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您比二十岁的还要好看您。”这话倒也不假,有的妇人二十岁,尤其是乡下人,也生过几个娃了,她们不保养,也没银子保养,脸上都会有了些细纹,皮肤暗黄,但戚太妃保养得好,脸上还是带着些光泽的,肤白皮嫩的,细纹也不明显。
说她二十,虽有恭维之意,但女人都会相信的,戚太妃也就信以为真,高兴得不得了,顿时对她好感就多了一些。
老太君又领着顾今笙来到吴侍郎的母亲吴母面前。
吴侍郎都四十岁了,是表小姐即将嫁过去的未婚夫。
吴母也六十好几的人了,那时,木向晚正陪坐在吴母身边。
未来的婆婆嘛,到了府上,木向晚自然是要好好陪着的。
老太君带着今笙一块走了过来,一看老太君来了,吴母是忙着站了起来,含了笑喊她:“老太君,您快坐这儿。”
老太君就坐了下来说:“笙儿,这是咱们表小姐未来的婆婆,吴夫人。”
今笙莞尔:“难怪表小姐一直坐在这儿陪着呢,晚儿,你今天可要把吴夫人给陪好了。”
木向晚暗暗翻了个白眼,用得着她来交代?嘴上还是忙温婉的应着。
瞧她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木向晚心里便有些堵得慌。
她嫁了年轻的表哥为妻,自己却要嫁给一个老男人过去当续弦。
虽是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老太君带着今笙认识了些官夫人,要维持一个家族长久的利益,女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重要。男人在外为仕途打拼,女人便要靠自己的手腕互相交结了,交结得好了,对男人的仕途百利而无一害,要知道,女人的枕边风,是很重要的。
几十年来,老太君是没少结交这样的人,看她的七十大寿的排场便知道了,虽然她的丈夫已逝了,但冲着她本人前来祝寿的,是大有人在的。
盛宴开始后,宾客都被招呼到了厅中来坐。
太傅大人这时候也隆重出场了,他说了几句开场白:尊敬的各位亲朋好友,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一天,感谢诸位共同热烈的庆贺家母七十大寿,我代表全家人,向各位参加寿宴的亲朋好友表示最诚挚的感谢,现在我们有请寿星闪亮登场。
不愧是太傅啊,平时里惯于武文弄墨,一个七十大寿的开场白,也让他说得充满了诗情画意。
老太君便在她两位孙儿们的陪同下一块出来了,孙媳妇顾今笙挽着她的胳膊,大家鼓掌欢迎,有请老太君上座。
宴席正式开始,男人们一处喝酒,女人们也跟着沾了少许的酒。
热热闹闹的七十寿宴,算是圆满了。
席宴结束后,除芊晨公主那件事情外,倒也没再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在太傅府上没讨到便宜,芊晨公主与太皇太后的心情都没好到哪儿去。
回了宫,太皇太后靠在太妃椅上歇了一会,越想越来气。
午后的时光,闲来无事,太皇太后就溜到她的儿子面前去了。
皇上年幼,国家大事无法处理,自然是由摄政皇父来代理朝政的。
皇甫瀚坐在寝宫批阅奏折,外面传来报声:太皇太后到。
皇甫瀚抬了首,搁了手中的笔。
过了一会,太皇太后便走了进来,
位居于太皇太后了,现在的她又意气风发起来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还让她不太痛快,直到今日,她曲氏一族的人,都没有再得到重用,当年先皇在世之时,提拨了苏长离,削了她娘家兄弟的职务…
皇甫瀚问她:“不是去太傅府上参加寿宴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哼,早知道会这么丢脸,哀家今天就不去了。”太皇太后转身坐了下来,脸色沉了沉。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哀家说你,你也不要太不当回事了,现在的苏家…”
“如果没有现在的苏家,就没现在的太皇太后了。”
“你…”她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他拿话给堵了。
皇甫瀚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是说苏家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她不嫌烦,他都听得头疼了。
“你都不想知道在太傅府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想知道。”
“今日在太傅府上,苏家的人把我们皇家的颜面都扯在了脚下,他们现在,根本不把我们皇室放在眼里。”
皇甫瀚执了笔:“我还有事要忙,出去吧。”
“你若是一直这样无所作为,只会让他们苏家更猖狂,今天的寿宴,可是惊动了整个京城的大小官员,所有的人,都在对他们苏家说奉承话。”
皇甫瀚低首不语,拿了奏折来看。
太皇太后瞧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虽是满心恼怒,却也只能气得转身就走,然后,就看见顾湘君站在那边。
看她表情不善的走了出来,顾湘君福了身,跟着她一块走出来说:“不知太皇太后今日为何生气?”
太皇太后瞧她一眼,走出门外,慢声说:“虽然现在你的儿子被立为王,你的丈夫是摄政王皇父,可实际上,还要看内阁的脸色行事,你真的愿意让你的丈夫和儿子做一个傀儡吗?”
顾湘君轻声回她:“太皇太后,后宫女人不得干政,您若一直说这样的话,会令摄政皇父和皇上都不高兴的。”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太皇太后还是好好想一想吧,如果您一直这样子说苏阁老的坏话,只会令人更厌恶曲氏一族,永远得不到重用,您不要忘记了,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顾湘君转身离去,这太皇太后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她会不知道吗?
为了她们曲氏一族,一再的在瀚面前说苏家的坏话。
真让她们曲氏一族再次兴旺起来,这宫里还有她顾湘君的立足之地吗?
顾今笙是她同氏一族的妹妹,苏阁老又是她的丈夫。
她虽不干政,也容不得这太皇太后一再的想要左右朝中局势。
她扭身去了里面,皇甫瀚显然没有受太皇太后的影响,正在批发奏折,顾湘君便来到他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挽他的胳膊说:“你都忙到现在了,歇会吧。”身为皇父,他要代理皇上处理一切政务,真的可谓是日理万机了。
在皇上有能力执掌这个王朝之前,他也必须帮着把一切处理好了。
皇甫瀚便放下手中的奏折,侧过身来看她:“孩子呢?”
“睡着了。”
“怎么就让他睡了,书都读了吗?”
“都读了,你就让他歇会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皇甫瀚无奈的点她的脑袋:“慈母…”后面的‘多败儿’没说出来,顾湘君已用自己粉嘟嘟的唇堵住了他欲说的话。
“…”他怔了一下,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很是无语的…但…他还是卷了舌,顺势吻住了她。两人就地滚在一处。
自从他代理了临国之后,平时里事务繁多,等到晚上想同个房,行个夫妻之事,又常被那皇甫鸣凤打断。虽是勉强他分开来睡,他却总能在睡到半夜后跑过来,一副梦游的样子,然后睡到他们中间去了。
夫妻之事,后来就变成了偷偷摸摸了。
两个就地缠在一处,气息也都重了起来。
四目相视,皇甫瀚说:“咱们去里面。”
“不要。”大白天的,还是算了吧,万一儿子醒过来,找过来了,穿衣裳都来不及。
“那就地解决了。”既然她不愿意去里面,在这儿,他也一样的。
“不行,别,别…”顾湘君忙着抓自己的腰带,她才不要在这儿呢。
“…”那时,皇甫鸣凤就揉着眼睛过来了。
他就知道,只要他睡着了,他的娘亲就一定会偷偷摸摸的跑过来找皇父。
真是,让人不高兴。
他迈着小短腿往这边走,人还没到,就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了,再走近一些,隔着龙案,就看见皇父在上,他的娘亲在下…挣扎。
真是太气人了,老是背着她这样欺负娘亲。
皇甫鸣凤很不高兴他这样做,一边走过去一边掂小脚从龙案上拿了笔,走到皇甫瀚旁边,往他身上戳,一戳就是一个大墨印。
“…”皇甫瀚扭脸看了看,冲了他一句:“走开。”
“放开我娘亲。”皇甫鸣凤不高兴的冲他喊,伸手抓他的胳膊,他理都不理,对着顾湘君便亲了下去。
这个臭小子,从回宫之日就喜欢与他对着干,处处与他抢女人。
“瀚,瀚…儿子都快哭了,你别吓他了。”顾杨湘君又惊又吓,当着儿子的面,他干嘛呀,他当他和儿子一样,才两岁呀,顾湘君慌忙避开脸躲避他的亲吻。
皇甫瀚到底也是没真的要继续下去,毕竟这是亲生的儿子,又不是抱养的。
和她缠磨了一会,那一块早就剑拔弩张了,却也不得不翻身坐到一边去,干瞪着他的儿子,自己慢慢平息了。
顾湘君忙跟着坐起来,把委屈得不行的儿子一把搂在怀里,再看他手中的笔,忙放到一旁的龙案上。
“不是在睡觉吗?怎么才睡一会不又醒了?”
“我怕你趁我睡着了又来找皇父,我便又醒了。”
皇甫瀚回敬他一句:“我是你爹,你娘找你爹,天经地义,懂?”
皇甫鸣凤撇了撇嘴,懂归懂,但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
没有爹的时候,娘亲只疼他一个人,现在有了个爹,娘亲还要天天和这个爹一起亲亲抱抱,他一点都不喜欢。
第54章
一缕亮光从窗外影射进来。
天亮了,今笙睁了眼,下意识的朝身边看了看,没人?
今笙翻身坐了起来,披了衣裳往外走。
“夫人,您醒了。”袭人和紫衣都笑嘻嘻的进来了。
“三爷在外面吗?”今笙询问一句。
“您不知道吗?三爷一早就上朝去了。”
“啊…”今笙愣了愣,她真不知道啊,三爷没说他今天要上朝的啊?她昨天还特意和他说过,日后他上朝,带她进宫一趟的。
她以为,他还要再歇上一段时间的。
“您真不知道呀。”看她表情,便知道了,三爷几时走的,她怕也是不知道。
紫衣和她讲:“夫人,您先洗漱吧,一会还要给太傅夫人请安呢,等您过安,大人一会就回来了。”
今笙点头,婢女便端水过来侍候她洗漱一番,收拾妥当,今笙又吩咐:“去把江自成喊过来。”
袭人便去吩婢女前去喊人,今笙也坐下来用点早膳,喝了碗粥吃了块糕点。
过了一会,江自成也就过来了。
“夫人。”他走过来,行了一礼。
今笙瞧他一眼,跟他说:“从今天起,你就侍候在这儿吧。”当然是保护她的安危。
“用我这样的人来保护夫人,夫人就不担心么?”
“我担心什么呢?我若是在你手里出了半点意外,三爷会削了你全家诛连你九族的。”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试一试。”
江自成说:“属下一定会把夫人的性命视为自己的性命。”
今笙放下手中勺子,站了起来,婢女又过来侍候她漱口,拿帕子擦了下手,等侍候好她,她才吩咐:“走吧。”她要去给太傅夫人请安了。
昨个寿宴结束后,今天还有许多要忙的,要看一下帐呢。
一大早上,太傅夫人便让帐房拿来了帐薄,她要亲自过目,仔细看一看,昨日收了不少的礼金,几个帐本写满了字,谁家送了多少白银多少担礼品,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看着上面的帐单,她也是心情大好,每一笔都是真金白银呢。
“姥姥,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呀?”丁月八岁,许多字她并不认识。
太傅夫人笑笑,她的母亲苏莹在一旁说:“都是银子。”
“这么多银子,能给我买身衣裳吗?我昨天的衣裳,都破了。”是让江小树给踩破的。
提到这事,太傅夫人蹙了眉,还是忙说:“买,一定买。”又说:“你昨天就该拽着那都统夫人,让她赔你新衣裳的。”
丁月撇撇嘴,她倒是想呀,后来三舅舅非让她回来了,答应给她买衣裳的,还骗她说是姥姥找她。
丁超在一旁不以为然的说:“你就知道买买买。”整天都在听她说买新衣裳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新衣裳,反正他没那么喜欢。
“要你管。”丁月不喜欢哥哥这样说她。
这边正说着话,顾今笙也就过来了,太傅夫人便合了手中的帐本。
顾今笙福身行礼,太傅夫人和她说:“昨个你那个嫂子把咱月姐儿的衣裳给踩破了,她从昨天不高兴到现在了,你一会就去带小月再去做几套衣裳给她吧。”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答应得太爽快,太傅夫人反而觉得不安,便交代一句:“莹儿,晚儿,你们都陪着一块去吧。”
“我也要去。”丁超在一旁说。
今笙眸色微动,含了笑说:“母亲,超哥儿也有十岁了吧。”
“嗯,十岁了。”太傅夫人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听说那日三爷考了他半天,超可儿可是一问三不知的,连个弟子规三字经都背不出来呢,他都这么大了,都没送他去过私塾去读书吗?”
苏莹蹙眉,她这话什么意思呀,便回了她:“去私塾读过一年的书。”后来不是父亲去逝了么,这读书的事情就给搁浅下了来。
今笙莞尔:“男儿郎,不读书将来哪来的仕途,大姐还是要送超哥儿继续读书的。”所以,现在府里的事情差不多都办完了,她们也该回家了吧。
丁超不喜欢读书,听她这意思是想送自己去读书了,便不高兴的说:“我可以和二舅舅一样,当将军。”
“想当将军,有志气,等回头我和你三舅舅说一声,让他送你到军营里去,跟你二舅舅好好磨练磨练。”
“我,我现在还小呢…”他现在还不想去呢。
今笙望他笑,小样的,和她耍花样,这样的孩子,她见多了,和当年的顾东来一模一样的,又怕吃苦,又想享受荣华富贵。
“我听说,你二舅舅像你这么大的年纪,就已经在学武术了呢,若没点真功夫,你怎么当将军,怎么令士兵信服呢。”
“好了,你和她一个孩子说这些,他也不懂。”太傅夫人不想听她训下去,吩咐她:“赶紧带着出去吧,早去早回。”
今笙莞尔:“是,母亲。”福身,她退下,走出门口,吩咐自己的婢女:“去备马车吧。”
苏莹那时轻轻撇了嘴,转身和自己的母亲轻声说:“瞧她这话,是想赶我们离开了吧。”
“她敢。”
有母亲这话,苏莹也就放心了,招呼自己的俩孩子:“走吧走吧。”
说走就走,备好了马车,主仆一行也就上了马车,一块出发了。
今天出府,要办的事情可多了。
老太君的寿宴过去了,今笙打算把薄叶和袭人的婚事也给一块办了,所以要带她们亲自置办些嫁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她打算趁着今个的时间,也给三爷挑选个礼物。
送三爷个礼物,这事她琢磨了好久了,都还一直没机会来给他买。
她坐在马车里,紫衣和袭人陪她一块坐着,薄叶和江自成策马。
苏莹的马车跟在后面,她带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乘了一辆马车,木向晚也带了自己的婢女乘了一辆她自己的马车跟着出发了。
路上,袭人挑了珠帘朝外瞧了瞧,回身后说:“夫人,这些个人就像吸血虫似的。”摆都摆不脱的吸血虫。
今笙莞尔,和她说:“一会你和薄叶多挑些喜欢的,这次就把你和薄叶的亲事一块给办了。”
上次让她出来置办嫁妆,她什么也没办就回来了,还连带着紫衣一块受了伤。
提到她的婚事,袭人也就又红了脸,别别扭扭的不说话。
紫衣伸手点她的脑袋,知道她心里还顾及着自己,她都说她不在意了,还要她说多少次。
袭人转身趴到珠帘处,暗暗叹气,要是紫衣也能尽快找到一个好男人嫁了,她也就放心了。
想到男人,她眼就瞟到策马跟在马车旁的江自成,这个臭男人,假装一下失忆,什么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了,心里暗暗哼了一声,又转过身来说:“小姐,这江自成,一定是装失忆。”
今笙问她:“你有办法不让他失忆?”
其实,想试验他是不是真失忆,倒也并非没有法子,把他家人都抓过来,不信他不色变,只是,这个法子,现在用不着。
他是不是失忆,也不是那么重要。
马车哒哒行而,一路入了集市,今笙问了句:“现在到哪了?”
袭人朝外瞧了瞧,回她:“夫人,到了翰林书画院了。”
“到前面的路口停下来吧。”
袭人应一声,吩咐车夫。
到了前面的路口,马车停了下来,主仆一行下了马车。
“去前面的珠宝行,挑些首饰。”虽然她有用不完的首饰可以送与自己的婢女来陪嫁,但还是想给她们买些,只是,看着跟着一块上来的苏莹她们,又回身交代说:“那边有个布行,小月看中了什么,就去买吧。”
苏莹问她:“你们跟我们一块过去吗?”
“布行的老板我认识,你们只管过去便是,报我的名字,就说记我帐上。”
“记住哦,只给小月买两件新衣裳,买多了,自己掏银子。”说罢这话,她扭身便走了。
“你…”苏莹想发作,她已经扭身便走了。
“娘,我们快去吧。”丁月赶紧拽了她,甚怕她一个不高兴又要回府了,到时候她的衣裳就买不到了。
苏莹作罢,只得带着丁月先去布行看布,好给她订做二套衣裳。
跟着的丁超瞧了瞧,拨腿去追今笙了,喊她:“三舅妈,三舅妈我跟你一块去。”
“…”苏莹蹙眉,随他了。
“你怎么不跟着你娘亲一块呢?”随着丁超跟了过来,今笙询问了一句。
“小月整天叽叽喳喳的,烦都烦死了,我不想跟着她们玩。”
今笙莞尔:“超哥儿,三舅妈和你说句话,你别不爱听,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你都这么大了,不读书可不行,我以前有个弟弟,和你一样大的年纪,也是不爱读书,整天在府上闲的,你知道最后他怎么样了吗?”
丁超疑惑:“他怎么样了?”
“他不学无术,现在离家出走了,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就算回来,这生多半也是废了。”
丁超说:“三舅妈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离家出走的。”
“三舅妈,你脸上有个脏东西。”丁超伸了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三舅妈的皮肤可真滑呀,比小月的脸还要光滑呢。
今笙本能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被他摸过去的地方,感觉不太舒服。
“紫衣,你看我脸上还有东西吗?”今笙问了自己的婢女。
紫衣看了看:“小姐,没脏东西。”
“三舅妈,我已经给你擦掉了。”
今笙瞧他一眼,没再搭理他,大步流星的去了。
今笙带了人去珠宝行,换了一家珠宝行,看样子是个新开张不久的,门面都是新的。
一到珠宝行,她让婢女随意挑自己喜欢的首饰,自个也准备去挑个指环送与三爷的,她瞅了一圈,见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环,样子都差不多,想了想,她还是指了一件色泽不错的指环:“老板,把这个拿来给我。”
老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
“夫人,您可真识货,这可是咱店里刚刚到的一批指环,是上等的玉石打造而成,相传这块玉石可是吸取了日月之精华,充满了灵气呢。”
“多少银子?”
老板伸了五个指头说:“小店刚开业,给您个折扣。”
“五十两?”
“五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
“夫人,您若不买,一会让别人买了可就没机会了。”
顾今笙扭身就走,吆喝自己的人:“走,去别处看看。”
那人忙拦在她面前:“夫人,夫人,我再给您打个折扣。”
“五百两,要卖就买,不卖我再换别家店转转。”
那人要哭了:“夫人,没您这样砍价的。”明明是阁老夫人,怎么会这么小气啊?买这样的指环,一看就是送与阁老大人戴的,给自己夫君戴的指环,五百两,她也好意思让阁老大人戴。
罢了,人情,为了阁老大人这个大人物日后多照顾生意,他还是一咬牙一狠心:“夫人,卖给您了。”
今笙觉得自己一准又让老板给坑了,她应该喊三百两或二百两的,可话已说出口了,也万没有不买的道理,她是阁老夫人啊,不能太小家子气了,只好作罢,狠狠心,让老板给包了起来。
她买了中意的指环,见两个婢女磨磨蹭蹭还没挑好,实在是一问价钱,个个昂贵,两个婢女面面相觑,她们只是婢女,一个首饰,戴个几文银子的就够了,这价格少说都是百两银子啊。
今笙直接过去给砍了价,指了指两个人的首饰说:“老板,她们挑的这几样首饰全包起来,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