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风中凌乱,夫人您识不识货?这全是上等的货色啊,不是地摊货,真不是地摊货,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勉强咽了咽口水说:“就照夫人的意思吧,以后还望夫人多多光顾。”多照顾一下生意。
富贵人家的妇人,最喜欢这些个珠宝首饰了,若是讨得了阁老夫人的喜欢,她完全可以把她那一圈的朋友都介绍过来照顾生意的。
一切,都是为了长远考虑。
今笙莞尔,老板痛快,她也痛快,付了银票,主仆一行,高高兴兴的拿着东西走了。
“三舅妈,你那个指环是要送给三舅舅的吗?”出了珠宝行,丁超问她。
“三舅妈,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吧。”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支玉钗来。
今笙瞧了瞧,色泽不错,是好货。
“你怎么有这个呀?”
丁超非常自豪的,悄悄的告诉她:“三舅妈,我悄悄在里面拿的,特意送给你。”
“啊…”今笙怔了怔,这不就是偷吗?
“你不喜欢吗?”丁超见她表情不对,有点不安,平日里见她和丁月都喜欢这些的,所以刚才他刻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顺手牵羊了一支玉钗给她。
今笙深深的看他一眼,小小年纪就会偷东西了,她今天要是不制止他,反而夸赞他几句,会不会从此就害了他?
虽然不太喜欢这苏莹一家子,但见这丁超对自己也无恶意,还想着偷个好东西送与自己,便作罢了,不能因为不喜欢他的母亲,便故意害了他。
思及此处,今笙还是接过了钗子,温婉的说:“你有这份心,处处想着我的好,我很高兴,但是,如果是偷来的,我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宁可什么都不戴,也不要偷人家的来戴,咱们太傅府上几时沦落到要偷人东西的地步了?这是犯罪的行为,是要受到律法制裁的。”
丁超有些委屈:“可是,我又没有银子买给你。”他没办法像三爷一样,拥有很多的银子,想买什么便买什么送给她,讨她的欢喜。
“你是男子汉,现在没有银子,不代表你将来没有银子,你只要现在肯努力奋斗,你将来会有成就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是不会接受的。”说罢这话,她扭过身来:“我会把这只钗还给人家的,超哥儿你跟我来就行了。”免得旁人一块来丢人现眼。
丁超有些不情愿,今笙拽着他就返了回去。
今笙大步流星的返了回去,店老板一瞧她又返回了,以为她还需要买什么,忙又迎了出来,今笙问:“能借一步说话吗?”
“夫人请。”里面有休息室,今笙立刻被请到里面了。
“这个钗子,是我们家孩子偷拿的,现在归还于您,还请您见谅。”
她拿出钗子,递了过去,倒是让店老板愣了一下。
拿都拿走了,他们也没人发现呀,怎么就又送回来了。
是个人,偷拿了东西,都没有送回来的道理。
店老板惊讶过后,立刻说:“夫人高尚的品格令我深感佩服,这只玉钗,就送与夫人了。”
“多谢您的好意了,我若需要,我会自己买的。”今笙把玉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弯了腰,算是赔礼,拽了丁超,转身出去了。
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身影,从内中走出一个黑衣的男子,他一捋头发从额前顺了下来,遮了半边的脸面,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他默默的转身上楼,站在楼栏处,望着那行人渐渐走远一些。
她瞧起来,过得非常的好。
随着今笙一行人离开,苏莹那边也迎面走了出来,看自家的儿子好像一脸不高兴的走在她旁边,便问了:“小超,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除了顾今笙,还有谁会让他不高兴。
丁超看了看他母亲,摇头:我没有不高兴。
今笙回头看了一眼丁超说:“大姐,你真得好好教育超哥儿了,小小年纪,就会偷拿人家的东西了,这习惯可真不好。”
苏莹脸色一变,语气不善:“这说明小超有本事。”偷拿人家东西怎么了,没那个胆量,还不敢呢,转而小声问自家儿子:“小超,你拿什么了?”
“一支玉钗。”
“给我看看。”
“三舅妈又把它还给人家了。”
“…”苏莹看了看顾今笙:“你是不是有病啊?拿都拿了,还给人家?人家会怎么想?会以为太傅府上出了贼。”
今笙看着她,忽然就不难明白丁超和丁月怎么会这样了,原来真的都是她在言传身教呀,三爷的长姐,嫁出去这么多年后,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是一直未变,还是嫁出去后,生活改变了她?
丁月也不高兴的在一旁抱怨:“三舅妈,你得还我们一个玉钗,不要然给银子也成。”真是蠢死了,怎么会有她这样笨的人,拿到手的东西又送回去了。
有马车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大家回头看了看,见是苏长离的马车从宫里回来了。
万青和梅风从马上翻身下来,苏长离也从马车里出来了。
“三爷。”今笙忙迎着他走过去。
“怎么都出来了。”苏长离询问一句。
“母亲让我们出来买点东西。”
“买好了吗?”
“还没买好。”
“一块去买。”
“嗯。”今笙答应一声,也就不再理会丁超她们的事了。
“三舅舅,你回来了。”丁月这时也忙走了过来,声音甜脆的喊他。
“嗯,你们都买些什么了?”他又询问一句。
“做了两件衣裳。”
“做好了就回去吧。”
“三舅舅,你现在不也不回去吗?我跟你们一块再玩玩吧。”
苏长离也就作罢了,和今笙一块往前头,今笙已拿了她买来的指环说:“三爷,你戴下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苏长离也就伸了手,由他戴上去。
“还挺合适。”
“这可是我花了五百两银子买给你的。”她故意说了一下价钱,自然是要让他晓得自己也是花了大价钱在他身上的。
苏长离就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指环,迎着日光,隐约可见这玉好像是活的,里面像赋予了生命,有东西在流动。
“五百两吗?”他问了句。
“便宜你了。”
“在哪里买的?”
今笙回身看了看:“那边新开了个珠宝行,老板本来要我五千两呢,我一口价,砍到五百两,他就卖了。”
“你倒是挺会砍价。”
今笙莞尔:“我也是随口喊的。”她也不经常买东西,不会砍价,就是随口这么喊了一口价,觉得三爷要戴的东西,不能太便宜。
太贵的话,多少还是有点心疼,五百两,正好了。
那人答应了,她就买了。
三爷说:“下次爷再买东西,带上你去砍价。”他是男人,又是阁老,到了他这个尊位,买东西哪好意思去砍价,通常都是一口价,说多少,便是多少。
砍价,掉身份的。
“好啊。”今笙信以为真,立刻也就答应了。
两人行在前头,一路走过,两边店铺林立,路边也是各式各样的货物琳琅满目,还有叫卖声,吆喝声。
身着各色绸缎衣裳的行人来往如潮。
丁月跟在后头,撇了撇嘴,三舅舅一看到三舅妈,就立刻不愿意搭理她了。
丁月也不高兴的咬着唇,三舅妈亲昵的挽了三舅舅的胳膊的样子,莫名的就觉得碍眼得慌。
“三爷,我想吃碗豆腐花。”
今笙吩咐一句:“袭人,薄叶,你们都买东西吧,不用跟过来了。”
两个婢女忙应了声,高高兴兴的去了。
苏长离也唤了自己的属下:“梅风万青,你们也跟着帮助拿东西。”
“是。”这俩货也就立刻跟着过去了,都是自家媳妇,亲都说好了,就差成亲这一步了。
今笙挽了三爷去路边吃豆腐花,旁边摆了张桌椅,供人坐的。
两个人一块坐了下来,苏长说:“小月,我想吃点什么?”
“我才不要吃这些东西。”府里什么好吃的没有呀,非要坐在路边这些东西,丢不丢人呢。
既然他不要吃,苏长离也就吩咐了:“两碗豆腐花。”
卖豆腐花的大娘赶紧应下,两碗豆腐花,她这么一个小小的摊位前,站了这么多富贵的人,瞧着都让人紧张得慌。
不远处,站在楼上的那人,举起千里眼,朝卖豆腐花的摊位那里望了过去,身边站了位戴了面纱的女子,接了他递来的千里眼,看了看,说了句:“她是挺喜欢吃豆腐脑的,那个摊子,找人买下来吧,以后会用得着的。”
“是。”那黑衣男子低声应下。
两个人坐在破旧的桌椅上,吃了一碗豆腐花,瞧起来还津津有味的样子。
苏莹是有点不屑的,这么大的官夫人,也不嫌丢人,这人来人往的,她还真吃得下去。扭身,她假装去看别的东西了。
第55章
那一天,就是苏长离伤后第一次入宫的那一天。
芊晨公主站在宫中一处的游廊里,远远的望着。
望着那人俊如谪仙的模样,只是再不肯瞧她一眼,她就觉得心里充满了压抑,愤怒,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想要发泄出来,偏又无法释放。
猛然,她大步流星的离去。
早朝早已散去,这个时间,下了朝后的皇甫瀚,也在批改奏折了。
皇上年幼,他要代皇上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被引到皇甫瀚的跟前,他在龙案前批改奏折,顾湘君在一旁服侍他,给他研墨,或者给他拿些水果茶吃吃。
知道她来了,皇甫瀚也就放了手里的奏折。
“公主。”顾湘君也迎了过来,带着温婉的笑。
芊晨公主瞧她一眼,这顾家的女人,越看越让人讨厌了。
以往说不上多喜欢她,但也不讨厌她。
这顾家的女人,究竟何德何能,竟然可以霸占这世上最优秀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
论出身,她们那卑贱的出身,实在不值一提。
芊晨公主望她笑笑,说:“我与皇兄有几句话要说。”
顾湘君应了声,退下去了。
芊晨公主便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望着他说:“皇兄,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聊过天了。”
皇甫瀚知道她在太傅府上发生的事情,昨日刚刚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多人看着,悄悄在私下里便传开了,确实不怎么光彩。
“西凤,我给你指一桩婚事吧?”把她嫁出去,也断了她的念想。
“我过来,是想说,你赐我一块地吧,我想搬出宫住。”
“这怎么行呢。”
“有什么不行的,别的皇子成年之后都要搬出宫住的。”和离后,住在宫外也是应当的。
“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多派些奴才给我使唤不就是了。”
皇甫瀚想了想,还是点了头:“你要考虑清楚了。”
“你要是考虑清楚了,就在西城给你划一块地。”
“东城不是有许多空着的府邸吗?你从那赐我一块府邸吧。”
那一块离太傅府上是最近的,西城最远,考虑到西城,就是想她离太傅府上远一些的。
“你不要再执念于阁老大人了,他不适合你。”
“我没有执着他,我就是想住在他府的旁边,单纯的住在那边。”
“你这样子会毁了你的一生的。”
“我的一生已经毁了。”她昨天在太傅府上还不够丢人的么,谁都知道她想着苏阁老,但那人不想她。
皇甫瀚看着她,默默叹口气。
芊晨公主,是他同父的妹子,自幼,两个人感情也是好的。
那时候的她,单纯又美好。
不知不觉,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有些无力,抚额。
他希望她是幸福的,谁知最后她竟会如此的不幸福,他语重心长的说:“一步错,步步错。”
“你当初如果好好跟着都统大人,不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西凤,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如果我现在还是都统夫人,一样不会幸福,都统大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所以,这一切根本不是她的错。
都统大人不喜欢她,顾今笙要给都统大人纳妾…
想起这些,她也恨得心疼。
这个顾今笙,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皇甫瀚便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的芊晨,有些偏执,听不进人的话了。
芊晨公主从他面前退出去的时候带了份圣旨,她在宫外要了地,要了房屋,要了金银奴婢。
以后,她要离开宫里,住到太傅府的边上去了。
他不喜欢她,她就要日日缠着他。
他想和她撇清关系,她就非要让他们绑在一起,现在的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公主。”
芊晨公主拿着圣旨出来,顾湘君迎着她走了过来。
“公主,这是什么呀?”她询问一句。
“和皇兄讨要了点东西。”
“我以后会搬出宫住,大家可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子天天见面了,有时间,你就到我的公主府上来玩玩吧。”
“你要搬出宫住?”
“是呀,府邸就在太傅府的边上,和今笙是邻居呢。”
顾湘君笑笑:“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多保重自己,有时间常回宫里来看看。”
“嗯。”她点头,忽然问她:“我听说现在朝中什么事都要内阁过问的,就连皇兄要下个圣旨也要经过内阁,这不成了让苏家把持朝政了?”
“朝中的事情,我们女人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芊晨公主含笑:“你倒是想得开,就不怕有一天皇上长大了,也无法掌权么?”
顾湘君看着她,语气温婉的说:“公主,我知道你是因为被苏阁老拒绝,才有意说这些搬弄是非的话,这些话我就当没有听见了,在旁处你可不要说了,要是传到内阁,恐怕对你不利。”
芊晨公主瞧着她,笑了笑:“行,当我没说,我先走了。”扭身,她大步流星的离去。这个顾湘君,可真是油盐不进。
她就是有意想挑拨几句。
但顾湘君又岂会被她的几句话挑拨了去。
今笙是她同族的妹妹,只有彼此联络,才能令顾氏一族稳立不倒。
她抬步进了寝宫,见皇甫瀚坐在那里没动,心事重重的样子。
“瀚。”她唤了他的名字,现在的她也是大胆了,连他的名字都敢唤了。
皇甫瀚瞧她一眼,顾湘君便过来和他说:“坐久了肩膀会不舒服的,也要起来活动活动的。”她伸手帮他拿捏肩膀,疏通一下血液循环。
“嗯。”他答应了一声。
“刚才我看公主出去了,脸色不太好,就喊她说了几句话。”
他听着,没语。
“公主的言行有些过激,说了些煽动人心的话,我说了她几句,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湘君,要不你去说说。”
“啊?说什么?”
“让你那个阁老夫人的堂妹…”他话没说下去,又觉得这样做真是找罪受,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苏长离那个人了,他若喜欢芊晨公,早就和她好上了,便轮不到那顾今笙了。
“罢了。”他摇摇头。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明明她自幼就认识了苏长离,偏偏就没有入他的眼,反是那后来的顾今笙一下子得了他的心,让他守护了她这么多年。
顾湘君嘴角扯了扯,慢慢弯下腰,一双藕臂圈在他的颈上,依偎着他说:“看你天天这么劳,恐怕还好多年,我都心疼了,可怎么办呢。”
“等以后儿子长大了,就交给他劳累,在他长大之前,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个盛世的北国的。”而不是交给他一个烂摊子,所以,往后的日子里,也必须劳累。
顾湘君嘴角扯了扯,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住。
“…”皇甫瀚只觉得身子一颤,这个小妖精。
她总是这样子,大胆又害羞的来撩他。
抬手,把她拉到怀里,吻上她。
趁着儿子还没有回来,亲热一下罢。
若不然,等他一回来,他连自己妻子的身边都不能坐了。
两个人在一处,常常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一般,很快便滚在了一旁的地上去了。
“湘君,我们进去做。”他声音略带一些嘶哑的提议。
“昨晚你不是刚要过了?现在大白天的,您忍一下吧。”话是如此,她却是可着劲的往他身上蹭,非要把他撩得火起来。
越是撩得他一身是火,越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他重视了一般。
“娘,娘。”一个稚嫩的童音已经传过来了,皇甫鸣凤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过来。
一进来就看他们又这样子,真的好气啊!
皇甫瀚给了他一个眼神,到底是自觉的起了身,顾湘君也忙跟着坐了起来,把跑来的儿子一把抱在怀里。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跟苏阁老读书吗?”
“苏阁老已经回去好一会了。”然后给他布置了功课,让他完成。
“有功课吗?”皇甫瀚问他。
“有。”
“先把功课作完,再过来。”
“我作完后才来的。”
“娘亲,咱们出去吧。”
“回咱们以前的家看看,我天天在这里都待烦了。”
“…”顾湘君忙好言相劝:“以前的家是暂时的,这才是咱们的家,你以后都要住在这儿的。”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和他讲了,但时不时的,他还是会提议出宫。
皇甫鸣凤有些苦恼:“可是我真的很想出去。”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都快要哭了。现在每天回来就看见爹压着娘,他很不开心的。
他需要出去玩玩。
顾湘君看了看皇甫瀚:“要不,我带鸣儿出去走走?”
“惯得他,这就是他的家,往哪走?”他得习惯这里的生活。
在外面生活了一年半而已,有什么好想念的?现在都从外面回来好几个月了,他居然还能外面念念不忘,真是有福不知道享,吃苦的命。
皇甫鸣凤拉着他娘:“娘,咱们就在宫里走走。”不能出宫,宫里走走总可以吧。避开他爹,他就不会和他一直抢娘了。
“好好,宫里走走。”顾湘君站了起来,抱着儿子要走。
“他都多大了,放他下来,让他自己走。”
“晓得了,晓得了,你先忙吧。”顾湘君一边说着忙一边带儿子出去。
整天说得好像她儿子已成年似的,明明虚才三岁。
顾湘君带着儿子一块出去,出了寝宫,把他放在地上,他立刻自己高高兴兴的走了。
宫女太监一路相随。
母子俩宫中而行,整个宫里中有他这么一个孩子,连个伴也没有…
顾湘君想了想,应该给儿子找几个伴进来,陪他一起读书,一起玩耍的。
朝中的大臣,挑谁家的孩子合适呢?
年幼要大一些,这会比较懂事一些,容易调教。
远远的,曲锦瑟站在宫中的一角看着。
她现在还待在宫里陪伴太皇太后,目的虽是为了亲近表哥,可事实上,完全没有机会。
顾湘君,也不给她机会。
她现在是生了个儿子了,母凭子贵,一下子成为皇太后了,连同整个顾家都跟着一路高升了。
如果没有这个儿子,她算什么呢,顾家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陪伴了皇甫瀚这么多年,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捞到。
曲锦瑟是不甘心的。
抬步,转了个弯,她跟着去了御花园那边了。
看得出来,他们是往那边去玩了。
御花园里鸟语花香,的确美得很。
山清水秀,瞧着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即使是年幼的小皇上,也知道这里是好玩的地方。他也不嫌累,一个人迈着小短腿,也不让谁抱,就这样一路跑过来来了。
顾湘君跟在他后面,都要一路小跑的才能追上,不得不喊他:“鸣儿,你慢点走。”
后面的宫女太监也是一路小跑,直喊:“皇上,您慢点,您慢点。”
一路被这么多人在后面追着,他还挺高兴的,咯咯的笑了一会,左拐右拐,钻进了一处花丛里,躲了起来。
看大家到处找他,他还是挺高兴的。
真是笨蛋,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
“皇上,皇上,您藏哪了?”宫女太监一边找他一边喊。
顾湘君四下看了看,真是无语的很。
她这个儿子,有时候懂事得让人心疼,有时候又调皮得让人头疼。
“鸣儿,鸣儿,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哦。”顾湘君一边喊一边威胁。
皇甫鸣凤撇撇嘴,就会吓唬他。
但是,他还是要乖乖的出去的。
忽然,小小的身子被人抱住,嘴巴被人给悄悄的捂住了。
嘘…有人在耳边轻轻发声。
皇甫鸣凤扑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扭脸看她,知道是皇奶奶身边的那位锦瑟姑娘,只是平日里与她也并不熟。
“去那边,我有好玩的给你看。”她悄声说,指了指一处通往的方向。
皇甫鸣凤眨了眨眼睛,她便放开了他。
得了自由,他迈着小短腿就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娘,娘…
坏人,别想骗他。
他和她又不熟悉,才不会和她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