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漓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迟钝,她只认为兰翊舒是前太子的儿子,然后以为文帝对他的种种退让和包容是因为愧疚,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文帝既然选择了谋夺皇位,以一种杀害兄长的方式,他便是再怎么愧疚也不可能这般退让,就只有父子才会如此,而且还是他和他最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同时,那个女人,也应该是被他深深辜负了的女子,年少时的感情,从来都是最美好的,求而不得,爱而不得,是世间最美好的拥有,便是文帝现在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苏心漓想,那个人在他心目当中的地位是任何其他女子都替代不了的。
很快,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京陵城内,少有的热闹,大街小巷全都是披红挂彩的。文帝以孝治理国家,太后大寿,他大赦天下,而且减免了不少赋税,百姓自然是感恩戴德,也因此,老百姓的脸上个个都洋溢着笑容,一时间,诚心为太后贺寿的人更多了,还有歌颂文帝圣明的。
太后大寿的地点设在了重华宫,太后常年吃斋念佛,喜好清净,却十分喜欢听戏,也因此,太后大寿前的半个月,皇上就请了琉璃最出名的戏班子到了皇宫的唱春殿唱戏,有些戏班子就是京陵城的,也有一些是从外地邀请来的,要是太后想听,只消报上曲名,立马就有名角开唱,自从去年发生水灾后,太后以身作则,减少了开支,后宫的妃嫔为了讨好太后皇上,自然是纷纷效仿,就算是大年三十的年宴,比起以往也简单了许多,并不怎么铺张,虽然雪灾得到了控制,但还是造成了不少死伤,因此过年的气氛是有些凝重的,皇1宫里面,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后宫的妃嫔,从来都是围绕着一个男人转的,日子多寂寞无聊,太后大寿的前一年,后宫的那些妃子还有太后的皇子皇孙们就开始各路搜寻贺礼了,那些戏班子一来,她们也常在唱春园打发时间,唱春园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太后寿辰当天,皇宫里面自然是少有的忙碌,那么多的太监宫女,每个人手上拿着寿礼准备的东西,都是行色匆匆,而管事的太监和宫女则站在他们的身边,尖着嗓子指挥,先帝下了早朝后,和皇后率后宫的各宫有主位的娘娘向太后请安,然后就是诸位皇子和他们的正妃,还有一些就是得到太后恩典的大臣夫人,云氏与太后交好,自然是有这样的恩典的,对于苏心漓与诸位皇子保持距离一事,她是很满意的,太后常年吃在念佛,也是心善的,之前的水灾和雪灾,苏心漓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这样的好事,自也是少不了苏心漓的,所以苏心漓和云氏一样,一早就与云氏一起进了宫,和皇上太后,后宫的娘娘还有诸位皇子一起在朝露宫用了午膳。
用完午膳后,已经是未时了,太后便让皇后还有后宫的诸位娘娘率前来的夫人前去御花园,而皇上还有其他诸位皇子则陪太后回到了慈宁宫,苏心漓现在是琉璃的右相,而且本身的身份也很尊贵,最重要的是,不论是太后和皇上,这两个琉璃最最尊贵的人,对她都极为的看重和信任,她虽然是女子,而且年纪轻轻,不过她现在的成就,便是很多勋贵家族的男子一辈子也无法企及,与她年龄相仿的,除了皇室的公主,还有极为受宠的公主的女儿,就只有继任云南王的沈梦君,和其他依附男子夫君的夫人不同,她们二人手上掌管了实权,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众人追捧奉承的对象。
对这样的场面,苏心漓早就是游刃有余,应付的时候,既不会让人觉得她看不起人,高高在上,让人觉得自己受冷落了,也不会让人觉得谦卑,就算是面对皇后,她也是如此,保持着不近不远,不疏不密的关系,淡然的让人不敢靠近,反观沈梦君,她的姿态却摆的很高,苏心漓也不知道那些夫人和妃子和她说了些什么,总之没一会都讪讪的离开了,沈梦君乐的清闲,兴致颇高的看着四周,其他人见她如此,自然有指指点点的,苏心漓却一丁点都不觉得奇怪,云南王霸占一方和定国公府一样,都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但是他们却从不和皇子联姻,甚至连一般被皇上重用的尤其是掌握了实权的大臣都不会联姻,文帝对这样的异性藩王已经够忌惮了,身为下一任的云南王,为了让文帝放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们自然是不会堂而皇之的和那些大臣的夫人打交道的。
苏心漓和那些夫人还有皇后娘娘寒暄了一会,借口身子不适离开了,她今年才十四岁,身子才开始抽条,而且有些瘦,再加上之前就算是有要事商议的早朝,文帝规定文武百官必须到场,她也经常以身子不适为有推脱,还有各种宴会,不论是皇室的,还有大臣家的,就连去年大年三十的年宴,她都没有到场,所以她说要离开,那些人,包括皇后在内,都是不敢留的,她一开口,皇后立马让身边的人带她下去休息了,就担心她身子不适,这要是出个好歹,谁都负不了那个责任。
“苏小姐,请留步。”
因为办宴会的地点是在重华殿,而且差不多申时三刻就会开始,所以前来的宾客都会安排在距离重华殿最近的明华殿,苏心漓都还没到明华殿呢,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那声音,肆意又张扬,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乖张,苏心漓一下就猜测出了来人的身份,她看了眼身边的姑姑,然后转过身,看着朝自己方向走来的沈梦君,她走路的样子不像一般的千金,迈着小碎步,她走的很快,脚下像是生风了一般,脸上也带着笑容,不过比起数日前在东华门见到的时候要淡一些,苏心漓突地想到什么,笑了笑,迎了上去,福了福身,“世子。”
前来给苏心漓带路的姑姑见了,先是一愣,很快上前,站在苏心漓的身后,她都还没出声请安呢,就被沈梦君挥手打断了,“你退下!”
沈梦君淡淡的说了句,但常年身居高位的身份让她寻常的一句话也有说不出的威严。
那姑姑抬头看向沈梦君,抿着唇,缓缓的看向了苏心漓,似乎有些犹豫,虽然皇后是担心苏心漓发生意外不好交差所以才让她回来的不假,但是就沈梦君和苏心漓二人的身份,她们实在不适合单独呆在一起。
“你下去吧。”
沈梦君看着左右为难的姑姑,却不似苏心漓那般客气,“直接告诉皇后,就说我亲自送右相去休息。”
苏心漓勾唇笑了笑,若是云南王有反叛之心,怎么会让自己最心疼的女儿给太后请安,而且还放任她去追忠勇侯府的世子,文帝心中也清楚,这小世子是对顾大哥感兴趣,她找自己,十有*也是因为他的事情,并不会介怀,只要文帝不介意,皇后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苏心漓猜测,云南王应该是开诚布公的和文帝说了这件事情了,文帝的心中也已经将顾大哥卖了吧,虽然她很不喜欢文帝将顾大哥当成商品货物一般与别人交换谈条件,但如果对象是沈梦君的话,她还是愿意接受的,她是真心喜欢顾大哥的,不然的话,怎么会以他的喜乐为喜乐。
云南远离京陵城,他要和沈梦君在一起,就可以彻底的摆脱这里的是是非非,以云南王的势力,必定可以护他周全,这辈子,他就可以不用再像上辈子那样了,而且沈梦君身份尊贵,她也不用担心他会受任何的委屈。
那姑姑原本还是有些犹豫的,不过见沈梦君如此的直接不客气,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云南王势力很大,是任何皇子都想要争取的,就算是皇帝,都要对她礼让三分,更不要说是太子皇后了,若是因此惹得她不快得罪了她,必定得不偿失,皇后也必定会怪罪于她,如此一想,她恭敬的道了声是,领了另外两个宫婢就离开了,很快,这一处,就只剩下苏心漓和沈梦君二人了,不过因为这里距离重华殿很近,经常的还是会有往来的宫女太监经过。
“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吧。”
沈梦君说完,走在了前面,将苏心漓带到了她在明华殿休憩的地方,她进了屋后,很快就有宫女送了茶水上来,是她从云南带来的婢女,送了东西进来后,她们又立马出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并且不会又外面的人打扰,苏心漓坐着,而沈梦君则站在,在苏心漓的身边打着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眼神,是丝毫都不掩饰的探究和审视,偶尔沈梦君还会停下脚步,蹙眉思考一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她的样子,很严肃也很认真,犀利的很,而苏心漓则是一贯的淡然,就好像沈梦君那样打量着的不是她一般,过了半晌,苏心漓勾着唇,看着沈梦君,“世子,看够了吗?”
沈梦君没有说话,苏心漓却笑了,用肯定的口气,开门见山道:“世子找我,是为了顾大哥的事情吧。”
第两百四十四章:
第两百四十四章:
“世子找我,是为了顾大哥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
原本打量着苏心漓的沈梦君微微一愣,她一直认为京陵城的那些千金小姐都是扭扭捏捏,说话极为含蓄的,显然是没料到苏心漓说话会这样的直接,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因为意外,她略有些拔高的声音满是惊诧,在意识到苏心漓与自己敌对的立场还有自己过大的反应有些傻气后,沈梦君很快恢复了一贯天真无害的模样,她轻咳了两声,脸上的笑容都是收敛着的,一副正经的模样,在苏心漓的跟前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极为的不服输。
苏心漓见她这样子,只是微笑,那笑容比起之前,浓了许多,眉角都是上扬着的。
她看着沈梦君,神情有些恍惚,她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上辈子那个傻傻为了爱情,单纯到极致的苏心漓,只是比起她来说,沈梦君要幸运太多,因为她看上的是品行高洁的顾南衣,而不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她的眼光,比自己的好,而云南王,更不是苏博然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她给爱女的,必然是最好的。以顾大哥的品行,除非是不接受她,一旦接受了,必定会用心对她好的。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怀疑沈梦君目的的话,那她这样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她找自己就是为了顾南衣,她喜欢她在感情上的率真和坦然,或许还有执着,那是她曾经有过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的东西。
“因为你喜欢顾大哥,在意顾大哥。”
苏心漓看着沈梦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眼睛眨也不眨,说的相当笃定。
那日在东华门,她下马就直奔顾南衣了,全程一直都黏着他,一双眼睛几乎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还有她看向他时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喜欢,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不会看不出来。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梦君咽了咽口水,那张总是扬着笑容的漂亮脸蛋,两边的脸颊红红的,就像是涂抹了上乘的胭脂,那给人的感觉极为的豪爽大方的眼神也透着股说不出的娇羞,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都盯着苏心漓看,现在也终于移开了,苏心漓轻笑了一声,她笑声停止的片刻,觉得自己此举就是示弱的沈梦君很快又瞪大了眼睛盯着苏心漓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兔子似的,尤其是吞咽口水的时候,苏心漓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的紧,一看在感情上,就是张白纸。
苏心漓似笑非笑,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有些愚蠢,但是这样的天真,她却很喜欢,沈梦君的眼睛眨巴的更厉害了,她实在搞不懂,她喜欢顾南衣这件事情,除了母亲,她谁都没有说过,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梦君缓缓走到苏心漓跟前,盯着她,在她的跟前坐下,然后托着下巴,略带着羞涩的目光在苏心漓的身上游移,“顾南衣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沈梦君满是疑惑,对于喜欢顾南衣的她来说,她眼里的顾南衣什么都是好的,应该是没有女子会不喜欢的,能被顾南衣喜欢,是极大的幸运,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但是苏心漓却喜欢别的男人,真不知道那个兰翊舒有什么好的。
“顾大哥是很好,但是他并不适合我。”
她与顾大哥之间,从来都是坦荡荡的,当着沈梦君的面,苏心漓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掩饰隐瞒什么。
沈梦君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第一次见他,是去年发洪水的时候,清河县距离云南的辖地很近,母亲在知道朝堂上派了人去救治灾民的事情后,让我带一些士兵还有粮食药材前去帮忙,那时候,清河县一带的环境真的很糟糕,房子全部都被淹没了,老百姓只能呆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到处都是老人小孩还有妇女,他们的脸上,神情悲伤到麻木,大多数的人,身上都有泥污,他们多穿着颜色偏深的衣裳,就只有顾大人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裳,他低着身子,替那些老人小孩看病,不停的安慰他们,他白色的衣裳沾了很多泥巴,很脏,但是他的神情却温柔的很,他很有耐心的安抚着每一个人,当时我的脸一下就红了,当时的心也扑通扑通的,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你不觉得顾大人他会发光吗?不论站在哪里,就算是茫茫的人海,还是一眼就可以发现。”
沈梦君越说越激动,那模样,那眼神,分明就是一个含春的少女在提起自己爱人时会有的反应。
“所以上次在东华门迎接你们的时候,你一眼就发现了顾大哥,是吧?”
原来如此,她就说,上辈子太后六十大寿,来的明明是云南王,这辈子怎么变成云南王世子了,上辈子,顾大哥回来京陵城后,她已经嫁给颜司明了,之后他黯然神伤的守护着自己,但是那一次的水灾,她根本就没有提任何的策略,顾大哥也一直都是呆在京城,并没有去清河县,沈梦君也没有去,两个人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和这辈子完全不一样,或许,这样的不一样,对顾大哥来说,也是个很大的转机吧。
沈梦君痴痴的点了点头,苏心漓抿唇笑出了声,沈梦君如梦初醒,恼火的瞪着苏心漓,生气的说道:“你耍我!”
苏心漓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敢。”
沈梦君说的那些,苏心漓自是深有体会,因为她对兰翊舒便是如此,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兰翊舒在,她就可以在茫茫人海找到他。
“顾大哥是个心善的人,就算是对那些对他居心叵测甚至是想杀他的人,他也不会埋怨苛责,更不会报复,他太过的心软,也太过的干净,所以不适合我这样满腹算计的女子,更不应该参与到京陵城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之中来,我当初之所以请求皇上让他去清河县,就是为了让他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他喜欢帮助人,而且医术又很好,他在那个地方可以发挥所长,而且应该也会觉得开心吧。”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
沈梦君看着苏心漓认真又严肃的模样,静静的听着,微蹙起了眉头,试探着怀疑问道:“你真的不喜欢顾大人吗?”
苏心漓瞪大着眼睛,与沈梦君探究的目光相对,极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喜欢的人是兰翊舒,我喜欢他应该比你对顾大哥的感情还要深厚,他也是一样,这辈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他在一起,我是不会喜欢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的,我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般,如果连他都背叛我了,那我应该就不会相信任何男人了,更不会再爱一个男人,我觉得世子是个很好的人,顾大哥也是,他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很希望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至于我,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顾大哥绝对不可能,对我来说,他就和我的哥哥一般,我最最重要在意的亲人,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这一点,顾大哥也是知道的,他现在也只当我是妹妹而已,想要守护的妹妹而已。”
苏心漓一言一语,说不出的真挚诚恳。
沈梦君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狐疑和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苏心漓,苏心漓这样直接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之外,“你将顾大人当成哥哥,但是他并不只是将你当成妹妹那般简单,他喜欢你,你会不知道吗?他想要守护你,一直守护你,怎么可能会和我在一起?”
沈梦君说完,就开始苦恼起来,苏心漓的脸上依旧是笑容,沈梦君的率真,让她看到了她对顾南衣的真心,干净无瑕,全然没有保留。
“就我的身世身份,到现在,琉璃上下,有谁敢动我?但是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顾大哥虽然是忠勇侯府的世子,但是并没有实权,他能助我的太少,但是世子您就不一样了,云南王封地广袤肥沃,而且有十万的精兵,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有定国公府,再能有云南王相助,我又怎么可能不周全呢?单看世子您的心,是不是甘愿。”
苏心漓手指着沈梦君心口的位置,似笑非笑,她想要和顾大哥在一起,她也愿意看到她和顾大哥在一起,她就给她指条路,苏心漓知道自己这样说还有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过分,不过就顾大哥现在这样的心态,沈梦君如果连这样的准备都没有,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不能如愿的。
沈梦君抿着嘴唇,一开始是严肃的思考,然后,她那双瞪大着的漂亮的眼睛倏然变的明亮起来,她点了点头,“这样真的可以吗?”
苏心漓看着她全然愉悦的模样,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就好像自己之前一直纠结着的问题找到了解决的法子,整个人都是豁然开朗的,苏心漓的心,忽然变的酸酸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为沈梦君,也为顾南衣,自从上辈子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她再不敢全心全意的对待一个人了,就算兰翊舒对她那么好,她还是会因为担心受伤不敢全心全意的交付自己所有的感情,她不会让自己变成沈梦君这个样子,却又无比的羡慕,她可以是这个样子的,还有顾大哥,她希望他这辈子可以收获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自己,你也是真心对顾大人好的,不会害他,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沈梦君极为爽快的说道,看向苏心漓的眼神满是好感。
苏心漓微微一笑,“我有太多太多的顾忌,顾大哥他值得更好的,世子和我不一样,我相信以世子的真心,只要坚持不懈,必定可以得偿所愿,希望这次世子回云南封地的时候,不会只是一个人,我相信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世子必定都会倾尽全力,护顾大哥周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这辈子,对顾南衣,她只希望他能一生平安。
沈梦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当然!”
“顾大哥他并非铁石心肠的人,世子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若是选择与世子在一起,必定会尽到为人夫的责任,一心一意对世子好的。”
沈梦君笑了笑,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会选择他。”
两个人又聊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辰,一直到外面有人来催促说宴会快要开始了,苏心漓才站了起来,“太后的宴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们该过去了。”
沈梦君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就像是交往了许久的朋友,极为的默契,相视而笑。
第两百四十五章:
第两百四十五章:
苏心漓到重华殿的时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还有他们各自的夫人子女,除了太后皇上还有在慈宁宫聆听太后教诲的诸位皇子,该到的都到了,包括苏心漓的舅舅和几个兄长还有外公,兰翊舒和顾南衣也在,现在在琉璃,苏心漓与沈梦君二人身份都极为的尊贵,便是皇后的女儿都未必能及,她们两个一同进来,自然引起众人的侧目,不少人都吃了一惊。
那日东华门发生的事情,虽然在场的很多大臣都没有去,但都是有耳闻的,都猜测未来云南最为尊贵的女子中意顾南衣,而顾南衣向来都跟在苏心漓身后,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苏心漓有好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两个人,按理是情敌才对,云南世子是第一次来京陵城,和苏心漓之前并没有任何的交集,短短几天的时间,苏心漓就将情敌变成了关系和谐的朋友,大家都在暗自佩服她的手段,也有些嫉恨苏心漓的人在心中惋惜,他们本来还想借沈梦君的手对付苏心漓的,现在那些只能是幻想了,尤其是方家那些人,看着那些大臣还有大臣夫人在苏心漓进来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心里越发的憋气,气的脸都红了,不过他们也无计可施,只能退到一旁。
重华殿分内殿和外殿,身为寿星的太后,还有文帝及诸位皇子公主,后宫的妃嫔,还有受信任重用的大臣自然是在内殿的,而二品的大员还有他们的子女则被安排在外殿,虽说现在男女有别,不过像今日这样的场合并不会设定的太过严格,所以男女是同席的,但是并不会安排坐在一起,虽然天还没有暗,时间尚早,不过钱来的人都被安排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了,苏心漓进重华殿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程子谦程子风等人,因为他们一大群都是坐在一起的,极为的显眼,顾南衣就和程子风在一起,和其他人精心打扮不同,顾南衣还是和以前一样,穿了一身极为简单素雅的白衣,极为的打眼,沈梦君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朝着他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苏心漓眼角很快瞄到了屋檐后的柱子站着的兰翊舒,他是背对着这边的,并不能看到脸,不过苏心漓单看衣角还有他穿着的鞋子,就认出了他来,她向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程子风那边已经发现她了,大叫了声她的名字,苏心漓转过身,就看到程子风在对着自己招手,她对着他们笑了笑,指了指兰翊舒站着的方向,程子谦等人会意的笑了笑,程子风则故作嫌恶鄙夷的模样,苏心漓丝毫都不介意,朝着兰翊舒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