应过来吗?胡颜忍着笑,穿上鞋子,道了声:“走了。”
花青染喊道:“等会儿!”一头扎进柜子里,翻找出一件披风,扔给了胡颜,“这件太小,你帮小染扔了!”
胡颜抱着披风哭笑不得,只能点了点头,道:“好,扔得远远的。”
花青染磨了磨牙,一扭头,恨声道:“真是坏姐姐!”
胡颜打个冷颤,放下披风,单手套上裙子。
花青染横了胡颜一眼,站到她的面前,用力帮她穿衣裳,系上披风。真的,那动作做起来,当真是别样用力。尤其是系腰带的时候,胡颜差点儿让他直接勒成两段。
就这样,花青染还开心地道:“你看,腰带就得这么系才好看。姐姐的肥腰,一下子就显得纤细不少。”
胡颜眼神不善地盯着花青染道:“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花青染嘿嘿一笑,道:“有能耐,你用右手掴小染嘴巴子啊!来啊,打我啊!”
操咧!这熊孩子谁家的?好像揍他一顿!
胡颜想,她不能和小染一般见识。一个大人尚且不能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她一个老者……
花青染打断了胡颜的想法,竟然用手去揉胡颜的脸。真的,是揉。不是轻柔地揉,而是使劲儿地揉!愣是将胡颜的一张美脸挤成了包子样。
胡颜抡起右臂,狠狠地給了花青染一拳,在脸上。
花青染微愣,捂着脸,不敢置信道:“你的右臂不是不好使了吗?怎还能打人?!”
胡颜道:“谁说我的右臂不好使?我只是封它为正义右臂,专打那些不尊老的傻蛋蛋!”
花青染怒道:“你才是傻蛋蛋!”言罢,一拳头揍了上来。
胡颜站着没动。她就是好奇,这花青染与小染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若是花青染,这一拳绝对打不下去。若是小染,她挨上一拳也无所谓。她就是较真儿,想看看二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倒底是谁在控制谁,谁在主导谁?
结果……这一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胡颜的脸上。
胡颜只觉得脑中嗡鸣,人也随之晃了晃。
好,好的狠,他竟真的动手打她?!
胡颜怒了,眼睛刚瞪了一下,花青染便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一头扎进床上,攥着被子吼道:“你走吧!坏姐姐!小染不和你玩了!”
哎呀我去!胡颜揉了揉脸,感觉生活无望了。明明是他打她好吧?怎么搞得好像她怎么欺负他了似的。带这么玩的吗?
好吧,花青染,你听说过老小孩吗?今天也让你见识一下。
胡颜一把扯下披风,砸向花青染,撒泼道:“你个坏东西!敢打我?!我让你打!让你打!你个坏东西!”扑到床上,对着花青染一顿拳打脚踢,口中还喊着,“我就问你,服不服?!”
花青染反扑,将胡颜压在剩下,怒道:“不服!”伸手去抓胡颜的长发。
胡颜照着花青染的小臂便是一口。
花青染吃痛,松开了手,张开大嘴,去咬胡颜。
胡颜竖起两指,照着花青染的眼睛便戳了下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我就问你服不服?!

花青染忙闭上眼睛,胡颜借机扯过被子盖在花青染的身上,然后飞身骑到他的身上,隔着被子勒住他的身子,吼道:“服不服?!”
花青染:“不服!”
胡颜一顿猛捶,气喘吁吁道:“服不服?!”
花青染掀开被子,扑到胡颜身上,捧着她的脸,咬住她的鼻子,含糊地吼道:“服不服?!”
胡颜突然出手,点了花青染的穴道。
花青染僵在当场。
胡颜推翻花青染,骑到他的身上,笑吟吟地伸出两个手指,挠他的痒痒,慢悠悠地问:“服不服啊?”
花青染憋红了脸,瞪圆了眼,就是不说话。
胡颜坏笑道:“我不急,长夜慢慢,咱俩慢慢聊。我这个人呢,就是有耐心。不得你一个服字,誓不罢休、绝不停手!”
花青染憋得脸色发紫,突然破了一口气,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全身抽搐,眼泪横流,却始终不肯说声服。
胡颜真怕他笑死过去。但是,前提是,他必须说服,才能死!
都拿成了精的熊孩子没法子是吧?那是收拾得不到位!她这一次,务必让小染知道,何谓一个怕字。
胡颜脱了花青染的鞋子,用自己的头发当羽毛,瘙他的痒痒。
花青染全身抽搐得好像要散架了,那笑声更是变得嘶哑,好像在遭受一种能将人逼疯的酷刑。
胡颜邪恶地道:“小染呐,我是最喜欢和小孩子一起玩的。以后啊,你没事儿就来找我玩吧。听你的笑声,我整个人都觉得年轻了好几十岁。”
花青染突然停止了笑,眼睛红彤彤地瞪了胡颜一眼,一扭头,哇哇大哭了起来。
咦?什么情况?她将小染欺负哭了?
花青染哭得直打挺,偶尔还会打个嗝,就像小孩子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哭得那叫一个认真!
胡颜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干嘛非和小染较劲儿?等会儿花青染醒来,知道她如此欺负小染,不知会如何想她?哎……不对啊,明明是小染想要欺负她好吧?
胡颜眉毛一竖,瞪眼喝道:“不许哭!我数三个数,你再哭,我就把你打成猪头三!”
小染突然停止哭泣,含泪看向胡颜,哽咽道:“你是坏人!大家都说小染是最聪明最好看的,你却要把小染打成猪头三!小染不和你玩了!”言罢,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结果,没等他嚎上几声,竟是一翻白眼,哭昏了过去。
得!能哭得如此倾尽全力,也就小染一个了。
胡颜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挂了,忙去拍花青染的脸,呼喊道:“小染!小染!”
花青染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尚未睁开,却沙哑着开口道:“别叫了,他不会出来了。”
胡颜略显尴尬地收回手,道:“青染啊……”
花青染睁开眼,看向胡颜。
那等绝世容颜,偏偏眼波水润、鼻尖微红,一张脸上泪水横流,一头青丝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当真是……可爱到爆。
胡颜忍了又忍,才没有用手去揉花青染的头。
花青染用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不太自然地扭开头,道了声:“你走吧。”
胡颜的心尖微颤,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木讷地点了点头,下了床,向门口走去。
花青染突然道:“稍等。”
胡颜站定,转身。
花青染擦掉脸上的泪水,抓起胡颜的两根发簪,与胡颜面对面,伸手挽起她的长发,轻轻插入发簪,唇瓣动了动,沙哑地低语道:“如果小染再淘气,你就收拾他,我拿他有些无可奈何。”
胡颜不知道要说什么,点了点头,换乱地转身,扣上帽子,大步向门口。
花青染的话不奇怪,但说话的口气和话里话外流露出的意思,却令人觉得有点儿……有点儿像娘子对相公的呢语。孩子不听话,我又管不了他,你尽管打!
最为诡异的是,这个娘子是花青染,这个孩子是小染,他一人饰演两个角色不说,非还要让她饰演相公。
苦逼的人生还有一个苦逼的解释。谁能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这到底是怎么了?!
胡颜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以上鼻子以下的位置。没摸到胡子,她略感失望啊。
莞尔一笑,胡颜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她发现,门板子有被拍坏的痕迹,回头一看,屏风也被撞倒在地。她略一沉吟,便知,这是司韶所为。
看来,在她昏迷时,发生了什么事,让司韶愤怒了。
胡颜知道,就算她问花青染,花青染也不会说。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怪异,就差头上长个角,直接化身为野兽了。
都说物以类聚,胡颜绝对不相信,她也是个怪异的人。
胡颜走出花云渡,花青染却突然追了出来,将“三界”递给了胡颜,道:“你拿着吧。”此时,花青染又恢复成了花老道的仙风道骨。
胡颜笑道:“你先帮我保管。我右臂几近失觉,用不了它。”
花青染道:“眼下都在追捕你,你又不在再花云渡停留,没有‘三界’随身,唯恐不便。”
胡颜静待下文。
花青染道:“我随你左右,帮你拿着‘三界’。”
胡颜发现,花青染也会拐弯了。很显然,他早已看出她右臂活动不便,却还是追出来,说让她拿走“三界”护身,其真实想法却是要跟在她身边。
胡颜见花青染拐弯,她也跟着拐了个弯,打趣道:“放心,答应你的银子一准儿会给你送来,不会长腿跑了的。”言罢,挥了挥手衣袖,走了。
花青染望着胡颜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忙掏出帕子捂在嘴上。
帕子移开,并无血迹。
花青染淡淡道:“都咳得如此厉害了,为何不见血?”收起帕子,却并未回风云渡。他的去看看那只马,死了没。
说来也怪,他心中明明不喜曲南一的市侩,但却不想他被别人莫名其妙地杀死。
也许是以为,这样一个真正的小人,如果死了,会令很多自诩正义的人感觉无趣吧。

第五百六十章:羌魅出手

胡颜从花云渡出来,独自行走在夜路上,许是因为花青染的温暖,她整个人都感觉十分舒坦。
外面的风吹得有些冷硬,令她怀念起花青染的怀抱。哪里,真是炙热啊,烤得人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胡颜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劫富济贫了。
但这种理直气壮的事儿,却不好大肆宣扬。
眼下,整个六合县里草木皆兵,衙役们五人一队,百姓名十个一岗地搜查着她。有个鸡飞狗跳都能将罪名扣在她的头上,她若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不应景?
六合县,不宜久留,必须速速离开才好。她需要尽快回到飞鸿殿,将自己的胳膊整治好。而且,离开那么久,飞鸿殿那边却并无音讯传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胡颜打定主意,今晚……咳……劫富济贫之后,便离开。当然,在走之前,她需和司韶、曲南一,打声招呼。但愿这次不要再出变故才好。
原本,胡颜可以将换身打扮,低调行事,避开衙役们的眼线,但是,她现在要做的,不单是避开衙役们,还要吸引那九朵红莲的注意。若那幕后黑手不再有其他动作,想要揪出她,还真是不容易。她还打算等会儿去艳山脚下转转,看看圣血者死了之后,谁在主持六合县的大局。也许,她见一个杀一个,直道杀得那九朵红莲再无人可出,也未尝不是一个卑鄙却可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