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瀚应:“这些事情,内阁来定就是。”
“还是摄政王来定吧。”
“都让我来做了,苏阁老要做些什么?”
“毫无分身乏术。”
“能换句话吗?”
“不能。”
太极殿。
回来之后,和往常一样,皇甫鸣凤先吃了些早膳。
一碗膳粥,一个小笼包。
他年幼,吃这些也就饱了。
吃过,和往常一样,他拿起了书,翻了翻。
过了一会,苏阁老就来了。
“皇上。”他行礼,皇甫鸣凤看他一眼,放了手中的书,说:“我有个课外话想要请您太傅大人。”
“皇上请说。”
“什么是爱情?”
关于爱情这个问题,顾湘君把题给他了,但没给她解答。
苏长离是他的老师,他当然是要请教他了。
“太傅大人博学多才,不会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吧。”
见他沉默了一会,皇甫鸣凤以为他也不会,难免有几分的高兴,原来也有苏阁老不会的问题呢。
苏长离说:“皇上,这个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公母之间互相吸引。复杂点来说…”他尽量用皇上能听得懂的比喻作了个解释:“当你喜欢一个女孩,便想娶她为妻,用一生去保护她,与她生儿育女,从此再不看别的女孩一眼,这就是臣所理解的爱情。”
皇甫鸣凤点头:“原来我与习习之间,叫做爱情。”
“皇上,这不叫爱情。”
“我只喜欢习习一个女孩。”
“习习还只是婴孩。”
“习习是母的,我是公的。”
“我只看习习一个女孩。”
那是因为皇上身边还没有别的女孩出现过,但这个话题,他有必要和一个孩子争执吗?
“皇上,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太傅大人,您已经好久没给我好好上课了,您今天要教我些什么?”
“…”他虽没有给他上课,但走之前早有安排,他的身边断不会少了老师,自然有人教导他写字,认字,读书。
他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道句:“臣正在想,该给皇上安排个老师,教导皇上习武。皇上已经五岁了,琴棋书画还没有开始学习,这几天安排好老师后,皇上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了。”
皇甫鸣凤看着他,点头:“也好。反正我也挺无聊的。”
“今天皇上就先练字吧,臣也正要看看,皇上的字练得如何了。”
皇甫鸣凤抬了手,旁边侍候的小太监立刻拿了水墨纸宣。
苏长离站着,等了一会。
“太傅大人,请查阅。”
侍候的小太监把他写好的纸拿了过来,他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皇甫鸣凤。
皇上虽是年幼,在他的身上有着与实际年纪不符合的沉稳、懂事。
他的字迹也是刚劲有力的,每一笔的笔锋都写得非常漂亮,可以说是有梭有角了。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天赋过人。
从他的字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认真到一丝不苟的孩子。
身为皇上,在这个尊位上,得到了尊位,难免就失去一些乐趣。
这样的孩子,长大之后,难免是个无趣之人。
女孩子,应该不会太喜欢这样的男人吧。
“皇上不愧是人中龙凤,连字都与常人不同。”
“既然你也觉得我很好,那你答应把习习嫁给我吗?”
他已从案前站了起来,来和他讲:“我已经两天没看到习习了,我挺想她的,你可以带我去见习习吗?”
“您是皇上,不可以随便出宫。”
“那您就把习习送到宫里来陪我说说话吧。”
“习习还不会说话。”
“她可以听我说话。”
“皇上,学业为重,您还是把《大学》再读一遍吧。”
“但我都读完了,您要是不信,我背给您听。”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他竟真是背了起来,苏长离默了一会,打住:“皇上不仅天资过人,还勤奋好学,这样吧,等皇上什么时候把四书五经都读完了,并且真理解了其中之道,我就带习习入宫来见您。”
“说话算话。”
“当然,您是皇上,没人敢欺骗您。”
“臣会随时抽查学上的作业,如果抽查到了有不会之处,带习习入宫的事便不作数了。”
“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就告退了。”
皇甫鸣凤由他去了,转身,吩咐:“去,把朕的四书五经都摆到这儿来。”
下面侍候的太监忙把书都捧了过来,他小小的人儿坐在案前,一边翻一边读。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皇上,喝杯茶吧。”一旁侍候的小太监给递了茶水过来,他念了半天,嘴巴确实也干了,拿起,抿了一口,继续念。
若大的太极殿,只有他稚嫩的声音在回荡。
念了许久,终于把这本书念完后,他又喝了口水,拿起另一本,继续念。
字,他基本上都是认识的。
若有不认识的,他会拿起笔,圈起来。
至于其中之深意,他不明白,便由别的老师来教导了。
“鸣儿,鸣儿。”顾湘君的声音传了过来,今天迟迟不见他过来,顾湘君便带了二皇子来看他了。
“鸣儿,你怎么还在读书?”顾湘君走了过来询问。
“太傅大人给我布置了些作业,让我把这些书都读完,就会带习习进宫见我了。”所以,他要抓紧时间读书。
顾湘君看了看一旁的书:“先别读了,玩会吧。”愿意读书固然是好事,但这样也太辛苦了,身为他的娘,她心疼。
“不行,我要读完,你们出去玩吧。”
顾湘君拽他:“鸣儿,你就休息一会嘛,下午你还有课要上,趁还有时间,你现在就应该赶紧放松一下。”不然下午再上课,又是大半点,看儿子这么辛苦,她心疼啊!
皇甫鸣凤看她一眼,送她四个字:“妇人之仁。”
“…”这孩子,她还不都是为他好么,他竟是不领情。
“哥哥…”二皇子这时已来到他旁边,拽了他的衣角,他个子矮,看不到他的龙案,但见他坐在这儿,他要抓着他往上爬。
“楚昶,这些都是哥哥的书,你可别捣乱。”顾湘君一把抱了他,不让他碰。
这个孩子,看别人干什么,他都要跟着干的,但他太小了,哪干得好,只会破坏。
“走了走了,咱们不打扰哥哥了。”她很快抱了楚昶走了。
既然皇上喜欢学习,愿意学习,她虽心疼,但还是挺高兴的。
现在的小孩,多数都是打骂都不肯学的,但鸣儿向来懂事,在学习的功夫上根本不用她操心的。
皇甫鸣凤看着外面,母亲来去匆匆。
空荡的宫,冰冷的庄严。
他小小的身子坐在龙椅之中。
再次,他拿了书,一章章翻看,一章章读下去。
等他读完,在太傅大人那边过了关,他就可以见到习习了。
他想和她说几句话,告诉她,快点长大,嫁给他,来宫里陪他玩耍。
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宫里,很无聊,也很无趣。
每天除了书,还是书。
他都快要变成,书呆子了。
每天下了朝,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赶紧往家里跑。
现在的苏阁老,就是这样的状况。
为了令自己日后的日子更为清闲一些,他需要把皇上的时间排得满满的。
为了令北国日后趋势更好,国中也需要再选人才出来,好为国效力,为皇上所用。
“三爷回来了。”一路回府,奴才们弯腰行礼。
“三爷。”他的妻子笑脸相迎,挽了他的胳膊。
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朵花,往她头发上插。
那边,擎苍与苏游在耍苏长渊教他们的拳法,苏习习还在一旁围观。
苏长离揽了自己的妻子,走过去唤:“习习。”
苏习习看他一眼,朝他咿咿呀呀的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不过并没有过来的意思,她更感兴趣的是看两位哥哥玩耍。
“来让爹爹抱抱。”她不过来,苏长离过去,把她抱起来了。
“三叔。”
“姑父。”
两个孩子也站过来叫他。
“这拳法耍得不错。”苏长离赞了一句。
“来,都进来。”顾今笙招呼一声,孩子们便跟着他们一块进去了。
婢女上了瓜果给主子们享用,几个孩子跟着围坐在一块。
苏长离抱着女儿,逗了几句后,忽然道句:“这皇上快要成精了。”
“哦,这话怎么说来着?”今笙问他。
“他现在满脑子打的都是我们习习的主意,今天问我什么是爱情来着,说对我们习习产生了爱情。”
顾今笙听了这话,不由得噗的笑了:“若是皇上身边有几个女孩做玩伴,就不会这样子了吧。”毕竟孩子们还小,她自然不会相信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爱情。
爱情这东西,她都重活一世的人了,也是懵懂的,直到有一天,三爷对她说:这是爱情…她才恍然,原来她与三爷之间,是有了爱情。
想了到这儿,顾今笙说:“我们女儿,将来不能嫁远了,要嫁的男人,怎么也得令我满意才行。”她是重活两世的人了,她自为自己看人还是准的,一定比女儿有经验,所以女儿将来的婚事,她会好好审察,慎重选择的。
苏长离说:“女儿将来要嫁的男人,一定不能纳妾有通房,这辈子只跟女儿白头偕老才可以。”
顾今笙回应:“对。”
两人相视,嘴角都扯了扯。
“这样的男人,世间还有吗?”顾今笙问他。
“你夫君不就是吗?”
“我是说将来女儿长大嫁人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男人吗?”
苏长离想了想:“这京城之中,倒是有几个合适的男孩,比我习习年长上两三岁,这些可以从小培养的。等习习过周岁的时候,举办场宴席,邀请这京城的名贵都带着孩子过来参加便是了。”
今笙疑惑:“你该不是现在就想给女儿把女婿给选好吧?”
“先物色几个,看能不能培养成才。”只能培养成合他心意的样子,他才能放心把女儿嫁过去。
看样子三爷还真是认真了,今笙犹豫了一下:“三爷,你真不考虑一下皇上或者二皇子也行?”湘君的意思,是想将来习习入宫的…就算不满意皇上,但二皇子也是可以的啊…
苏长离说:“皇家是非多。”这是没考虑宫里的那两位了。
皇上年幼,将来长大了,见过各种姿色的女子后,难保不三心二意,将来肯定也会有设立起三宫六院,与其让女儿与天下女人抢一个男人,倒不如给女儿择一位对她从一而终的男人。
至于什么样的男人合适,他会好好规划一下,好好考察,好好栽培。
三爷夫妇正说着女儿的终身大事,紫衣那边进来禀报:“夫人,六少爷来了。”
“快请。”顾今笙已站了起来,六弟,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
片时,六少爷走了进来。
那已是一位小小的少年郎了,已有十三四岁的六少爷身量已长得和成年人一样高。他面容清秀,肤白皮嫩,气质温润儒雅。
进了屋,看了屋里的人,他先行了礼:“详云见过姐夫,见过笙姐姐。”
“六弟,你都长这么高了。”今笙已迎了过去,上下打量他。
自己往他面前一站,都要仰脸看他说话了。
六少爷便含了笑,他的笑容温柔,让人觉得舒心又温暖。
“笙姐姐,你都已为人母了,我再不长高,哪好意思来见您。”
今笙闻言便笑了:“六弟坐下说话。”
六少爷坐了下来,婢女继续上茶水给他。
“擎苍,这位便是擎苍了吧。”大哥的儿子,眉宇之间还是有大哥的样子的,所以无须人来介绍,他也是认得的。
“擎苍,叫六叔。”
“六叔。”擎苍看他一眼,叫了。
“这位是…”他平日里又都在国子监读书,所以对于苏游的事情并不知道。
今笙给他介绍:“这是苏游,孟田的儿子。”
“苏游,叫六叔。”
“六叔。”苏游叫了一声。
六少爷了然,道:“看来姐夫抱的孩子,便是习习了。”
“姐夫,我抱抱行吗?”
苏长离也就给他抱了,照辈份来排,他是孩子的舅舅。
习习转动着眼珠子看他,今笙介绍:习习,这是舅舅。
习习咿呀几句,算是打招呼。
“习习这模样,还真有姐姐的风采呢。”
顾今笙轻笑一声,却是难免要多打量几回自己的六弟。
转眼之间,他都变成一个大男孩的模样了。
“六弟,你在国子监学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六少爷道:“姐,我明年,想参加科举。”
今笙点头:“三年一次的科举,明年开春就又到了。”
苏长离问他一句:“想考取状元?”
六少爷回他:“尽人事,看天命。”
“好好准备吧,明年,争取拿下殿试第一状元。”对于顾家的六少爷,他在学业上的成绩,他还是了解的。
在国子监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甚受老师的推崇。
苏阁老拿这话高抬他,他也不客气,应:“好。”
今笙莞尔:“六弟,我一直最看好你了,明年你若是拿得了殿试第一状元,那可是咱们整个京城空无前有的,当年的苏大人也不过如此吧。”想一想,就知道会有多风光。
六弟是庶出,在庶出这个身世上,一直不如旁人尊贵,但他若能凭着自己的能力拿得殿试第一状元,日后为皇上所用的话,那可是无上的尊贵了。
苏长离瞧她一副抬高他人要贬低自己夫君的得意嘴脸,回她:“你夫君也是十五岁便拿了殿试第一状元,亲得皇上的赏识。”直接留在了皇上的身边,为皇上所用了。
她笑:“是是,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原来苏大人也是十五岁便取得了殿试第一状元呢,诶,到了明年殿试的时候,六弟你还不满十五周岁的吧?”
六少爷望她笑笑,不理她这话岔,他可不想和苏阁老比这个,便逗弄习习道:“习习,你还有两个酒窝呢,这酒窝可真随了你娘亲了。”
苏长离给她一个眼神,非要让她夫君比别人差一点,她才满意?
今笙望他笑笑,小气鬼,还不准别人比他更厉害了。
第197章 (一更)
小小年纪的六少爷在国子监那也是个风云人物的,可谓是文武双全,无一不通了。就连祭酒都对他赞不绝口。
当然,最引以为傲的还是他的学识。
午后,六少爷在顾今笙这边用过午膳后,是准备回去的。
“顾师兄,顾师兄。”忽然传来喊叫的声音,就见丁超大步跑了过来。
“顾师兄,真是你呀。”看见他,丁超显得有些高兴。
同在国子监读书,对于顾详云这号风云人物,丁超当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他比顾详云小上两岁,现在也已经有十二岁了,但两个人站在一处,乍一看去,那顾详云就似个成人般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丁超由于个头小了人家一大截,瞧上去还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优雅这玩意和他也不搭边。
顾详云看他一眼:“丁少爷。”
“顾师兄,你别叫得这么生疏,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这丁超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舅家人也是心高气傲的,但面对国子监里的风云人物,他也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脾性,变得谦虚起来了。
“您有事吗?”顾详云问他。
“顾师兄,我有事。那个,有些学问我不太懂,想请教您。”其实就是想趁机和国子监的风云人物搭上几句话,处处关系。
能和国子监的风云人物攀上关系,他日后在国子监也有面啊。
他自个虽有太傅府上来撑腰,奈何自身的身世不佳,母亲两嫁,都是丧父,在一些人面前吹吹牛逼还可以,人家拿不拿他当回事,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关于学问上的事情,顾详云也就回他:“我今天还有些事情,等改天有空,再与你谈讨。”
“哎,顾师兄,你有什么事啦?今天不是不上课的么?”丁超一把拽了他的胳膊,不让他走,直问。
顾详云是一个性情温和之人,虽被他缠住,也没有露出什么厌烦之色,耐了性子解释:“约了几位同门师兄品茶,时间已经到了,改天再说。”下午的时光,以茶会友,向来是学子们的喜好之一。
他挣了一下,想要挣开他的手臂离去,丁超赶紧说:“那你也带我一块去吧,让我也去长长见识。”
“走吧走吧。”丁超推着他往外就走。
能与国子监的大才子顾详云品茶的人,那肯定都是和他一样有学问的人,那些有点学问的才子,个个都是自命清高得很,是不屑于与没文化的普通之人相交的,即使丁超有几分的后台,在外面也吹得天花乱坠的,但真正自命清高的才子们,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当回事的。
至此,丁超硬是缠磨着顾详云,上了他的马车,与他一块去品茶了。
紫衣目送他们离去,转身,她也去回话。
来到厢房,孩子们都已去歇下了,三爷夫妇也坐了下来。
“夫人,六少爷已经乘了马车回去了。”
“丁少爷在院子里遇着了六少爷,知道他要去品茶,缠着一块过去了。”
“大姐知道吗?”
“奴婢这就派人去通知。”
今笙也就应了声,紫衣退下,到外面吩咐婢女银环去传话给苏莹。
事情办完,午后的时间,一会主子也是要午休的,她闲来无事,她也就退去了,转身坐在了游廊那边。
院子里多了几个孩子,身上责任就更大了。
孩子们睡上个把时辰,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二爷会过来带两位小少爷去武场练习。
正想着这些事,远远的,忽然瞧见萧凌朝这边走来了,她站起来,拨腿就走。
“紫衣。”萧凌快步追了过来,直接从那边的院子里横穿过来,跳进游廊里拦了她的去路。
“紫衣,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走?”萧凌拦在她面前问。
“有吗?”她疑惑。
“有,每次我看见你,喊你,都装听不见,匆匆走掉,你什么意思?”
“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萧凌一把拽了她的手臂,问她。
“你胡说什么,你小声点。”紫衣用力要甩开他的手臂,没甩开。
萧凌声音就放小了一点:“那再等几天,我们和三爷与夫人告一天假。”
“我们去江家一趟,和你亡夫把话说清楚,以后我来照顾你,你做我妻子。”
又是这话,紫衣忙拒绝:“不用你说,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不要去打扰他。”
“那等再过段时间,三爷和夫人心情好一些,我直接和夫人说,把你许给我。”
对于嫁人一事,紫衣还没有心理准备,他却是越逼越紧了些,便压低声音:“谁要嫁给你了,你少自说自画了。”
萧凌拽了她的手臂的手紧了紧:“你怎么又说话不算话了。”
紫衣诧异:“什么叫我说话不算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萧凌指证:“在路上的时候,我说带你去和他说,以后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你也没有反对啊?在路上的时候,我亲你,你也没有拒绝啊?”所以,他都默认她是同意了。
紫衣气结,伸手捶他:“你还说,你还说…”真是气死她了,还成了她的错了。
萧凌站着未动,看她一脸又娇又嗔的,被打了几拳在身上,却越发的觉得心动。她自己打过几拳后,觉得没意思,住了手,只是另只手臂还被他拽着不肯撒手。
去了江城之后,与萧凌之间,是有点不同寻常。
现在回府了,府里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哪有心情说这些个,想这些个。
他个没眼力架的…
他忽然又欺身上来,扳过她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紫衣又惊又怒,也不看这是什么地…
好在他也只是亲了一口,低声道句:“紫衣,你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心里挺难过的。”路上还好,同在一个马车里,她避无可避,他说话,她有时候还回几句。
晚上同住一个客栈,他找她说话,她也回上几句。
但回了府后,她立刻变了个人似的,都不搭理他。
比如刚才,远远看见他,她站起来就要走,明显就是想避开他。
紫衣听他这么说,心里也难受。
她不想伤害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完全接受他。
总觉得,对不起江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