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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鹰羽卫的几个人却落在了客栈的门口。
宋奇登时握起长剑,拦在了楚容的面前。
“保护皇上。”
楚容翻身下马,低低的唤了一声,“暗卫,把他们拿下。”抬起脚步刚要迈进客栈,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嘱咐暗卫,“不要伤人性命。”
他一声令下,不知道从何处飘出来了几个暗卫,立马和鹰羽卫的四个人战到了一处。
楚容又吩咐士兵们守在客栈外头,只带了宋奇进了客栈,客栈的老板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就吓傻了。
两人也没解释,直接上楼去了。
楼上等在房间外头的正是孙远扬,孙远扬方才听到动静就已经看到了楚容,此时再瞧见他就没有了意外,只是目光微微冷了些。
“竟然是你,孙丞相。”
孙远扬拦在客栈门口,脸色虽然苍白却透着一股子坚毅,“大景皇帝还是先离开吧,惜儿在里头生产,您这个时候进去恐怕不太方便。”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这一嗓子把楚容吓了一跳,他脸色变了变,急声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该请的人都请来了没有?产婆的经验丰富吗?”
孙远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收了戒备心,淡淡的点头道,“产婆已经在里头了,惜儿她疼了许久,产婆说快要生了。”
楚容没有闯进去的意思,而是跟孙远扬一样,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若不是知道真相的,还以为里头生产的是他的孩子呢。
大雪纷飞,随风落在二楼的栏杆上,冻的几人脸色都有些苍白,宋奇见此便下楼找掌柜的要了几个火盆放在了走道上,虽然寒风吹得还是冷,却已经好的多了。
楚容刚到不到两刻钟,苏荣景就匆匆赶来,他到底还是知道楚容找到了客栈,心下懊恼不已,跑到客栈,看到情况一切还算是好,他才安了心。
他和楚容的眼神对上,一个没解释,另一个也没有要听解释的意思。既然瞒不住了,苏荣景干脆走到楚容的身边,“皇上,您方才答应臣的事情还作不作数?”
“作数,等她生产了之后,朕就让人把她身上的蛊解了。”他瞥了苏荣景一眼,沉声道,“也应允你辞行的事情。”
苏荣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一时间倒是有些惊疑不定。
“皇上,臣若是要带瑾儿离开这里呢…”
“这个以后再说。”
苏荣景和孙远扬的心同时一沉,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忧虑!以后?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可是这里是大景,是楚容的地盘,根本不是深究的时候,惹怒了他,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苏荣景暗恨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楚容真的有心不放了瑾儿,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眼下瑾儿在他的手里,他若是把瑾儿送去大景的帝都,就是容恒也没有本事把瑾儿给救出来。
两国的兵力相当,容恒若是要靠打仗,没有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把大景给攻下来。他现在只希望,楚容能对瑾儿温和一些。
房间里再次传来痛呼生,苏荣景顿时顾不得多想,立马紧张了起来。
到了后半夜她的痛呼声频率越来越高,叫的也越来越凄惨,听的门外的三个大男人硬生生的僵直了背脊,浑身紧绷的厉害。
而此时客栈里的秦惜躺在床上,她的双腿打开,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褥,浑身的冷汗早已把衣裳给浸湿,就连头发也湿的一缕缕的粘在脸上。
“夫人,用力用力啊,已经开了五指了,很快就能生产下来了。”产婆看她力气已经用的差不多,突然想起方才那个年轻公子给她的药丸,她从怀中掏出药丸放在秦惜的嘴里,“含住,这药丸能让你增加力气,夫人,你跟着我呼吸。对,呼气,吸气!就是这个频率,慢慢的调整呼吸,现在先不要喊,保存力气,孩子很快就出来了。”
产婆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又仿佛离她好远。
她恍恍惚惚的把药丸吞了腹中,浑身的力气仿佛回来了一点,她睁眼看着产婆,跟着产婆的呼吸调整着呼吸。
不要喊?!
可是真的好痛啊。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床上的床单被她死死的抓在手里,竟然硬生生的被撕破了两道口子。
好疼,她真想现在就一刀结果了自己。
“快了快了,再忍
快了,再忍忍,孩子很快就出来了。”
孩子…
秦惜陡然清醒了过来。她不能放弃,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还有孩子。她硬生生的憋住喊叫声,脸憋的通红,身下的床单早就濡湿了一片,揪着床单的指骨都泛起了白色。
产婆看她调整过来了,这才又小跑到了床尾,她跪坐在秦惜的脚边,伸手探了探。
秦惜只觉得一股热流流淌出来,还有缓缓不断的趋势。她憋着气,断断续续的道,“怎…怎么回事…”
产婆的脸色微微一变,羊水破了。
宫口却只开了六指。
再不加把劲儿,孩子没有羊水,恐怕会活生生的憋死。她的手有些抖,“夫人,您开始使劲吧,一定…一定要使劲儿。”
秦惜憋足了劲,开始用力。
产婆的手在底下接着,可在瞧见缓缓出来的竟然是一只小脚丫的时候,她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
难产!竟然是难产!
她伸手又把已经出来的小脚丫给推了进去。
“产…产婆…”
秦惜感觉到了,有些不解。
产婆的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她已经知道了秦惜是贵人,她不敢妄自行动。她小跑到门口,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外头的几个男人顿时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
“是…难产了。孩子胎位不正,现在出来的是脚丫,羊水已经破了,再拖下去,恐怕大人和孩子…”
“住口!”苏荣景红了眼睛,揪住她的衣领,“你不是这里最好的产婆吗,你想办法!快想办法!”
产婆被勒的说不出话来。
孙远扬见此忙去扯苏荣景的手,厉声道,“苏荣景你冷静点,你若是把产婆给弄死了,就没有人给惜儿接生了!”
苏荣景血红着眼睛不为所动,他伸手去推产婆,“你快救救她,快点!”
“眼…眼下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有什么办法还不快去用!”楚容也红了眼睛,“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
“你们…是要保大人还是要保孩子。若是保孩子,就要动刀把孩子给取出来,若是保大人…那只能用揉的,把孩子给揉出来,但是这样风险很高,到最后可能大人和孩子都会没命…”
这也是产婆犹豫不决的原因,她不知道这几个男人里哪个才是孩子的父亲,所以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动…动刀!”
就在三人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的同时,房间里传来秦惜微弱的声音。声音虽然小,可几个人全都听的真切。三个男人同时红了眼睛,“不行!”
楚容推开房门就要冲进去。
“不行不行,产房男人是不能进的,不吉利。”
“走开!”
苏荣景和孙远扬也一起冲了进去。
房间里密不透风,烧了几个火盆竟然让人感觉到燥热,房间里的血腥味浓郁十分浓郁,冰冷的剪刀泛着冷芒,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人的心里都异常的沉重。
走到秦惜身边,看着她满头大汗,苏荣景蹲在床头,紧紧握住秦惜的手,“瑾儿,别说傻话,让产婆动手揉一揉,兴许母子都能平安。”
“不…不行!”
她用尽力气反驳,她听到产婆说难产的时候心也凉了半截,她眼圈红肿,她知道的,如果剖开腹部,孩子肯定可以安然无恙,可是如果用揉的,到最后谁也料不到结局。
她宁可用保险点的法子,起码…还能给容恒留个念想。
想起容恒,她眼睛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最后终于不堪重负的滑入鬓角,她紧紧的抓住兄长的手,“哥…孩子、出生之后,交…交给容恒。别…别告诉容恒我死了,就说、我被赵淳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了…给他留点希望…”
“不!”
他红着眼睛对产婆低吼,“还愣着做什么,揉啊!”
产婆被吓了一跳,慌忙走到床的中间去揉她的腹部。
“不…不行!”
秦惜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苏荣景牢牢的控制住,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紧握住她的手呢喃道,“瑾儿,哥哥在这世上就你最后一个亲人了,你忍心把哥哥扔下来吗,若是你出事了,哥哥还怎么活!瑾儿,就当是为了哥哥,咱们赌一赌…一定会母子平安的,一定会的!”
秦惜喉咙一哽,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
“哥…”
“还有容恒,你以为你把孩子给他了他就能过的好吗?惜儿,他的幸福也全都维系在你的身上,你若是没了,他活着也是行尸走肉。瑾儿,就当是为了我们,咱们赌一赌,赌一赌好不好…”
苏荣景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祈求。
秦惜泪流满面。
“…好!”
苏荣景眼睛一亮,扭头对产婆低吼,“别愣着了,快啊!”
“是是是!”产婆再也不敢耽搁,慌忙去揉起了秦惜的腹部,秦惜疼的咬住牙关,口腔里全都是血腥味。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这样的力道揉着她的腹部,揉着她腹中的孩子…
她呜咽着痛哭起来。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凭借着最后的毅力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孙远扬见此,抽出腰
此,抽出腰间的几根金针,落在她的大穴上。她的神智瞬间回笼。她听到产婆的声音。
“快了快了,已经揉正了,夫人,使劲儿,快使劲儿,马上就出来了!”
“啊——”
她拼劲力气,面色都扭曲起来,死死的揪住床单用尽力气,终于感觉到下身仿佛有东西滑落下来。
“生了生了!”
“啊——”
小孩子高亢的啼哭声让几个人都放下了心。产婆动作娴熟的剪掉脐带,用准备好的小褥子把海子擦拭干净,又用褥子把孩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高兴的道,“是个小少爷,是个小少爷呢。”
秦惜面上露出一抹释然欣慰的笑容,眼泪却悄悄的滑落了下来。
小小的孩子,猫儿般大小,兴许是在肚子里憋的时间有点长,身体有些发青,秦惜刚要起身去看他一眼,肚子却突然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
产婆一惊,慌忙把手里的孩子塞给苏荣景,“还有…还有一个!”
接下来这个孩子出生的就顺利的多了。产婆高兴的手舞足蹈,“又是一个小少爷!”
因为孙远扬的关系,提前倒是料到了是两个孩子,所以准备了两个小褥子,产婆兴奋的面颊通红,她给人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接生到双胞胎的。
这太难以置信了。
然而,刚刚把这个小少爷擦拭干净,秦惜却又惊叫了起来。
产婆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道,“还…还有一个!”
天呐!
不只是产婆,秦惜和屋子里的三个大男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惜。
三胞胎,这也太夸张了吧!
最诡异的是孙远扬和苏荣景,两个人一手抱着一个小孩子,两个小孩子哭声震天,他们都没有抱过小孩子,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
最后生出来的是个小姑娘。
可生产出来之后,秦惜却没有听到哭声,她浑身汗湿,想要撑着身子去看情况,可身子还没有动一下,就晕厥了过去。她的体力早就到达了极限,如果不是孙远扬的药丸,再加上他的金针恐怕早就晕过去了,此时终于撑到三个孩子出生,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床榻上。
楚容一惊,“怎么回事!”
孙远扬俯身看了一下情况,轻轻松口气,“没事,应该是累晕了。”
三个男人同时转身看向刚刚出生的小孩子,小孩子最后一个出生,羊水又破的比较早,现在浑身发青,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产婆抱着小孩子,用力的拍打着小孩子的屁股,可是小孩子根本就没有动静。她惋惜道,“是个小姑娘呢…”
若是小姑娘也活的好好的,这一胎生出了儿子女儿都有了,多有福气的人啊。
孙远扬走到跟前,小姑娘只有巴掌般大小,但是五官竟然已经能看出来有了惜儿的痕迹,他不想放弃。把怀里襁褓里的老二交给楚容,抱起产婆手里的小姑娘,把她放在褥子上,用手掌轻轻的挤压她的胸口,用秦惜交他的心肺复苏的法子给她做人工呼吸。
产婆看他面色凝重,有些不忍的道,“没用的,没呼吸了…”
孙远扬冷冷的瞥她一眼,产婆浑身发凉,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两个男人都看着孙远扬的动作,一颗心提的高高的,都是秦惜的孩子,任凭哪一个出了事,恐怕她都要伤心好一阵子。孙远扬这样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觉得怀中的小家伙又恢复了心跳,他心下一喜,就听到小姑娘“啊——”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孙远扬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气才发觉背后竟然汗湿了一层,两条腿也有些发软。
身后的楚容连忙扶住他。
孙远扬站直了身体,把褥子上的小人儿抱起来,小姑娘竟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黑漆漆湿漉漉,跟惜儿的眼睛十分相似,朦朦胧胧的蒙上一层水雾。
他对小人儿露出一抹笑容,小小的人儿立马挥舞着双手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孙远扬一愣,眸子里便染上几分温柔。没有给这个小家伙准备褥子,他便把小家伙放到了楚容的怀中,“我去找掌柜的要个小褥子来。”
楚容一手抱着一个小家伙,眼睛瞪的老大。
左边襁褓里的男孩子长的有点像容恒,哭的撕心裂肺的,右边的小家伙长的像秦惜,对他咧着嘴笑。楚容立马就喜欢上小家伙,毫不犹豫的把怀里的男孩子交给了苏荣景,他专心抱着怀里的小姑娘,逗她开心。
小姑娘也十分给他面子,笑的十分开心。
楚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融化了,他登基之前父皇就在他的身边给他安排了不少的通房小妾,登基之后后宫的妃子更是数不胜数,他深知子嗣的重要性,所以这两年也生育了一子一女,但是他从来也没有抱过他们,听到他们哭就觉得厌烦,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但是怀里的小家伙不同,仿佛十分喜欢他,对他笑的特别开心。楚容由衷的笑出声来,他生怕小家伙着凉,慌忙脱下身上的大裘,用柔软的大裘把她给包裹起来。大裘上的狐狸毛蹭在她的身上,她笑的更开心了。
她的眼睛清澈而无邪,让人看上一眼,心仿佛都要被净化了一般。楚容爱不释手的抱着他,就是孙远扬来了,他竟然都没舍得把孩子交给他。
“
“这是容恒的孩子!”孙远扬忍不住提醒。
“那又如何!”
楚容发誓,他一定要把这孩子留在他的身边。这念头一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脑海中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小姑娘,长大了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叫他父皇。他心一动,几乎是下了决定,他留不住秦惜,可一定要留住这个孩子。
从孙远扬的手中抢过小褥子,牢牢的把小姑娘给包裹在其中,一抬头就瞧见孙远扬和苏荣景警惕而敌视的目光,他轻哼一声,“这孩子我要了。”
“不行!”两人同时反驳。
“除非你们不想让秦惜离开大景了!”楚容紧紧的抱着小家伙,抬眼淡淡的看着苏荣景和孙远扬,“你们应该知道,这里是大景的地盘,如果朕非要把秦惜和这三个孩子给藏起来,就算是容恒,也没有办法。大景和大远兵力相当,我若是强行把秦惜立为皇后,又有谁能阻止?到时候我把这三个孩子跟秦惜隔起来,让他们叫我父皇,这也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孙远扬目光一变,“你愿意养容恒的孩子?”
“只要朕喜欢,有何不可!”
孙远扬和苏荣景对视一眼,苏荣景咬咬牙,沉声问楚容,“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把最小的小家伙留给你,你就会放瑾儿和两个孩子离开?”
楚容闻言,深深的看了昏迷的秦惜一眼。
一个能为了给容恒生孩子要剖开自己腹部的女人,他不认为自己能得到她的心。自古以来男子多情,女子专情,爱上了就是一辈子,只可惜他以前对这个认知并不清晰,此时瞧见了这生产的一幕才算是彻底明白。
就算他把秦惜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得到的也只能是她憎恨的眼神,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呢。他不敢说自己是个天大的好人,但是也绝对不是无恶不作的坏人,他也有自己骄傲的事情,他更不屑于利用秦惜和这几个孩子让容恒对他缴械投降。
争夺天下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跟女人孩子都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留在身边呢。思及此,他又深深的看了昏迷的秦惜一眼,随即才抬起头对孙远扬点点头,“是的!”
只要把怀里的这个小家伙给他,他情愿把秦惜还有容恒的两个孩子都还给他。
苏荣景点头,“好,那就把小家伙给你。”
孙远扬一惊,“不行,若是惜儿醒来发现了…”
“不让她发现。”苏荣景当机立断的道,“就让她以为这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吧。皇上,你让人去找个初生的死婴来。”
“可以!”
两人达成协议,苏荣景知道这样的决定对不起楚容怀里的小孩子,但是他别无选择。楚容从来都是说话算话,既然承诺了会放了瑾儿跟两个孩子,那就一定会放了他们。这样是最好的办法,总不能真的惹恼了楚容,真那样的话,瑾儿要再过多长的时间才能见到容恒,才能跟容恒团聚?
他深吸一口气,再去看楚容的时候就瞧见他正一脸温柔的逗弄怀里的小孩子,他也是头一次看到他这样温柔的模样,既然这么喜欢,那待在他的身边应当也不会受委屈。
就这样吧。
孙远扬沉眉沉思了片刻,随即苦笑不已,这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
“既然如此,那我这两天就带瑾儿离开这里。”苏荣景生怕楚容随时后悔,“到时候你再跟容恒尽情的打吧。”
“不行!”
苏荣景和孙远扬同时抬头看他,眼神锐利。
“她刚刚生产完,等做完月子再走。”他微微沉吟,瞥了两人一眼,“更何况,她身上的蛊毒也要解。”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同意下来。
…
秦惜是第二天才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她还在那家客栈里,只是换了一个房间,房间换成了一楼,后面就是一大片覆雪的竹林,十分漂亮。
她是揪着一颗心醒过来的,因为她记得她昏迷的时候最小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哭。醒来的时候就瞧见床榻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儿子,她坐起身子,把房间都给打量了一遍,也没有看到第三个襁褓。
心里隐隐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揪紧了衣襟,眼眶发红。
“夫人,您醒了?”
听到动静,门外的人推开了房门,小心的不让风灌进来,瞧见秦惜,她立马把热水端了进来,“夫人,您现在身子还弱呢,赶紧躺着。”
秦惜红着眼,咬唇看着她,“你…我的另一个孩子呢?”
眼前这女子是苏荣景给她特意找的有经验的人,专门来伺候她的,听到秦惜的话,她微微一愣,惊讶的道,“另外一个孩子?没有啊?我是苏将军找来伺候夫人的,今天一大早才来的,来的时候就瞧见两个孩子,没有别的了啊。”
秦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眶愈发的红。
“我…苏将军人在哪里,还有我表哥呢?他们都在哪里,你把他们叫进来,我有事要问问他们。”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叫。”女子放下盆子,立马出了房间,没多时她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房门打开,露出孙远扬和苏荣景焦急的面容。
“瑾儿,醒了?!”
“惜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哥哥,表哥…”秦惜红着眼眶看着两人,“三
两人,“三儿呢?”
两人一愣,面上露出几分悲戚来。
他们走到秦惜的床榻边,静静的看着她,“那孩子在娘胎里憋的时间太长,没了…”
秦惜瞬间泪流满面。
她捂住脸低低的呜咽起来,她的孩子…
“哭了这一次以后就别哭了,月子里这样哭,以后眼睛会留下病根。”孙远扬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拥住她,“惜儿,这不是你的错,虽然三儿没了,还有老大跟老二呢,你看看他们,长的跟容恒多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