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一认真听这,听完后却发出一声嗤笑。
花如颜的脸色变了变,含泪道:“怎么,你不信?”
曲南一道:“如颜,你还想说些什么?真当我是幼童,可以让你随意哄骗?如颜啊,你到底意欲何为,你觉得还有演下去的必要吗?”
花如颜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曲南一好像知道了什么。
曲南一又问:“你的另一位婢女,白草呢?”
说道这个,花如颜更愤怒了。她低吼道:“别提那狼心狗肺的东西!”
曲南一挑眉,问:“哦?”
花如颜一扭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曲南一沉声道:“如颜,刚才竹沥交代了一些事情,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和本官详谈才是。”
花如颜回头,看向曲南一。
曲南一表露出淡淡的胸有成竹以及浓烈的感伤。
花如颜的眸光闪了闪,不太自然地抚了抚长发,终是点头应了。
曲南一随同花如颜走进她的闺房,其他人都在外候着。
屋里,花如颜没有点灯,就如同刚才那般,从外面看,压根就不知道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曲南一想到那只被缝在假头里面的手骨,以及柜子里那只蜿蜒爬行的毒蛇,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过,他这人心里承受能力素来强悍,那怕自己屁股底下有条蛇,他该坐也会坐。若非如此心性,在胡颜一次次开口弃他之时,他早就摔碗离去,哪会转个圈又回来?胡颜能折腾,曲南一能忽悠,二人还真是一对贱人组合。自贱无敌。
曲南一一掀衣袍,坐到胡凳上,也不先开口询问,就那么目光沉沉地盯着花如颜看。
花如颜也动作轻柔地坐在了胡凳上,与曲南一之间隔着一张几互望着。
花如颜的眼睛里含着伤痛和缱绻柔情,曲南一的目光却变得剑拔弩张,好似随时会怒而掀几。
不得不说,曲南一当真是演戏高手。
二人在表情上对了一局后,花如颜终究败下阵来。
她轻轻一叹,幽幽开口道:“南一不信如颜?”
曲南一一拳头砸在几上,怒道:“信与不信,还有什么重要?!不知如颜所谓的不信,都指些什么?是指不信你对我情深不寿,还是不信你没有杀死竹沥?”曲南一深吸一口气,缓解了几分情绪,沉声道,“如颜,信任,是双方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我,又怎好意思质问我信不信你?”
花如颜喊道:“南一?!”
曲南一转开脸,道:“你既是我的妾,却躲在这里不肯回去。如颜,你且说说,让我信你什么?”曲南一又下了个套给花如颜。
花如颜垂头道:“南一让我说什么呢?你信竹沥,却不信我。”
曲南一回过头,盯着花如颜的脸,道:“确实。我宁愿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不想信任何女人的巧舌如簧。”
花如颜没想到曲南一这回如此直接,一时间有些发愣。半晌,才道:“南一有话,不防直说。”
曲南一开始骗人了,他道:“竹沥告诉我,她知你一个秘密,被你杀人灭口。”
花如颜嗤笑一声,道:“就以那样的方式,杀人灭口?南一,你在逗我开心吗?”
曲南一眸光灼灼道:“你可知,越是不可能,才是真可能?”
花如颜蹙眉,道:“我再说一遍,竹沥不是我杀的。”随即冷笑道,“就算杀了她又能如何?不过是个贱婢而已。”
曲南一道:“杀个贱婢,确实是民不举官不究,但不幸的是,此事被本官知道了。如颜,我不想做个昏官,更不想被人职责政绩平平,却后院藏有毒妾。”
花如颜双眼含泪,瞪向曲南一,沙哑道:“你想拿我归案?!”
曲南一戴上了著名的假面具,笑吟吟地望着她,不言语。
曲南一这幅样子让花如颜心里变得没有底儿。她防备道:“南一,你为何这么笑?”
曲南一挑眉道:“这么笑好看,自然要这么笑。难不成,要永远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用手揉了揉额头,“那样,我会很累。”
花如颜小心翼翼地看着曲南一,道:“南一,你……你不要这样,我会害怕。”
曲南一淡淡道:“有何可怕的?大不了,你死。”
花如颜道吸了一口凉气。
曲南一突然将手深入袖兜里。
花如颜立刻戒备起来,将身体绷得笔直。
曲南一却只是掏出一块布子,抖了抖,笑盈盈地道:“猜猜,这上面写了什么?”这块布,是曲南一特异准备的。
花如颜伸手就要去夺那块布。
曲南一往后一躲,道:“这个答案,我们稍后揭晓。如颜呀,你身边的能人,真多。两个婢女,都令人刮目相看。你若真得那么弱,反倒要让我失望了。现在,你且说说,白草在哪儿?”

第四百八十六章:细思极恐的结案

花如颜垂下手,道:“我让白草去雇一辆马车,回风云渡。她却拿着银子,跑了。”
曲南一冷笑一声,突然将那块布摔在了几上,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敢骗我!你刻意接近本官,不过是为了掩盖你的罪行!而白草,你真当她就是普通的奴婢吗?花如颜,本官给过你机会,你却不要。且随我回县衙,大刑伺候!”直接站起身,喊道:“来人呐!”
李大壮带人冲了进来。
花如颜慌忙站起身,向后躲去:“南一,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念及旧情吗?”
曲南一的眼神冰冷,却在一个眨动变得心思,表现得犹豫不决,道:“若不念及旧情,也不会与你说这些。可你,偏生不肯与我说实话。”
花如颜一狠心,道:“好!我与你说实话!你让他们都先出去。”
曲南一挥了挥手手,让众人离开。
李大壮关上了房门。
曲南一负手立而,手心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球球,道:“说吧。”若说得不对,便用‘裂土’炸死她!不留后患,才是道理。
花如颜耷拉下肩膀,坐回到几前,点了蜡烛,扫了眼那块布上露出的几个字——赈灾金一万两,被劫。
她的脸色一阵惨白,身子禁不住颤了颤,半晌,才瑟缩道:“是……是我,是我劫了那金子。”
曲南一不语,继续听着。
花如颜舔了一下唇,飞快地看了曲南一一眼后,底下头,交代道:“我为了图个好名声,办了慈善堂,那里开销太大,不得已,我才……才动了歪念头。”眼泪落下,看向曲南一,“南一,我毁容了,必须修补好自己的脸,才能有机会去竞当大祭司。白草说,她有个姐姐,是红莲教的人。红莲教的尊主,法力无边,不但能起死人肉白骨,还能让人得道成仙。我……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是,这脸……这脸着实吓人。
“我一狠心,便让她帮我联络可以医治脸的人。
“原本,我以为此事需要尊主出手,却不想,一个红莲教的小小许老道都能帮我恢复容貌。我见过许老道的手段,自然十分信服。
“我拿了些金子当酬金,给了许老道。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许老道被抓,我为了救你,与他反目。”深情款款地望着曲南一,“南一,你可明白如颜的心?”
曲南一在身后把玩着那只‘裂土’,道:“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如何谈得上明不明白?它日,你若恢复容貌,定然还是要去参选大祭司的。”勾唇一笑,“如颜,我说得可对?”
花如颜哑然,垂眸,半晌才道:“南一,那是我毕生的志愿,你……你难道不能理解吗?”
曲南一意味深长地道:“理解……”
花如颜抬头,满脸的惊喜。
曲南一莞尔一笑,道:“但凡能理解的,都不会沾染深情。”
花如颜的目光有些呆滞,好像没反应过来曲南一话中的意思。
曲南一继续道:“你的脸被成家兄弟毁容,看似无辜,实则,你偷偷尾随在我的身后,是想寻个实际拿走人皮帕吧?”
花如颜张嘴,急道:“南一,我……”在看见曲南一那笃定的眼神后,将狡辩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曲南一淡淡道:“你第一次反水,与许老道决裂,救我,是因为当时输赢已定,你若不出手,被阿颜占了先机,定然落得一个阶下囚的下场。莫不如,孤注一掷,救下我,让我护住你。
“许老道突然出手伤我,你为我挡了一掌,正好借机进入县衙后院养伤,不让人怀疑你与劫走赈灾金的人相联系。
“贾萱儿要挟我,你想要用清白来救我。看起来无比感人,但是……无颜,你做过了。”
花如颜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于是问道:“怎讲?”
曲南一道:“你因胡颜的几句挤兑,都要做戏拔剑自刎,又怎会以为要救我,就允许假萱儿欺你辱你玩弄你?呵……胡颜的一言一行看似冷血,实则却在为我争取活下去的机会。你的一举一动看似深情至极,实则毫无作用。难道你就想不明白,就算假萱儿玩弄之后,会放过你,还是会放过我?”
花如颜哑口无言。
曲南一道:“所以,你两次三番的救我,又处心积虑地留在县衙里,也是心存侥幸,想着若能帮我一把,也许在你脸伤好了之后,我能帮你占个名额,从六合县去参选大祭司。对还是不对?”
花如颜木着脸,点了点头,反而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处处护着我?”
曲南一神秘地一笑,眼睛冒出勇者探险的光,灼灼而亮,道:“因为……我好奇啊。好奇你,到底要做什么。”
花如颜凄凉地一笑,道:“我以为……呵……”她以为,曲南一的心,已经因自己的介入而变得犹豫不决,在胡颜和她之间格外为难。想不到,这竟然只是曲南一的一个冒险游戏。
曲南一见花如颜那副样子,便知她心中所想,忍不住腹诽道:怎会对你实话实说?
曲南一接着道:“我今天去白家,你应该就在那里面吧?听闻我的话,所以天黑后,急吼吼的赶来,想要搬走那些金子?”
花如颜轻叹一声,道:“你走后,白子戚就和我要金子。没办法,我只能回来取。”
曲南一问:“你信他能医治好你的脸?”
花如颜的眼睛瞬间变得瓦亮,她道:“信!你没见到他的那些刀具,何等精良;你没看到他雕刻的那些骨头,何等的巧夺天工;你没见到……”突然住口。
曲南一却接着道:“他剥得那些皮,如何栩栩如生?”
花如颜闭嘴,不语。
曲南一嗤笑一声,转而道:“竹沥死了,你必须交出一个杀手。”
花如颜看向曲南一,眼中泛着惊喜,颤声道:“南一,你不抓我?”
曲南一扫了扫花如颜那毁容的脸,道:“你已经得到了惩罚。”眸光一凛,“若再犯,定不饶!”
花如颜连连称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幽道:“我只要医治好脸,所有的金银于我而言,不过是垂手可得之物而已。”
这话,曲南一信。
花如颜本就有着绝色容颜,如果恢复容貌,就算当不成大祭司,入宫当个娘娘,凭她的心机和演技,定能混个风生水起。
花如颜看向曲南一,道:“白草确实不知去向。自从白子戚找我要十万两白银之后,她就不见踪影。”
曲南一问:“她消失之前,可曾说过什么?”
花如颜思忖片刻后,道:“她说,白子戚是能人,一定会医治好我的脸,她要陪着我去参加大祭司。”转而问道,“你一再问她,可是有何不妥?”
曲南一反道:“还是你仔细想想,她在身边时,有何不妥吧。”
花如颜皱眉,沉思,喃喃道:“也没什么不妥。只不过,一到入夜后,就睡得格外香沉。前几日的夜里……哦,就是你突然闯进屋子,说有贼的那晚。你走后,我觉得口渴,便让白草给我倒一杯水。接杯时,我触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格外冰凉。”
那晚,便是曲南一被踩的当晚。
曲南一问道:“那晚过后,第二天,她可有异样?”
花如颜道:“那晚我睡得格外沉,连起夜都不曾有过。哪里知道她在干什么。南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问白草,她到底做了什么?”
曲南一见花如颜说得诚恳,可谓是悉数交代了全过程,本想如实以告,但话到嘴边又变了模样,道:“她倒是没什么,但她口中的姐姐,却犯了事儿。你若看见白草,记得留下她,然后派人来寻我。我有事要问她。”实则,是杀了她!
花如颜点了点头,道:“知晓了。”
曲南一一把捞起放在几上写满字的白布,转身向门口走去,伸手去推门。
花如颜突然开口道:“南一,你可知那些金子为何变成了石头?”
曲南一道:“官府护送的赈灾金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石头。这……许是惯性吧。”推门而出。
门缓缓关合上,发出吱嘎嘎的恼人声响。
花如颜吹灭了灯,从床上拿起那颗假人头,抱在怀里,抚摸着。
门突然被推开,吓了花如颜一跳,手中抱着的假人头也随之滚落到地上。
曲南一扫了一眼那颗假人头,看向花如颜,道:“旁门左道之类的东西,最是害人不浅。那所谓的红莲教,若真有大能,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许老道被烧成黑炭头也无所作为。我言尽于此。愿后会无期。”关门,欲走人。
花如颜突然追了出来,问:“南一,你是否从未喜欢过我?”
曲南一淡淡一笑,道:“初见时惊艳,也仅此而已。”
花如颜追问道:“难道我不美吗?”
曲南一望着花如颜的眼睛,道:“这世间从不缺倾城倾国的女子、美轮美奂的画卷。”
花如颜的眼眸颤了颤,终是问道:“那如颜呢?”
曲南一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道:“她啊……她在这里,不论美丑,都安了家。”言罢,衣袖偏偏,大步离去。
花如颜回身,关上门,抱起地上的那颗假人头,坐在床上,用手指面无表情地梳理着假人头上的长发。

第四百八十七章:设计你

夜色浓如墨,隐隐飘来腥风血雨的味道。
唐家之外,接二连三地发生令人恐慌之事。
“晓家客栈”的天字六号房里,百里非羽正撅着屁股,趴在门缝处,往对面的天字三号房里看。
天子三号房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没有。突然,一颗人头撞出窗户,冲着百里非羽嘎嘎一笑,道:“小弟弟,来找姐姐玩呀。”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明明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却将一张脸涂得惨白,还画了一张血红的大嘴唇。他冲着百里非羽抛媚眼,两条又粗又黑的眉毛,抖得跟爬行的毛毛虫似的,看起来就格外恶心。然,就是这样以为糙汉子,却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姐姐!
哎呀我去!要命了!
百里非羽一把关上房门,插好门栓,向后退了两步后,拍着胸口戏谑道:“吓……吓死爷了。”
若胡颜知道百里非羽非但没走,还与女冠住在同一间客栈,定会倍感头疼的。可惜,事情不会因为她头痛与否就不进行下去。
多宝道:“少爷,您休息吧。明天,我们真得要回山庄了。”
百里非羽回头,看向多宝,瞪圆了猫眼道:“爷说了,爷不走!爷要看抓妖怪!”
多宝皱眉道:“少爷,您不是不信那女冠的话吗,为何还执意留在这里看她抓妖?”
百里非羽一扬下巴,道:“不信是不信的,但并不妨碍爷看热闹。”实则,百里非羽已经信了女冠的话。百里非羽觉得胡颜是被邪祟附体了,于是他想请女冠去救救胡颜。但是吧,不知为何,他心中隐有不安,又不想将胡颜被邪祟附体之事拿出来说,总觉得这样对胡颜不好。这是因此,他才犹豫不决,不肯离开六合县,要先看看再说。不想,六合县里竟突然刮起了邪风,已经有六个人变得异于常人,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什么狗屁大仙。在百里非羽看来,那就是什么东西成精了,来祸害人了。
他想不明白,好好儿的六合县,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女冠被人请出去还没回来,对面屋子里的糙汉子又开始折腾上了,听他捏着嗓子唱女子那哀怨调调儿,着实令人觉得瘆的慌。
百里非羽正在胡思乱想,一双大手突然拍在了他的木门上,然后弯曲成爪,一点点向下挠,口中还嗲声道:“好弟弟,你来陪姐姐玩呀。姐姐会得可多了,保管让你……销魂蚀骨……”
百里非羽被吓了一跳,忙闪身向躲到多宝身后,推着多宝的后腰,哆嗦道:“去去去……去打跑他!”
多宝道:“少爷,我不能出去。”
百里非羽怒道:“为什么?!爷还使唤不动你?!”
多宝道:“若我出去,谁保护你?”
百里非羽想想也是,却还是不死心地道:“可是,你不打跑他,爷……爷睡不着啊。”
就在这时,那个化着浓妆的糙汉子突然破门而入,伸手就要去抓百里非羽,“俊俏的小弟弟,来,我们玩呀……”
百里非羽吓得妈呀一声,立刻向后退开一步。
多宝抬拳迎向糙汉子,二人打斗在一起。
糙汉子的身形十分灵活,伸手更不非般。他打向多宝的拳头会突然变成巴掌,抚摸过多宝的脸颊、捏过他的臀部,甚至用脚尖蹭过多宝的胯下。
多宝,愤怒了!
多宝一拳头砸在糙汉子的脸上,糙汉子一叠声地叫起了苦,然后摸了多宝的胸脯一下,又跳向被他撞破的木门,向外逃去。
多宝脑袋一热,直接追了出去。
百里非羽想叫住多宝,却没来得及。他只能嘟囔道:“都说要保护爷,怎又追出去了?这要是有人来……”
话音未落,糙汉子竟然突然从破烂的门口处跃了进来,冲着百里非羽娇笑着:“小弟弟,来啊,姐姐好冷,你抱抱姐姐好不好?”说着,突然目露凶光,扑向百里非羽!
百里非羽在惊吓的同时,突然暴起,对着糙汉子一顿拳打脚踢外加掐挠抓拧拍……
糙汉子被打得头晕目眩,摸了摸被挠出血痕的脸,突然暴怒起来,吼道:“你胆敢伤老娘的花容月貌,老娘要你死!”说着,直扑百里非羽。
糙汉子来势凶猛,百里非羽本来就体虚,更何况刚才一番武斗用尽了他的力气,他只能微微缩头,等死。
这时,一只拂尘突然出现,打在了糙汉子的身上。
糙汉子被直接抽飞了出去,身体撞向窗户,直接从二楼处掉到了地上。
百里非羽立刻探头去看,见糙汉子趴在地上半晌没动,心下稍安,转头看见女冠和小女官已经走进了屋内,当即抱拳道:“多谢女道长。”
女冠手持拂尘,回了一礼貌,道:“贫道劝公子,还是早日离开六合县的好,这里……恐不太平。”
百里非羽急忙问:“为何会这样?”
女冠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的郎朗星空,道:“此事,也怨贫道。贫道之所以住在艳山上清修,就是为了镇压那些邪祟之物。结果,多宝被毒蛇咬伤,已是必死之人,贫道为救他性命,毁了一些道行,那些邪祟之物便趁机下山,为祸人间。若是以往,贫道也不怕她们,只是……”
百里非羽追问道:“只是什么?”
女冠看向百里非羽,轻叹一声,道:“只是,邪祟也如练武之人一样,有高低之分。邪祟中有一物,名曰碧眼蟾蜍,最是狠厉不过,堪称邪祟之王。”
碧眼蟾蜍?!
百里非羽瞬间联想到胡颜手持一个碧绿色的球子,冲着自己恐怖地一笑,当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他隐隐猜测到,碧眼蟾蜍很有可能就是附身到胡颜身上的邪祟。
女冠接着道:“这碧眼蟾蜍趁着贫尼修为受损,下了山,附身到一位极其厉害之人的身上。若能降服此邪祟,还这六合县一片安宁,贫道就算身死,也在所不惜!只可惜,贫道道行受损,不是那碧眼蟾蜍的对手。哎……这六合县,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喽。”

第四百八十八章:道长,你露屁股了。

。贫道一进入那宅院,便觉得邪乎的厉害。”面露愧疚之色,“若非贫道不想激怒她,昨晚拼死与她一战,今天也不会让这些平民百姓受苦。哪怕两败俱伤也好。总好过让她知道贫道来了,命手下那些小邪祟们给贫道添乱,让百姓们不得消停。”
百里非羽抿了抿唇,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了人类惊恐的叫声。
一只斑斓大虎,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下,撕咬着糙汉子的肩膀,拍碎了他的脑袋!
百里非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老虎半晌,哆嗦道:“那……那也是邪祟?”
女冠道:“那是大虫。”
百里非羽瞪圆了猫眼,道:“大虫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