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染模棱两可地回道:“落花非花、雾里看花,就算你以为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怎敢说自己不是客?”
胡颜揉了揉自己红肿的鼻头,思忖片刻后,抬手拍了拍花青染的肩膀,道:“成,你好样的,你成功将我绕晕了。”
花青染的回应是一阵咳嗽:“咳……咳咳咳……”
胡颜道:“吃些药吧。”
花青染用那双仿佛汇集了万千星子的眸子,望向胡颜,道:“青染的药,不在药柜里。”
胡颜回望着花青染,突然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心,道:“青染,别再往里钻了。这里,人够多了。”
花青染的脸色微变,从头上取下那朵花,把玩着,淡淡道:“也许青染只是好奇,那里面都有谁,想要进入一窥究竟。”抬眼,看向胡颜,“你又何必小气?”
胡颜:“呃……”词穷了。
胡颜缓了缓情绪,决定绕开这个话题,直奔主题。因为她发现,无论是和花青染还是小染,她都掰扯不清楚。她以为自己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可人家的思维方式压根就非常人可比。不是不敌,而是找不到敌人的感觉,太操蛋了。你想和花青染正面对弈时,却发现对面坐得是一个胡搅蛮缠的顽童;你想打顽童屁股的时候,却发现他又变成了花青染,在含情脉脉地望着你。哎呦,扎心了。
胡颜狠狠地揉了一把鼻尖,直接道:“青染,你可知花青染在哪儿?”
花青染道:“青染就在你的面前。”
胡颜微愣,随即一拍额头,道:“口误。我是想问你,花如颜在哪儿?”
花青染道:“你今天来此,是为了问青染此事吧?”
胡颜也不相瞒,点头道:“正是。”正如她所言,心里塞得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和花青染玩暧昧,诱他往里钻。别看花青染平时不知声不吭气的,但真要混进她的心里去,一准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刚才,他骑她身上,咬她鼻子的事儿,旁人就绝对干不出来。
花青染点了点头,突然横了胡颜一眼,道:“花如颜被白子戚带走了。”
胡颜的额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花青染接着道:“白子戚称,他能为花如颜治好脸,不过,要十万两银子。花如颜说,这银子得管你要。白子戚应了此事。”
胡颜目露狐疑之色。
花青染又道:“白子戚诱我去白家,绑了我,要剥我的皮给花如颜补脸。”
胡颜用手揉了揉额头。
花青染疑惑道:“可是后来,他却说你被曲南一关入大牢,然后……我的身上便多出了此物。”花青染从几下拿出一只发簪,“这发簪长而尖,簪尾还打着勾,用来开白子戚的锁,那是最好不过。”
胡颜接过那根发簪,细细打量,发现上面竟雕刻着九朵红莲!
白子戚,到底要告诉她什么?!
胡颜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曾被白子戚连掴了十个巴掌,且留下了白草两个字。若非她体质特殊,这会儿定然顶着一张猪头。即便如此,这张脸也是浮肿的。
白子戚啊白子戚……哎……
若花如颜在白子戚那儿,被杀的可能性很大。
撇开花如颜的脸不说,单是那身皮,就是不可多得的上好皮相。
白草已死,至于竹沥,她还真是漠不关心。
胡颜将发簪插进头上,对花青染道:“你好生养伤,银两之事无需担心,稍后,我给你送些过来。”
花青染的眸子闪了闪,终是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胡颜压根就没觉得,她作为一名女子,给一名男子送银两花销有何不妥,只是在心里寻思着如何弄到银两,先让花青染和司韶衣食无忧。花青染和司韶,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花起银子豪不心疼,但赚起银子却有些困难。眼下,手头有银子的,也就白子戚一人。但是,要说他如何会经营赚钱,却是不然。人家靠得还是手艺。只不过,白子戚已经表态,与她形同陌路,她若还是巴巴地黏上去,且为了其他男人和他要银子花销,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得紧。
胡颜轻叹一口气,打心眼里觉得,当一个大祭司很容易,要支撑一个家,养一群只知道花销不知道敛财的美男子,却很难呐。最要命的是,美男子们还不觉得被养有何不妥!哎呦我去,这是因为奇葩碰上了奇葩吗?
胡颜站起身,垂眸看向花青染,忍不住问道:“青染,你不觉得……花我的银子,有些别扭?”她问这话,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男子不都是十分好强的嘛。
花青染咳嗽了两声后,捂着胸口,站起身,垂眸看向胡颜,道:“若青染不屑花你的银子,你才应该觉得别扭。”
胡颜点了点头,走了。待她出了花云渡,回头望向一直将自己送到大门口花青染,才回过滋味,她好像又让花青染给绕晕了。
胡颜莞尔一笑,转身要走,花青染却突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就像一朵圣洁的莲花,凋落了花瓣,令人心生怜惜。
胡颜唤了声青染,忙跪在他的面前,去摸他的胸口。那里,滚烫如炭火。
胡颜想要抱起花青染到床上去,右臂却使不上劲儿,行动起来格外不方便。她只好用左手扯着花青染的衣领,一口气将他拖到床边,然后用力一提,一抛,就将花青染扔到了床上。
整个过程,堪称无比粗暴。
花青染被摔痛了,迷迷糊糊地喊着:“热……好热……”衣带被他胡乱地扯开,露出奶白色的胸膛和胸腔两点红果。许是因为胸口滚烫的原因,那两点红果如同秋天的果实般微微挺立,红润欲滴,衬在奶白色的胸膛上,格外惹人垂涎。
花青染的发鬓滚开,一头柔滑的青丝披散在床上,凌乱在耳边。他的表情是痛苦的,偏生那轻咬的唇越发红艳水润,无意间渗出的,就仿佛一只小手,在勾搭你的心,让你快快行不轨之事。他的脖颈扬起,呈现一种诱人的弧度,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美味且鲜。轻颤的睫毛,仿若黑色蝴蝶的翅膀,在脸上翩然起舞,渴望垂怜。一双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胸膛,好像要挖出那炽热的痛,却在白瓷般的肌肤上留下一行行粗鲁的虐痕,令人呼吸一窒,心尖发颤。不是所有的美好,才会引发人的欲望。有一种美,是匍匐在地狱边缘的彼岸花,因凌虐而妖娆。
胡颜终于彻底明白,为何花青染会将门落栓。就他这幅模样,别说红袖看见会扑他,就算贞洁烈女看见了也会不了,实在是……太诱人了。
花青染的腿不但修长且笔直,脚趾更是颗颗莹润如玉。此刻,他扭着腿,勾着脚趾,不停地踩着自己的亵裤,往下扯。
腰间缠着的白布带隐隐渗出一团鲜血,就像一朵彼岸花,从他的私密处蜿蜒生长,攀岩爬行,最后在他的腰间绽放。肆虐、奢靡。
花青染是仙风道骨的道者,是恶劣的顽童,还是……勾魂夺魄的惑。
他的美艳,是吸引人肆虐的原罪。
让人恨不得狠狠地将他蹂躏在身下,一边狠狠地咬着他的唇,听他哭;一边用力扭着他的私密处,让他……
胡颜的呼吸,乱了。
所谓的坐怀不乱,当真就是君子?不见得……
胡颜强迫自己转开头,背对着花青染,坐在了他的床边。
花青染喊着热,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胡颜的背影。他大口喘息着,一把攥住胡颜的后腰带,撑起半个身子,沙哑道:“冰水……”
胡颜头也不回地道:“烈焰咒焚烧五内,挺过几天,也就没事儿了。但你若喝冰水、泡冰澡,就是五内受损,与找死无异。”
花青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发出了一痛苦至极的长吟:“呜……”
胡颜垂眸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五百五十五章:同睡同睡

花青染突然一脚将胡颜踹下了床,红着眼睛吼道:“不用你救!”他中了疯魔蛊,她救了他,他却……差点儿杀了她。花青染不想欠胡颜任何东西,只想让她欠他的,越多越好。
胡颜没想到会被一脚踹下床,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才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一扭头,看向花青染,吼道:“不用我救你就得忍受焚烧五内的痛!”
花青染一个枕头砸向胡颜,怒道:“我宁愿胸内焚烧,也不要心痛!”
胡颜接住枕头,在手中掂量了两下,笑吟吟地走向花青染,道:“呦呵,脾气不小啊。”
花青染一扭头,看向一边。
胡颜将枕头扔回到床上,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
花青染眨动了一下眼睛,缓缓回头看向胡颜。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都摒住了呼吸。
胡颜那黑色裹着红边的衣裙,在摇曳间落在地面。挺翘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两条笔直的长腿,在银白色的亵衣亵裤下若隐若现。
胡颜蹬掉鞋子,赤脚走向花青染。
花青染惊呆了!是的,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直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传来,他仍旧不敢置信,这种事,真的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花青染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原本在胸腔里滚动的灼热瞬间席卷全身。他见胡颜取下了头上的两根发簪,一头黑发便如同清凉的海浪层层荡漾开来。那是他渴望已久的清凉。
胡颜的动作十分粗鲁,直接抱住花青染,便躺了下去。
花青染感觉自己的时间变慢了,被无限地拉长拉长,最后成为了一根根细丝,就连胡颜睫毛轻轻颤抖的大小,都看得一清二楚。
满世界,都剩下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花青染抱着胡颜,下意识地想将她压在身下。
胡颜却抬起腿,狠狠压着他的腿,喝道:“别动!”
花青染不懂,这种事,难道不可动?若不动,如何成就那种事?他还真没见过,治病要两个人都脱衣服的。不不,不对,胡颜给人治病的时候,就要肌肤相亲。他不是未曾见过,而是亲身经历过。
就这么一个瞬间,令花青染的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才好。
胡颜环抱着他,闭上了眼睛,道:“睡吧。”
“嗯?”花青染诧异了,这是……闹得哪样啊?!
花青染虽然不明白胡颜为何如此,但她愿意与自己同床共枕,还是十分令人兴奋愉悦的。只不过,这种欢喜不足以抵挡胸口的灼痛。花青染用力抱紧胡颜,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的痛楚。
结果,却是如此。
花青染发现,胡颜的身体在释放凉气,那种凉气就像冰水刺骨,却又和冰水的感觉不一样,总之,让他胸口的灼热得以缓解不少。
花青染目光盈盈地望着胡颜,内心深处的激荡情绪,好像要破体而出,大肆呼喊,才能快活。
胡颜的眼皮动了动,扫了花青染一眼,嘀咕道:“别多想,我的僵死血冷之症发作了,与那‘烈焰咒’可以互相抵制。我畏冷,你畏热,抱成团,好过活。别扭捏了,闭眼睡觉吧。醒来后,也就不那么难受了。”胡颜一直在抵制僵死血冷之症的发作,然,昨晚,坐在白子戚家房顶时,却还是又发作了。今天,本来并无异样,但为了给花青染减缓灼烧之痛,她自己散了一些功力,让身体变得虚弱,结果导致那僵死血冷之症迅速爬上她的身体。这会儿,她也需要花青染的灼热,为自己驱赶刺骨的寒冰。
花青染摸了摸胡颜的身体,发现她手脚冰凉,知道她这是犯病了,于是立刻扯了被子,裹在二人身上,并将胡颜紧紧地抱进怀里。
胡颜含糊地道:“裹着被子,你不热吗?”
花青染收紧双臂,幽幽道:“你能为我冷,我便不能为你热吗?”
胡颜想笑一笑,但感觉身上僵硬的厉害,就连脸都是木木的。她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昨晚一整晚吹冷风,没有睡,此刻抱着花青染这么个肉呼呼的大暖炉,令她身上的痛苦得以缓解许多,眼皮子就自然而然地垂下,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欲睡。
不多时,胡颜睡着了。
花青染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却久久不能平静。他将脸贴在胡颜的额头上,轻轻蹭着,慢慢嗅着。胸腔里仍旧灼热得厉害,却……不是原先那种痛苦的感觉,而是翻滚着无法言语的甜蜜。
胡颜这一觉睡得很香甜,虽然僵死血冷之症发作了,但她周身却是暖暖的,除了身体僵硬不太舒服之外,那种血液冻结成冰的刺痛感却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胡颜翻了个身,背对着花青染,将后背也捂热后,又转个圈,继续暖着自己的胸口。
花青染任她在怀中折腾,只觉得无论看胡颜哪里都觉得格外耐看。他只希望,这一刻能长长久久下去,没有人打扰,就让胡颜在他怀中睡到地老天荒、白发苍苍。
然而,老天是个倔脾气,非要和花青染对着干。
门外,突然响起曲南一的声音。他一边敲门一边喊道:“青染,快开门,大白天的你插门睡觉?”
花青染没有吭声,心却是提溜了一下。
胡颜突然睁开,就像一只迅猛的豹子,飞身下地,捡起自己的衣裙,直接跃窗而出!
那动作快得,就好像她压根没有睡觉,且一直聚精会神地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窗外,哗啦一声响。
花青染抬起的手,缓缓垂下,低低地补了一句,道:“那是荷塘。”
曲南一继续敲门:“开门!我来捉奸!”
这话,却是玩笑,结果,却令刚从池塘中冒出头的胡颜打了个冷颤,暗道:曲南一难道长了八只眼?竟跟来这里捉她?!
屋内,花青染下了床,穿上鞋子,敛了衣袍,将胡颜的鞋子踢进床下,这才施施然地将门打开。
曲南一搓着手,走进屋里,摘掉头上的幕篱,笑吟吟地道:“怎么才开门?莫不是真有红袖添香吧?”说着,还挤了挤眼睛。

第五百五十六章:曲南一抓奸

红袖探头看向屋里,道:“大人,红袖在这儿呢,没进去屋。”
曲南一哈哈一笑,道:“红袖也是个妙人呐,与青染天生一对。”
“咣当!”花青染直接将门关上,落栓。
红袖捂着脸,嚎叫道:“少爷,你差点儿夹到妾的脸!”
花青染不吭声。
曲南一笑得直打挺,拍着门框道:“这事儿是青染不厚道,如此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妾,万一磕碰到脸,岂不是暴殄天物?”
红袖在门外用力点头。
花青染冷冷地道:“送给你了。”
红袖立刻趴在门上痛哭起来:“不要啊!不要啊少爷!不要这样对妾!妾心里只有少爷啊!”
曲南一直奔屏风后面,将幕篱扔到几上,探头看了看残羹剩饭,装模作样地负手感慨道:“自古多情空余恨呐……”一转身,视线落在花青染的床上,发现了一朵由翡翠雕琢而成的牡丹花。这花,曾经戴在胡颜的头上!
曲南一面不改色地转开头,就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地用眼在屋子里巡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伸手摸了摸被窝,一面冰凉,一面温热。
花青染目露不悦之色,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拉出了曲南一的手,道:“听说你被罢黜了,怎还有闲心到我这里游玩?”坐在床上,用手一推曲南一的腰,将他推下床。
曲南一勉强站稳,回头看花青染,道:“正是因为被罢黜了,才有闲情逸致到处走走,感叹一下春花秋月何时了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窗口。
曲南一向着窗口走去。
花青染的眸子闪了闪,本想将让曲南一发现胡颜的踪迹才好,可一想到胡颜刚才那夺路而逃的样子,怕是不想曲南一发现她在此才会那样。于是,他忍着腹中酸水,道:“把窗户支开吧,我胸腔里闷热得难受。”
曲南一听闻此话,手微顿,却还是推开了窗口,支上了木栓,却并未向外张望,而是转身走到几边,坐下,道:“午膳就在你家用了。”
花青染不知道胡颜走了没,哪会留曲南一吃午膳,当即道:“最近囊中羞涩,唯恐招待不周。南一还是去外面吃吧。”
曲南一却抻了个懒腰,道:“你我之间,何需客套?粗茶淡饭也不错。再者,我不挑。”
花青染哪里有曲南一脸皮厚?只能不置可否,对仍旧在哭喊的红袖道:“去取午膳。”
门外,红袖哽咽道:“诺。妾这就去。”
曲南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道:“你这妾,还真是……顶花带刺的新鲜呐。”
花青染不搭理曲南一这个话茬,咳了两声后,问:“你以后有何打算?”
曲南一盯着花青染的眼睛,慢悠悠地道:“阿颜应了我,要与我双宿双飞。她那么强悍,自然是她去哪儿里,我跟去哪儿里喽。”
花青染淡淡地道:“是么?”
曲南一反问:“青染还有不同意见?”
花青染直接道:“你配不上她。”
曲南一勾唇一笑,道:“你能?”
花青染垂眸不语。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
门外,红袖喊道:“少爷,妾给你送午膳了。”
花青染走过去打开房门,接过红袖手中的食盒,然后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红袖委屈道:“少爷,妾新化得妆,你都没有细看。”
门再次打开。
花青染回眸看着红袖,淡淡道:“想在花云渡住下去,就要自称奴婢。再让我听见你自称妾,就把你送尼姑庵去。”
咣当,门又关上了。
红袖一张嘴,刚蹦出一个妾字,忙用手捂住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要伺候少爷,奴婢不走。”言罢,一步三回头地去厨房了。她得赶快去,不然那些饭就让那胖婆娘吃光了!
花青染提着食盒回到几前,将食盒放到席子上,刚跪坐下来,就不停地咳嗽,胸口那种炙热的灼烧感随之袭来,令人防不胜防。
曲南一一边打开食盒将饭菜摆到桌子上,一边道:“刚才看你好像已经痊愈,这会儿怎么又咳嗽上了?”
花青染不语,扭开头,咳嗽得昏天暗地。
待他咳嗽过后,回过头一看,发现红袖竟然只拿了一双筷子、盛了一碗米饭、准备了一小碟菜。
花青染歉然道:“准备得有些少。”
曲南一将饭菜摆好后,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无碍,我不挑食。”
花青染的唇角抽了抽,无语了。这饭,明显没带曲南一的份好吗?!饭菜虽然一般,但却挺香。花青染站起身,走到窗边,假意欣赏外面的风景,却发现胡颜就贴着墙面,站在窗边,穿着亵裤亵衣,光着小脚丫,抱着衣服,满身的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胡颜何曾流露出这种表情?
花青染的心瞬间变得无比柔软,慢慢的怜惜之意渗出,多想立刻将胡颜抱进怀里好生安抚。再回头,看向曲南一,越发觉得他面目可憎。
花青染大步走到曲南一面前,道:“吃完饭就走吧。”
曲南一却眯了眼睛道:“下午还要和青染讨两杯茶喝。怎么?青染不欢迎?”
花青染直言道:“不欢迎。”
曲南一挑眉一笑,道:“没关系。喜欢我的人不多,你也不算是个特例。我如今无处可去,青染可算是我的朋友,在你这借住几日,想必……”
“阿嚏!”
曲南一转头,看向窗口。
花青染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曲南一的视线。
曲南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窗口,趴在窗台上,看向贴墙站立的胡颜。
她捧着衣裙,一身湿衣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她笑露一口白牙,模样格外地讨喜。这种笑容,绝不多见。
曲南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胡颜一眼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吼吼地往上扑,而是怒由心生。他冷着脸,冲着她伸出了手。
胡颜将左手抱着的衣服搭在右肩上,这才将左手放在曲南一手中,随着曲南一的用力,跃进了屋里,直接打了个喷嚏:“阿嚏!”

第五百五十七章:司韶摸床上几人

花青染立刻取来大块的白布,包裹住胡颜的身体。
胡颜的牙齿上下紧叩,冷得直哆嗦。
曲南一伸手弹了胡颜的额头一下,抱起她,直接送上了床,扯过花青染的被子,将她包裹好。
整个过程,曲南一一句话也没说,一个表情也没有。话说,不说不笑的曲南一,还真有一股子贵公子才有气质,芝兰玉树、沉稳大度。
胡颜本想装睡,但因为心虚,睫毛颤了颤,终是张开眼睛,结果,一开口,竟吐出了一口寒气。
曲南一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问:“犯病了,是不是?”
胡颜点了点头,难得地乖巧啊。
曲南一看向花青染,道:“借你床一用。”说着,就要用拖鞋上床去温暖胡颜。
花青染却道:“你那体温,温暖不了她。”
曲南一微愣,身子僵在半空。眼中神色变化莫名,忽明忽暗十分极端。最终,他坐回到床边,盯着胡颜的眼睛,问:“你需要他的体温,是不是?”
胡颜从被子下伸出冰凉的手,攥上曲南一的手,沙哑着嗓子,道了声:“是。”
曲南一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回头,青筋毕露,冲着花青染吼道:“死过来!”他是真的有气无处撒,自己心爱的女子,却需要另一名男子的怀抱。他无权利阻止,也不能阻止。此时此刻,就算花青染不过来,他也要想办法把他打昏拖过来。只是这口气,却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啊。尤其是在,花青染的心思已经如此明显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