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漓闻言,扭头看了兰翊舒一眼,她心中虽然狐疑,却什么都没说,两个人离开天牢后,并没有回去,这时候,苏心漓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和兰翊舒一起进了皇宫。
苏志明的案子是三司会审的,但是最后下达命令的人却是文帝,现在,苏志明无端端的死了,而是在和她见面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他死的太过诡异了,苏心漓的心中,有一种极为浓烈的不好的预感,未免别人拿这件事情兴风作浪,苏心漓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文帝见一面,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同时看看有什么应对之策。
文帝一听苏心漓和兰翊舒来了,而且还有要事,文帝直接就让他们进来了,他看了眼苏心漓和兰翊舒二人,目光也变的严肃起来,“何事如此着急?”
苏心漓和兰翊舒二人都是从天牢出来的,衣裳上都沾上了脏东西,尤其身上还有一股味道,苏心漓和兰翊舒二人都是极为沉着冷静的人,这个样子就进宫了,自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苏志明——死了。”
苏心漓将方才在天牢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文帝,当然,这其中肯定省略了一些,包括苏志明这次入狱的一部分真相,还有就是她对苏志明的逼宫,并且将这件事情直指颜司明,文帝听了,眉头不由拧了起来,衬得他的脸越发的威严,他盯着苏心漓,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性,然后缓缓道:“不是你动的手?”
苏心漓迎上文帝的视线,坦然的摇了摇头,躬身恭敬的回道:“不是微臣。”
她就是担心文帝有此猜疑,所以才会急着进宫,帝王素来多疑,这件事情不论文帝是从谁的口中得知的,都不如她自己说的好。
“我可以作证,当时我一直就在漓儿的身边,她并没有对苏志明动手,对一个将死之人,她没有动手的必要,皇上若是不信,当时天牢的牢头也在场,皇上一问便知。”
苏心漓闻言,偷偷看了兰翊舒一眼,他是一脸的正色,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比文帝还要严肃认真,她又偷偷瞄了眼文帝,奇怪的是,她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满,在皇上跟前,兰翊舒一直都自称我的吗?他这口气,明显是对皇上不满,皇上他不生气吗?
之前,苏心漓就觉得文帝对兰翊舒好的有些异常,现在身临其境,看两个人相处,更觉得如此。
“右相的话,朕如何会不信?只是如果朕依着苏爱卿所言,那苏志明的死实在太过诡异,苏爱卿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微臣也觉得苏志明的死太过诡异,一个人的身上,如何能寄住那么多虫子不死?苏志明的死实在太过蹊跷,未免打草惊蛇,微臣以为这件事情暂不应该声张。”
“哦?”文帝拖长着声音看向苏心漓,继续道:“后日可就是苏志明被处斩的日子。”
苏心漓点了点头,“皇上可以给苏志明换个死法。”
只要今晚的事情不要泄露出去,那苏志明完全是可以换个死法的,不是一定非要处斩不可的。一旦文帝下令,天牢关押苏志明的那个地方,可以一个人都进不去,这件事情,根本就传不出去,苏心漓这样做,一方面是顾全大局的考虑,另外的话,她也是怕麻烦,今晚的事情要传出去,方静怡肯定会天天在她门前闹,那些百姓十有*会和文帝一样认为这件事情是她做的,那她之前辛苦经营的好名声可能会因此受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苏心漓不愿意看到的。
文帝没有说话,苏心漓又继续道:“皇上,微臣怀疑,此次的事情,与南夏有关。”
苏心漓此话一出,文帝不由挑了挑眉,一旁站着的兰翊舒也微微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何以见得?”南夏偏居于南方,位置偏僻,而且地势险要,一直以来,南夏都是与世无争的,但是现在,苏心漓却说苏志明的死与南夏有关,而且自信笃笃,文帝自然不可能不重视。
“苏志明的症状,像是中毒,但并非一般的毒药,而是蛊毒。”
苏心漓看向文帝,一字一句定定的继续说道:“微臣听闻,南夏的人擅长蛊毒之术,南夏的灵女尤其厉害,可以以虫控人。”
之前去白马寺时,那位老人给她的医书内,其中就有对蛊毒的描写,和一般的毒药不一样,他是以人血喂养的,有些甚至直接用人养的,方才,苏心漓看到那么多虫子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到南夏的蛊毒之术。苏心漓不单怀疑南夏,她甚至怀疑这时候大金和南夏已经私下结成了联盟,因为上辈子,琉璃和大金开战的时候,南夏站在了大金的一边,苏心漓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葵阳战役中,大金是从南夏直接取道的,但是现在让苏心漓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控制苏志明?如果这次的事情不是颜司明指使的,那很有可能就是给他种蛊的人,他屠杀清河县的人就只是为了让苏志明受到皇上器重这么简单吗?
“你是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水患,大量涌进京陵城的并不仅仅只有难民而已。”
这下,文帝的神情越发的严肃了,他看了兰翊舒一眼,很快又将目光移到苏心漓身上,“好,朕就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
第一百五十二章:因为愧疚
第一百五十二章:
商议完了正事后,文帝留了兰翊舒和苏心漓二人一起用晚膳,苏心漓自然是推辞的,她和兰翊舒二人都是刚从死牢离开,身上都还有那股让人作呕的气息,不过文帝坚持,两人在宫中沐浴更衣后这才陪文帝用晚膳,饭后文帝还让兰翊舒陪他下了一盘棋,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沿途马车经过的时候,安静的都可以听到车辙的声音。
在答应文帝在皇宫用晚膳后,苏心漓便让随行的流云去忠勇侯府找顾南衣了,苏心漓回到苏府的时候,顾南衣还在苏府没有回去,看到苏心漓和兰翊舒一起回来,抿着嘴唇,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顾大哥!”
苏心漓扬起疲倦的笑容,柔柔的叫了声,时辰都已经这么晚了,她以为顾南衣早就回去了呢。
“怎么等到这么晚?用晚饭了吗?”
苏心漓朝着顾南衣坐着的方向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满是歉意。
“嗯,已经用过了。”
顾南衣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兰翊舒走到苏心漓的身边,依次坐下。
几个人刚坐下,细心的青藤为几个人换上了热的茶水,还准备了糕点,这才退到了一旁,苏心漓看了眼侧立在身边的几个丫鬟,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们齐齐道了声是,转身离开,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苏心漓兰翊舒还有顾南衣三人。
“你这么着急把我找来,发生什么事了?”顾南衣看着阵仗,再加上苏心漓这脸色,并不是很放心的问道。
苏心漓抿着嘴唇,看向顾南衣,缓缓道:“苏志明死了。”
“死了?”顾南衣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心漓,昨晚才和苏志明见了面的他显然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苏心漓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今日发生在天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顾南衣,尤其是苏志明的死,苏心漓说的格外仔细,没有放过任何的细节,顾南衣越听,神情就越发的冷凝,直到苏心漓说完,顾南衣才开口问道:“苏志明的尸体呢?”
“现在还在天牢,临进宫前,我命令那些人好生看着,并且不允许他们将这件事情泄露,此事我已经禀告给皇上知道了,皇上和我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后日苏志明就要处斩了,皇上这时候给他换个死法,应该不至于引起太大的怀疑,苏志明的事情,是你与三皇子还有胡大人一起审理的,胡大人还好,一旦皇上下令,他暂时应该不会去天牢,但是三皇子那边——”
苏心漓顿了顿,有些为难的看向顾南衣,继续道:“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让三皇子知道。”
苏心漓定定的看向顾南衣,顾南衣抿着嘴唇,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的开口道:“三皇子那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苏心漓嘴角上扬,笑着应了一声,在心底缓缓的舒了口气,顾南衣做事,她向来是放心的,既然他做了保证,肯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你今儿也累了一整天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顾南衣看了眼一旁坐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兰翊舒,手轻握成拳,垂手放在桌上,站了起来,他的手朝着苏心漓的肩膀伸了过去,手伸到一半的时候紧握成拳缩了回来,站着的他静静的看着坐着的苏心漓,温雅的脸,笑容淡淡的,在烛火的印衬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雅致,那明明灭灭的光亮,又隐约让他透着一股让人心疼怜惜的忧伤,苏心漓抬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媚眼儿波光流转,苏心漓另外一侧的兰翊舒站了起来,清俊的脸,笑容缱绻,“你们聊,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
兰翊舒脚步都还没迈开呢,看向苏心漓的顾南衣就开口道:“不管做什么事情,你自己小心着些。”
顾南衣再次看向兰翊舒,他清雅的脸,有淡淡的笑意,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有羡慕信任,却没有任何的嫉恨和不满,他的视线从兰翊舒的身上移开,然后片刻都不停留,从苏心漓的身边经过离开,苏心漓也站了起来,转身看着顾南衣的背影,“顾大哥,我送你!”
顾南衣刚想说不用的,兰翊舒已经抢了先,“让她送送你吧。”
兰翊舒说完,从内室取了件斗篷,披在了苏心漓的身上,然后走到苏心漓的跟前站着,替她将衣领整好,然后将带子系上,温柔又细心,那自然熟练的动作让顾南衣知道,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而苏心漓,偶尔会低头瞄一两眼兰翊舒灵活的手,顾南衣也忍不住瞥向了兰翊舒的手,和自己的手相比,他的手骨节分明,极为的修长,同样都是常年习武的人,但是兰翊舒的手看起来并不会那么粗糙,一看就是不做杂事的,像是经过精心保养的一般,就和他的脸一样,精致的就像是完美的艺术品,顾南衣想,那应该是一双可以让苏心漓觉得安心又温暖的手。
兰翊舒的动作不但温柔细心,而且神情也极为的专注,房间里随风摇曳的灯光投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华,尤其是侧脸,柔和到了极点。除了偶尔瞟他的手几眼,更多的时间,苏心漓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脸上,这个时候,苏心漓的嘴角是上扬的,那双漂亮的媚眼儿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落,温暖如旭阳。那张绝美的小脸,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锐,两人偶尔对视一眼,彼此脸上的笑容都会浓上几分,可她这笑容却不同于她对自己的,不是乖巧,也没有刻意杨装着的坚强,透着的幸福,让他这个外人也能感觉得到。他心里觉得酸酸的,为自己的错过惋惜,可因为苏心漓,他这酸涩中又夹带着浓浓的甜。
替苏心漓系好斗篷后,兰翊舒又轻轻的拍了拍苏心漓的肩膀,替她弹掉身上的灰,然后让开身前的位置,苏心漓对着他莞尔一笑,那笑容,饱含着浓浓的爱意,然后看向站在自己右手边的顾南衣,“顾大哥,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今晚的月色很好,再加上府里四周都点着灯笼,所以四周围是极为明亮的,两人肩并肩的走着,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两个人的影子在斑驳的树下,更是融成了一体。顾南衣看向地上的影子,有片刻的神伤,不过心里头的这种失望却没在面上表露出来,这辈子,他估计就只有影子才能和苏心漓走的这么近了。
“漓儿,你的眼光很好。”
顾南衣的是想从地上的影子慢慢的移开,然后看向了天上的弯月,苏心漓侧过身看了他一眼,抿着唇,笑着点了点头。
“下次这么晚,就不要出来送我了。”
顾南衣的神色在月下还是平静的,但是那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心伤,怎么都掩饰不住。苏心漓两步快速上前,拦在顾南衣的身前停下,抬头看向他,目光严肃而又认真,而这回,顾南衣却不敢像以往那样,与她的视线相对,顾南衣在心中再次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不应该再来找你的,还是顾大哥太自私了。”
现在,漓儿已经和兰翊舒在一起了,他心中知道,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而他心中虽然喜欢苏心漓,却没有要勉强她或者说是夺人所爱的想法,但是他如果再这个样子和苏心漓纠缠不清,只会让苏心漓更加为难,顾南衣心中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自己为苏心漓带去任何麻烦的,不过就此和苏心漓一刀两断,顾南衣又实在做不到。就像今晚,顾南衣越想越觉得自己自私,不肯放手。
苏心漓听了这话,抿着唇,眉头都拧了起来,“今晚上,是我找顾大哥来苏府有事情帮忙,并不是你来找我的,顾大哥这样说,是不是觉得漓儿事多,嫌弃我麻烦了?”
苏心漓的神情认真,口气也是极为严厉的,没有半分撒娇的意思,顾南衣听他这样说,忙摇头否认,“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大哥既然说我的眼光很好,就该相信我的眼光,而且我们之间坦坦荡荡的,别人要误解,喜欢闲言碎语的背后议论,我们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们还能将他们的嘴巴堵住不成?不相信我们的人,不管我们怎么保持距离,解释辩解,他们都不会相信,相信我们的人,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议论,他还是会相信我们,如果顾大哥下次再说这样的话,那我就会认为顾大哥是嫌我烦了,今后再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在找顾大哥帮忙了。”
顾南衣看向苏心漓,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光下熠熠发亮,有一种说不出的光彩,诚恳又认真,再一次触动他的心,顾南衣盯着苏心漓,半晌,忽然释然的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苏心漓的头,从她的身边经过,然后道:“按你的说法,苏志明很有可能死于蛊毒。”
顾南衣的神情依旧淡然,但是比起方才来说,多了几分谈正事时的严肃和认真。
“四年前,我曾经和师傅去南夏,在那里,我见到过一个死状和苏志明特别像的人,他也是突然七孔流血,死后身上爬出了好多虫子,将他的尸体慢慢的啃噬殆尽,特别的残忍血腥,我问过和死者相关的人,他们都说他平时和正常人根本就没什么两样,根本就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我现在也不是很肯定,不过将虫寄养在人的体内,用血养虫,这多在南夏才有,而且这个人在南夏的地位还不一般。”
对顾南衣说的这些,苏心漓也是赞同的,南夏以蛊毒之术出名,便是琉璃和大金这样的大国都有几分忌惮,不过这蛊毒之术并不是人人都会的,只有皇室还有守护皇室的皇灵一族才会,皇灵一族的法老多擅长此道,尤其是皇灵的灵女,听说她能利用这蛊虫让死人复生,不过这到底是真是假,苏心漓就不得而知了,但因为这些,南夏一直都是十分神秘的一个国家。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论事情,苏心漓一直将顾南衣送到了马车,这才回去。马上就是子时了,夜里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苏心漓回到屋子的时候,流云水儿几个丫鬟全部都下去了,就只剩下兰翊舒一个人,兰翊舒一直就在距离桌旁的不远处等着,苏心漓一回来,他就走上了前去,用自己温热的大掌牢牢的包裹住了苏心漓冰冰凉凉的手心,捂了捂,牵着苏心漓的手让她坐在床上。
“兰翊舒,我和顾南衣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让你伤心了?我很抱歉。”
苏心漓坐在床边,握住了兰翊舒的手,抬头看向他,目光诚恳,认真又坦然。上辈子,她对颜司明一心一意,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的下场,但是现在,她遇上全心全意待她的兰翊舒,她却无法像上辈子那样,让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转。
“傻瓜。”兰翊舒轻轻的刮了刮苏心漓的鼻子,“只是有些小吃醋而已,不过和顾南衣一比,我瞬间觉得自己幸运太多了。”
要说一点吃味的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今日苏志明的事情,多数的人都会怀疑到苏心漓头上,但是怀疑的话,顾南衣一句都没提,而苏心漓更加没有说一句让他相信她之类的话,也没有去询问顾南衣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彼此间的信任,浑然天成的实在让人忍不住生出嫉妒来。不过就算是这样,苏心漓还是选择了他,她心里爱着的也是自己,会和她共度一生的也是自己,比起顾南衣的遗憾失落,他更愿意只是这样的吃吃醋。
对苏心漓,兰翊舒自然是有极为强烈的占有欲的,恨不得将她变小变小,塞进自己的口袋,不让任何人发现她发现她的好,不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舍得她因为自己为难,甚至委曲求全的。而且,兰翊舒时常去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开始的包容还有死缠烂打,那么苏心漓现在选择的必定不会是自己。
苏心漓听了兰翊舒这话,不由的笑出了声,伸手搂住了兰翊舒的腰,一双晶亮晶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兰翊舒,你真好。”
苏心漓说着,像只小猫似的在他的怀中蹭了蹭,蓦地想到什么,她忽然坐直了身子,“兰翊舒,你是不是认识南夏的人?”
兰翊舒和水儿齐云齐磊他们联系的哨子就是因为那竹笛里面有用他们的血养的蛊虫,她记得,兰翊舒说过,这是他的一个朋友送的,这朋友,十有*是南夏的人。
兰翊舒盯着苏心漓,在她的身边坐下,避开苏心漓的视线,面对着前方,“是有认识的,但并不是很熟,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
兰翊舒的话还没说完,苏心漓就已经打断他了,她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向后靠在床上,“暂时不用了。”
在苏心漓的心里,兰翊舒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愿意,他因为自己的事情去请求别人。
苏心漓躺在床上,看着兰翊舒宽厚的背,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兰翊舒,皇上对你好像格外看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晚上的膳食,大多都是兰翊舒爱吃的,那么繁忙的文帝居然拉着兰翊舒一起下棋,尤其他看着兰翊舒的眼光,苏心漓总觉得格外的慈爱。
苏心漓能感觉到,兰翊舒的背影僵了僵,而后,只是过了片刻,他转过身,看向了苏心漓,目光幽深,然后说了句苏心漓完全不明白的话,“大概是因为愧疚吧,这是他欠我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论功行赏
第一百五十三章:
苏心漓闻言,猛地想要坐起身来,兰翊舒却忽然往后一靠,将自己左边的胳膊放在她的胸口,只稍稍用了些力气,苏心漓就被压得重新躺在了床上,她挣着还想坐起来,兰翊舒侧过身,压在她胸口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苏心漓整个撞到了他的怀中,还没抬头呢,兰翊舒的下巴就已经抵在了她的发顶,苏心漓根本就动弹不得。
既然不能动,苏心漓便老实乖巧的靠在了兰翊舒的怀中,并且抽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回搂住了兰翊舒,兰翊舒的下巴就抵在她的头顶,两个人的距离这样近,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略微有些不平静的呼吸声,兰翊舒没有开口,苏心漓就一直没有主动提起,过了好半天,兰翊舒的情绪才渐渐恢复了平静,搂着她的手却越发的紧了,一下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然后下巴在苏心漓的头上蹭了蹭,缓缓开口道:“心心,这件事情,你现在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等时机合适了,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包括皇上。”
对于兰翊舒这样说的原因,苏心漓心里头自然是好奇的,但是兰翊舒不想说,苏心漓也没有再问。她想,兰翊舒不告诉她,定然是有自己的思量,她不知道这个中的缘由,其实这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她坚信一点,兰翊舒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既然这样的话,她又何必勉强呢?而且,文帝对兰翊舒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不单单没有恶意,反而对他十分包容,不管他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其他的心理,目前,他的这种心态对她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嗯,那就等你觉得时机合适了再说吧。”
苏心漓说完,靠在兰翊舒的怀中就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就出去了,一整天的神经,大半天都是紧绷着的,现在一躺在床上,靠在兰翊舒的怀中,苏心漓瞬间就觉得困到不行。
兰翊舒嗯了一声,揉了揉苏心漓的头,将她的发丝全部抚到脑后,低头就吻上了她的额头,又在她的两边眼睛爱不释手的亲了下,然后盯着苏心漓安静精致的眉眼,柔声道:“我会替你一起守护定国公府的。”
苏心漓已经有些睡过去了,不过又听到了这句话,但是又不愿意开口,嗯了一声,卷翘的睫毛似乎都跟着她一起沉睡了,兰翊舒看着苏心漓的容颜,笑了笑,将苏心漓脸上的碎发全部拨到了耳后,然后在心中补充了一句,苏心漓,因为你,我原先的目标和计划,似乎都有些偏离了。
**
第二日,文帝就下了圣旨,将原先对苏志明的砍头刑法换成了服毒药,理由自然是身为丞相的苏博然这些年为了琉璃兢兢业业,有很大的苦劳,而他早年已经丧了一子,所以赐苏志明全尸,文帝这圣旨虽然下的有些突然,不过在民间也没引起多大的轰动,毕竟苏志明怎么说都是丞相的儿子,并且只有十二岁,而且他的死刑并没有免。方静怡现在已经被休了,就算她想,但是也没有资格去认领尸体,替苏志明下葬的,而苏志明这样的结果,则让苏博然觉得晦气不已,再有三姨娘在,他心里越发的不愿意将苏志明领进门招领晦气,所以这样的重责大任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落在了苏心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