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血者双腿一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娇嗔道:“自然要好好儿研磨一番,才得其中真滋味……”
封云起直接将圣血者扑倒在床上,困在床榻与他的胸膛之间,眸光烁烁地道:“以你这般姿色,倒是能给爷当个开胃小菜,若想让爷入你的教,听你的法,怕是还差了那么几指的距离。”
圣血者娇媚地了一声,抬腿勾上封云起的腰,舔着自己的唇瓣,喘息道:“好人儿,你好好丈量一下,看看到底差了几指?”
封云起将大手抚在圣血者的娇躯上,突然用力一捏,卸掉了她的两只胳膊!
圣血者惨叫一声,抬腿就要去封云起。
他却出手快若闪电,直接又卸掉了她的两条大腿!
眼下,圣血者就像一只被扭断了四肢的癞蛤蟆,气得胸膛起伏、肚子一鼓一鼓的,两眼眼睛也跟着往外凸凸,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不受迷惑?!为何对我下毒手?!”
封云起走到门前,拉开房门,道:“你那股子狐骚味,爷可不喜欢。给你看看爷喜欢的,长成什么样。”
原本,胡颜的脸上挂着笑,可听到封云起的话后,立刻冷了脸,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子里。
圣血者大惊:“胡颜?!”
封云起关上房门,嘚瑟道:“看,爷的眼光不错吧?”
胡颜回头,视线在封云起的胯间一扫而过。
封云起不太自然地加紧双腿,对胡颜道:“爷明天就去练铜墙铁杵功。”
胡颜道:“最好做个驭龙裤,方能保你安全。”
封云起眸子一亮,将手搭在胡颜的肩膀上,痞子样地晃了晃,道:“兽兽,你实在是太生猛了。不过,爷喜欢。哈哈哈哈……”
胡颜一巴掌拍在封云起的嘴巴上,喝道:“闭嘴!”封云起这样,让她心里发毛。
胡颜一耸肩,挣开封云起的怀抱,走到圣血者面前,抬起一条腿,一脚踩在床上,碾在她的手指头上,“来,我们聊聊。”
圣血者痛得直冒冷汗,却硬挺着脖子,道:“与你这个妖孽,没什么好聊的!”
胡颜脚下用力,直接踩断了圣血者的一根手指:“一根。”
圣血者失声尖叫:“啊!”
胡颜淡淡道:“外面的人,都被我解决了,你就别扯着脖子喊了,刺得耳朵不舒服。喏,再问你一句,有没有想和我聊的?”
圣血者吐出一口吐沫,吐向胡颜。
胡颜扭头躲开,脚下用力,再次断了圣血者一根手指。
圣血者的嚎叫声,尖锐得仿佛能扎进人的心里去。
胡颜轻飘飘地道:“两根。”
圣血者破口大骂道:“你个疯子!你个疯子!”
胡颜淡淡道:“你以为,自己的两根手指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儿?若你真这么想,那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一件接着一件地离你而去。你可知,人身上一共有多少块骨头?”
圣血者目露惊悚之色,想要向后退去,却因手脚被卸掉,没有办法挪动:“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胡颜温柔一笑,道:“我只是好奇,人身上到底有多少块骨头。长夜漫漫,就请圣血者陪我研究研究吧。”
圣血者的不要尚未喊出口,胡颜又断了她一跟手指:“三根。”
圣血者的嗓子沙哑如同破锣,尖叫声都破了音。她的眼角几乎瞪裂了,整颗眼睛红彤彤的爬满了血丝。她摇着头,哆嗦道:“你太残忍了!你是恶魔!你是恶魔!”
胡颜勾唇一笑,轻声道:“恶魔?”突然一扬手,狠狠地掴了圣血者一个嘴巴子,怒喝道,“我若是恶魔,你们又是什么东西?!你们敛财是小,愚弄百姓罪无可赦!你们妖言惑众,让他们只知尊主,一心修魔成仙,泯灭人性,与畜生无异!”
圣血者吼道:“我们又没有逼迫他们,是他们自愿的!他们贪心妄想,想要长生不老、想要家财万贯、想要容貌无双!若非他们有贪念,怎会信我们?!”
胡颜勾唇一笑,道:“我见你坐在棺材盖上时,满脸的悲天悯人,怎这么快就露了原型?啧啧……瞧你吼的,喷了我一脸口水,可着实恶心到我了。这样吧,为了不让百姓们被你继续愚弄,也免去你一开口就装神弄鬼,我帮你个忙,渡化你一下。”
圣血者目露惊恐之色,尖声道:“你要干什么?!”
胡颜转头,看向封云起:“刀来。”
封云起摊手:“没带刀。”
胡颜道:“拳头来。”
封云起的嘴抽了抽,道:“你不是想让我凌虐一个弱女子吧?”
胡颜义正言辞地道:“这是弱女子吗?这是蛇蝎!”
封云起却突然转过身,背对着胡颜,道:“不行。爷下不去手。”胡颜刚要嗤笑,他却回过头,建议道,“直接杀了吧。”
圣血者抖弱筛糠。
胡颜想了想,轻叹一声,道:“也是,既然问不出什么,不如直接杀了。我这一天到晚就此了一碗馄饨,此刻正饿着,哪能为她消耗这些力气。”
封云起从斗篷里抽出九环火鹤刀,道:“你散开,别崩你一身的血。”
胡颜瞪了瞪眼睛,道:“你不是说没带刀吗?”
封云起伸手捏了胡颜的脸一下,笑道:“爷逗你的。”
胡颜一把拍掉封云起的手,反手狠狠捏了封云起的脸皮一下。
封云起冲着胡颜吹了声流氓哨,道:“就喜欢你和爷动手动脚。”
胡颜一把夺过封云起的大刀,看向圣血者:“凭多废话!”
圣血者尖叫一声,道:“我说!我说!你想问什么,我都说!”
第五百四十七章:要老命了!
封云起的长刀在圣血者的鼻子前停下,然后缓缓收了回去。胡颜将刀扔给了封云起,对圣血者道:“说吧,尊主是谁?”
圣血者大口喘息着,颤声道:“尊主……尊主是……”突然,床榻轰然落下,连带着圣血者也跌入其中。
胡颜哪肯放过圣血者,尤其是在答案即将揭晓的时候,一个纵身,就随之跃下。
不想,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伸出,一把攥住了她的腰带,将她提在了半空中。
胡颜探头一看,发现身下竟是无数竖起的尖刀。而圣血者的全身皆被尖刀插过,唯有那张脸,正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美艳如初。
原来,这不是有人来救圣血者,而是……来要她的命。
若胡颜随之跃下,许不会直接丧命,但受个重伤却是必然的。
胡须望着地下那滴答着鲜血的尖刀,深深地嘘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封云起。
封云起冲着胡颜咧嘴一笑,道:“爷救了你一命,以身相许吧。”
胡颜斜了封云起一眼,道:“拉我上去。”
封云起怪叫道:“哎呦,你太重了,爷拉不动啊……”
胡颜突然扬起左手,要去打封云起。
不想,意外突然发生!
一只利箭,由黑暗中射出,直奔胡颜而来!
那一闪而过的银色光芒,令人心惊肉跳,暗道不好。
胡颜现在四肢悬空,压根就无法躲闪。她倒是可以呈自由落体向下而去,但下面等着她的却是无数尖刀。
那一箭,来势凶猛,几乎在感觉到危险的同时,已经近在眼前。
胡颜的身体突然向下一沉,封云起……松手了!
胡颜没有机会骂人,因为这种时候,做任何事都是出于本能。人的本能,就是自保。
无论是封云起还是她胡颜,危机当头,自保才是王道。
胡颜盯着那些倒插的尖刀,想着可以落脚的地方,试图将伤害降得最低。不过,她十分悲剧地发现,她只有落在圣血者的脸上,才能保护一跳命。但与此同时,她很可能会失去一条胳膊。因为,她的右胳膊,不能动!
胡颜将心一横,已经决定去一臂留命了,不想,她竟再次在半空中停住了。
封云用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入到床下的地洞里,一只胳膊撑着床边,另一只胳膊紧紧攥着她的后腰。
胡颜见机极快,立刻挥出一道真气,化作白刃,袭向躲在暗处的那个人。
那个人发出一声闷哼后,便再无动静。
封云起咬牙道:“你得减肥了。”
胡颜听他咬牙,知道他当真十分吃力,立刻深深地怀疑起自己的体重,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需要减肥了?!
封云起又道:“爷把你荡两下,甩到一边去,你自己控制好身体,别摔得鼻青脸肿。”
胡颜感觉后背上一片濡湿,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心中一凛,道:“你受伤了?”
封云起道:“小伤。你准备好了,爷可动手抛了。”
胡颜点头道:“好。”
封云起荡起手臂,将胡颜抛了过去。
胡颜就地滚了一圈,却突然听见咔嚓一声,然后,她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
封云起听见声音,立刻问道:“怎么了?!”
胡颜慢悠悠地答道:“无事。”
封云起不信,直接飞身而下,用九环火鹤刀在尖刀阵中一插,借着反弹的力道,跃到胡颜面前,隐约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地上,忙伸手去拉:“起来。”
胡颜却突然尖叫道:“别动!”
封云起立刻警觉起来,缓缓蹲在胡颜面前,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并同时用眼睛去辨别黑暗中的不同。待他确定周围并未危险后,这才低声问:“怎么了?可是中了埋伏?伤到哪里?”说着,伸手抚上胡颜的腿,细细抚摸着。
胡颜实在不想说,但又怕风云去突然扯她起来,于是只好干巴巴地道:“那个……你扶我起来。”
封云起知道胡颜无碍,嘘了一口气。他一直追着胡颜,其实有种打闹玩乐的成分在里面。可这一刻,他是真的察觉到,他心里确实关心着胡颜。
封云起对这种感觉十分陌生,干脆弃之不理,将刀入鞘,伸手抱起胡颜。
胡颜突然嗷呜一声,发出惨叫。
封云起心中一惊,不敢在动,扶着她的腰问:“怎么了?可是扭到了?”
胡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别看她总以老人自居,实则特别不服老,且最不爱听司韶叫她老不死的。结果,今天就这么简单的一滚,她竟然……哎……
胡颜皱着眉,低声道:“扭了腰。”
封云起揉着胡颜的后腰,道:“扭到腰,你直说就好,扭捏什么?”
胡颜的声音又低了几分,道:“劈了腿。”
封云起的手微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是老胳膊老腿啊?怎么伤得如此齐全?胳膊……对,胳膊还不好使了。哈哈……哈哈哈哈……”
胡颜恨呐!
试想,曲南一、白子戚、燕归、花青染,就算再加上一个司韶,谁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嘲笑她?!这个封云起,果然是坏了脑子。
胡颜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丫就是个小屁孩,他光屁股的时候,她都已经可以风花雪月了。
封云起突然出手,一把抱起胡颜入怀。
胡颜只听见咔吧一声响,她的腰正位了。胡颜那声惊呼,硬生生被她憋进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暧昧的闷哼。
胡颜喘了两口后,咬牙道:“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封云起道:“好。我要掰开你腿。”
胡颜立刻绷劲双腿,等了半晌,却不见封云起动作。她问:“干嘛不动?”
封云起对着胡颜的唇瓣,低语道:“爷觉得,刚才那话说得不对,太过暧昧。”
封云起的气息落在胡颜的唇瓣上,有些炙热,令她十分不习惯。她往后挪了挪身体,道:“封……啊!”
封云起竟然突然出脚,踢开了她的一条腿。准确无误,正是她抻伤的那条腿。
封云起问:“你要说什么?”
胡颜吸了两口气,咬牙道:“无事!”
第五百四十八章:食人肉的男人
封云起挑眉道:“这就是你感谢救命恩人的态度?”说着,将手抚上了胡颜的右肩膀。
胡颜只顾着大口喘息去了,哪里还会在意封云起的小动作。她道:“封……封云……”
封云起突然用力一掰胡颜的右肩膀,胡颜的惨叫声经久不衰,回荡耳边,格外有力:“啊!!!”
封云起拍了拍耳朵,笑道:“挺能喊呐。”
胡颜一脑门的汗,缓缓扬起低垂的头,看向封云起。那眼神,幽幽似狼。
封云起挑衅道:“怎么?爷帮你接好这些老胳膊老腿,你还不满了?”
胡颜深深吸一一口气,突然发飙吼道:“我的右胳膊不是拉伤!拜你所赐,这次实实在在变成了拉伤!”
封云起微愣,又伸手去摸胡颜的右肩,道:“怎么不是拉伤?这也没有外伤,一直耷拉着……”
胡颜心情不美丽,一抬手,扫向封云起的手臂,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封云起发出一声闷哼:“呜……”
胡颜能夜视,早就看见封云起的右手小臂上,插着一只短小的利箭。那只利箭是由铁做成,大约半尺长,箭尖上有倒刺,箭尾处亦然。这只毒辣无比的箭,胡颜没有见过,但是,同样狠辣的东西,她却在白子戚的手上见过。
这只箭,整个刺透了封云起的小臂,仅露出一小节剑尾和剑尖。若这只箭是木头做的,倒也不足为虑。只可惜,它是由铁做成。若想拔出,怕是要废了这条手臂。若不拔,这条手臂会慢慢溃烂。眼下,令胡颜烦心的是,不知箭上是否有毒。
胡颜不想让封云起知道自己能夜视,于是装出随口的样子,问:“怎么了?”
封云起不知道胡颜能夜视,于是也装出十分随意的样子,随口道:“下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等会儿寻个亮堂的地方,直接拔了便是。”
胡颜垂眸不语。有些想不明白,封云起为何不和自己说实话。那箭,应该就是射向她的那只。封云起为了救她,向下探了身子。她躲过了毒箭,他却被毒箭射穿了手臂。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开她。
封云起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就下意识地说了谎。是不想让她担心?还是不想让她愧疚?乱糟糟的想法,真够恼人的。封云起干脆不去细想,扯了一条亵衣,缠在伤口上,自我打趣道:“得,这回爷和你一样,都得耷拉着右膀子走路了。”言罢,用左手揽住胡颜的腰,向前走去。
胡颜扭了下腰身,冷声道:“我可以自己走。”
封云起却争锋相对道:“滚个圈都能扭腰抻腿的,你就别逞能了。”言罢,不由分说,拦着胡颜便走,那份霸道,与往日比只增不减。
胡颜不想和他撕扯,毕竟,这地下里可能隐藏着危机,需要提高警惕。
封云起见胡颜不再排斥自己的亲近,心情瞬间阳光璀璨起来,竟吹了声流氓哨。
胡颜真想一巴掌掴死他!太不省心了!
胡颜沉着脸,十分诧异地发现,封云起竟然能夜视!
因为,她脚前有块石头,却被封云起提前一脚踢开了。
胡颜装作不知,继续前行。
待走到拐角处,封云起停下脚步,道:“这里有血。刚才那人,应该就是躲在这里对你下毒手。”
胡颜问:“你能看见?”
封云起笑露一口白牙,道:“那是!怎么样?跟着爷不吃亏吧?爷这双招子,那可是从坟堆里练出来的!”
胡颜冷冷地回了一句:“怎么?爬坟堆里吃死人肉去了?”
封云起突然不笑了,那张严肃的脸上竟升腾起了肃杀之气,看起来着实令人觉得心惊胆颤。倒不是说封云起长相吓人,而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和杀伐决断的气质,令人产生惧意。
胡颜以为他会怒起弃她而去,不想,他竟嗤笑一声,再次揽着她的腰继续前行,边走边随意道:“饿急了,什么不吃?别说是死人肉了,自己的肉,都想啃两口。”
封云起不知道胡颜能夜视,但胡颜却将他的变化都看在了眼睛,因此断定,封云起一定吃过死人肉!这么想着,胡颜的心便沉了沉。听曲南一说,封云起六岁时为了接受考验,曾独自一人去坟地挖骨洗尸。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封云起用大手拍了拍胡颜的腰肢,调笑道:“兽兽,你莫不是怕了吧?这里如果走不出去,咱俩饿得狠了,你说,要吃什么才好?”
胡颜道:“身后不就有一堆肉嘛。”
封云起微愣,随即低声问道:“你……真的啃吃她?”
胡颜挑眉,反问:“为什么不?弱肉强食,连野兽都懂的法则,人却不懂?那岂不是连野兽都不如?呵……封云起,我不会将自己饿死在这里的。”靠近封云起,低声道,“吃完她,还有你。”
胡颜那残忍无比的话,就好似一道咒语,斩碎了一根根厚重的铁链,释放出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灵魂。封云起的胸腔剧震,似乎开始了第一次心跳。
六岁时,他遭梅姨娘陷害,与庶弟一同被困祖坟。庶弟饿死后,他为了活下去,吃了庶弟的肉。当家人寻到他时,给他的不是拥抱,而是……惊恐万分的眼神。他们害怕他,怕他这个吃庶弟肉的恶魔!就连他的生母,都不敢拥抱他!她只是站在远远的位置,不停的哭、不停的哭……仿佛,他变成了恶魔,不在是她的孩儿。母亲已经如此,更何况其他人乎?
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安慰他,他们视他如异类。他们怕他突然扑上来,啃噬他们的肉!
然而,胡颜却说,她不会将自己饿死在这里,她若吃完圣血者的肉,便会吃他的肉。
是的,她说,她会吃他的肉!
封云起突然一把抱住胡颜,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让她听自己咚咚有力的心跳声。他不敢开口,怕心脏会跳出喉咙。他紧紧闭着嘴巴,抿着唇,用力嗅着胡颜发丝的味道。他想……把她揉进身体了!
这种感情来得太过猛烈,致使封云起的灵魂都在颤抖。
眼泪,早就哭不出来了。
但封云起的喉咙里,却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既像哭泣,又像嘶吼,还像在唱歌。声音在胸腔里震动、声嘶力竭、纵情咆哮。
不是所有的声音,越大声越能引起共鸣。
这种类似野兽的低鸣,竟让胡颜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兴奋与狂野、放肆与悲凉……
胡颜没有推开封云起,而是放柔了身体,任由他抱着。
罪过,是由人来背的;情殇,是由人来编织的;那么勇敢,也必须要人来面对!
在如同鼓击的心跳声中,封云起沙哑中透着坚韧的声音传入胡颜的耳朵。
那是一种残忍,更是一种情痴。
他说:“六岁时,我吃过庶弟的肉。那味道……很不好。若我们被困于此,我的肉给你吃,直到吃饱为止。”
胡颜用指甲轻轻勾画着九环火鹤刀的刀柄,闭上了眼睛。
庄生晓梦,谁知心中所想?谁懂梦里荒唐?
第五百四十九章:爷想护着你
封云起似乎对自己刚才的直白有些难为情,拉着胡颜的手便往前走。他不再说话,一颗心却变得格外安宁,仿佛在经历了一场残忍的拼杀后,终于将自己心爱之人抱入怀中。他希望,这条路可以很长,长到……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黑不见光的地下越走越窄,到最后狭窄处,仅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
尽管如此,封云起仍旧紧紧攥着胡颜的手,不曾松开。
暗道并不长,覆着杂草的地方已经被人推开,显然是刚才偷袭胡颜的人干的。杂草上有些血迹,应该是那人逃命时留下的。
封云起对胡颜道:“你在这里呆着,爷出去看一下。”他怕有人偷袭。
胡颜点了点头,封云起拔出大刀,直接跃了出去。
不多时,封云起收起大刀,将手探给胡颜,道:“上来。”
胡颜没搭理封云起,而是直接跃上了地面。
外面,是一小片树林,不远处,便是圣血者的住处。现在俨然成为了葬身之所。
封云起用左手攥住胡颜的右手,道:“这里不安全,先离开再说。”
胡颜道:“松手。”
封云起道:“不。”
胡颜道:“封云起,你觉不觉你现在就像一个混蛋?!”
封云起道:“兽兽,你觉不觉你就是一个食言而肥的混蛋?!”
胡颜:“……”
封云起歪着头,笑道:“爷帮你杀了白草,你不是答应爷,来给爷当宠物吗?”
胡颜一脚踩在封云起的脚背上,瞬间炸毛,低吼道:“是婢女!三天的婢女!”
封云起呲牙咧嘴地收回脚,道:“你看,你这不是记得嘛,干吧不信守承诺?”
胡颜发现,她被封云起阴了一把。不可能啊!二十七岁的封云起,都被她玩在鼓掌之间,怎到了十七岁的封云起这里,自己反倒吃瘪了呢?这不对劲儿!绝对不对劲儿!
胡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她说:“我现在麻烦不断,不适合给你当婢女。此事欠着,黄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