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哥哥他们都在那边呢,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虽然文帝宠爱兰翊舒,处处都对他格外偏袒施恩,但是不知情的人都认为他是沾了别人的光,对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自然是不怎么看重的,尤其,这样的一个人抢走了苏心漓,让他们心中的希望都幻灭了,所以大多数的人对兰翊舒都没有好感,就算那些愿意上前的,也多心怀目的,居心叵测,兰翊舒看似容易接触,实则心高的很,根本就不愿意与那些人虚与委蛇,他就寒暄了几句,就到这地方躲清净来了,那些人见他如此,也没有上前打扰,毕竟今日值得攀交的人实在太多。
兰翊舒看到苏心漓的时候,难看的脸色好转了许多,在听到她的问题后,转过身,扫了眼那些还在说话的人一眼,因为隔了一段距离,再加上各说各的,并不能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只听到吱吱喳喳还有嗡嗡嗡的声音,烦人的很,他嫌恶的拧起了眉头,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吵死了!”
苏心漓看着他一脸厌恶的模样,笑出了声,“不是说你可以不用来的吗?”
苏心漓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到了兰翊舒跟前,兰翊舒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轻笑了一声,握住了苏心漓的手,“你在就好了。”
苏心漓看着他愉悦又满足的模样,就像个孩子似的,她知道他是不愿意入宫的,更不愿意出席这样的场合,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喜欢粘着自己,可能是因为多次遇险,他不放心,他步步都是不肯从她的身边离开的。
苏心漓就这样牵着兰翊舒的手出去,自然会有人议论纷纷,倒是沈梦君,一脸的笑容,十分高兴的样子,她看了顾南衣一眼,见顾南衣没有反应,一副已经认了命的样子,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璀璨的就像是夏夜的星辰,极是好看,苏心漓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带着兰翊舒特意和程鹏打了个招呼,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其他各国的时辰进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大金国的大皇子轩辕律,他一身大金皇室贵族的打扮,配上那张刚毅的立体感十足的脸,说不出的器宇轩昂,和琉璃皇室的皇子流露出的优雅的尊贵不同,他的尊贵,透着的是如狼一般的狂野,他的身旁,分别是南夏的灵女还有西越的使臣。
和第一次在东华门见面的时候一样,南夏的灵女还有她身边的婢女脸上都还是蒙着面纱的,她一进来,就看到苏心漓和兰翊舒两个人手牵着手,十指相扣,苏心漓偶尔会和身边向他打招呼的大臣或者是他们的夫人和子女说笑着说几句话,而兰翊舒的目光则全程紧紧的黏在她身上,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天空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情,秋慈的眼睛不由眯了眯,划过一抹冰冷的亮光。
他们这一群人进来,动静自然不小,苏心漓转过身,就看到她略有些冰寒的目光落在她和兰翊舒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上,原本准备落座的苏心漓走了过去,微微点了点头,打完招呼后,她招手叫来了几个婢女,让她们依着她的意思安排这些使臣的位置,身为右相的苏心漓,不单单在琉璃的地位很高,对于她这样的传奇人物,其他国家的使臣自然是听过她的名号的,他们多是依附琉璃的小国,对苏心漓的态度自然颇为恭敬,就只有秋慈,姿态摆高的很,根本就不领苏心漓的好,其他人对她这种不识时务好歹的态度和举动自然是不满,程子风气的都站起来了,被程子谦拦住,虽然秋慈这样的态度很不好,不过南夏向来神秘,他们的灵女,脾气古怪,也不足为奇。
比起其他人来说,苏心漓更清楚这个中的缘由,对于秋慈的这种态度,自然是一丁点都不介意,笑着安排了其他使臣落座,这才和兰翊舒坐下。
这里是内殿,苏心漓虽然不是皇室的人,但以她现在的身份,肯定是可以与太后文帝等人同席的,而兰翊舒,若是他开口说要坐太子今日坐的位置,估计文帝也会成全,所以她身边的位置,理所当然就是兰翊舒的。
至于定国公府的其他人,定国公世代劳苦功高,他们的子孙,自然是可以得到荫庇的,所以苏心漓的几个舅舅还有哥哥是在内殿的,正因为如此,一般这样的场合,苏心漓的舅妈还有嫂子很少出席,因为太多的人太过扎眼高调,据苏心漓所知,这次太后大寿,苏心漓的二舅妈程郑氏就要求来的,不过云氏一直都没有同意,所以这次程家来的女眷,除了与太后交好的云氏,并没有其他人,云氏身为定国公夫人,又是太后的手帕交,自然也是在内殿的,顾士延是侯爷,也是在外殿,但是顾南衣却被安排在了内殿,而且就在沈梦君的右手边,顾南衣看着苏心漓,犹豫了好久都没坐下,到最后是被沈梦君硬拽着坐下的。
所有的人差不多都落座的时候,皇后率领后宫的诸位妃嫔到了,中午的时候,后宫嫔位以上的妃子都在慈宁宫一起用了午膳,晚上太后的晚宴,也是这些人,位分不够的,或者从来没有承宠的,是不能在这里占得一席之地的。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和贵妃还有其他娘娘坐下后没多久,差不多申时三刻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尖锐又高昂的通报声,紧接着,太后由文帝搀扶着,缓缓的走了进来,今日的太后穿了一身紫红色的正装,脖子上挂着深色的佛珠,头上的头饰则是用黄金打造的凤凰展翅的凤冠,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的雍容华贵,那是岁月长期的沉淀才有的沉静和淡然,太后保养的很好,和同龄的云氏比起来,她看起来要年轻许多,一丁点都看不出已经快要六十了。
太监的话才说完,太后都还没出现呢,所有的人就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文帝和太后才一出来,所有的人就走到桌前,躬身行礼,文帝扶着太后,一直走到正中最上面的位置,而太子和其他诸位皇子则在身后尾随着,一直到大殿放置着太后和文帝二人椅子的位置,太子等人停下了脚步,而文帝则扶着太后走上了台阶,扶着她坐下,不过她自己却没有坐下,而是在太后坐着的凤椅的右侧站着。
文帝扶着太后往前走的时候,所有的人,原本是面对着正中间的走道的,太后往前走,他们的身子也在慢慢的移动,太后刚坐下,所有的人都朝着太后坐着的位置坐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孙子,儿子,臣妾)祝太后(皇奶奶,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殿内虽然人多,不过还是极为空旷的,这些人齐齐给太后祝寿,声音自然很大,重华殿内满是给太后贺寿的回音,大殿内所有的人,除了文帝没有下跪外,就只有轩辕律,他身边的大臣还有秋慈是站着的,轩辕律是弓着身子,右手放在胸前行礼,而身为灵女的秋慈则是双手合十做祷告状,苏心漓当时跪在地上,自然是不会东张西望的,所以并不知道,她当时偷偷瞄了文帝一眼,见他的双眸眯了起来,然后她就听到轩辕律身边的武将满是力量的声音在还有回音的大殿内响起,“尊敬的皇帝陛下还有太后娘娘,在我们大金,男儿从不轻易跪人,就算是父母也是如此,这就是我们最高的礼节。”
第两百四十六章:入乡随俗
第两百四十六章:
“尊敬的皇帝陛下还有太后娘娘,在我们大金,男儿从不轻易跪人,就算是父母也是如此,这就是我们最高的礼节。”
那武将的口气和模样都猖狂的很,满满的都是挑衅,苏心漓跪在地上,文帝和太后都坐在上面,底下乌压压的一片都是人,那么多双眼睛,她自然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向后张望的,不过她抬头偷瞄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文帝和太后的脸色都极是难看,显然对大金使臣的这种态度极为不满,尤其是文帝,脸几乎都快黑了。
原本,因为苏心漓之前告知大金有谋反叛乱之心,而且还和南夏的人勾结在了一起,文帝心里就已经很恼火了,现在,大金前来的人居然在太后的寿辰堂而皇之的挑战天威,文帝心中如何能不恼火?轩辕律一句话都没说,这显然就是他蓄意纵容的,或者应该说,这就是他的意思,不过那武将虽然口出狂言了,不过那说辞和姿态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至少不论是文帝还是太后都不能因此大发雷霆的怪罪,不然的话,就是强人所难,用强权压人。
“大金还有这样的礼节?”文帝似笑非笑,不威自怒。
之前大金各部混战,每一个部落的风俗都是不一样的,琉璃的人向来自傲,自然不会去注意那边的风俗,文帝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这样问,不过是想借天威胁迫,不过轩辕律是个极为心高气傲的人,就他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到想要称霸天下的人,如何肯屈膝?
“萨尔不敢欺瞒琉璃陛下。”
苏心漓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垂着脑袋,她心中清楚,大金未必有这样的习气,这其实就是他们的刁难,若是这次不能让他们屈膝的话,那他们的气焰必定更加嚣张,而且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极好的立功机会,苏心漓这样想,大殿内的其他人,包括诸位皇子和其他重臣心里也都是跃跃欲试,但一时间都没有想到好的法子来,一些是因为不知大金习俗,而另外一些是明确知道这些只是子虚乌有,但谁也不能证实这是大金的人强词夺理。
一时间,大殿内静悄悄的,而轩辕律脸上的笑意则越来越浓,苏心漓终于抬头,看了四下一眼,站了出来,“皇上,根据琉璃的风俗,若是家中有长辈大寿,远方的朋友要喝一杯童子尿,洗去身上的污迹。”
苏心漓走到文帝前,缓缓跪下,抬头看着文帝和太后,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
“童子尿?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苏心漓此话一出,那些使臣脸色都有些不怎么好看,轩辕律身边的武将最先沉不住气。
苏心漓回头看着因为生气一脸怒容的他,从容不迫的笑了笑,“萨尔将军有所不知,这确实就是我们琉璃的规矩,长辈平日里过寿是不需要的,但是像六十这样的大寿,是一定要大半的,到时候会邀请许多客人,小孩向来是最纯净的,喝了他们的尿,可以净化身心。”
苏心漓昂着下巴,刻意咬重身心二字,她的眉眼弯弯,不过那样子依旧有些慑人。
“诸位大人来了这么久,现在太后都过寿了,但是一直没有人那么做,是因为圣上开明,不然的话,是应该入乡随俗的,皇上体恤各位使臣远道而来,未必能适应这边的礼节,格外照顾,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个必要。”
苏心漓瞪大着眼睛,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文帝一听苏心漓的话,黑沉沉的脸顿时露出了喜色,整个人都变的神清气爽起来,而其余的人,看向苏心漓的眼神,情绪也是不一,有敬佩的,有羡慕的,也有嫉恨的,而轩辕律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则危险的眯起,秋慈和其他远来的使臣脸色都不好看,文帝才不管,立马就下令道:“来人,准备童子尿给各位使臣!”
那些使臣一听,顿时急了,纷纷看向轩辕律,见他冷着脸没有表态,而已经有太监去取东西了,顿时沉不住气了,“大皇子,入乡随俗,皇上体恤我们,已经格外宽厚了,你不应该投桃报李吗?”
比起那些小国来说,大金确实强大,但是除了和大金私下结盟的,这些小国明面上还是仰仗琉璃居多的,尤其他们现在还在琉璃,二选一的话,他们自然是毫不犹豫选择琉璃,尤其这次的事情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利益,毕竟,谁会愿意喝尿呢?
一个人开口指责了轩辕律后,其他的人纷纷落井下石,很快,轩辕律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苏心漓见文帝和太后眉目舒展,心中自然开心,维护了琉璃和皇家的天威,这绝对就是最好的贺礼,苏心漓知道,自己今日又出风头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轩辕律垂着脑袋,过了片刻,跪在了地上,他的手依旧垂在胸前,因为他是低着头的,苏心漓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不过她能感觉得到,他此刻的心情,极为的不爽,苏心漓勾唇笑了笑,他之前想给太后皇上难堪,此刻他的心情不好,文帝和太后二人的心情必定大好,而对于给他们扳回了一局的自己,想必只会更有好感,这就足够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心漓真的一丁点都不奇怪,轩辕律野心勃勃,他想要成就大业,并且获得更大的赢面,除了南夏外,还要最大限度的联合其他国家,此次能够来给太后贺寿的使臣,在本国的王面前都是能说上话的,若是得罪了他们,那将来轩辕律想要联合他们,必定会遇上更大更多的阻力,大丈夫想要成就大业,自然是应该能屈能伸的。
太后满意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这些年,大皇子忙着替大金扩大版图,自然是不会知道我们琉璃的风俗的,哀家一把年纪了,就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那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各位使臣,你们说是吧?”
这话中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轩辕律有野心,太后这是警示他们,若想有好日子过,大家就都安分守己的,其余的使臣自然是纷纷附和,高呼太后圣明,而这个就作为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所有的人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诸位大臣向太后敬酒贺寿,然后就是歌舞表演,极为的乏味,不过刚刚让轩辕律等人吃瘪的太后还有皇上等人兴致却挺高的,喝了不少的酒,颜司明也是,酒水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苦涩无比。
因为方静怡的缘故,这段时间他一直与苏妙雪在一起,他实在搞不懂方静怡是怎么想的,像苏妙雪那样的女儿,居然还愿意为他筹谋,原本,像今日这样的场合,苏妙雪也是要来的,他面上是同意了,但是心里却是不乐意的,他本来就已经是笑柄了,若是再和她一起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必定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当然,还有一个极为隐晦也是他不愿意承认的原因,他不想苏心漓看到他与苏妙雪在一块,尤其被苏心漓用那样的眼神看着的时候,所以在苏妙雪兴致勃勃准备进宫的时候,他让下人在她的吃食里面放了点东西,所以她才不能跟着一起进宫。
苏心漓一直都刻意避开和颜司明见面,所以颜司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苏心漓了,再见面,他越看苏心漓越觉得心动,尤其看她和兰翊舒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恨不得将兰翊舒推开,自己坐下去,而他心中想要将苏心漓占为己有的*也越来越浓烈。
他这样强烈的目光,苏心漓自然感觉到了,除了颜司明,还有另外一道阴冷的视线,一直缠在她的身上,苏心漓熟视无睹,看着正中表演的没有任何创意的祝寿节目,该和兰翊舒聊天还继续聊。
节目差不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颜宸玺忽然站了起来,举着酒杯看向太后道:“孙子祝皇奶奶福泽延绵,长命百岁!”
和所谓的千岁相比,颜宸玺这话显然有些不够大气,甚至有些小气,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却不知道真诚了多少倍,这世间,有多少人是可以千岁的,没有一个,能活百岁已经是天大的福泽和恩赐了。
太后连连道好,脸上乐开了褶子,“宸玺,这次回来就别再出去了,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早点纳妃,给你母妃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太后说完,笑着喝了酒。
颜宸玺挠了挠脑袋笑,没有应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他指了指正中那些表演的人道:“皇奶奶,这些人的表演实在太过无趣了,这次皇奶奶六十大寿,肯定收到了不少好东西,拿出来给孙儿也开开眼吧。”
太后六十大寿,她的寿礼,底下的人肯定用心,送的绝对都是稀罕的宝贝,颜宸玺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稀罕的东西。
第两百四十七章:寿礼
第两百四十七章:
颜宸玺这样的提议,大家自然是纷纷应和的,因为他们都很自信,自己千辛万苦搜集来的宝贝,必定是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东西,都有一个攀比的心理,而且有些人对别人送的贺礼也有好奇,尤其是对苏心漓的,他们都想知道她送了什么东西讨太后的欢心,当然,他们也想借机开开眼界。
“皇帝以为如何?”太后看了文帝一眼,笑着征询他的意思,那张雍容的脸,满是慈爱。
“今天是皇额娘的寿辰,一切由皇额娘做主。”
太后道了声好,给身边一直伺候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会意,很快退了下去,太后看了眼大殿正中还在表演的歌舞,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人很快停下了动作,朝着太后和文帝的方向,躬身行了礼,道了声是,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秋慈看着他们离开,戴着面纱的脸,嘴角向上翘起,划出一抹极为诡异的阴冷笑意。
那些舞者才退下去,太后身边的大太监黄有全就领了一众的小太监和宫女进来了,那些看起来年轻力壮一些的太监有抬着大箱子的,有的搬用红布盖着的大物件,而他们身后的宫女,手上则拿了一些小东西,上等的玉如意,红珊瑚,绿玛瑙,比起京陵城那些百年店铺里面的藏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些颜色艳丽的手镯坠子,看着尤其让那些年轻爱美的女孩子眼馋,还有一些是用小盒子装着的,里面不知放了什么,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拿不出手的。
黄有全一回来,立马就回到太后的身边,重新站好,他手上拿着一个簿子,显然是礼簿,他翻开第一页,然后按照上面的记载一一报了出来,他每说一样,就有站在门边的太监将装着礼品的盒子打开,然后呈上来,一如苏心漓所想,大部分人送的东西珍贵是珍贵,是用了心搜集的,但是却没什么新意,像珊瑚玛瑙尤其是玉如意就有不少人送,苏心漓觉得,他们稀罕的玩意太后未必能入得了眼,毕竟皇宫里面,从来不乏这些东西,已经六十大寿的太后,有什么没见过呢。
除了玉器,还有一些人送的是字画,太后礼佛,其中有一副字画是以太后为模画的观音像,画师的技艺极好,画中的太后慈眉善目,悲天悯人,极为的逼真,太后很是喜欢,还有送佛书的,当然,这其中也有苏心漓喜欢的一些小玩意,其中有一把只比巴掌大一些的玉骨扇,扇面是用上等云罗锦制造而成,触手温润,还有扇骨是上等的玄铁打造的,极为的坚定,据说是刀枪不入,而且这种铁不是黑色,而是银色,可以验毒,若是有毒的东西一沾上扇骨,扇骨就会变成黑色,这把玉骨扇不但小巧,而且极为的精致,扇面的图案也极为的精美,太后见苏心漓喜欢,原本是想赏给她的,不过这是云南王赠送的贺礼,自是不能随便赠人的。
轩辕律送给太后的是一尊很大的观音雕像,那玉雕像真的很大,比苏心漓的人还要高,雕刻着的观音也算栩栩如生,而且颜色也极为的鲜明艳丽,手上托着个瓷白的净瓶,上面插着树枝,完全就是琉璃观音的形象,这尊雕像,不论是从雕工还是颜色搭配来说都是极好的,对一个常年礼佛的人来说,是会让人心动的东西,尤其这么大完整的玉石,并不好找,还雕刻成这样的成品,更是难得,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玉石,一点也不粗糙,虽然它的玉色不能和那些大臣送的玉佩相比,但是也算上乘,在刚点燃的宫灯下,那雕像里面的玉色流动,那衣裳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感。
轩辕律就站在雕像的身旁,与主座的太后相对,他显然是不想和之前那样因为自己再触犯众怒了,态度比起之前来说,恭敬了很多,眼神也不若之前那般的锋利,“本皇子听闻太后喜欢礼佛,一次偶然,得了这么大的玉石,立马就命人做成了观音的雕像,希望太后娘娘会喜欢。”
轩辕律的口气倒不算恶劣,只是那本皇子三字,实在是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苏心漓肯定,太后对这礼物,必然是极其喜欢的,这一点,轩辕律心中也清楚的很,轩辕律是个很擅长谋算人心的人,只是可惜,他似乎低估了人的理智还有克制力。
太后的目光,缓缓从玉石雕像上移开,落在了文帝的身上,她笑了笑,极为中肯的说道:“确实是个好东西。”
文帝也点了点头,目光深沉,附和着太后说道:“确实是难见的好东西。”
太后和文帝两人都开口夸赞,很快就有其他人跟着附和,不过也就那么几个人,而且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立马就闭嘴了,没有了歌舞的大殿一时间变的越发的安静,仿佛都能从太后脸上的笑纹感知到她轻微的笑声,然后,过于安静的大殿内响起了她的声音,“黄有全,收下,放进库里,让人好生打理。”
苏心漓看着轩辕律有些意外的模样,笑了,能成为太后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目光短浅的女人,大金野心勃勃,谁也不知道这样大的雕像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而且太后礼佛,若这是文帝送的,她必定是要每日跪拜供奉的,但这是大金送来的,在琉璃的人看来,那就是卑贱的蛮夷之族,尊贵如太后,怎么可能对大金送来的雕像行跪拜之礼,琉璃的天威何在?太后是喜欢不假,但是再怎么喜欢的东西,那也要看是谁送的,做什么用的?
一旁的萨尔起身想要抗议,被轩辕律用眼神制止,他笑了笑,然后恭敬道:“太后喜欢就好,也不枉费我一番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