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知道遇敌,于是一个翻身从胡颜的肩膀上跃下,甩开长鞭,与众人动起手来。花青染随后而至,将偷袭向胡颜的李一打倒在地。曲南一冲上来,对着李二的后腰便是一脚。
有外敌来袭,这三人倒是学会了一致对外。
虽说一时间乱成一团,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李一和李二等人,皆被打得哭爹喊娘,躺在地上直哼哼。
曲南一突然一惊,问:“阿颜呢?”
司韶忙竖起耳朵去听,却听不见胡颜的脚步声。司韶的一颗心,瞬间提溜了起来,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花青染转目四望,只看见黑压压的天和一轮皎洁月光,哪里还有胡颜的踪影?!
花青染和曲南一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慌乱与紧张。
花青染和司韶同时分了两个方向去寻,曲南一指挥衙役和狱卒将除了李一和李二之外的其他人,悉数关进一间最小的牢房,就让他们人挤人,统统站着受罚。
至于李一和李二,则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等候曲南一的发落。
曲南一在李一和李二面前转了两圈后,发觉衣袍下凉飕飕的,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亵裤被胡颜撕扯碎了。
他心头火大,照着李一和李二各踹了一脚,然后命人回屋去给自己取裤子。
曲南一刚套好裤子,花青染和司韶便回来了。看二人的样子,应该是一无所获。
曲南一怒不可遏,一拳头打在司韶的脸上:“你知她有异,不阻止便罢了,还诱她出手!”
司韶擦了擦唇上的血,一鞭子抽在了花青染的身上:“若非你心怀不轨,想要带走胡颜,也不会出这么一马子事儿!”
花青染垂眸看向李一等人。那仿若寒星般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恶意。
李一忙缩着脖子向后退去。
花青染一脚踩在李一的后背上,只听咔嚓一声响,李一的肋骨断了,惨叫声刺入耳膜。
花青染淡淡道:“你们有错,不该来添乱。”
曲南一怒道:“敢来县衙闹腾,当真是不知死活!说,为何夜探县衙,围攻胡颜!”言罢,一脚踩在了李二的手指上。
李二察觉到此事难了,想着要杀出升天,于是准备偷偷摸出怀中藏着的匕首,不想竟被曲南一踩住手指,当即痛得哀嚎了起来:“啊!”
曲南一眯了眯眼,道:“你们兄弟二人,是来寻阿颜复仇的吧?”
李一和李二见自己的主意被识破,干脆将心一横,豁出去了。
李一道:“曲大人,别看这六合县,你是父母官,但也要给地头蛇一些颜面。你若拿下我们兄弟二人,白爷那边,你可要想好如何交代。”
曲南一问:“是白茂才让你们来的?”
李一哽了一下。
李二却快语道:“白爷说了,我们兄弟的仇,让我们兄弟自己报!”
曲南一眯着眼,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李一狠狠地瞪了李二一眼。
李二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非但说错了话,还透漏给曲南一一个特别有用的信息——自己的仇,自己报。
白子戚这哪里是让他们来报仇,简直就是让二人来送死。
曲南一后退两步,站到司韶身旁,道:“这二人,是胡颜的仇家。”
司韶二话不说,扬起长鞭,卷起李一,直接抛起,扔到天上,任他自由降落,摔得血肉模糊、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李二吓坏了,忙求饶道:“爷爷,爷爷,您饶了我吧,扰了我……我就一孙子,不值得您摔鞭子,爷……”
司韶哪里会听?他心中窝了一股火。若非这些人出来捣乱,胡颜也不会跑得不见踪影。谁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压着某人……
一想就怒不可遏!
司韶甩起银鞭,卷起李二,将他抛向天空,然后摔着长鞭将他狠狠一抽,卷住,再次抛起;再抽,再卷,再抛……
李二的惊叫声如同鬼哭狼嚎,一声比一声高,却又渐渐虚弱下去。
司韶收鞭,李二掉落到地上,与李一死做一堆。
司韶迈开步伐,走向黑暗。
花青染垂眸看了眼李一和李二,幽幽一叹,道:“死状凄惨。”转身,也走了。
曲南一分别扫了眼向两个方向走去的司韶和花青染,咬牙道:“管杀不管埋吗?!”轻叹一声,眺望天边的一丝光亮,喃喃道,“阿颜,你应了我,若清醒,便回到我身边吧。”突然吼道,“死也要给我死回来!”真是满心的窝火啊!成事不足的花青染,败事有余的司韶,若没有他们出来搅局,能这样吗?!我草!

第五百二十章:淫-兽-来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胡颜去哪儿了?没有人知道。
实则,胡颜自己都不知道,她竟连跑带颠地来了封家。
若司韶等人知道,胡颜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来到封家,一定会被气吐血。怎么,他们的一颗心就不是心,就能随便践踏?那封云起只要顶着一张酷脸,就能吸引她流连忘返?!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吸引胡颜的不是封云起,而是……封云起的马,就不知道作何感想了。咳……
胡颜曾在那匹马上留下一滴血,且结了一个印记。因此,无论这匹马到哪里,胡颜都会找到它。许是某种心灵感应,在胡颜陷入混沌的时候,这种感应就变成了她的主要感觉。
胡颜跑至封家门口,却见一个人牵着奔雷,蹑手蹑脚地走出封家,轻轻关上大门,飞身跃上马背,直接扬长而去。
胡颜眨了眨迷茫的眼睛,突然流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撒腿便追了上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男子身上的气味,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
胡颜跑起来悄然无声,就像一阵风。
男子策马肆意狂奔,衣袖鼓鼓,披风咧咧,一头浓密的长发不曾梳理,迎风而上,无比洒脱。
大约跑了半个时辰后,男子勒停马,站在丛林中,冲着冉冉升起的太阳,仰天一笑,大喝一声:“痛快!”翻身下马,走到树后,背对着树,解开腰带,掏出某巨物,哗啦啦地开始放水。
胡颜嗅了嗅鼻子,悄然无声地出现地爬上一棵树,扯着一根树藤,嗷呜一声叫,荡向男子。
男子刚尿完,正要收起巨物,不想一个妖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面,且伸出那只毛茸茸的手抓向自己的巨物!错,不是抓向,而是抓住!
男子当机立断,扯着胡颜的衣襟,直接将她从树藤上扯了下来,捏住她的右手腕,迫使她松开手,夺回了自己的巨物,塞进裤子内,冲着胡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道:“好你个鬼东西,竟然肖想爷的鸟?!”言罢,扑向胡颜,扬起拳头,一顿暴揍。
别看胡颜陷入混沌,但那不肯吃亏的性格是改不了的。
男子打她,她就打回去!
男子踢她,她就抱住他的腿,摸他的蛋!
胡颜对男子的巨物那是心心念念不忘,就差流鼻血淌哈喇子了去膜拜了。
男子被她摸了两回后,竟哈哈笑道:“你个欠日的货,来,爷今个儿好好操练你!”言罢,挽起袖子,扯过胡颜的衣领,便将她摔在了地上。
胡颜用膝盖一顶,顶在了男子的腰上。翻身而起,骑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一把抓向胡颜的胸口,将她扯了下来,再次扔到了地上。抖了抖手指,纳闷道:“还是个母的?”
胡颜一脚踢向男子的胯间。
男子不防,被踢了个正着,一张脸扭成了包子样,捂着胯下,呲牙咧嘴道:“日啊!疼死老子了!”
胡颜伸手,去帮男子揉。
男子突然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倒在地,倒吸着气,问:“你是什么东西?怎如何好色?爷这宝贝,岂是你能肖想的?”
胡颜扭了扭,没扭动身子,只能望向男子的胯下,眼神变得哀怨起来。
男子只觉得胯下一紧,忙合上腿,站起身,嘟囔道:“真是出鬼了,怎么感觉什么地方都不对?”伸手摸了摸腹部,痛得呲了呲牙。
胡颜从地上爬起来,偷偷靠近男子,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臀部。
男子微僵,转头看向胡颜,突然伸出手,照着胡颜的脑门便是用力一拍,笑骂道:“哪儿来的淫兽?!当爷的便宜这么好占呢?”
胡颜被拍得头晕目眩,脑子反倒恢复了几分清明。她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面前这个如同烈日骄阳般的男子,竟是封云起?!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什么意外之事吗?
她陷入混沌时,实在是太过可怕。她明明看得见、听得到、却不会思考,只一味地想要男人。如今清醒过来,刚才的所作所为又历历在目,实在令人羞愧难当。胡颜后悔了,后悔让曲南一和花青染知道,她在混沌时还留有一分感知能力。
封云起见胡颜不再作怪,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好像荡起了别样神采,与刚才的混沌痴迷完全不同,心中觉得惊奇,起了猎艳的心思,于是飞身上马,道:“走吧,爷收了你。”
胡颜抬头,撇了封云起一眼,有些不明白这人为何会变化得如此之大。
封云起趴在马背上,冲着胡颜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地戏谑道:“跟着爷,有肉吃。”他见胡颜不为所动,竟直起腰,拍了拍自己的胯下,大咧咧地道,“爷的军队里,有很多大鸟,你想不想要?想要,就跟来!”大喝一声驾,策马狂奔起来。
胡颜在心里一顿骂:孙子,你真当奶奶是淫兽了不成?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封云起那一拍胯间的样子,还真是……挺让她心动的。够嘚瑟、够嚣张、够直接,却又充满阳光,险些晃花了她的眼。
胡颜心思一转,决定还是跟着封云起回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会突然变成这幅性子,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被大鸟吸引了。她可是正经人。若不正经起来,还真不是人。一想到她刚才急色的模样,胡颜的一张脸就羞红一片。幸好,有黑毛覆盖,看不见脸色,不然还真是难以自容啊。
在胡颜的犹豫中,封云起又策马回来了。他接下自己的披风,扔给胡颜,道:“来,淫兽,把爷的披风裹好,爷策马慢行,你跟着跑,别跑丢了。爷还是挺喜欢你的。”
“……”胡颜真是连哭的心都有了!曾经,她追着封云起的后屁股跑,都不见他说一声喜欢。如今,她浑身是毛站在这里,被他口口声声称为淫兽,竟还附赠了一句喜欢。有这么坑奶奶的吗?!操咧!

第五百二十一章:云起十七岁

胡颜知道自己这幅尊荣见不得人,于是裹上了披风。
封云起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道:“能听得懂人话,大善!”
胡颜突然飞身而起,一脚将封云起踹下马背,独自一个人坐在了奔雷的后背上。
封云起忙喊道:“快下来,奔雷不让外人骑,小心它踢死你!”
胡颜送给封云起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冲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来。
封云起目露震惊之色,围着胡颜转了一圈后,飞身上马,道:“爷这奔雷与你臭味相投,倒也是缘分。”将胡颜的头往自己怀里一塞,“别露脸,爷带你回去。”大喝一声驾,奔雷如同利箭一般飞出。
封云起策马直入封家大院,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无涯无风等人正急着乱转,不想封云起竟然自己回来了!
封云起抱着胡颜翻身下马,对无涯道:“延峰,你随爷走走,爷有话问你。”
无涯微微一愣,感觉有些怪异。延峰是他的名字没错,但自从封云起假死脱身,这个名字便不再用了。为何,又被叫起?
封云喜醒来后不见封云起,一颗心都焦灼不安,如今见他回来,一颗芳心终于着了地,禁不住眼含热泪,大喊一声:“封哥哥……”就扑封云起,想要霸占他的怀抱。
不想,封云起将胡颜往肩上一抗,然后伸出手,推开封云起的额头,笑露一口白牙,道:“这一大早就投怀送抱的丫头是谁啊?”
封云喜一惊,忙挣扎着站起身,问:“哥哥不认识云喜了?”
封云起目露震惊之色:“你是云喜?!”
封云喜知道封云起的记忆被取走一部分,却不知道他目前停留在哪个时间段,只能尽量展现出自己女子的温婉与美好,娇羞道:“哥哥,是云喜呀。”
封云起拍了拍额头,喃喃道:“怎么感觉乱乱的?”
封云喜怕他多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多做解释,只能甜笑着道:“哥哥发了一场高烧,昏睡了好几天呢。这会儿,是不是饿了啊?云喜给哥哥准备了早点哦。”
“骨碌碌……”胡颜腹中一阵饥肠辘辘声。
封云起一巴掌拍在胡颜的臀部上,笑道:“马上喂饱你!”
“……”操咧!这话听起来怎么如此有别样味道呢?是她多想了,还是封云起刻意的?一定是封云起刻意的!
封云喜看向仅露出两只脚的胡颜,心生疑虑,于是问道:“哥哥,你抱着的是什么啊?”
封云起一摆手,道:“小丫头,一边玩去,这个东西啊,还真不能给你看,怕你吓得尿裤子。哈哈……哈哈哈……”
封云起笑得欢实,胡颜磨牙磨得吱嘎作响。
封云喜心中存了疑惑,看那双露在披风外的小脚,明明就是一双女子的脚,怎不叫她心中晃晃?她决心一探究竟,于是跺脚撒娇道:“给云喜看看嘛!云喜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哪里会轻易……”脸一红,含羞带怯地瞥了封云起一眼,“轻易那样呢……”
封云起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促狭之意,点了点头,道:“如此,你来看吧。”
封云喜捏着帕子,走向封云起。
封云起抱起胡颜,转了个方向,将其面对面立在封云喜的面前。
封云喜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开大嘴,冲天尖叫:“啊!鬼呀!”
封云起用手指掏了掏耳孔,道:“挺刺耳啊。”
胡颜这一亮相,别说封云喜了,就连无涯等人也被吓了一跳。
无涯听说胡颜变成了怪物的模样,却压根无法将眼前之人与胡颜联系到一起。他总认为,外面的传言有些不实,多有夸大之说。
一时间,竟无人知道,眼前这个红眼黑毛穿着衣裳的怪物,就是胡颜!
封云喜还在撕心裂肺的嚎叫。
封云起捏过胡颜的脸,探头看了看,道:“也没那么恐怖,怎还叫个没完没了?”言罢,对无涯道,“延峰,端碗肉,随爷走走。”
无涯得令,抱拳道:“诺!”快速走进厨房,端出一碗肉,来到封云起面前,双手奉上。
封云起一把抓过大碗,将其往胡颜的手里一塞,笑露一口白牙,道:“跟爷走,有肉吃,爷没骗你吧?”
胡颜端着碗,闻着肉香,第一次觉得,封云起这个混蛋,还不错。
封云起见胡颜不吃,问:“干嘛不吃?等饭呢?”说着,伸手抓了一块肉,扔进了自己嘴里。
胡颜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手,真心有些抓不下去。于是,她将碗往封云起的手里一塞进,然后飞身上树,折下了一根树枝,跃下树,将树枝一折两半,拿着左手,探向封云起捧着的碗,不太熟练地夹起一块肉,送进口中,咀嚼着。
封云起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道:“这淫兽,竟要学人?!”
“呃……”一口肉卡在胡颜的喉咙上,不上不下,险些憋死他。
封云起一巴掌拍在胡颜的后背上,将那块肉震出了喉咙。
胡颜横了封云起一眼,继续夹肉吃。
封云起摸着下巴道:“这淫兽,右臂应该是受伤了,为了吃肉,当真是身残智坚呐。”
“呃……”胡颜一口肉又卡在了喉咙上,不上不下。
封云起似笑非笑地打量胡颜一眼,道:“爷家的肉也有限,不能这么浪费。”
胡颜左手成拳,背到身后,用力垂了一下自己的后背,咳出卡在喉咙里的肉块,盯着封云起的眼睛,咀嚼着咽下。
封云起道:“你这双眼睛,不往下看,还让爷有些不习惯了。”
胡颜发现,封云起在和她耍流氓。
呦呵,耍流氓这种事儿,胡颜向来自认为是鼻祖的。于是,她将筷子探向封云起的胯下,做出要夹东西的样子。
封云起将碗一捞,迎向胡颜的筷子,啧啧道:“淫兽,你还真是敢吃啊!”
胡颜从碗里夹出一块肉,送入口中,用眼尾盯着封云起的胯下,大口咀嚼着口中肉。那副模样,简直非笔墨可形容的猥琐。幸好,胡颜脸上覆着厚厚的黑毛,不然就她这副样子,绝对值得载入史册。
封云起夹着腿,转开身,感慨道:“爷给自己招惹来个什么鬼东西呀。”言罢,向后院走去。
无涯紧随其后。
胡颜攥着筷子,如影随形。
封云起问:“延峰,和爷讲讲,出了什么事?”
无涯看向胡颜,道:“主子,是不是进书房说话更为妥当?”
封云起回头看向胡颜,道:“你只管说吧。”伸手,在胡颜的脸上一扯,抓下几根毛,凑到嘴边一吹,笑道,“这么个鬼东西,是爷在路上捡的,看着喜欢,就留下身边养着。若养不熟……”突然靠近胡颜,冲着她吹了口气,“就杀了。”
胡颜知道,封云起在试探自己到底聪慧到何种程度,而这种时候她若藏拙反倒显得刻意,于是她干脆冲着封云起一呲牙,表现出恶意。
封云起缩回头,又伸手拍了拍胡颜的头,道:“别呲牙了,牙上沾肉丝了。”
胡颜骂了声爹,十分不爽地发现,眼前的封云起格外难缠。她心中的好奇心被越烧越旺,若不知道真相,她唯恐吃不下这碗肉啊。想着,又伸出筷子,从封云起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封云起张开嘴巴,示意胡颜喂自己。
胡颜很像问问,到底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我会喂肉给你吃?!
封云起似笑非笑地道:“淫兽,爷这里可不养闲兽。”张开嘴,一副我是主子我是大爷你必须听话认命的嘴脸。
胡颜真想将筷子捅进封云起的喉咙里!但是,她不能,她必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呐。
因此,胡颜不但乖巧地喂肉给封云起吃,还用树枝筷子夹了一下他的舌头,玩起了暧昧。
封云起抖了一下。
无涯忙问道:“主子,可是冷?”
封云起扫了胡颜一眼,道:“是挺冷。”
无涯道:“属下去取一件披风吧。”
封云起摆了摆手,道:“说正事儿。”
无涯:“诺。”
封云起等了半晌,却不见无涯继续回话,于是转头看向无涯。
无涯一脸苦逼的样子,纠结道:“不知主子想问什么?”
封云起思忖道:“先说说,现在是何年何月,我又为何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何等大事?”
胡颜目露震惊之色!想不到,封云起竟然丢掉了部分记忆!
无涯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封云起烧糊涂了,有些记忆混淆,于是简单地将年月介绍一下,又将封云起的其他疑问皆回答了一遍,让胡颜有幸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她与封云起之间的那些过往。
无涯道:“主子虽是追小姐而来,但却迷恋上了胡姑娘。胡姑娘身边豺狼环绕,主子……主子不敌、落了下风,重伤之下,又被胡姑娘用言语刺激到,竟陷入昏迷、高烧不退。”
“什么?!”封云起震天吼,“爷不敌,落了下风?!”不但被重伤,还被那所谓的胡姑娘用言语刺激得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第五百二十二章:爷的女人

无涯垂头不语。
封云起大口喘着气,拿着碗的手都在哆嗦,显然被气得不轻。突然,他噗嗤一笑,用大手拍了拍无涯的肩膀,道:“你逗爷的,是不是?”
无涯抬起头,看了封云起一眼,又垂下了头。
封云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喃喃道:“这是……真的?”
无涯点了点头:“属下不敢欺瞒主子。”
封云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人就不敢置信地询问道:“爷真的在追女人时落了下风?!”
无涯的表情有些沉重,眼神有些沉痛。
封云起不干了。扬声道:“怎么可能?!那胡姑娘眼睛不瞎吧?”
胡颜瞥了封云起一眼,暗道:看人清楚着呢。
无涯摇头。
封云起身体一跃,似乎是想要蹦到树上去,结果……直接落在了地上,还十分不幸地跌了一个跟头。
胡颜不厚道地笑惨了。她捂着肚子,无声地颤抖着肩膀。
封云起坐在地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他扭头看向无涯,询问道:“怎么了?”言罢,也不等无涯的回答,再次站起身,向树上跃去。然,他如何蹦起来,便是如何掉下去。没有能力,他只是比普通人强悍些,却无法做到身轻如燕,随心所欲。
就在封云起第三次往树上蹦时,无涯开口组织道:“主子,您的内力被蛊封住了。”
封云起转头,看向无涯,眸光凶悍如野兽,问:“谁?”
无涯知道,封云起问得是谁下得手。无涯想了想,看了胡颜一眼后,上前两步,对封云起道:“小姐被恶人哄骗,以为给您下得是情蛊,却不想,害您失了内力。江湖向您寻仇,多亏胡小姐悍勇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