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你二嫂不就是因为担心你妹妹和你祖母多说了几句话吗?我们做错什么了?她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我看她就是不知足!”
郑氏说完,用力的甩开了程子风拽住她的手,如狼一般恶狠狠的瞪着苏心漓,“小小年纪,你哪来那么大的野心?你从定国公府得来的好处还少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权利被夺,郑氏对许氏也怨恨的很,如果不是她多嘴,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她心中对苏心漓的怨恨更大,对于一个看重权势和财物的人来说,今日郑氏和许氏承受的打击,无疑是很大的。
郑氏的话刚说完,刚下了早朝的程绍伟程昱凡等人回来了,看到这闹哄哄的场面,还有郑氏那咬牙切齿想要杀人的模样,忙跑了进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一进来,郑氏和许氏就冲了过去,然后哭着向他们告状,那样子,好不委屈,她们的说辞,程绍伟他们自然是不相信的,都看向了程子风和苏心漓。
“二舅舅和几位哥哥要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去问外祖母,二舅妈,二嫂,上次外祖父说的话,你们都还记得吧,在定国公府,我的地位和他是一样的,他能做主的事情,同样的,我也只需要一句话,今日,外祖母只是收回了你们治家的权利,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今后你们有没有机会再听到我叫你们二舅妈和二嫂了。”
苏心漓一说完这话,痛哭着要闹的郑氏和许氏立马就安分了。
“漓儿!”程昱凡不满的看向苏心漓,觉得她的话有些过了。
苏心漓没有搭理程昱凡,认真道:“不是威胁,是实话,谁要在敢在外祖母面前搬弄是非,我说到做到,你们好自为之。”
苏心漓说完,满含警告意味的看了有些傻眼的郑氏和许氏一眼,转身离开,对这些人,既然软的不行,那她就只有来硬的,谁让她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苏心漓走到院子的时候,还能听到郑氏和许氏的抱怨,程子风忽然大喊了一句,“漓儿她为了定国公府,为了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你们就不要再给她添乱了!”
苏心漓顿了顿脚步,看了眼身旁的兰翊舒,笑了笑,她确信,程子风应该真的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苏心漓一离开,慕容雨随即就跟了出去,苏心漓走的并不快,似乎在等待什么,不出苏心漓的预料,她一离开,慕容雨就追了出去。
第两百三十二章:血引
第两百三十二章:
“漓儿!”
苏心漓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到慕容雨的时候,那张看起来还有些生气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诧和意外,她对着慕容雨笑了笑,而还在院门口的慕容雨,也由春桃扶着,以一种病人虚弱的姿态,缓缓的走了出来。
“大舅妈,我刚才那样子是不是太凶了,没吓着您吧?”
苏心漓福了福身,起身的时候,眨了眨眼睛,那灿烂的笑容,有些调皮,和方才在屋子里冷若冰霜的苏心漓判若两人。
慕容雨看着这样的苏心漓,微微的愣了愣,显然苏心漓这样大的转变,让她着实吃惊,她伸手将苏心漓扶了起来,她扶住的是苏心漓两边的胳膊,在扶起苏心漓的时候,她的手在苏心漓的手臂上捏了捏,苏心漓由着她,对于她的这种检查,并没有反抗。
她怎么可能不追出来呢?那个人,迫切的想要知道那日盐山山脉发生的事情,但是刚刚在屋子里的时候,当着云氏的面,她根本就没提及此事,不要说那日盐山山脉刺杀一事的情形战况如何,就她说的那些,她就连她是不是被刺杀了这一事估计都整不明白,闹腾了这么久,折腾出这样大的动静,结果却一无所获,她如何甘心?既如此,她自然是要亲自出马了。
“傻孩子,你舅妈年轻时还陪你大舅舅一起上过战场了,什么事情没见过。”慕容雨的口气依旧温柔,婉转动听,可苏心漓,再没有了以前温暖的感觉。
“漓儿,你好久没陪舅妈好好说话了,陪我走走吧。”
苏心漓点了点头,见兰翊舒要跟上来,扭头看着他说道:“兰翊舒,我陪舅妈单独走走,就在这附近,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
兰翊舒有些犹豫,不过苏心漓这样说,他也没有拒绝,“我在这里等你。”
苏心漓没有让兰翊舒跟着,慕容雨也没有留春桃在身边伺候,她与苏心漓两个人找了附近的亭子坐下,她与苏心漓寒暄了许久,苏心漓自小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说起了很多苏心漓小时候的事情,有她记得的,有她不记得的,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苏心漓就一直盯着慕容雨看,她似乎也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苏心漓的视线从她身上离开的时候想,或许,她也不是那种冷心冷性,绝情绝意的人,会为了一个男子抛弃一切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没有感情?她大概是把自己可以用的感情全部耗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了吧,她现在,和自己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有真心在里面,但这真心太短暂也太少,而且目的性也太强。
“漓儿,你二舅妈和二嫂说话是过分了一些,不过她们并没有恶意的,你二嫂并非无风起浪的人,如果不是真有这件事情的话,她也不敢去你外祖母跟前,这次你从大理寺回来,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
苏心漓正想慕容雨居心叵测,目的不单纯的事情,她很快就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她忽然又开始盯着慕容雨,虽然神色没什么异常,不过苏心漓的心却是思绪万千,现在的她,已经无法理解慕容雨,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所有,她很想将事情摊开来说,然后劝慕容雨回头,因为她想她将来一定会后悔懊恼,不过有些话,是她现在完全不能说的,而且就现在的局面,不论她怎么说,估计慕容雨也不会回头觉悟。
苏心漓忽然想到,方才在屋子里,云氏的反应,自己的外婆从来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及的,最近定国公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要说她什么事情都没察觉出来,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虽然男主外女主内,不过外公有什么事,能说的都会告知外婆,从外婆将定国公府后院的事情交给流云来看,苏心漓就觉得她应该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关于刺杀的事情,她不说,她一句都没问,苏心漓并不认为这是巧合。
“不过是些小事,大舅妈身子不好,就不说出来让你担心了。”
苏心漓说话的口气清冷的很,仿佛白马寺回来途中的刺杀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不说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但是你这个样子,舅妈更加担心。”慕容雨看向苏心漓的眼神是关切的,同时,又透着急切。
苏心漓盯着慕容雨,犹豫了良久,而在她犹豫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慕容雨眼神的急切和迫切越来越浓,渐渐冲淡了关切,她整个人似乎都变的紧张起来,苏心漓勾着唇,耐心极好的故意拖着,“我和兰翊舒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一群很奇怪的人。”
苏心漓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想,为了配合自己说的话,她还做出一副奇怪讶异的神情。
“然后呢?”
苏心漓这一停顿,慕容雨就急了,话刚出口,慕容雨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太过着急了,抿着唇,没有再催促。
“他们脸上画着很奇怪的图案,兰翊舒说,他们是南夏的人,他们似乎是想杀我,一看到我,就冲上来,不过兰翊舒他们的身手都不错,他们没占到便宜,南夏擅蛊,他们随身都带了蛊虫,那些蛊虫很厉害,怎么都杀不死,不过怕火,我让人点了火,那些虫子到最后全部都被烧死了。”
这场大火的火势不小,而且连着烧了好几个时辰,肯定是会有痕迹的,为了防止火势蔓延,两边的树木很多都被砍掉了,那个人只要去看就会了解到她说的,所以苏心漓觉得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都烧死了?”
慕容雨吃惊的看着苏心漓,脸色苍白,那双眼睛也流露出了名为惊恐的神色,还有说不出的心疼,苏心漓看她这样子就觉得好笑,而且心情一下变的舒坦敞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全都烧死了。”
“那那些刺杀你的人呢?”
苏心漓勾着唇,微微一笑,阳光下,她的笑容依旧明媚,尤其是生在那样一张漂亮的脸上,灿烂的炫目,但是慕容雨不知怎的,却觉得心寒到了极致,甚至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她从苏心漓的笑容中感觉到的是残忍和嗜血。
“死了,一个不留。”
苏心漓说这六个字的时候,神情是平静的,慕容雨脸上原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那眼神甚至有些涣散,苏心漓站了起来,走到了凉亭的外面,春桃就在外面,苏心漓叫唤了一声,没多久,她就进来了。
“大舅妈身子不适,你扶她回去休息。”
春桃看着苏心漓,又看向不远处坐着面色苍白的慕容雨,道了声是,快步走到慕容雨的身边,关切的询问了几句,然后将她扶了起来,苏心漓一直就站在小亭的出入口,慕容雨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苏心漓忽然侧过身,看着慕容雨道:“我知道大舅妈心慈,但对于害自己的人,我呢,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大舅妈,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您养好身体。”
苏心漓说完,看着慕容雨越加苍白的脸色,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慕容雨是真病还是假病,慕容雨自己清楚,她心里也有数,她此刻的面色苍白还有流露出的虚弱,是为了她苏心漓,还是那些死去的蛊虫和人,苏心漓心里就和明镜似的,这样的结果,应该让她不好向那个人交差吧,该怎么开口才好呢?
苏心漓离开后,又去探望了云氏,两人说了会话,苏心漓陪云氏用了午饭,又叮嘱了流云几句,就离开了,还没出大门呢,就看到守在门口的程子谦,“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苏心漓笑着走到他跟前,点了点头,“三哥最近很忙吧?”
苏心漓边说边替程子谦整理衣裳,程子谦看着苏心漓那双明媚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漓儿,不管你做了什么,我相信,你必定是不会害我们。”
和小时候相比,她的手大了,但和他相比,还是很小,但是现在,这双手,所需要做的,比他不知道艰难了多少倍。
苏心漓看着满是诚挚的程子谦,心里酸酸的,笑着恩了一声,“谢谢三哥。”
程子谦松开苏心漓的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二哥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们都相信你。”
苏心漓感激的笑了笑,一颗冰凉的心,这会又变的暖暖的。
“不管怎么样,保护好自己,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苏心漓郑重的点了点头,盐山山脉的事情,虽然谁都没有往外说,但想要去查,定然是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我也这样觉得。”
她的平安,确实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平安的或者,她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同时,那些关心她的人也不会因为她自乱了阵脚。
苏心漓回到苏府后,并没有和兰翊舒一起回房间,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药房,直到傍晚用晚饭的时辰,她还没有出来,兰翊舒等人都是知道她的脾性的,这时候都是不会去打扰的,一直到戌时差不多都过了,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苏心漓才兴奋的从里面跑出来,她直奔卧室,卧室里除了兰翊舒,就只有齐云,兰翊舒看到苏心漓的时候,面上一松,微微一笑,不过齐云的脸色却不好看,对于苏心漓每每让他家公子挨饿一事,他虽然不说什么,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是不乐意的。
“兰翊舒!”
苏心漓压根就没注意到齐云,一进屋就跑到了兰翊舒的身边,她那双漂亮的媚眼儿晶光闪闪的,叫兰翊舒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兴奋,兰翊舒抬头对着她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让她一起用晚饭,苏心漓一下拽住了他的手,“你跟我来。”
兰翊舒站了起来,跟着苏心漓一起到了药房,齐云好奇,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苏心漓拉着兰翊舒,两人一直到了养着之前那只蛊虫的木桶前,因为木桶的盖子已经打开,里面飘散出浓浓的酒味,苏心漓看向兰翊舒,目光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兰翊舒,你能借我点血吗?”
兰翊舒看了眼木桶里的青色蛊虫,很快明白苏心漓的用意,齐云一进来就听苏心漓要问兰翊舒借血,心里更不乐意,不过他还没说话呢,兰翊舒就已经伸出了一个手指,他只轻轻用力,就有血流了出来,朝着那只蛊虫缓缓的流去,那只蛊虫闻到血味,一开始是兴奋,然后也不知怎的,忽然害怕起来,不停的不停的后退,苏心漓见状,笑出了声,“真是太好了。”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钻研对付蛊虫的法子,一般的蛊虫怕兰翊舒体内的蛊虫,那蛊虫在兰翊舒的身体差不多快十年了,估计和血融成了一体,她就在想,兰翊舒的血是不是也能有用,果不其然,那些蛊虫真的畏惧兰翊舒的血。
她看向兰翊舒,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她走到一旁的桌上,拿了个碗,接住了兰翊舒还在滴的血,“兰翊舒,我有办法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使臣
第两百三十三章:
寒冷的冬天流逝,春天不知不觉间来临,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三四月份的惠风和畅,伴着春日的阳光,洒落在人的身上,格外的舒适惬意,明媚的阳光吸去了所有的凉意,碧蓝的天空如洗,看着就让人觉得欣喜,心情也莫名的愉悦。
京陵城内,张灯结彩的,一派的喜气洋洋,那火一般艳丽的颜色将京陵城碧蓝的天空都染红了,文帝以孝治国,京陵城内,又许久没有喜事了,太后的六十大寿,自然是大办特办的,这喜气洋洋的气氛,半个多月前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越来越浓。
距离太后的寿辰就只有五天的时间,各个小国的使臣就都已经陆续到了,也因此,京陵城内,除了喜气,还格外的热闹,老百姓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可稍稍休息了小半个月的苏心漓却再次的忙碌了起来,因为太后六十岁大寿的事情,文帝全权交给了苏心漓,让她为难的倒不是太后寿辰的相关繁琐事宜,毕竟皇后还在,贤妃和皇贵妃一个个都拼着劲的想要‘尽孝’,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也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的,而且这对当了多年皇后操持后宫事情的苏心漓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最最麻烦的还是京陵城内的相关防务,为了方便配合她,文帝暂时将京陵城的安全交给了程昱凡,而苏心漓则负责招待各国的使臣,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负责的不是她就是程昱凡,所以苏心漓是一丁点都不敢怠慢。
距离太后寿辰只有三天的时候,大金的使臣——大金的大皇子轩辕律,南夏的使臣——他们的灵女还有下一任的云南王,也就是现在的世子沈梦君都来了,也不知道是缘分凑巧还是刻意使然,三方是同一天到的。
他们来的前一天,京陵城内下了一场暴雨,他们来的那天,天气骤然转晴,也因此,空气是相当的干净清新,天空比起几日前,也是更加的明镜透亮,因为大金是大国,南夏虽小,不过因为他们有蛊虫,琉璃向来是忌惮的,尤其是云南王,她是琉璃的藩王,琉璃与大金最最重要的关卡云城就是她镇守的,而且李朝历代的云南王都为琉璃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此次,下一任云南王亲自前来,文帝自然是分外重视,再三叮嘱苏心漓要好生照料,而且苏心漓发觉,文帝最近召见顾南衣的次数有些频繁,而每次顾南衣和他见面后,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有些郁卒,苏心漓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又不说。
因为盐山山脉那一次刺杀,文帝心中对大金和南夏都生出了芥蒂,对他们,文帝只吩咐苏心漓看着办,苏心漓心知,文帝并非昏君,在她告诉他自己对大金和南夏的怀疑后,他肯定利用这段时间调查了一番,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证实了她没有证据的猜测,当然,苏心漓也知道了文帝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他想干出一番业绩,他和自己一样,主战。
原本,像欢迎各国使臣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交给太子殿下或者是文帝宠爱偏信的皇子的,但太子颜睿晟身子不适,操持这些事情很伤身伤神,他自然是无法胜任的,其余的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都主动请缨,朝堂上的大臣也站出来各自为自己支持的皇子说话,当初文帝说要将这件事情交给苏心漓的时候,多数大臣都是反对的,尤其是方有怀他们,不过文帝力排众议,再加上有程鹏他们的支持,这样承载着许多压力的殊荣全部落到了苏心漓身上,如果说之前的事情奠定的是苏心漓在民间的声望的话,那么这次太后的事情,文帝对她的偏袒和信任,则奠定了她在朝堂上的地位,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无一不想巴结苏心漓,而那些原先支持太子颜睿晟和三皇子颜玉勋的大臣都在猜测文帝的用意,揣度他的意思,因为苏心漓和定国公府休戚相关,定国公府已经足够强大,若是再让苏心漓坐大,而且还是掌握实权,对皇室有很大的不利。
已经快四月了,辰时已过,这时候的阳光最是灿烂明媚,洒在身上的时候,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热,因为这次来的几位客人身份都极为珍贵,所以苏心漓一早就候在了东华门的门口,和平日里的简单装扮不同,为表重视,苏心漓穿的是一朝丞相穿的朝服,头发绾起,还特意戴上了帽子,她的朝服是一早就定制好的,所以是极为合身的,当琉璃的丞相这么久,她几乎不上早朝,就算是上朝,她穿的都是常服,并不穿朝服,所以是第一次这样打扮,她的五官极为的精致小巧,这样打扮,整个人就像是儒雅的书生,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美,站在阳光下的她,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原先那些围观着想看南夏的灵女还有云南王的女世子的百姓一来,就被苏心漓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尤其在有人认出来她就是苏心漓后,所有的百姓一个劲的往她的方向挤,幸好肃道的禁卫军够多,再加上苏心漓站在那里,秩序才没有大乱。
“夫人,你这样穿,是不是太抢风头了?”
有苏心漓在的场合,自然是不会缺了兰翊舒的,有兰翊舒的多数时间,齐云也都是在的,因为文帝的特别交代,顾南衣也在场,再就是负责维持秩序的程昱凡和其他几个新近的臣子,并没有太多人,原本,像这样的场合,文武大臣都是要到的,因为前两日西越的国君到的时候,琉璃朝堂上大半的大臣都来了,那次是苏博然迎接,而这次的所有相关事宜,则全部是由苏心漓做主,其他文武大臣配合,苏心漓没让那些大臣来,他们自然是不会来也不能来的。
从苏心漓换了朝服到现在,齐云就一直往她的身上瞟,实在是控制不住,苏心漓这装扮,实在是太惊艳了,那张脸,实在是男女通吃,不过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张脸,最多会觉得漂亮,并不怎么会去怀疑苏心漓的性别和身份,因为苏心漓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气度,那份从容和淡定,比那些眉眼间有男子英气的女子更像个男子,尤其像现在这样站在太阳底下,有一种夺人呼吸的美,不要说齐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就连兰翊舒和顾南衣也是这样,倒是当事人,对那些打量和审视的眼光,完全熟视无睹。
齐云见大家都不搭理他,怒了努嘴,转移话题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人到啊,架子还真大!”
他轻声抱怨了一句,他距离苏心漓和兰翊舒都很近,他们自然是听到了,他们昨日就到了京陵城外了,因为下雨,所以耽误了一天,按道理,应该辰时就到了,不过苏心漓很是能沉住气,倒是一丁点都不着急,她慢悠悠的看了齐云一眼,又看了眼最近一直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顾南衣,勾着唇,缓缓开口道:“不急,应该快了。”
巳时三刻的时候,终于有人到了,那黑色的旗帜在碧蓝的天空下格外的惹眼,上面用纯金色绣着的金字格外的耀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都有些刺眼,再然后,苏心漓就听到了马车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不过最清晰的还是脚步声,整齐规律,而且充满了力量,大金的人,比起琉璃来说,要很大强壮很多,浩浩荡荡的一伙人,看着气势十足,再然后,苏心漓看到了一辆用六匹上等的骏马拉着的马车,那些马儿就和大金的人一样,每一匹马都十分的高大壮硕,而且是纯黑色,那马车的话,从外面看起来并不是很精致,但是够大,让人觉得十分的大气,和其他士兵相比,那些在马车周围的大金士兵看起来神情要倨傲许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苏心漓勾了勾唇,架子大,排场嘛,也不小。
那黑色骏马拉着的马车后面,是一顶八人抬的轿子,那轿子和琉璃一般人家的轿子不同,它一点也不华丽,设计更是简单,四周是木板,上面雕刻着许许多多奇怪的图案,苏心漓觉得陌生又觉得有些眼熟,不多一会,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轿子的四面都是轻纱,在风中飞扬,轿子的外面,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站着四个婢女,不难猜测里面是个女子。
轿子的后面,是许许多多装着箱子的车子,有十几车之多,他们一行人,行走的速度很慢,苏心漓正准备从城楼上下去恭迎的时候,忽有一身着枚红色上衣的女子,骑着马冲进了队伍里面,抢在了他们的前面,一直到和那豪华的马车还有那奇怪的轿子并列的时候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